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死士

大宋九千歲·青衣行·2,653·2026/3/26

“先不要動!” 趙允讓沉聲道。 凡是這種人,往往疑心都是極重的,絕不會只試探這一次。 果然,不一會兒,那個夥計模樣的人,又一次拎著同一把夜壺出來了。 上次是往東邊走幾步,這次是往西邊去了。 從子時到寅時,一個半時辰的功夫,這夥計拎著同一把夜壺,愣是出來了三次。 趙允讓都覺得,自己讓這人弄得有些尿急了。 再這麼下去,自己也得去倒夜壺了。 總不能順著瓦溝,直接往下放水吧! 現在可是三九天,真要放水,沒準就凍在屋頂上了。 這對面的夥計,估計也是豬頭一個! 裡邊得多少人起夜,才讓你這麼一次一次出來倒夜壺啊? 什麼樣的神策劃也架不住一個豬一樣的執行者啊! 估計藏身裡面謀劃的高人,也不會想到,自己的手下居然蠢到了如此地步? 差不多快到凌晨三點的時候,這個拎著夜壺的夥計又一次出來了。 趙允讓剛想吐槽,再特麼這麼著,自己就先會忍不住了。 結果,後面又閃出來一個黑衣人,高高的個子,很是雄壯。 後面的還是一個高個子,不過步伐顯得很是不協調,腰間鼓鼓囊囊的。 凌渾! 趙允讓一眼認出,像這種級別的大匠,軍器監裡都是留有底子的,全部是工筆畫像。 雖然和真人還頗有差距,但是趙允讓可是看了好幾天的。 一旁的燕昭也點頭示意,這後面的男子,正是軍器監負責火藥製造的大匠凌渾。 後面出來的,是一個小姑娘,高高地昂著頭。 一隻手緊緊拉著小姑娘胳膊的,是個中等身材的人,黑布裹著頭,看不清楚面目。 這才是全班人馬啊,等了這麼長時間,魚終於要上鉤了! 不用問,這就是正主! 這四海綢緞莊下面,也肯定有暗道。 這一點,趙允讓在帶人搜查的時候,就意識到了。 這個時候的暗道,比起地道戰裡演的差多了。 隨便掃上幾眼,就能看出許多不對付的地方來。 之所以沒有當場動手,就是考慮到這凌渾的身份問題。 作為軍器監大匠,一定有些壓箱底的東西。 萬一被人堵在暗道裡,魚死網破的時候,難保玉石俱焚! 所以,這隻隊伍的身份也不難判斷。 只是後面的那個人,在這個時候還如此謹慎,連面目都不露,實在是讓趙允讓驚訝。 眼看著人都走遠了,趙允讓和燕昭幾個人這才下來跟上。 趙允讓是燕昭直接拎下來的,揉了半天,這腿兒才勉強能打彎兒。 還不是出手的時候,一定要看清是不是還有同夥,一網打盡才是趙允讓的目的。 一直到了城門,那個高大的黑衣人謹慎地檢視了一會兒,才學了幾聲奇怪的鳥叫出來。 頓時,暗處同樣的鳥叫聲響起,狸貓一般過來幾個黑衣人。 一行人匯合之後,就迅速沿著城牆貓著腰走了一段,隨後沿著馬道上了城頭。 那黑布裹頭的人往城下望了望,解下腰間的繩子,將頭兒上的飛爪直接抓在了城頭。 拽了拽很結實,這人帶著那個女孩,一隻手拉住繩子,一蕩一蕩,飛速爬下城頭。 第二個跟著的,是凌渾。 高個子黑衣人剛要下去,燕昭已經豹子一般撲上。 手中銀光爆閃,一把亮銀盤龍戟揮出,直接砍在了黑衣人的肩頭。 黑衣人猝不及防,慘叫一聲:“有埋伏,快走!” 手中長刀蕩起,竟是悍死反撲。 凌渾剛剛下到半截,聽到城頭聲音不對,停下身子,仰頭張望。 燕昭手中銀戟舞動,輕而易舉地就抵擋住了黑衣人拼死攻勢。 趙允讓對燕昭的評價頓時有降低了一個層次。 你妹的,這麼大的差距,這小子居然還先偷襲。 走動之間,其餘幾個黑衣人也慘叫著倒在了地上,一個個腿上鮮血直流。 黑衣人絕望大吼:“夢瑤,走啊!” 隨後怒吼一聲,手中長刀揮舞,不顧性命地糾纏住了燕昭,燕昭一時竟然脫不開身。 