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飛鳴鏑

大宋九千歲·青衣行·2,663·2026/3/26

殺個把轉運使,也可能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在廬州這兒的功勞,也可能不是什麼大事。 可是,要涉及到一些倫理觀念上的宗旨立場問題,那絕對是刀光劍影,血流成河的,字裡行間皆殺人啊! 蘇南通的問題總算是解決了,可是廬州這群官員卻天天膽戰心驚。 畢竟救災基本結束,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在卸磨之後,會不會被殺了。 趙允讓也很乾脆,找了一天,把廬州的幾個主要的官員,包括何大人在內,召集在一起,簡單的開了一個會。 會議內容異常的簡單,就是申明瞭一下自己得觀點態度。 鑑於廬州所有的官員,在救災期間表現得力,前面所犯的錯誤,是一概不予追究。 但是,以後要積極努力的工作,不得辜負朝廷的期望。 眾官員這心裡一下子就敞亮了,蓋棺定論——呸呸呸,反正是最後結論了。 這讓惶惶不可終日的幾位心頭的大石總算是放下了。 這幾場雨固然不可能馬上生產出糧食來,可是卻帶來了希望,穩定了民心。 只要能種地,只要有希望,還有什麼事撐不過去的呢? 而且,居然有許多農戶家裡還有種糧,餓死不吃種糧啊,這是老規矩。 種點成熟快一些的蔬菜,能夠頂事兒的糧食也種上了一些。 短短兩個月過去了,這兩個月可謂是風調雨順。 真是天意難測啊! 這樣一場大災之後,沒有大澇,沒有瘟疫,居然還風調雨順,真是上感天恩了! 災情總算是穩定了,蘇南通早就已經高高興興地回京城復旨了。 趙允讓也準備回家了。 廬州的這些官員們很是不捨呀! 趙允讓這一來,差不多把他們在任多年的積蓄,搜刮得是一乾二淨。 這些官員們現在幾乎已經都稱得上是清正廉潔的典型了。 用趙允讓的話說。這是幫他們贖罪! 事實也是如此。 雖然錢財都到了趙允讓手裡,但是都拿出來做了好事。 無論是冥冥之中,還是朝廷律法,估計都是懲罰不到他們的頭上了。 許多官員如此一想,反倒覺得心裡十分的安定。 所以趙允讓這一離開,廬州大小官員一併來相送。 本來還有上千柄的萬民傘,趙允讓除去之前讓蘇南通拿走了一部分之外,其餘的全部留在廬州了。 這東西拿著太費事了,別的不說,光大車就得個幾輛。 而且這東西其實中看不中用,總不能大晴天的打把傘,遇到人就告訴這是萬民傘吧! 最終能夠享受這個榮耀的,只有皇帝一個人。 別人要是腦袋上頂著萬民傘,估計離上斷頭臺也就不遠了。 廬州城外。 五里一短亭,十里一長亭。 官員們是依依不捨,趙允讓卻是自在安然。 這一群的銀子,全讓自己榨出來救災了,恐怕心裡未嘗不恨自己。 可是另一方面呢,恐怕又有些感激自己。 這種複雜的心情的具體體現,就是他們看著趙允讓的目光也十分的複雜。 複雜才是人之常情嘛,愛憎分明,哪那麼容易呀! 拱手作別了糾結的廬州諸位官員,趙允讓帶著小六子和李月娥上路了。 返程自然是沒有什麼事情,趙禎又沒讓他做八府巡按。 蘇南通已經把前面的事情都做好了,京城的訊息早就傳到了廬州。 所以趙允讓的回京之旅,簡直是一次旅遊式的遊山玩水。 看看到了廬州的交界之處,正是一個高高的山坡。 趙允讓縱馬登上山坡,回首一望。 果然是天高雲淡,雲淡風輕。 陳子昂有詩云: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這蒼茫之感,總算是略有體會了。 不過也不盡然,起碼這前不見古人,說得就有值得商榷之處。 自己不僅見到了古人,而且還不少。 正欲作詩一首,突然間毛髮直立,有一種悚然而驚的不寒而慄之感傳遍全身。 小六子突然在下面大喝一聲:“小心!” 趙允讓嘴裡還在吐槽:小心——小心什麼呀? 正在這時,突然聽到弓弦響處,一支長箭,帶著奇怪的嘯聲,激射而至。 鳴鏑! 