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節 石湖錢鋪
同一天，第二臺小型機床被製造出來了。《《-<3 8 看 書 網^ >-》》
七月六日，第四臺蒸氣機被製造出來了，這次製造的蒸氣機比上一次的那個大了一號，而且氣密性更好。
羅明成將第四臺蒸氣機仍留在石湖的鑄炮工場，打算用它來帶動那臺正在設計製造中的大型機床。
至於輪船的事兒，羅明成打算等自己出完逗再進行研究。
隨著交通管制的放開，大批的人來到石湖，大部分要求“種痘”，也有的要求來當兵。
本地人主要是來“種痘”的。外地人主要來當兵，但由於泉州正在流行天花，阻絕了交通，所以來的外地人並不多。
估計隨著種痘的人越來越多，交通的狀況逐漸好轉，來當兵的人會越來越多。
還有一個壞訊息傳來，可能是因為蓮花水庫的修建使當地的蚊蟲增多，蓮花村出現中了“瘴氣”的病例。
這可真可謂是禍不單行，天花還在流行，卻又產生了“瘴氣”。
為了消滅傳播“瘴氣”的罪魁禍首——蚊蟲，羅明成只好下令蓮花水庫每天都放一次水，以減少產生蚊蟲的水域。
石農村的各個生產蚊帳的工場開始增加人手，加班加點地幹。
羅明成本人的作坊不做這種生產蚊帳的小生意，如果需要蚊帳了，就到石農村的各個生產蚊帳的工場採購，這樣反而比自己生產蚊帳更划算，實際上這主要是因為羅明成的攤子太大。像後世的某些大型的國營企業一樣，產生了些“官僚主義”，層層下來，不如人家個體戶效率高。
如此以來。石農村有了一批專門羅明成不想做的各種小生意的個體戶，他們與羅明成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王雨欣就是其中一家，不過，羅明成並不知道。
“瘴氣”使得羅明成不得不認真考慮遠航扶桑以取得“金雞納霜”的事情，於是，張榜招募水手，遠航扶桑。
幾天之後。來了一些人應募，不過，那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已經中了“瘴氣”的，他們聽“羅半仙”說扶桑有一種叫“金雞納霜”的東西能治療讓他們痛不欲生“瘴氣”。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情前來應募，希望到扶桑去找到能救他們脫離苦海的妙藥。
這個結果既出人意料，也在情理之中。
中了“瘴氣”俗稱打擺子，有的三日發作一次，有的隔一日發作一次。至於每日都發作一次的，那就離死不遠了。
羅明成沒敢留這些打擺子的病人在石湖，連石農村也沒敢，他吩咐徐寧讓他們在某一個半島以外的偏遠地方（石湖村與石農村共同位於一個小半島上）留宿。
經過考察。那些打擺子的病人都被安排在大夏村以南古浮村外的海邊空地上。計劃撥出幾十個名黑奴與那些打擺子的病人一起在那兒蓋房子，建立“擺子營”。
擺子營的建設是苦差事。沒人願意幹，最終在劉海林的部下中找到了一個叫做黃有財的小組長。由他負責，之所以選中了他，是因為他本人最近不幸中了“瘴氣”，三天兩頭打擺子。
此後，石湖水營徵收打擺子的病人準備進行遠航扶桑的訊息慢慢地傳開了。
無論是修輸水的暗渠、鑄銅炮、造蒸氣機、建兵營、建海事學院、還是建“擺子營”都需要大量錢財，饒是羅明成富可敵國，也經不住如此大的開銷，為了節省開支，小芹建議停止從各省招人。
羅明成聽到這個建議卻有點兒心驚肉跳的感覺，因為他知道：據歷史課本上講，宣和初年，東南發生了一次規模很大的農民起義，就是著名的方臘起義，這次起義據說死人極多（史載：波及六州五十二縣，死亡二百萬人）。如果按照現在這個情況，慢慢地招人，細水長流，自己的勢力就會慢慢壯大，而萬一發生農民起義，將打破這一程序，局勢就會變得不可預測。
農民起義只會使童貫之流舉起對東南民眾的屠刀，是漢人殺漢人，當然，農民軍一但戰敗，會大批大批地逃難，逃往海外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不過，到時侯，怕是農民軍肯來投奔，自己也不敢要了，如果要了，那就包庇農民軍，那就是站在趙佶的對立面，到時侯怕是自己就無法在石湖立足了。
如果無法去石湖立足，那麼只有去臺灣了，問題是臺灣缺鐵，這對以後的工業發展極為不利。
看來，最好的選擇是提前替趙佶把這場農民起義壓制住，不讓它暴發，然後慢慢地積累實力，等自己造出輪船、造出炮艦，再同趙佶那個昏君算總帳。
而從浙江地區大規模招人去海外墾荒是最好的瓦解方臘起義的方法，除此之外，就是把方臘招來，或是除去。
經過深思熟慮，七月十二日，羅明成雖已感到身子微微有些發燒，但還是決定用信鴿連發幾個命令：
一是東京方面儘量少花錢，把錢儘量換成黃金送到泉州。
二是揚州方面儘量在江南浙江一帶招人，江北的人儘量不招。
三是浙江路的各個代理點，儘量宣傳“南極大陸”黃金遍地，鼓動當地人南下淘金。同時，秘密尋找一個叫做方臘的人，找到之後，許以重利，讓他到石湖“作官”。
信是小芹執筆，她對於前面幾條沒有什麼疑問，因為浙江人最容易招，有時侯不用招自己也大批地跑來，但對於特意找一個叫方臘的無名小輩感到有些奇怪，她問：“官人，這個方臘是什麼人啊，值得官人這麼著力的找？”
羅明成神神秘秘地說：“昨晚某個神仙託夢於我，說方臘是個貴人，能助我大事，所以―――”
小芹道：“真的啊，那麼，你口中所說的大事是指什麼啊？”
羅明成沒想到小芹沒問方臘倒是問起了“大事”，就說：“這個，不好說，不好說。”
小芹笑了笑，小聲道：“是不是‘自立為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