懸在半空的凌渾忍不住扭頭朝著城下望去。 “下來,”那剛剛到底的人一點也沒有遲疑:“想要你女兒的命,就馬上下來!” 凌渾一頓,又繼續往下爬去。 趙允讓幾步搶上城頭,搶過一把長刀,一下子砍在城頭的繩子上。 繩子如死蛇一般斷落,凌渾直接墜下。 那個小姑娘淒厲地喊道:“爹!” 那人的眼神露出一絲詫異,顯然沒想到趙允讓如此當機立斷,心狠手辣。 趙允讓厲吼一聲:“開城,追!” 自己卻把長刀別在腰間,抓起另一條繩子,直墜而下。 當初攀巖的技巧的確沒浪費,速降基本合格。 就是手疼,趙允讓無比懷念自己那套攀巖裝備! 落到地上,趙允讓不停地抖落著雙手,滿手是血! 那人冷冷地看了一眼趙允讓,拽著那女孩往前飛奔。 趙允讓緊緊跟隨。 燕昭騰身而起,如一隻大鳥一般從城頭飛落。 那高個子黑衣人居然也一躍而下,在快要落地時一把抱住了燕昭的一條腿,兩人頓時滾在一處。 這是死士啊! 護城河邊。 這京城的護城河是極寬的,水也很深。 這也是趙允讓不著急的原因。 沒想到此處的護城河上,竟然鋪著幾條長長的木板。 此人挾著凌渾的女兒疾速奔過,凌渾隨後也跟上。 趙允讓揮舞長刀撲上,緊跟在凌渾身後。 這人讓過凌渾,就想毀掉這木板橋。 無奈趙允讓迎面撲來,如果繼續破壞這木板,難免被趙允讓這毫無軌跡的潑風刀法所傷。 此人只得轉身,繼續帶著人疾奔。 一直奔出數裡,前面是一片小樹林。 這人轉身站住,解開捆在女孩身上的繩子。 信手一揮一抖,半空中竟是噼啪作響。 響亮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裡傳出很遠! 這繩子,竟然是一條黑黝黝的長鞭。 趙允讓這才發現,燕昭還沒有跟上來,看起來,是被那個死士纏住了。 這幾里路,跑得趙允讓嗓子有些發鹹。 趙允讓拿刀的手有些顫抖,這很明顯是一個高手。 僅憑著自己,很難拿下! 只聽得身後長嘯之聲不絕,燕昭如風一般趕到。 趙允讓膽氣頓壯,睥睨對面。 對面的人一點也不著急,沙啞著喉嚨:“那暗道之中有數百斤火藥,大概再有一刻就會爆炸了。” 趙允讓和燕昭俱是一驚,可是又不敢相信。 對方語氣很平靜:“不信,你問凌渾!” 在黑衣人眼神凌厲的注視下,凌渾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孃的凌渾,你這個混蛋!” 趙允讓頭也不回地怒吼:“燕昭,回城!” 燕昭有些遲疑。 趙允讓:“你他孃的倒是走啊,回頭要是真炸了,老子跟你沒完!” “凌渾,他孃的剛才怎麼沒摔死你,你女兒是人,城裡的就都不是人?” 凌渾臉色幾番變化,卻終於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聽著燕昭離去的腳步,趙允讓抬頭看向對面那平靜的眼睛:“你可以啊,拿著人家的女兒做人質,現在又拿著汴梁城中的百姓做人質,禽獸不如,說的就是你!” “我呸!” 趙允讓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 趙允讓是真的怒了,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傷害無辜百姓,是最不能容忍的。 “凌渾,去殺了這個滿嘴噴糞的傢伙!” 凌渾不動,身體卻微微顫抖著。 “爹,不要管我!” 那女孩突然高聲叫道。 “啪!”女孩的臉上多了一道紅痕,“再胡說,我就毀了你的臉!” “文兒!”凌渾緊握雙拳。 “殺了他!” 凌渾一瘸一點地走向趙允讓。 ------------

“先不要動!”