趙允讓想躲,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再說,這長箭的落點他也判斷不好,只得瞪大雙眼,憑天由命。 說來也怪,這支鳴鏑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居然真的不是射向趙允讓的。 可是從另一側飛來的一支冷箭,卻是如隱藏已久的毒蛇一般,直撲趙允讓的咽喉。 那支鳴鏑不偏不倚,剛好射在了那支冷箭的箭尾。 冷箭一歪,正好釘在趙允讓的肩頭。 趙允讓情急之下,“哎呦”一聲,直接從馬上栽倒下來。 若不是這支鳴鏑,讓趙允讓事先多少有些防備,估計就被冷箭射死了。 而且這鳴鏑計算的極好,連冷箭都被它破了力道。 否則,趙允讓就是死路一條。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所受的第一次重傷。 以前的那些摸爬滾打,都算不得什麼。 前世最大的流血事件,也無非是自己切菜切了手,今天可算是真正見紅了! 居然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難道說是廬州的那些個官員嗎? 還是蘇南通回京復旨之後,怕自己反悔? 亦或是京城的那些個亂子已然激烈到要除掉自己而後快? 還是說這是濟州朱籤的餘孽? 趙允讓突然發現,這麼一數起來,自己的敵人原來還不少! 小六子已經急速糅身而上,李月娥也從下面奔了上來。 趙允讓匍匐在地,沒有起來,兩隻眼睛卻強打精神,觀察四周。 小六子一看趙允讓肩頭的長箭,臉色就是一變:“你受傷了,少爺?” 李月娥那邊,眼淚直接就下來了。 趙允讓咧著嘴苦笑:“這得算我命大了,你們上來要是看見這箭插在嗓子眼,就不會這麼問了!” 小六子:“……” 李月娥立刻撲上,兩下子撕開了趙允讓肩頭的衣服。 趙允讓忍痛道:“先別動,注意觀察一下情況!” 李月娥這才驚覺,現在還沒有安全! 小六子手上銀光閃爍,不知道是什麼暗器。 可是趙允讓心裡明白,對方是有心算無心,而且這個時代,強弓幾乎就等於是遠端狙擊。 尤其是敵在暗,自己在明處,這特麼可有點難辦啊! 趙允讓忽然靈光一閃:“我說,蕭姑娘好歹也是一國的郡主,這冷箭偷襲,是不是有點不講究啊?” 特麼的,能夠恨自己入骨,想要殺自己而後快,箭法如此精到的,蕭茵絕對是其中一個! 不過這一晃都半年過去了,蕭茵應該早就回轉大遼了。 難不成這小娘皮一直沒走,天天跟著自己? 趙允讓突然覺得脖頸有些發涼! “不過區區十萬兩的銀子,相信郡主也不會放在心上,那這次要取我趙允讓的性命——是覺得我英明神武,威脅到大遼了?” 趙允讓語氣篤定,彷彿已經完全知曉了真相一般,其實卻是詐語。 突然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蕭茵,人家小王爺都猜到是你了,說明一直對你是念念不忘,你居然下這樣的死手,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之情!” 趙允讓吐血,還特麼憐香惜玉,你以為老子是什麼? 左邊的山腰間紅衣一閃,一個人手執長弓,顯露出窈窕婀娜的身形。 正是大遼郡主蕭茵。 蕭茵面帶怒色:“你又是什麼人,敢壞我的好事?” 蕭茵這話聽著耳熟啊,怎麼惱羞成怒得,好像西遊裡面被人攪合了和唐僧好事的女妖精呢? “咯咯,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位小王爺現在沒有死——蕭茵,這下子,大宋和大遼的仇,算是結下了!” ------------

殺個把轉運使,也可能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在廬州這兒的功勞,也可能不是什麼大事。

可是,要涉及到一些倫理觀念上的宗旨立場問題,那絕對是刀光劍影,血流成河的,字裡行間皆殺人啊!

