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節 感動天感動地

大宋紡織工·公主與和尚·4,638·2026/3/27

那一個晚上,羅明成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過去的,十一月二十日,早上,他胡亂吃了點飯,紅著眼睛,像個魂兒一樣飄出了小院,也不管作坊裡的事,就直接去了藍家醫鋪,他不敢再進去找藍雲,只是在遠處看著,希望她能迴轉意,能走出來找他,對他說:“我錯了,我是愛你的,接受趙有奕的娉禮不是我的本意。” 他就那麼遠遠地看著,過了一個時辰,藍雲終於出來了,不過,他是跟著趙一臺出來的,兩人走到大街上,招呼了一輛馬車,登車而去。 羅明成也招呼了一輛馬車,跟著他們去了。 就這樣,羅明成跟蹤了他們幾天,最先發現羅明成的是趙有奕的一個侍衛,那個侍衛過去與趙有奕說了後,趙有奕說了些什麼,那侍衛就跟在一邊沒再理會羅明成。也許是故意的,從那以後,趙有奕每次和藍雲出去總是牽著她的手兒。 看著趙有奕牽著藍雲的手走在大街上,羅明成的心在滴血。然而,他還是跟著,期盼著奇蹟會發生,藍雲會迴心轉意。 作坊裡的事羅明成是一點也不管了。 有一天,那跟著趙有奕的侍衛走過來對羅明成說:“小王爺要你快給宋含玉小姐下娉禮,否則就不允許你再這麼天天跟在後面。” 於是羅明成就給宋含玉下了娉禮,當然,這事是由平兒辦的,羅明成連作坊也不管了,哪裡管得了這些事。 有時侯,宋含玉擔心地看著羅明成,說:“他怎麼成這樣了?” 平兒道:“沒事,等過一段時間,小王爺與藍雲結婚了以後就好了。” 宋含玉幽幽地說:“但願如此吧。” 有一天晚上,天很冷,羅明成發現藍雲與趙有奕一起進了申王府,很晚時才出來。 那一夜,他等得了很久,回來後,他病了。 整個十二月,羅明成似乎都在家中的坑上度過,這病好得很慢,有時侯稍微好一點,羅明成出去一趟,回來後,又病得厲害了。或許,在羅明成心中,他根本就不想讓這病好。 除夕夜,莊晴回家了,宋含玉卻來了。說,這是一種習俗,只有在夫家過了除夕,第二年結婚,日子才會過得紅火,三人烤著暖暖的火爐,羅明成看著宋含玉那被火爐地烤得紅樸樸的臉,那臉很美,有時侯,羅明成覺得那臉似乎比藍雲的還要美些,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宋含玉被他看得有些羞了,她嬌道:“你看什麼看?沒見過啊!” 羅明成又看了看她,突然他發現宋含玉脖子上戴著一個項鍊,那項鍊的樣子似曾相識。 羅明成問:“你脖子上戴著什麼?” 宋含玉將項鍊從領子裡拿出來,看了看,道:“你家裡的一個項鍊啊,挺好看的。” 羅明成看了看,正是那個他在唐家金銀鋪給藍雲買的鑲玉項鍊,他看著那項鍊,心想:它原本應戴在藍雲的脖子上啊,不知藍雲戴著它的樣子會是什麼樣,不知她現在在哪裡,不會也是呆在申王府中烤著火爐吧,申王府中的人應是很多,不像這裡那麼冷清,只有三個人。想到這裡,他問平兒:“你怎麼不回家?” 平兒道:“我從小就是在宋府長大的,那裡就是我的家,再說,含玉小姐在這裡,我正好在這陪陪她。” 羅明成點了點頭,想了想道:“過年了,工人們也沒發年禮。” 宋含玉道:“這個你放心,平兒已發過了。” 羅明成這才發現自已這些天過得可是糊塗地厲害,如果現在平兒拿了他所有的錢跑了也不知道。想到這裡,他說:“謝謝你啊,平兒姑娘。” 宋含玉道:“只謝平兒麼?你還得謝我呢。” 羅明成道:“哦,謝你什麼?” 宋含玉道“是我讓我二叔去太尉府給你打點的,要不,高管家那兒你過年了都不去一趟,以後見面怎麼說?” 羅明成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他的身體是宋人的,頭髮自然很長)道:“是啊,這事我都忘了,你看我這日子過得。” 宋含玉道:“等過了年,你可要振作起來啊,看著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會心痛的。”說完了,她看了羅明成一眼,臉上似乎燒得厲害。 羅明成悠悠地說:“我會的。” 