趙允讓沉聲道。

凡是這種人,往往疑心都是極重的,絕不會只試探這一次。

果然,不一會兒,那個夥計模樣的人,又一次拎著同一把夜壺出來了。

上次是往東邊走幾步,這次是往西邊去了。

從子時到寅時,一個半時辰的功夫,這夥計拎著同一把夜壺,愣是出來了三次。

趙允讓都覺得,自己讓這人弄得有些尿急了。

再這麼下去,自己也得去倒夜壺了。

總不能順著瓦溝,直接往下放水吧!

現在可是三九天,真要放水,沒準就凍在屋頂上了。

這對面的夥計,估計也是豬頭一個!

裡邊得多少人起夜,才讓你這麼一次一次出來倒夜壺啊?

什麼樣的神策劃也架不住一個豬一樣的執行者啊!

估計藏身裡面謀劃的高人,也不會想到,自己的手下居然蠢到了如此地步?

差不多快到凌晨三點的時候,這個拎著夜壺的夥計又一次出來了。

趙允讓剛想吐槽,再特麼這麼著,自己就先會忍不住了。

結果,後面又閃出來一個黑衣人,高高的個子,很是雄壯。

後面的還是一個高個子,不過步伐顯得很是不協調,腰間鼓鼓囊囊的。

凌渾!

趙允讓一眼認出,像這種級別的大匠,軍器監裡都是留有底子的,全部是工筆畫像。

雖然和真人還頗有差距,但是趙允讓可是看了好幾天的。

一旁的燕昭也點頭示意,這後面的男子,正是軍器監負責火藥製造的大匠凌渾。

後面出來的,是一個小姑娘,高高地昂著頭。

一隻手緊緊拉著小姑娘胳膊的,是個中等身材的人,黑布裹著頭,看不清楚面目。

這才是全班人馬啊,等了這麼長時間,魚終於要上鉤了!

不用問,這就是正主!

這四海綢緞莊下面,也肯定有暗道。

這一點,趙允讓在帶人搜查的時候,就意識到了。

這個時候的暗道,比起地道戰裡演的差多了。

隨便掃上幾眼,就能看出許多不對付的地方來。

之所以沒有當場動手,就是考慮到這凌渾的身份問題。

作為軍器監大匠,一定有些壓箱底的東西。

萬一被人堵在暗道裡,魚死網破的時候,難保玉石俱焚!

所以,這隻隊伍的身份也不難判斷。

只是後面的那個人,在這個時候還如此謹慎,連面目都不露,實在是讓趙允讓驚訝。

眼看著人都走遠了,趙允讓和燕昭幾個人這才下來跟上。

趙允讓是燕昭直接拎下來的,揉了半天,這腿兒才勉強能打彎兒。

還不是出手的時候,一定要看清是不是還有同夥,一網打盡才是趙允讓的目的。

一直到了城門,那個高大的黑衣人謹慎地檢視了一會兒,才學了幾聲奇怪的鳥叫出來。

頓時,暗處同樣的鳥叫聲響起,狸貓一般過來幾個黑衣人。

一行人匯合之後,就迅速沿著城牆貓著腰走了一段,隨後沿著馬道上了城頭。

那黑布裹頭的人往城下望了望,解下腰間的繩子,將頭兒上的飛爪直接抓在了城頭。

拽了拽很結實,這人帶著那個女孩,一隻手拉住繩子,一蕩一蕩,飛速爬下城頭。

第二個跟著的,是凌渾。

高個子黑衣人剛要下去,燕昭已經豹子一般撲上。

手中銀光爆閃,一把亮銀盤龍戟揮出,直接砍在了黑衣人的肩頭。

黑衣人猝不及防,慘叫一聲:“有埋伏,快走!”

手中長刀蕩起,竟是悍死反撲。

凌渾剛剛下到半截,聽到城頭聲音不對,停下身子,仰頭張望。

燕昭手中銀戟舞動,輕而易舉地就抵擋住了黑衣人拼死攻勢。

趙允讓對燕昭的評價頓時有降低了一個層次。

你妹的,這麼大的差距,這小子居然還先偷襲。

走動之間,其餘幾個黑衣人也慘叫著倒在了地上,一個個腿上鮮血直流。

黑衣人絕望大吼:“夢瑤,走啊!”

