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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九千歲 · 第四十六章 逗你玩兒

大宋九千歲 第四十六章 逗你玩兒

作者:青衣行

撓鉤搭上來的,是一個個沉甸甸的銀鞘子。

銀鞘子上連三司密封的火漆都是完好的,紋絲沒動!

燕昭雖然也想到了這裡,可是看到了失蹤多日的交子銀,還是激動地叫了出來。

其餘兩處也傳來了同樣的訊息,又是一模一樣的手法。

那失蹤的交子銀,都是完好無損地沉在了汴河之中。

典型的燈下黑!

想不到這個對手居然還是一位心理高手。

交子銀找到了!

許多人都鬆了一口氣。

鹽鐵、度支、戶部三司的人,尤其感激趙允讓,監守自盜可不是一個小罪名。

死了的庫房主事自然是一了百了,活著的官吏們這些天可一直是提心吊膽呢!

至於那些沒有找到的交子,倒是無所謂了。

據說除了票面的圖案防偽之外,畢昇還用上了松香煙墨等熱處理手段。

按照畢昇的說法,起碼領先目前的印刷技術十年!

而最安全的辦法,其實是老辦法,這銀票都是一式兩份,在三司留有存根。

真要兌銀子的時候,是必須到三司規定的錢莊去兌換的。

這樣,即使有流通中的一些問題,也不過是幾兩銀子的損耗而已。

在最終的核驗上,最原始的手段反倒是最高明的手段。

只要不是內外勾結,就不會出問題。

所以那些丟失的交子,就如同廢紙一般。

對於三司的人而言,這案子其實就算是破了。

其餘的,那都是軍器監和樞密院的事情了。

御書房內,趙禎臉上卻毫無喜色:“王弟所言,甚合朕意,一點點銀子,找不找得到都無所謂,倒是那些心懷不軌之人,你一定要替朕找出來!”

趙允讓躬身:“臣遵旨!”

肚子裡卻在腹誹,銀子找到了,你當然無所謂了。

當初被這件事掃了面子,直接把人杖斃了怎麼不說?

不過話說那個軍訓副使也活該倒黴,你看那個破名字起的!

趙禎想了想,直接提筆擬了一道密旨:“王弟,這道密旨你隨身攜帶,到時候拿出來,如朕親臨!”

趙允讓:“……”

如朕親臨,有個屁用啊!

你是能打還是能殺?

真要是能剪草為馬,撒豆成兵,那密旨還算湊合!

可是嘴上還得說著好聽的:“臣謝主隆恩!”

回到了開封府,趙允讓拿著密旨直接扔在了桌上。

燕昭燙手一般接住:“這可是密旨,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趙允讓打了個哈哈:“密旨又如何,能解決我們現在的問題嗎?”

一旁石磊冒出了一句:“銀子不是都找到了,聽三司的人說,交子壓根不用擔心,畢昇老頭就是厲害!”

趙允讓和燕昭相視苦笑,這恐怕是很多人的看法了!

趙允讓的想法恰恰相反。

銀子沒有丟,恰恰說明對方根本志不在此。

人家壓根就沒把這十萬貫銀子放在眼裡。

說白了,這就是逗你玩!

心理戰術運用的如此出神入化,趙允讓也不禁暗自佩服。

可是,既然你能逗我玩,自然我也能逗你玩兒,無非就是就看誰玩得高明瞭!

既然不在銀子,交子恐怕才是對方的目的,只是那交子恐怕也不是用來花的。

這樣,目標就分外明朗了。

不是遼人,就是西夏!

交子和火藥,恐怕都是他們的目標。

趙允讓其實並不擔心交子。

首先畢昇防偽做得不錯,指望著大遼和西夏生產出假交子來,估計那得猴年馬月。

而且畢昇已經說了,這防偽的手段還有不少,將要陸續實施。

就現在這運輸能力,等假交子運過來,估計只能當手紙用了。

火藥,才是趙允讓真正擔心的。

大宋積弱,除了重文抑武之外,比起西夏大遼來,很重要的一個短板,就是缺少馬匹。

而在開闊的平原上,騎兵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

如果不是依靠先進的火器,大宋早就滅亡於外敵的鐵蹄之下了。

而軍中火藥的配方,乃至火器製造方法,一旦傳遞到遼和西夏,無異於鈾235提純技術洩露。

凌渾,如果不能活著押回大宋,也絕不能讓他活著出大宋。

四海綢緞店的監視終於有了效果,一直堅守的護衛傳來了訊息。

店裡掌櫃組織了一批綢緞,準備運到遠處販賣。

趙允讓點頭,這個遠處,真是意味深長。

只是不知道是北方還是西方?