新的一年,正月初一,羅明成被拉到了宋府,見了未來的老丈人宋時樓,宋時樓和宋時輪一樣,也長得胖乎乎的,不過他是白胖,而宋時輪是黑胖。宋含玉小鳥依人圍在他身邊,看得出來,宋時樓十分寵愛她。 羅明成從宋含玉家出來,走到街上,發現街上關撲的人很多,他胡亂關撲了幾次,隨著心思放在關撲的輸贏上,他發現心情稍微好點,於是他瘋狂地關撲了三日,輸了不少錢,也贏了不少用處不大的東西,比如:一隻小笨狗、兩隻青瓷碗,一小車煤炭,等等。 三日之後,官府禁止關撲。正月初四,羅明成又忍不住了,他又跑去偷看人家藍雲了。正月初五,天上飄起了鵝毛大雪,街上沒什麼人,羅明成沒有出去。 正月初六是立春,這一天,大家都在街上掃雪,羅明成也在掃,掃著掃著他發現有一輛豪華馬車向藍家醫鋪那邊駛去了,他把掃帚扔給莊晴(過完年她就從家中來了),自已又跑去倫看了。一天見不到藍雲,他就覺得心裡似乎少了點什麼。 羅明成果然發現趙有奕從那豪華的馬車中出來,進到藍家醫鋪了。過了一會兒,趙有奕牽著藍雲的手走出來了,兩人微笑著互看一眼,然後雙雙上了那豪華馬車。 羅明成跟著上了大街,叫了一輛驢車跟著,從新宋門出了城,看到城外白雪皚皚,大地蒼茫。一路向南,走了一會兒,羅明成發現後面還跟著一輛馬車,羅明成探頭一看,是經常跟著趙有奕的兩名侍衛的馬車,就沒太在意。那兩名侍衛見是羅明成在前面,兩人對視一笑,也不太理會他。 那豪華的馬車又走了一會兒,來到一片山岡起伏的地方,那個地方,已經停了許多馬車,路邊的石碑上寫著三個大字:快活林。看起來,那些停在路邊上的馬車都是城裡的豪貴之家帶著家人出城賞雪的。 路邊上已有酒家忙著接客了。 那載著藍雲的馬車並沒有在這裡停下,而是繼續向裡行去。來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山岡,那馬車終於停下。 趙有奕牽著藍雲的手下了馬車,一個侍衛向前對趙有奕說了些什麼,趙有奕回頭一看,發現了羅明成,然而他只是對羅明成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趙有奕牽著藍雲的手沿著山岡上的小路向岡上走去,山岡頂上,有一個美麗的小亭子,那樣式與現在公園裡常見的那種古樸的小亭子幾乎一樣。小山坡上種滿了不知名的小樹,那小樹長得整整齊齊,不高不矮,顯然經過了人工的修剪。也許,在夏天,這是將是一片美麗的花園。 羅明成正要沿小路向上走去,被那兩名侍衛攔住,只好與那兩名侍衛一起站在山岡下。 走到一半,趙有奕回頭望了羅明成一眼,藍雲也回頭了,不過,她並沒有看羅明成,她只是向城裡的方向看了一眼,也許在她眼裡,山岡下的三人,只是小王爺的三個侍衛而已,不值一看。 藍雲今天穿著白色的狐裘,外面披著一件藍絨絨的披風,披風的下襬上繡滿了綠色的花葉,而中間,那麼顯眼的是一對潔白的桅子花,那桅子花繡得栩栩如生,彷彿還能散發出香氣。她遠眺東京的樣子很迷人,然而有一個人抓住了她那小巧的下巴,那個人是趙有奕,趙有奕抓住她那小巧的下巴欣賞了一會兒,然後,用他那臭嘴吻住了藍雲的香唇!而美麗的藍雲竟閉上了她那迷人的眼睛,任其親吻。 趙有奕一面吻著可愛的藍雲,一面示威式地向山岡下的羅明成看了一眼。 羅明成的心在滴血! 趙有奕得意一笑,然後抱起美麗的藍雲,向山岡上的小亭子走去。 到了小亭子,羅明成看到藍雲拿出一支笛子給趙有奕吹奏了一曲《紅塵滾滾》。天氣有些冷,那聲聲的笛音清越而動人,然而每一聲笛音都像一把刀子割向了羅明成的心。 趙有奕不經意地看了羅明成一眼,臉上露出勝利的微笑。 一曲吹完,藍雲脫下披風,又給趙一臺唱了一首《斷橋殘雪》。 那動聽的聲音傳來,羅明成聽了,他的手指似乎顫抖了一下。 一曲唱完,藍雲倚在了小亭子的那硃紅色的柱子上,靜靜地望著趙有奕。趙有奕走了走去,再次用他那臭嘴親吻藍雲。兩人就在那柱子上擁吻起來。 羅明成有點受不了,他的眼中似乎被風吹進了一粒沙子,他回過頭去揉了揉眼睛。 眼中,全是淚水。 他回過頭來與趙有奕對視一眼,趙有奕笑了笑,然後坐在了小亭子的連椅上,藍雲也坐下,不過卻是坐到了趙有奕的腿上。趙有奕一面看著羅明成,一面把手從藍雲的領口處伸了進去。 羅明成不敢再看下去,他不敢想像趙有奕那手究竟在幹什麼。