蘇南通的問題總算是解決了,可是廬州這群官員卻天天膽戰心驚。

畢竟救災基本結束,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在卸磨之後,會不會被殺了。

趙允讓也很乾脆,找了一天,把廬州的幾個主要的官員,包括何大人在內,召集在一起,簡單的開了一個會。

會議內容異常的簡單,就是申明瞭一下自己得觀點態度。

鑑於廬州所有的官員,在救災期間表現得力,前面所犯的錯誤,是一概不予追究。

但是,以後要積極努力的工作,不得辜負朝廷的期望。

眾官員這心裡一下子就敞亮了,蓋棺定論——呸呸呸,反正是最後結論了。

這讓惶惶不可終日的幾位心頭的大石總算是放下了。

這幾場雨固然不可能馬上生產出糧食來,可是卻帶來了希望,穩定了民心。

只要能種地,只要有希望,還有什麼事撐不過去的呢?

而且,居然有許多農戶家裡還有種糧,餓死不吃種糧啊,這是老規矩。

種點成熟快一些的蔬菜,能夠頂事兒的糧食也種上了一些。

短短兩個月過去了,這兩個月可謂是風調雨順。

真是天意難測啊!

這樣一場大災之後,沒有大澇,沒有瘟疫,居然還風調雨順,真是上感天恩了!

災情總算是穩定了,蘇南通早就已經高高興興地回京城復旨了。

趙允讓也準備回家了。

廬州的這些官員們很是不捨呀!

趙允讓這一來,差不多把他們在任多年的積蓄,搜刮得是一乾二淨。

這些官員們現在幾乎已經都稱得上是清正廉潔的典型了。

用趙允讓的話說。這是幫他們贖罪!

事實也是如此。

雖然錢財都到了趙允讓手裡,但是都拿出來做了好事。

無論是冥冥之中,還是朝廷律法,估計都是懲罰不到他們的頭上了。

許多官員如此一想,反倒覺得心裡十分的安定。

所以趙允讓這一離開,廬州大小官員一併來相送。

本來還有上千柄的萬民傘,趙允讓除去之前讓蘇南通拿走了一部分之外,其餘的全部留在廬州了。

這東西拿著太費事了,別的不說,光大車就得個幾輛。

而且這東西其實中看不中用,總不能大晴天的打把傘,遇到人就告訴這是萬民傘吧!

最終能夠享受這個榮耀的,只有皇帝一個人。

別人要是腦袋上頂著萬民傘,估計離上斷頭臺也就不遠了。

廬州城外。

五里一短亭,十里一長亭。

官員們是依依不捨,趙允讓卻是自在安然。

這一群的銀子,全讓自己榨出來救災了,恐怕心裡未嘗不恨自己。

可是另一方面呢,恐怕又有些感激自己。

這種複雜的心情的具體體現,就是他們看著趙允讓的目光也十分的複雜。

複雜才是人之常情嘛,愛憎分明,哪那麼容易呀!

拱手作別了糾結的廬州諸位官員,趙允讓帶著小六子和李月娥上路了。

返程自然是沒有什麼事情,趙禎又沒讓他做八府巡按。

蘇南通已經把前面的事情都做好了,京城的訊息早就傳到了廬州。

所以趙允讓的回京之旅,簡直是一次旅遊式的遊山玩水。

看看到了廬州的交界之處,正是一個高高的山坡。

趙允讓縱馬登上山坡,回首一望。

果然是天高雲淡,雲淡風輕。

陳子昂有詩云: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這蒼茫之感,總算是略有體會了。

不過也不盡然,起碼這前不見古人,說得就有值得商榷之處。

自己不僅見到了古人,而且還不少。

正欲作詩一首,突然間毛髮直立,有一種悚然而驚的不寒而慄之感傳遍全身。

小六子突然在下面大喝一聲:“小心!”

