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節 研製燧發槍
下午,過了未時了,羅明成還在指揮佈置槍械廠,對於一個婦人與一座工廠的輕重,他還是分得清的,再說,那信上不是說月末的那幾天麼,今天不去,明天自然也可以。
槍械廠漸漸地佈置得差不多了,羅明成也漸漸地有了空閒,他讓工人找出他們仿製的猶太火繩槍檢視,發現無論是長度,還是材質、口徑都與原型槍差不多,試了一下,威力也相差不大,不禁感嘆:漢人的仿製能力從來都是很強悍的啊。
未時剛過,小院裡來了幾個手持刀槍的大漢,其中一個青面大漢進門之後,道:“咦?難道是走錯了?我記得就是這裡啊。”
一個持著黝黑鐵槍的黑臉侍從道:“軍使大人,可能是羅待制搬家了,我替您去打聽一下。”
附近一個正在搬東西的年輕工匠道:“你們找誰?”
那名黑臉侍從拱手道:“這位小哥,我們來找羅待制,羅明成。”
那名年輕工人道:“你們是誰?找我們東家幹什麼?”
青面大漢道:“我是羅待制的結義兄弟楊志。”
那名年輕工人一聽,道:“原來您就是楊軍使,我們東家就在後院,我這就去叫他。”
楊志道:“那就麻煩這位小哥了。”
過了一會兒,羅明成出來了,見到楊志,拱手道:“楊大哥,你怎麼來了?”
楊志也拱手為禮。道:“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了嗎?鹿港與泉州雖說隔著大海,卻也只有一兩天的航程,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啊。”
羅明成道:“楊大哥說得是。最近那邊的情況可好?”
楊志道:“那邊的情況一直都不錯,我現在又增加了好幾處寨子,現在,從大海到大山,都是我們的地盤了。”
羅明成道:“最近我又從石湖運過去了不少災民,糧食可否夠吃的?”
楊志道:“從石湖過去的人還是少數,最多是從武松那邊過來的,幾乎每天都有那麼幾船。不過,不用擔心,臺灣那邊的地力極肥,撒下去種子不用照顧都能生長良好。更不用說經過我們漢人的精心照顧了,更重要的是你從扶桑弄來的那種奇特的紅皮地薯,只要種上就能瘋長,三個月一株就能長出一小筐紅薯,我前段時間還打算用它們養豬餵牛來著。現在從北邊來的人多了,只好用來給人當糧食了,所以糧食問題暫時不用擔心。”
羅明成道:“那就好,不過。你為什麼只提紅皮地薯,其它兩種扶桑作物卻沒有提?”
楊志道:“說起來。其它兩種扶桑作物也是難得的高產作物,不過。它們都不如紅薯繁殖地快,那種紅薯只要從它上面折一根枝條插在地上就能長成一大株,所以擴充套件非常快,現在我們鹿港那邊已經到處都是了,足可以放心大膽地吃,不像其它兩種,現在還捨不得吃,只能用來作種。”
羅明成道:“原來是這樣,不知道武二哥那這的情況怎麼樣了,他是否知道紅薯的這一繁殖特性。”
楊志道:“我已派人帶了紅薯到那邊了,估計老二那邊也能很快緩過勁來,其實,只是現在這些人,我們臺灣還承受得起,不過,聽說,浙江那邊鬧得正歡,怕是災民會源源不斷啊。”
羅明成道:“我知道,只要堅持過這個夏天,秋風一起,我就會派大批船隻運人南下,南方有好多大島,島上皆是物產豐富,再多的人也承受得起。”
楊志道:“明成,你真是個大善人啊,此舉必將活人無數啊。”
羅明成道:“我哪裡是什麼大善人,這樣做,只是為了增加我們的實力而已。”
楊志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也很贊成你的行動,不過,我最近我可是聽說了一件不是很好的事情。”
羅明成道:“什麼事?大哥,你說。”
楊志道:“我聽說,你把晉江縣尉抓到咱們的牢城營裡去了?”
羅明成道:“正是,那小子實在太過氣人。”然後慢慢地跟楊志解釋起來。
楊志聽完羅明成的解釋,道:“明成,此事這麼做本來也沒有什麼不可,但是那是小子是趙家的人,聽說還是正宗的皇族中人,這樣做怕是引起京城官家的疑慮啊。”
羅明成道:“沒事,我只是說他去臺灣巡察,又沒給判什麼罪。”
楊志道:“這樣怕是更為不妥,要知道,他可是朝庭命官,而臺灣,除了我們的勢力外,尚有不少朝庭的勢力分佈其中。”
羅明成道:“朝庭的勢力?”