他再次回過頭去,抹了一把淚。 風,似乎,更冷了,這個世界,冷得,有點可怕。 手,冰涼。 羅明成嘆了口氣,回過頭去,正好看到藍雲雙腳一蹬那硃紅色的柱子,與趙有奕抱在一起,滾到山岡那邊的小樹林裡去了。 空氣有些過分地冷了,從那冷冷的空氣中傳來了藍雲那“咯咯”的笑聲。似乎還有幾句:“不要”“不要”“地上還有雪呢!”的聲音。 羅明成突然感到很悲哀,他感到自己的心死了。一個人的心死了,那麼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心死! 一個侍衛看了看羅明成道:“羅公子,你似乎不應該呆在這裡。” 羅明成回過身,呆了一會兒,然後,毫無徵兆地邁步,向城裡走去。 天地蒼茫,風似乎被凍得都停住了,只有羅明成那黑色的靴子踩著積雪發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音。 積雪漫過了他的靴子,進入到他靴子裡面去了,他不管。路上有豪貴人家的馬車濺起的泥點迸到他的臉上了,他也不管。 快到了東京城時,他叫住了一輛馬車,往八仙樓趕去。他想,在他走之前,還應再留下點什麼。 到了八仙樓,找到那個曾教他稽琴的琴師,那琴師正在教幾個八仙樓的歌女琴藝,他看了看羅明成,道:“羅公子,你怎麼了?”然後找到一條毛巾給羅明成擦了擦臉上的泥點。 羅明成道:“我想唱一首歌。” 那琴師道:“那好啊,你唱吧。” 羅明成開始唱歌,他唱的是宇桐非的一首名叫《感動天感動地》的歌,歌詞如下: 一開始,我以為,愛本來會很容易。 所以沒有,經過允許,就把你放心底。 直到後來有一天,你和他走在一起。 我才發現,原來愛情,不是真心就可以。 我感動天,感動地,怎麼感動不了你。 明明知道,沒有結局,卻還死心塌地。 我感動天,感動地,怎麼感動不了你。 總相信愛情,會有奇蹟,都是我騙自己。 一開始,我以為,愛本來會很容易。 所以沒有,經過允許,就把你放心底。 直到後來有一天,你和他走在一起。 我才發現,原來愛情,不是真心就可以。 我感動天,感動地,怎麼感動不了你。 明明知道,沒有結局,卻還死心塌地。 我感動天,感動地,怎麼感動不了你。 總相信愛情會有奇蹟,都是我騙自己。 以為自己不再去想你, 保持不被刺痛的距離, 就算早已忘了我自己, 卻還想要知道你的訊息。 我感動天,感動地,怎麼感動不了你。 明明知道,沒有結局,卻還死心塌地。 我感動天感動地,怎麼感動不了你, 總相信愛情會有奇蹟都是我騙自己。 唱完了一遍,羅明成一句話也沒說,就那麼木然地向外走去。 那琴師看到羅明成的狀態不太正常,問了一句:“你要上哪兒去?” 羅明成道:“我要去死---” 眾人皆面面相覷。 羅明成從八仙樓出來,來到了上方寺鐵塔,交了些香錢,圍著那高大的鐵塔轉了一圈,想起了一件事,他走回自己的小院,給“小蠻”寫了封信,告訴她自己不想活了,並且告誡她千萬不要愛上一個人。他將信綁在一隻鴿子腿上放飛。看著那鴿子飛走,過了一會兒,他又想起了應放飛一對,而不是一隻,他又回到屋內,又重寫了一封,隨便找了一隻鴿子,綁在它腿上,放飛,出門。 平兒正好回家,見他放飛鴿子,道:“羅公子,你又放信鴿了?” 羅明成點了點頭,繼續向外走去。 平兒道:“現在天都快黑了,你要上哪去?你不吃飯了麼?” 羅明成沒有理她,說了句:“把錢給工人分了吧。”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平兒道:“羅公子,你說什麼?” 羅明成走出門去,彷彿沒有聽到。他又來到上方寺鐵塔,交了香錢,那個守門的小和尚好奇地問了句:“這麼晚了,你還來幹什麼?” 羅明成沒有理他,孤獨地向鐵塔走去。上了鐵塔,看繁星滿天,大地雪白,東京的燈火一片輝煌。 街上,有情侶有牽著手緩慢地行走。陰影處,似乎有男女在親吻,這個時侯,不知藍雲在哪裡?在幹什麼?羅明成不敢想像。他什麼也不想想了,死,是一種最好的解脫。 他縱身一躍。 天上似乎有流星劃過。 好了,故事寫到這裡可以告一段落了,後面會有少兒不宜的內容,未成年人就不要看下去了。 公主與和尚祝看這書的朋友身體健康,萬事如意,愛情順利。 ;

