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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九千歲 · 第四十五章 撲朔迷離

大宋九千歲 第四十五章 撲朔迷離

作者:青衣行

趙允讓什麼都不問,直接就是**裸的威脅!

結果,這**裸威脅還就真有效!

翟恆之所以不想說,是因為怕把自己牽扯到案子裡邊去。

這件案子牽扯太大,別說他一個小小的軍器監大匠,就算是王侯將相,誰沾了邊也沒個好下場。

沒見趙禎都氣瘋了嗎?

而趙允讓直接威脅,你丫要是不說,那就直接弄到案子裡邊,反正替罪羊的位置還有不少!

翟恆無奈,只得實話實說。

他的確和凌渾大吵了一架,原因是凌渾竟然異想天開,打算用竹管發射火藥!

作為大匠,翟恆覺得這實在是太危險了,別說實際操作,這想法就很危險!

要知道軍器監製造火器,那都是需要專門的人去進行試驗的。

這群人大都傷的傷,殘的殘,想再找新人難上加難。

凌渾還經常異想天開,翟恆所以才出言諷刺!

竹管火藥?

趙允讓激動萬分,這是火槍的雛形啊!

根據歷史的記載,這東西應該是直到南宋才出現的。

這才北宋仁宗的時候,已經有人這樣想了嗎?

就憑這一點,這凌渾是不次於畢昇的大匠啊!

不過,翟恆說的也沒錯,這事兒實在是太危險了!

可是也不至於因此就逃跑啊?

難道說,逃到異國他鄉去了?

異國他鄉,趙允讓的心中一凜。

大宋北邊與遼國相連,西北與西夏相連,西邊與吐蕃相連,西南與大理相連。

這四面八方,大理國小力微,是沒有力量進攻大宋的。

至於吐蕃,宋朝的時候已經不復當初大唐時期吐蕃帝國的輝煌。

遍地都是贊普,簡直就和拉桿子差不多。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一般還都要依附宋朝。

因為自然環境惡劣,有的部落,幾乎就是靠著和宋朝通商,才維持下來的。

而大遼和西夏可從來都是虎視眈眈。

大遼一開始與宋朝的幾次戰役都獲得了勝利,可是也不能拿下宋朝。

雖說澶淵之盟以後,邊境開始交易,靠著歲幣維持這兩國的穩定!

可是燕雲十六州始終是大宋心頭永遠的痛!

西夏現任君主是李德明,是党項強人李繼遷的兒子。

奉行的國策是對外向宋、遼稱臣,對內則是勵精圖治,謀算土地和人口。

趙允讓自然明白這大致的形勢。

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如果排除掉種族歧視的狹隘觀點,屁股決定立場,幾乎是這幾個國家的座右銘。

國與國之間,除了利益還有什麼呢?

“翟大匠,你好好回憶一下,有關這竹管發射火藥的事情,也應該算是軍器監的機密了吧,你有沒有和外人說過!”

翟恆面色驟變,欲言又止!

趙允讓嘆了一口氣:“那就是有了——是誰,說吧!”

“只是家中的一個鄰居而已!”

鄰居?

還而已——抓人!

所謂寧抓錯勿放過,這種事情,從來都是寧枉勿縱的!

結果,那鄰居一家已經是人去屋空!

“如何,你還是要好好想想,現在,你確實已經在案子裡邊了!”

翟恆面色慘變,體如篩糠:“燕大人,趙侯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就是和那個鄰居說說而已!”

“對了,那個鄰居的老婆,平日裡老是怪怪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趙允讓和燕昭對視了一眼,這倒是有些值得懷疑!

雖然說這個時候女子忌諱頗多,可是汴梁城內市井之風也頗濃。

一個結婚數年的女子,翟恆作為鄰居,竟然一次也沒見過,這的確是個問題!

“再想想!”

趙允讓及時鼓勵。

“說回來請我喝酒,要出趟遠門!”

這話前後大概能吻合得上,只是不知道,這裡面究竟還有什麼曲折。

“最晚一次見他,是什麼時間?”

“大概臘八的時候。”

又是臘八!