楊志道:“是啊,你忘了,當時,最初的幾個寨子中就有數座為泉州知府、通判的親屬所領有寨子,再加上這幾年我們從內地請來的數座勞城營,所以,臺灣,特別是鹿港一帶,朝庭的勢力還是不小的。”
羅明成想了一下,道:“的確如此,現在是到了該清除朝庭勢力的時侯了。”
楊志眼光一峻,道:“明成,你打算跟朝庭翻臉了嗎?”
羅明成道:“暫時還沒有那個打算,除非朝庭派兵來打石湖。”
楊志道:“那就暫時先留著他們,大不了我多派些人手布控就是了,勉得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
羅明成道:“說得也是,那麼,你只好在鹿港多留些人手了。”
楊志道:“鹿港那邊人手足夠,一旦石湖有事,我就立刻動手清除朝庭勢力,然後渡海過來接應你。”
羅明成道:“其實石湖雖小,朝庭,特別是福建路的那些兵馬我還是不放在眼裡的,我這邊正在鎖鑰之處修建堡壘,一旦修建成功,憑石湖的地理形勢,絕對是固若金湯。”
楊志道:“朝庭雖說在福建路派駐的兵馬戰力不強,但西軍還是頗有戰力的,所以,我勸你,還是小心些為好,一旦朝庭大軍過來,立即渡海去臺灣,不要做無謂的抵抗。那邊才是我們兄弟的天下。”
羅明成“呵呵”一笑,道:“不要對我如此沒有信心麼,大哥,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說完,帶著楊志來到後院,取了火繩槍交給楊志察看。
楊志反覆看了一下,道:“這根奇怪的鐵棍是幹什麼用的?”
羅明成道:“這是火繩槍,威力可大著呢。來,我給你試一下。”
眾工匠聽說羅明成又要試槍,紛紛停下手頭的工作,來到羅明成身後,免得為流彈所傷。
羅明成站牆根,點上火繩,提醒了楊志此槍聲音甚大後,舉槍向對面的牆壁轟去。
火光一閃,巨聲響起,對面的牆壁上被轟出了一大塊牆皮,楊志過去看了一下,鉛丸深入牆體寸餘,不禁驚道:“如此威力,任是多壯計程車兵,怕就是一匹馬,被擊中之後怕也是要立時死於非命。”
羅明成道:“怎麼樣?楊大哥,我有如此火器,還用得著怕朝庭的那些兵馬嗎?”
楊志道:“這火器是你自造的?”
羅明成得意地說:“正是,你眼前的這些人就是專門製作這種火器的工匠。”
楊志道:“三弟的神機妙算當大哥的實在佩服,有此種火繩槍在,怕是我楊家的傳世槍法要‘英雄無用武之地’了。”
羅明成道:“楊大哥過獎了,其實這種火槍並不是我創制的,而是我去南洋徵戰時從某白夷手中所得。”
楊志道:“你是說去蘇拉威西島的那次。我也聽說那次相當兇險,白夷手中有如此利器竟也被你擊敗,真是天意啊。”
羅明成道:“大哥,你別說了,再說,我可就要飄起來了。”
楊志道:“明成,武器是死的,人才是活的,你手中雖有如此利器,但切不可以對朝庭掉以輕心,我觀此槍得用火繩點火,如果朝庭派人雨天發難,怕是會大大地不妙。”
羅明成道:“你說得對,我正在想辦法加入改進。”
楊志道:“可曾想到什麼好辦法?”
羅明成道:“讓我想想。”然後就沉思起來,印象中,後世的槍械都是用子彈的,只要扣動扳機,就能擊發,跟下雨不下雨沒有什麼關係,這其中的關鍵自然就是子彈,子彈之所以能做到一擊必發,彈殼當然重要,但關鍵卻是子彈殼後面的那一點點“擊發藥”,而“擊發藥”這種東西自己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做出來的……
眾人見羅明成沉思,也都跟著想辦法,其中一個年輕的工匠首先說:“我想到了!”
羅明成停止思考,問那各年輕的工匠:“你想到了什麼?”
那名年輕的工匠道:“東家,我想到可以使用彈簧透過某種鐵件擊打燧石發火,如果擊打燧石所發出的火星正好射進了藥膛之中,那麼就可以射擊了。”
羅明成聽了這話,立即想到了一個詞――燧發槍,看來歷史上著名的燧發槍就是用燧石發火的槍……
那名年輕工匠見羅明成又開始想什麼,不安地說:“東家,我說得有什麼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