那一個晚上,羅明成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過去的,十一月二十日,早上,他胡亂吃了點飯,紅著眼睛,像個魂兒一樣飄出了小院,也不管作坊裡的事,就直接去了藍家醫鋪,他不敢再進去找藍雲,只是在遠處看著,希望她能迴轉意,能走出來找他,對他說:“我錯了,我是愛你的,接受趙有奕的娉禮不是我的本意。”

他就那麼遠遠地看著,過了一個時辰,藍雲終於出來了,不過,他是跟著趙一臺出來的,兩人走到大街上,招呼了一輛馬車,登車而去。

羅明成也招呼了一輛馬車,跟著他們去了。

就這樣,羅明成跟蹤了他們幾天,最先發現羅明成的是趙有奕的一個侍衛,那個侍衛過去與趙有奕說了後,趙有奕說了些什麼,那侍衛就跟在一邊沒再理會羅明成。也許是故意的,從那以後,趙有奕每次和藍雲出去總是牽著她的手兒。

看著趙有奕牽著藍雲的手走在大街上,羅明成的心在滴血。然而,他還是跟著,期盼著奇蹟會發生,藍雲會迴心轉意。

作坊裡的事羅明成是一點也不管了。

有一天,那跟著趙有奕的侍衛走過來對羅明成說:“小王爺要你快給宋含玉小姐下娉禮,否則就不允許你再這麼天天跟在後面。”

於是羅明成就給宋含玉下了娉禮,當然,這事是由平兒辦的,羅明成連作坊也不管了,哪裡管得了這些事。

有時侯,宋含玉擔心地看著羅明成,說:“他怎麼成這樣了?”

