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節 天花來襲
三人在確定了“白石海事學院”的地址後，每人帶了一個衛兵，沿著蜿蜒的山路向山頂行去。
天藍海碧，白雲朵朵，
站在白石山的山頂上，能俯視大海，還能看到遠處的石湖碼頭，風景相當不錯，羅明成想：以後有機會就搬到這兒附近住。
回到家中，小芹告訴羅明成：東京傳來鴿信了，說一切安好，不過，家中的三女都要坐月子了，一時之間不能來泉州，同時詢問羅明成的病情。
羅明成讓小芹回信：病情不很嚴重，不要太擔心。
五月十八日，羅明成想想自己是一大家子的主人了，不能撂挑子不幹，於是收拾心情，又開始去鑄炮工場跟陳七與林逸文一起製造蒸氣機。
到了鑄炮工場，羅明成發現陳七與林逸文都正在趴在一個架子上用鏜刀鏜制那氣缸的內壁，羅明成問：“你們兩個這是怎麼了，累了嗎？”
林逸文道：“不是，東家，累倒不是很累，不過，有個架子趴著，手上的勁兒可以更準確。”
羅明成聽了，大受啟發，想到，何不製造一個架子，上面放上鏜刀，用手搖旋臂的方法控制鏜刀，而把要鏜制的氣缸或其它金屬工件固定在另一個活動的架子上，當須要鏜制到什麼程度時，就早早地用標尺設定好，當鏜制一定程度時就自動停止鏜制，這樣以來，就不用鏜制一點兒就量一點兒。稍一不小心，就鏜過了頭，而對於氣缸這種精密的構件來說，只是一點兒也足以使氣體洩漏。導到做成的蒸氣機徒具其形，沒有實用價值。
想到這裡，羅明成叫停了正在鏜制氣缸的陳七與林逸文，把剛才所想到的道理跟他們說了，他們都覺得有理，於是兩人放棄手頭的鏜制工作，開始跟羅明成一起製造那種能精確鏜制氣缸的“架子”。
經過七個日夜的努力，五月二十五日。一種符合羅明成要求的能精確鏜制氣缸的“架子”被製造出來了，這個架子，造型十分不規則，它是由鑽頭、鏜刀、鈔輪、齒輪。軸承、遊標卡尺、伸縮臂、搖手組成的，它的作用只有一個：精確加工金屬塊。
羅明成管這種能精確金屬塊的架子叫做“機床。”
…………
五月二十六日，正當羅明成帶著陳七、林逸文進行氣缸的精密鏜制時，傳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距此不遠泉州府城，開始流行天花！
一聽到這個訊息。羅明成立刻從鑄炮工場快步走出，去水軍衙門找徐寧。
到了水軍衙門，徐寧正在忙著分派人手把守各處路口，羅明成等他忙完了。問：“咱們石湖有沒發現天花病人？”
徐寧道：“沒有，不過晉江縣城已城發現了。據說還死了人，不過。我已在通往石湖的各個路口布置了人手，嚴加盤查，任何可疑的病人也不讓透過。並且通知海林那邊也這樣做。”
羅明成道：“那好，不過，這不是真正的辦法，我倒是有一個辦法能預防天花。”
徐寧道：“什麼辦法？”
羅明成道：“‘種痘’。”
徐寧用一種激動的聲音問：“什麼是‘種痘’？”
羅明成道：“這個我也說不明白，林風華呢，他是郞中，把他叫過來，我說給他聽聽，說不定他能明白。”
徐寧道：“好的，我這就派人去找他。”說完，叫過文書劉小川，讓他去找林風華。
過了一會兒，林風華來了，羅明成跟他說了透過‘種痘’使人產生抗體的道理。
林風華雖是郞中，但從來沒接觸過天花這種病，聽說“種痘”得近距離接觸正在患天花的病人，這無疑是拿著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大搖其頭，不敢去做這件事，不過，他知道感染了一次天花而挺過來的人就不會再怕天花，於是他推薦一個叫做“王麻子”計程車兵去做這件事。
王麻子本名不叫王麻子，而叫王正全，由於年輕時感染過一次天花，導致臉上全是麻子，所以叫做王麻子，倒是他的本名倒不為大家所知了。
羅明成覺得有理，覺得只一個王麻子不夠，應該把所有能找到的‘麻子’都找來，由他親自傳授“種痘”技術。
命令很快下達，一個個的“麻子”得於訊息：立刻到水軍衙門，有大事要做。
羅明成雖不懂如何“種痘”，但知道“種痘”能預防天花的道理，就是透過小劑量天花病毒的刺激，使人體產生能抵抗天花病抗體，從而使天花病毒大舉來襲之時，鎩羽而歸。
記憶中，父親胳膊上有塊小樹葉大小的疤痕，據說就是小時侯“種痘”時留下痕跡。
“麻子”們很快就來了，一共有十幾個，這其中有少年，也有老頭。
羅明成跟他說講了“種痘”使人體內產生“天花抗體”的道理。“麻子”都有親身感染過天花的經歷，聽後覺得有理，但這個辦法有極大的危險性，因為弄不好的話，反而是弄巧成拙，把人家好好的健康人弄得感染了天花。
羅明成說了他對“種痘”的印象：在胳膊上劃道口子，故意弄上點兒天花病毒，自然，天花病毒的量控制的要十分精確，少了的不中用，多了的話，人就會感染天花。
這是個很危險的方法，註定有好多人會在這次實驗中死去。
羅明成有辦法，他的辦法就是用黑奴做人體實驗。
辦法很快就想出來了，眾“麻子”手執兵器，押解五名黑奴去泉州府城進行“人體試驗”，每一名黑奴用一種辦法進行“種痘”，不能只侷限於“胳膊種痘”，因為羅明成對自己所提供的方法也是信心不足。“種痘”之後觀察黑奴的身體反應，如果黑奴感染了天花，那麼算他倒黴，生死由命，如果只是發幾天病，然後不怕天花了，就是“種痘”成功。
治病如救火，眾“麻子”立刻領了賞錢，拿了批條，押了黑奴，坐著馬車趕赴正在流行天花的泉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