凌渾就是臘八的時候請的假,然後一去不回的。

照此看來,這場陰謀至少策劃了一個月的時間。

按照翟恆的說法,恐怕那個幾年沒有見過的女子,很是值得懷疑。

燕昭在開封府的戶籍中查驗了一下。

這翟恆的鄰居,就是個普通百姓,也沒有什麼固定的事兒做。

平日裡經常在街面上走走逛逛,和翟恆走得還挺近。

隨著翟恆的回憶,這家人的疑點越來越重。

每逢翟恆回到家中休沐的時候,這鄰居必然要請他吃酒。

而且每次翟恆都會被醉醺醺的送到家中。

翟恆的老婆也和這鄰居見過幾次面,知道他叫李安通。

開封府戶籍上的名字也是李安通,面黃有須,身高六尺!

按照宋代的尺寸,這也是個一米八的大漢。

翟恆為人比較貪小,李安通是逢歸必請,翟恆是逢請必去,逢去必醉。

至於醉了之後都說些什麼,連翟恆自己也記不清了。

反正關於凌渾的話題肯定是不少。

既然人已經逃了,那就徹底搜查一番。

結果什麼也沒有搜查到,就從這家中搜出十幾本書來。

什麼書都有!

論語、孟子、大學、中庸,詩、書、禮、易、春秋。

正好一套四書五經!

其他的還有一些醫書,甚至還有水經注之類的。

看著這些書,趙允讓彷彿看見一個女子坐在燈下,如飢似渴地讀書,想要把這些東西全部裝到腦子裡。

在一本論語裡面,趙允讓還發現,居然還有幾張原來在益州時發行的交子。

是交子還是火藥?

這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沒準兒,已經有大量關於軍器監的機密被此人弄到了手,而凌渾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

那麼,就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凌渾甘心投敵,另一種就是凌渾被人脅迫。

如果是這樣,那就可能還有些機會。

京城宵禁這麼長時間,凡是出入京城的人也都反覆調查了。

凌渾是否還在城中?

燕昭突然跑了過來:“有訊息了。”

開封府這些護衛這幾天都瘋了,所有的城狐社鼠都被叫來訓話。

大致就是老子要是活不成,誰也別想好過。

結果還有人提供了一個訊息。

三司在這場竊案中死去的幾個庫房主事,有一個是這人的朋友。

這個庫房主事好賭成性,欠下了不少銀子。

可是前陣子突然有錢了,把幾家賭帳都清了不說,賭得還挺大!

搜!

從那個已經死去的庫房主事家裡,搜出來一包銀子。

這主事的俸祿,大概的一年才能賺到這包銀子。

趙允讓託著這包銀子端詳了半天,燕昭等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錦繡閣。

雖說剛剛過了年,錦繡閣的生意依然興隆。

錦繡閣的雅間裡,當家大娘用手捻著那包著銀子的一塊料子。

又開啟包裹,端詳著料子上的圖案。

“這是四海綢緞莊的貨,這家經常往來南北雙方,做的就是邊境的生意。”

趙允讓心中瞭然。

不過這一次,趙允讓卻沒有讓人去搜捕,只是讓人先去監視著依然做著生意的四海綢緞莊。

因為他忽然想到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汴河河道中,臨近三司庫房的河道至今依然封鎖著。

因為爆炸落在水中的水閘已經被打撈出來,現在的水面又都結了冰。

鑿冰!

大號的冰鑽落在在冰面上,冰屑紛飛,打在臉上,有一種徹骨的疼痛。

燕昭疑惑:“你這是要做什麼?”

趙允讓盯著那冰面:“做個試驗,來證明我的一個判斷!”

一排冰眼鑿開來,幾個力士舉著大木錘,蓬蓬幾大錘,大塊的冰浮動開來。

十幾把長柄撓鉤直接搭在冰上,把冰拉了上來。

幾個水性極好的禁軍,大口喝上幾口燙好的碧落春,穿著水靠,直接跳入水中。

按照爆炸的範圍,從裡往外開始打撈。

人下去也就幾個呼吸的時間,也就凍得受不了,上來跳上幾圈喝幾口酒,又一個猛子紮下去。

突然,一個禁軍士兵猛地從水中探出頭來,摸一把臉上的冰水:“有了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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