平兒道:“沒事,等過一段時間,小王爺與藍雲結婚了以後就好了。”

宋含玉幽幽地說:“但願如此吧。”

有一天晚上,天很冷,羅明成發現藍雲與趙有奕一起進了申王府,很晚時才出來。

那一夜,他等得了很久,回來後,他病了。

整個十二月,羅明成似乎都在家中的坑上度過,這病好得很慢,有時侯稍微好一點,羅明成出去一趟,回來後,又病得厲害了。或許,在羅明成心中,他根本就不想讓這病好。

除夕夜,莊晴回家了,宋含玉卻來了。說,這是一種習俗,只有在夫家過了除夕,第二年結婚,日子才會過得紅火,三人烤著暖暖的火爐,羅明成看著宋含玉那被火爐地烤得紅樸樸的臉,那臉很美,有時侯,羅明成覺得那臉似乎比藍雲的還要美些,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宋含玉被他看得有些羞了,她嬌道:“你看什麼看?沒見過啊!”

羅明成又看了看她,突然他發現宋含玉脖子上戴著一個項鍊,那項鍊的樣子似曾相識。

羅明成問:“你脖子上戴著什麼?”

宋含玉將項鍊從領子裡拿出來,看了看,道:“你家裡的一個項鍊啊,挺好看的。”

羅明成看了看,正是那個他在唐家金銀鋪給藍雲買的鑲玉項鍊,他看著那項鍊,心想:它原本應戴在藍雲的脖子上啊,不知藍雲戴著它的樣子會是什麼樣,不知她現在在哪裡,不會也是呆在申王府中烤著火爐吧,申王府中的人應是很多,不像這裡那麼冷清,只有三個人。想到這裡,他問平兒:“你怎麼不回家?”

平兒道:“我從小就是在宋府長大的,那裡就是我的家,再說,含玉小姐在這裡,我正好在這陪陪她。”

羅明成點了點頭,想了想道:“過年了,工人們也沒發年禮。”

宋含玉道:“這個你放心,平兒已發過了。”

羅明成這才發現自已這些天過得可是糊塗地厲害,如果現在平兒拿了他所有的錢跑了也不知道。想到這裡,他說:“謝謝你啊,平兒姑娘。”

宋含玉道:“只謝平兒麼?你還得謝我呢。”

羅明成道:“哦,謝你什麼?”

宋含玉道“是我讓我二叔去太尉府給你打點的,要不,高管家那兒你過年了都不去一趟,以後見面怎麼說?”

羅明成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他的身體是宋人的,頭髮自然很長)道:“是啊,這事我都忘了,你看我這日子過得。”

宋含玉道:“等過了年,你可要振作起來啊,看著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會心痛的。”說完了,她看了羅明成一眼,臉上似乎燒得厲害。

羅明成悠悠地說:“我會的。”

新的一年,正月初一,羅明成被拉到了宋府,見了未來的老丈人宋時樓,宋時樓和宋時輪一樣,也長得胖乎乎的,不過他是白胖,而宋時輪是黑胖。宋含玉小鳥依人圍在他身邊,看得出來,宋時樓十分寵愛她。

羅明成從宋含玉家出來,走到街上,發現街上關撲的人很多,他胡亂關撲了幾次,隨著心思放在關撲的輸贏上,他發現心情稍微好點,於是他瘋狂地關撲了三日,輸了不少錢,也贏了不少用處不大的東西,比如:一隻小笨狗、兩隻青瓷碗,一小車煤炭,等等。

三日之後,官府禁止關撲。正月初四,羅明成又忍不住了,他又跑去偷看人家藍雲了。正月初五,天上飄起了鵝毛大雪,街上沒什麼人,羅明成沒有出去。

正月初六是立春,這一天,大家都在街上掃雪,羅明成也在掃,掃著掃著他發現有一輛豪華馬車向藍家醫鋪那邊駛去了,他把掃帚扔給莊晴(過完年她就從家中來了),自已又跑去倫看了。一天見不到藍雲,他就覺得心裡似乎少了點什麼。

羅明成果然發現趙有奕從那豪華的馬車中出來,進到藍家醫鋪了。過了一會兒,趙有奕牽著藍雲的手走出來了,兩人微笑著互看一眼,然後雙雙上了那豪華馬車。

羅明成跟著上了大街,叫了一輛驢車跟著,從新宋門出了城,看到城外白雪皚皚,大地蒼茫。一路向南,走了一會兒,羅明成發現後面還跟著一輛馬車,羅明成探頭一看,是經常跟著趙有奕的兩名侍衛的馬車,就沒太在意。那兩名侍衛見是羅明成在前面,兩人對視一笑,也不太理會他。