是燕雲十六州,還是涼州亦或靈州?

而且,趙允讓最擔心的,就是這些人手中已然有大量的火器或者火藥。

有凌渾在,這些肯定都不是問題。

製造火藥的材料並不難獲得,否則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鞭炮了!

對方真要是打定了主意玉石俱焚,就麻煩了!

趙允讓可不打算在居民區引爆一個超級火藥庫!

所以第二天,皇宮大內傳下來聖旨,交子銀已經找到,盜匪望風而逃,著令開封府發下海捕公文緝拿。

案子就算是結了。

宵禁取消,城門放行,汴梁城內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和繁榮。

當然,趙允讓不認為這樣就能騙過對方,只不過是個障眼法罷了。

潛伏多年的人,狡兔三窟都是最低的。

果然,四海綢緞莊的老闆親自押運著十幾輛拉著綢緞的大車上路了。

截,還是不截?

這是一個問題!

截了,必然打草驚蛇;不截,萬一跑了就虧大了。

車當然是要截的,不過卻看在哪裡截!

趙允讓讓燕彰和石磊帶人,一直綴著這車隊。

什麼時候發現車隊派人單獨回城,立刻上前截殺。

趙允讓則帶著燕昭,大張旗鼓地直奔四海綢緞莊。

四海綢緞莊坐落的位置有些偏僻,但是卻四通八達,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挑選過的地方。

趙允讓帶著人直接闖進去。果然,人去屋空,一無所獲!

趙允讓氣得拔出寶劍亂砍一氣!

最後只得草草收兵。

晚上,燕昭和趙允讓趴在屋頂之上,望著對面一片寂靜的四海綢緞莊。

趙允讓第一次覺得自己錯了。

錯在嚴重高估了自己的耐寒能力。

這三九天,呆在屋子裡,圍在火爐邊還可以接受。

哪怕是那天在河邊撈銀子,也沒有現在這樣的寒冷!

人都凍透了!

不是凍僵,是凍透!

所有的肌膚都在用戰慄告訴趙允讓,你沒穿衣服,你沒穿衣服!

趙允讓扭頭看看一旁的燕昭,人家老神在在,毫無冷意。

最關鍵的,自己可是裡外套了五層,最外邊是趙元儼昔日出徵時的一件狼皮大氅。

這怎麼還抵不上燕昭的一身白衣呢?

淡淡的月光下,燕昭輕聲問道:“你有把握?”

趙允讓搖頭:“沒有!”

燕昭:“……”

趙允讓輕笑一聲:“這就是賭唄,看凌渾的運氣了,如果他真是被脅迫的,死了也算死得其所為國捐軀,如果是一心從賊,沒命那也是死有餘辜!”

燕昭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冷戰。

“怎麼,覺得我說的不對?”

燕昭搖頭:“話說的沒錯,不過據我所知,你連戰場都沒上過,哪來的這麼狠的心?”

趙允讓無聲的笑了,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笑意:“與其甕中捉鱉,不如引蛇出洞,叛國者,殺無赦!”

燕昭突然眉頭一動:“噓——”

趙允讓立刻朝著四海綢緞莊望去。

只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拿著一個夜壺出來,一邊走一邊張望。

快子時了出來倒夜壺,趙允讓真為他的智商捉急!

旁邊的一個護衛忍不住輕聲道:“燕大哥,抓不抓?”

燕昭朝著趙允讓一努嘴,趙允讓搖了搖頭:“這是餌!”

也真是佩服對面的這位主腦了,從來都是抱著魚死網破的架勢不說,還沒完沒了的試探。

趙允讓絕對相信,如果貿然闖進去,必然會遇上一場比除夕夜還劇烈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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