第一百一十六節 牛仔布
羅明成道：“哦，是嗎，我在東京時也借了幾回錢，不過利錢好像就那麼多啊，我覺得你要的不少啊。”
宋什道：“那是東京，這是泉州，沒法比的，再說，現在鈔法屢變，利錢自然越來越高。”
羅明成道：“是嗎，不過，你也很聰明，寫明瞭到時侯還錢只要銀子，不要鈔票。”
宋什道：“現在朝庭的鈔票就像老天爺的臉一樣，說變就變，誰還敢要啊。”
羅明成呵呵一笑，道：“不知法師覺得我自印的琉球軍票如何？”
宋什道：“在石湖一帶用用還行，一出了那地方，就不行了。”
羅明成道：“這樣也好，免得引起朝庭的注意。”
宋什又問了臺灣的情況，羅明成說了，宋什聽後讚美了一番，然後要求去臺灣建個分院。
羅明成道：“法師，您還是省省吧，我們臺灣本來人就少，如果再被你鼓搗得去出家，那不是人就更少了，在臺灣建分院的事，以後休要再提。”
宋什看了羅明成一眼，道：“那麼以後臺灣的人多了後，能不能容許我望海寺建分院？”
羅明成道：“那個，到時侯再說吧！”
宋什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下午，當羅明成回到石湖後，天色已比較晚了，想想今天也該陪龔惠了，就懷揣著從西城掙來所掙來的“私房錢”來到龔惠所居住的小院，夕陽西下，西邊的天空紅霞一片，楊梅樹下，楊依蘭與楊梅兩個正摘一種亂草一般的菜，羅明成過去看了一下，道：“這是什麼菜啊。”
楊依蘭道：“這是xxx，我們在臺灣經常吃這個的，沒想到這邊也有，我跟小梅閒著沒事，就去摘了些，可好吃了。”
羅明成說：“又說你們那的話，xxx我怎麼聽得懂？”
楊依蘭笑了一下，道：“你們這兒應叫做野菜吧，也許是地菜，我弄不太明白。”
羅明成道：“今晚就吃這個啊。”
楊依蘭道：“是啊，可好吃了，你嚐嚐吧，當然你如果不喜歡，我可以專門為你再做一份。”
羅明成道：“好吧，不好吃的話，我可要吃了你。”
楊依蘭“咯咯”一笑，道：“我不是早就被你給吃了麼？”
那邊的楊梅聽不太懂，問了楊依蘭一句什麼。楊依蘭跟她用臺灣土著語交談起來。
羅明成道：“你們在說什麼？”
楊依蘭道：“我告訴小梅，你吃了我的意思是，就是你把我給睡了。”
羅明成看了一眼小梅，道：“這種事，你也說，小梅才多大？”
楊依蘭道：“沒事，她也不小了，按你們的說法，有十五歲了吧。”
羅明成看了看小梅那乾乾巴巴的樣兒，道：“我看不像，看樣子頂多十三歲。”
楊依蘭道：“我從小和她一起長大，她確實是十五歲了，只比我小兩歲。”
幾人正說著話，龔惠抱著小春蘭回來了，羅明成道：“哦，你抱著春蘭出去玩去了呀，我還以為你到織廠去了呢。”
龔惠道：“沒呢，這幾天廠不是很忙的。”
羅明成道：“怎麼回事？棉花不夠用了麼？”
龔惠道：“這是一個原因，還有就是現在好像帆布用的不如以前多了，泉州的海上，那些船基本都換好帆布了，訂貨的大多是別處州府的客商，更可恨的是，王雨欣的那小浪蹄子竟然也鼓動她家李青做了帆布織機，和我們搶生意，真是氣人。”
羅明成道：“哦，她不是想錢想瘋了吧，竟跟我們搶生意。”
龔惠道：“就是，我說啊，官人，當時就應收了她，不應放她走。”
羅明成想了想道：“還是算了吧，李青是我從東京帶來的，怎麼著也跟了我一場，我還是不要打擊報復了，再說，有竟爭才有進步麼。”
龔惠道：“官人，你真是好心，不過，現在織廠的帆布織機停了一半，怎麼辦？”
羅明成圍著楊梅樹走了一圈，想了想，道：“這好說，我們可以織‘牛仔布’。”
龔惠道：“‘牛仔布’？那是種什麼樣的布。”
羅明成道：“就是把帆布織得薄一些，薄到能做成衣服，穿在身上的程度，就叫做‘牛仔布’。”
龔惠道：“帆布織得薄一些是可以，但為什麼叫做‘牛仔布’？”
羅明成道：“因為適合放牛娃在野外穿，所以叫做‘牛仔布’。”
龔惠道：“這樣啊，這倒是個好主意，官人啊，我看你信心滿滿的樣子，你是不是已想好了如何改造那織機了啊。”一面說著她一面將小春蘭從身子的一邊換到另一邊。
羅明成看著她吃力的樣子，道：“我還沒想好，不過我倒是想好了另一種東西的做法。”
龔惠問道：“什麼東西？”
羅明成道：“嬰兒車啊。我想我們可以做嬰兒車，做好了，不但可以自己用，還可以拉到城裡去買，我看你抱著小春蘭挺累的，十分需要這麼種車。”
龔惠道：“官人，你是說，專門推小孩的車麼？”
羅明成道：“對呀。”
龔惠在楊梅樹附近找了個凳子坐下，道：“這倒是個好主意，不過，那東西我以前在東京也見過幾次的，所以必須做得相當別緻才好，否則，人家誰買啊，還不如自己找木匠做個呢。”
羅明成道：“這個你放心，我絕對能做到最好，做完後漆上好看的木漆，而且我們採用流水線作業，我就不信，生產成本降不來，所以買的人應相當的多。”
龔惠抱了抱小春蘭，道：“但願如此吧。”
羅明成道：“怎麼對為夫沒有信心？”說著他伸手摸了龔惠那光滑的臉一下。
龔惠臉色微紅，看了楊梅一眼，道：“官人，你幹嘛，這兒還有小孩呢。”
羅明成嘿嘿一笑，又摸了一把，道：“怕什麼，人家還沒臉紅呢，你的臉倒先紅了。”
楊梅聽了，說了句漢語：“我去拿柴禾去。”然後起身走了。
羅明成道：“她會說漢語啊。”
龔惠道：“你以為人家傻啊，她什麼都聽得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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