那豪華的馬車又走了一會兒,來到一片山岡起伏的地方,那個地方,已經停了許多馬車,路邊的石碑上寫著三個大字:快活林。看起來,那些停在路邊上的馬車都是城裡的豪貴之家帶著家人出城賞雪的。

路邊上已有酒家忙著接客了。

那載著藍雲的馬車並沒有在這裡停下,而是繼續向裡行去。來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山岡,那馬車終於停下。

趙有奕牽著藍雲的手下了馬車,一個侍衛向前對趙有奕說了些什麼,趙有奕回頭一看,發現了羅明成,然而他只是對羅明成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趙有奕牽著藍雲的手沿著山岡上的小路向岡上走去,山岡頂上,有一個美麗的小亭子,那樣式與現在公園裡常見的那種古樸的小亭子幾乎一樣。小山坡上種滿了不知名的小樹,那小樹長得整整齊齊,不高不矮,顯然經過了人工的修剪。也許,在夏天,這是將是一片美麗的花園。

羅明成正要沿小路向上走去,被那兩名侍衛攔住,只好與那兩名侍衛一起站在山岡下。

走到一半,趙有奕回頭望了羅明成一眼,藍雲也回頭了,不過,她並沒有看羅明成,她只是向城裡的方向看了一眼,也許在她眼裡,山岡下的三人,只是小王爺的三個侍衛而已,不值一看。

藍雲今天穿著白色的狐裘,外面披著一件藍絨絨的披風,披風的下襬上繡滿了綠色的花葉,而中間,那麼顯眼的是一對潔白的桅子花,那桅子花繡得栩栩如生,彷彿還能散發出香氣。她遠眺東京的樣子很迷人,然而有一個人抓住了她那小巧的下巴,那個人是趙有奕,趙有奕抓住她那小巧的下巴欣賞了一會兒,然後,用他那臭嘴吻住了藍雲的香唇!而美麗的藍雲竟閉上了她那迷人的眼睛,任其親吻。

趙有奕一面吻著可愛的藍雲,一面示威式地向山岡下的羅明成看了一眼。

羅明成的心在滴血!

趙有奕得意一笑,然後抱起美麗的藍雲,向山岡上的小亭子走去。

到了小亭子,羅明成看到藍雲拿出一支笛子給趙有奕吹奏了一曲《紅塵滾滾》。天氣有些冷,那聲聲的笛音清越而動人,然而每一聲笛音都像一把刀子割向了羅明成的心。

趙有奕不經意地看了羅明成一眼,臉上露出勝利的微笑。

一曲吹完,藍雲脫下披風,又給趙一臺唱了一首《斷橋殘雪》。

那動聽的聲音傳來,羅明成聽了,他的手指似乎顫抖了一下。

一曲唱完,藍雲倚在了小亭子的那硃紅色的柱子上,靜靜地望著趙有奕。趙有奕走了走去,再次用他那臭嘴親吻藍雲。兩人就在那柱子上擁吻起來。

羅明成有點受不了,他的眼中似乎被風吹進了一粒沙子,他回過頭去揉了揉眼睛。

眼中,全是淚水。

他回過頭來與趙有奕對視一眼,趙有奕笑了笑,然後坐在了小亭子的連椅上,藍雲也坐下,不過卻是坐到了趙有奕的腿上。趙有奕一面看著羅明成,一面把手從藍雲的領口處伸了進去。

羅明成不敢再看下去,他不敢想像趙有奕那手究竟在幹什麼。他再次回過頭去,抹了一把淚。

風,似乎,更冷了,這個世界,冷得,有點可怕。

手,冰涼。

羅明成嘆了口氣,回過頭去,正好看到藍雲雙腳一蹬那硃紅色的柱子,與趙有奕抱在一起,滾到山岡那邊的小樹林裡去了。

空氣有些過分地冷了,從那冷冷的空氣中傳來了藍雲那“咯咯”的笑聲。似乎還有幾句:“不要”“不要”“地上還有雪呢!”的聲音。

羅明成突然感到很悲哀,他感到自己的心死了。一個人的心死了,那麼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心死!