隨後怒吼一聲,手中長刀揮舞,不顧性命地糾纏住了燕昭,燕昭一時竟然脫不開身。

懸在半空的凌渾忍不住扭頭朝著城下望去。

“下來,”那剛剛到底的人一點也沒有遲疑:“想要你女兒的命,就馬上下來!”

凌渾一頓,又繼續往下爬去。

趙允讓幾步搶上城頭,搶過一把長刀,一下子砍在城頭的繩子上。

繩子如死蛇一般斷落,凌渾直接墜下。

那個小姑娘淒厲地喊道:“爹!”

那人的眼神露出一絲詫異,顯然沒想到趙允讓如此當機立斷,心狠手辣。

趙允讓厲吼一聲:“開城,追!”

自己卻把長刀別在腰間,抓起另一條繩子,直墜而下。

當初攀巖的技巧的確沒浪費,速降基本合格。

就是手疼,趙允讓無比懷念自己那套攀巖裝備!

落到地上,趙允讓不停地抖落著雙手,滿手是血!

那人冷冷地看了一眼趙允讓,拽著那女孩往前飛奔。

趙允讓緊緊跟隨。

燕昭騰身而起,如一隻大鳥一般從城頭飛落。

那高個子黑衣人居然也一躍而下,在快要落地時一把抱住了燕昭的一條腿,兩人頓時滾在一處。

這是死士啊!

護城河邊。

這京城的護城河是極寬的,水也很深。

這也是趙允讓不著急的原因。

沒想到此處的護城河上,竟然鋪著幾條長長的木板。

此人挾著凌渾的女兒疾速奔過,凌渾隨後也跟上。

趙允讓揮舞長刀撲上,緊跟在凌渾身後。

這人讓過凌渾,就想毀掉這木板橋。

無奈趙允讓迎面撲來,如果繼續破壞這木板,難免被趙允讓這毫無軌跡的潑風刀法所傷。

此人只得轉身,繼續帶著人疾奔。

一直奔出數裡,前面是一片小樹林。

這人轉身站住,解開捆在女孩身上的繩子。

信手一揮一抖,半空中竟是噼啪作響。

響亮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裡傳出很遠!

這繩子,竟然是一條黑黝黝的長鞭。

趙允讓這才發現,燕昭還沒有跟上來,看起來,是被那個死士纏住了。

這幾里路,跑得趙允讓嗓子有些發鹹。

趙允讓拿刀的手有些顫抖,這很明顯是一個高手。

僅憑著自己,很難拿下!

只聽得身後長嘯之聲不絕,燕昭如風一般趕到。

趙允讓膽氣頓壯,睥睨對面。

對面的人一點也不著急,沙啞著喉嚨:“那暗道之中有數百斤火藥,大概再有一刻就會爆炸了。”

趙允讓和燕昭俱是一驚,可是又不敢相信。

對方語氣很平靜:“不信,你問凌渾!”

在黑衣人眼神凌厲的注視下,凌渾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孃的凌渾,你這個混蛋!”

趙允讓頭也不回地怒吼:“燕昭,回城!”

燕昭有些遲疑。

趙允讓:“你他孃的倒是走啊,回頭要是真炸了,老子跟你沒完!”

“凌渾,他孃的剛才怎麼沒摔死你,你女兒是人,城裡的就都不是人?”

凌渾臉色幾番變化,卻終於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聽著燕昭離去的腳步,趙允讓抬頭看向對面那平靜的眼睛:“你可以啊,拿著人家的女兒做人質,現在又拿著汴梁城中的百姓做人質,禽獸不如,說的就是你!”

“我呸!”

趙允讓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

趙允讓是真的怒了,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傷害無辜百姓,是最不能容忍的。

“凌渾,去殺了這個滿嘴噴糞的傢伙!”

凌渾不動,身體卻微微顫抖著。

“爹,不要管我!”

那女孩突然高聲叫道。

“啪!”女孩的臉上多了一道紅痕,“再胡說,我就毀了你的臉!”

“文兒!”凌渾緊握雙拳。

“殺了他!”

凌渾一瘸一點地走向趙允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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