趙允讓嘴裡還在吐槽:小心——小心什麼呀?

正在這時,突然聽到弓弦響處,一支長箭,帶著奇怪的嘯聲,激射而至。

鳴鏑!

趙允讓想躲,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再說,這長箭的落點他也判斷不好,只得瞪大雙眼,憑天由命。

說來也怪,這支鳴鏑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居然真的不是射向趙允讓的。

可是從另一側飛來的一支冷箭,卻是如隱藏已久的毒蛇一般,直撲趙允讓的咽喉。

那支鳴鏑不偏不倚,剛好射在了那支冷箭的箭尾。

冷箭一歪,正好釘在趙允讓的肩頭。

趙允讓情急之下,“哎呦”一聲,直接從馬上栽倒下來。

若不是這支鳴鏑,讓趙允讓事先多少有些防備,估計就被冷箭射死了。

而且這鳴鏑計算的極好,連冷箭都被它破了力道。

否則,趙允讓就是死路一條。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所受的第一次重傷。

以前的那些摸爬滾打,都算不得什麼。

前世最大的流血事件,也無非是自己切菜切了手,今天可算是真正見紅了!

居然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難道說是廬州的那些個官員嗎?

還是蘇南通回京復旨之後,怕自己反悔?

亦或是京城的那些個亂子已然激烈到要除掉自己而後快?

還是說這是濟州朱籤的餘孽?

趙允讓突然發現,這麼一數起來,自己的敵人原來還不少!

小六子已經急速糅身而上,李月娥也從下面奔了上來。

趙允讓匍匐在地,沒有起來,兩隻眼睛卻強打精神,觀察四周。

小六子一看趙允讓肩頭的長箭,臉色就是一變:“你受傷了,少爺?”

李月娥那邊,眼淚直接就下來了。

趙允讓咧著嘴苦笑:“這得算我命大了,你們上來要是看見這箭插在嗓子眼,就不會這麼問了!”

小六子:“……”

李月娥立刻撲上,兩下子撕開了趙允讓肩頭的衣服。

趙允讓忍痛道:“先別動,注意觀察一下情況!”

李月娥這才驚覺,現在還沒有安全!

小六子手上銀光閃爍,不知道是什麼暗器。

可是趙允讓心裡明白,對方是有心算無心,而且這個時代,強弓幾乎就等於是遠端狙擊。

尤其是敵在暗,自己在明處,這特麼可有點難辦啊!

趙允讓忽然靈光一閃:“我說,蕭姑娘好歹也是一國的郡主,這冷箭偷襲,是不是有點不講究啊?”

特麼的,能夠恨自己入骨,想要殺自己而後快,箭法如此精到的,蕭茵絕對是其中一個!

不過這一晃都半年過去了,蕭茵應該早就回轉大遼了。

難不成這小娘皮一直沒走,天天跟著自己?

趙允讓突然覺得脖頸有些發涼!

“不過區區十萬兩的銀子,相信郡主也不會放在心上,那這次要取我趙允讓的性命——是覺得我英明神武,威脅到大遼了?”

趙允讓語氣篤定,彷彿已經完全知曉了真相一般,其實卻是詐語。

突然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蕭茵,人家小王爺都猜到是你了,說明一直對你是念念不忘,你居然下這樣的死手,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之情!”

趙允讓吐血,還特麼憐香惜玉,你以為老子是什麼?

左邊的山腰間紅衣一閃,一個人手執長弓,顯露出窈窕婀娜的身形。

正是大遼郡主蕭茵。

蕭茵面帶怒色:“你又是什麼人,敢壞我的好事?”

蕭茵這話聽著耳熟啊,怎麼惱羞成怒得,好像西遊裡面被人攪合了和唐僧好事的女妖精呢?

“咯咯,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位小王爺現在沒有死——蕭茵,這下子,大宋和大遼的仇,算是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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