一個侍衛看了看羅明成道:“羅公子,你似乎不應該呆在這裡。”

羅明成回過身,呆了一會兒,然後,毫無徵兆地邁步,向城裡走去。

天地蒼茫,風似乎被凍得都停住了,只有羅明成那黑色的靴子踩著積雪發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音。

積雪漫過了他的靴子,進入到他靴子裡面去了,他不管。路上有豪貴人家的馬車濺起的泥點迸到他的臉上了,他也不管。

快到了東京城時,他叫住了一輛馬車,往八仙樓趕去。他想,在他走之前,還應再留下點什麼。

到了八仙樓,找到那個曾教他稽琴的琴師,那琴師正在教幾個八仙樓的歌女琴藝,他看了看羅明成,道:“羅公子,你怎麼了?”然後找到一條毛巾給羅明成擦了擦臉上的泥點。

羅明成道:“我想唱一首歌。”

那琴師道:“那好啊,你唱吧。”

羅明成開始唱歌,他唱的是宇桐非的一首名叫《感動天感動地》的歌,歌詞如下:

一開始,我以為,愛本來會很容易。

所以沒有,經過允許,就把你放心底。

直到後來有一天,你和他走在一起。

我才發現,原來愛情,不是真心就可以。

我感動天,感動地,怎麼感動不了你。

明明知道,沒有結局,卻還死心塌地。

我感動天,感動地,怎麼感動不了你。

總相信愛情,會有奇蹟,都是我騙自己。

一開始,我以為,愛本來會很容易。

所以沒有,經過允許,就把你放心底。

直到後來有一天,你和他走在一起。

我才發現,原來愛情,不是真心就可以。

我感動天,感動地,怎麼感動不了你。

明明知道,沒有結局,卻還死心塌地。

我感動天,感動地,怎麼感動不了你。

總相信愛情會有奇蹟,都是我騙自己。

以為自己不再去想你,

保持不被刺痛的距離,

就算早已忘了我自己,

卻還想要知道你的訊息。

我感動天,感動地,怎麼感動不了你。

明明知道,沒有結局,卻還死心塌地。

我感動天感動地,怎麼感動不了你,

總相信愛情會有奇蹟都是我騙自己。

唱完了一遍,羅明成一句話也沒說,就那麼木然地向外走去。

那琴師看到羅明成的狀態不太正常,問了一句:“你要上哪兒去?”

羅明成道:“我要去死---”

眾人皆面面相覷。

羅明成從八仙樓出來,來到了上方寺鐵塔,交了些香錢,圍著那高大的鐵塔轉了一圈,想起了一件事,他走回自己的小院,給“小蠻”寫了封信,告訴她自己不想活了,並且告誡她千萬不要愛上一個人。他將信綁在一隻鴿子腿上放飛。看著那鴿子飛走,過了一會兒,他又想起了應放飛一對,而不是一隻,他又回到屋內,又重寫了一封,隨便找了一隻鴿子,綁在它腿上,放飛,出門。

平兒正好回家,見他放飛鴿子,道:“羅公子,你又放信鴿了?”

羅明成點了點頭,繼續向外走去。

平兒道:“現在天都快黑了,你要上哪去?你不吃飯了麼?”

羅明成沒有理她,說了句:“把錢給工人分了吧。”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平兒道:“羅公子,你說什麼?”

羅明成走出門去,彷彿沒有聽到。他又來到上方寺鐵塔,交了香錢,那個守門的小和尚好奇地問了句:“這麼晚了,你還來幹什麼?”

羅明成沒有理他,孤獨地向鐵塔走去。上了鐵塔,看繁星滿天,大地雪白,東京的燈火一片輝煌。

街上,有情侶有牽著手緩慢地行走。陰影處,似乎有男女在親吻,這個時侯,不知藍雲在哪裡?在幹什麼?羅明成不敢想像。他什麼也不想想了,死,是一種最好的解脫。

他縱身一躍。

天上似乎有流星劃過。

好了,故事寫到這裡可以告一段落了,後面會有少兒不宜的內容,未成年人就不要看下去了。

公主與和尚祝看這書的朋友身體健康,萬事如意,愛情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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