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原來是你
129.原來是你
李沐沒有說話，眯著眼睛盯著眼前的烏莎。她深褐色的髮辮有些散亂地披散在潔白的玉體上，雙峰高聳，圓臀高翹，體態豐滿，帶有白人女子的那種早熟的豐盈韻味。
此刻她一絲不掛的身體，在夜明珠柔和的光線下，更折射出一種奇異的光澤，將她整個人都攏在一種神秘的氛圍之中。
幻魂術，夜明珠，一絲不掛的西域美人……
這些元素的這樣奇妙組合，就是二十二世紀的任務中，都極難出現的情形。如今，在這千年前的大唐時空，在這初夏的暗夜中，以這樣一種富有戲劇化的過程呈現在自己眼前時，不由人不恍惚詫異。
烏莎忽而又道：“願意給你看，還不能跟你睡覺！就是願意跟你睡覺的時候，你也不能脫我的鞋子！”
李沐眉頭一皺，這奇異的西域女人，難道還有什麼邪術？
如果說她不願意就不能睡覺是女人的底線的話，那不能脫她的鞋子，又是什麼花樣？難道她的鞋子之中，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探索與征服未知，歷來就是強者的興趣。
李沐淡淡笑道：“為什麼不能跟你睡覺？”
烏莎毫不猶豫回答道：“你才贏過兩次，十七次之後，跟你睡覺！”
“十七次？”李沐握著左腕，緩緩問道。
烏莎哼了一聲道：“贏一次兩次，口服！我十七歲，就是十七次，心服！”
這是什麼規矩？李沐一笑又道：“那又為什麼不能脫你的鞋子？”
烏莎回答地更直白：“薩卡！笨！脫了鞋子和男人在一起睡覺，會生小孩子！小巴格太麻煩，烏莎不想有！”
這就是神秘問題的答案？
看來對於這女人先前的一些判斷，在某些地方明顯需要改變……
李沐以手扶額，一時無語。頓了一頓，才說出話來道：“穿好衣服，準備上路！”說完，不等烏莎反應過來，已經先出了房間。
因為本來就打算連夜趕路，汗血寶馬就拴在驛站當院之中，沒有像其他的馬一樣，牽到馬廄中由驛站的人統一看守飼餵。
李沐並不擔心有什麼小賊覬覦這匹寶馬。這樣一匹馬，走到哪裡都惹人注意，不是隨便什麼盜馬賊敢做下案來。
但是出了屋子，才走到驛站院中，便看到那邊的拴馬樁邊，那匹寶馬的不遠處，一個人負手而立，似乎在凝神傾聽著什麼。
藉著隨著夜風輕輕搖曳的燈籠散發的昏淡光線，李沐有些詫異地發現，那人正是琵琶手裴西月！
“這是你的馬？”裴西月聽到李沐這邊的動靜，從容轉過身道。
朦朧的燈光下，裴西月臉上的笑容依舊那樣溫和親切，彷彿什麼時候面對的，都是多年的老朋友般。
李沐還沒開口，那邊一人牽著一匹馬匆匆過來，小心賠笑對裴西月道：“公子，您的馬喂好了，絕對上好的草料……”
“有勞了！”裴西月接過馬韁，微笑著靜靜聽這驛卒表完功，淡淡回了一句。
那驛卒一轉眼看見立在暗影中的李沐，先是一怔，回過神忙殷勤一拍手笑道：“這不是李公子麼？公子的寶馬那可是小人狗眼從來沒見過的……這天底下還有這麼俊的馬！配上公子這樣的人物……嘖嘖……那真是叫天生一對……”
大約見這李公子極其秀逸的人物，再騎上這麼一匹駿馬，實在叫人驚訝讚歎，又加上早先這李公子的隨從賞錢給的大方，這驛卒毫不掩飾自己的敬慕之意，急急溜著嘴只管奉承。
回頭又看看那什麼裴公子，雖說拿著楚王的玉牒辦差的人，自己不敢怠慢，可這人是個瞎子不說，還一身布袍，連帶著所騎之馬都是瘦得可憐。
比及這騎著高頭大金馬的清秀穆國公府貴公子，那神采簡直天差地別啊！
聽了這驛卒的話，李沐不由眉頭一皺。
天生一對？
還沒說話，這驛卒已是忙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訕笑道：“瞧我這張嘴……是珠聯璧合……珠聯璧合！”
說到這裡，這驛卒似乎感覺到李沐身上冷冷的寒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忙忙又訕笑著接著道：“二位公子深夜趕路要緊，小人不叨擾二位了……”說著，已是腳底抹油，一溜煙去了。
李沐看著裴西月，緩緩道：“裴兄也要星夜趕路？”
裴西月凝神聽他說完，略略一怔道：“原來是你！”
李沐知道聽出自己的聲音毫無難度，不動聲色看著他道：“是我，你我倒在這裡碰上了。”
裴西月溫和一笑道：“你是賊，走夜路不奇怪。我是瞎子，走夜路也是尋常。”
他說到“你是賊”的時候，語氣平和流暢，似乎在他看來，賊也並沒什麼難以啟齒的地方，也是天下最正經的職業一般。說完這句，他又讚道：“你的馬極好！”
聽他這麼說，李沐掃一眼他的馬，不僅也有些詫異，這馬，也太瘦了！
還沒開口，只聽驛站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在這靜謐的深夜裡聽起來分外清晰。
“他們跟的還真緊。”裴西月靜靜說著，語氣中透著一種淡淡的厭惡情緒。他縱身上馬，看著李沐平和一笑道：“總有些俗事要做，奔波不能安生，有緣再會吧！”
說話間，幾匹快馬已經進了驛站，見裴西月已在這邊馬上，為首一人勒住馬呵呵向他笑道：“你的馬果然不是凡品，追那烏風馬應不在話下……咦，好馬！”
烏風馬？
李沐心中一動，那不是那位古姑娘的馬名嗎？
立在暗影中的李沐，又正巧被拴馬樁擋住半個身子，他悄無聲息立在那裡，這些人在嘈雜的馬蹄聲與馬鼻的氣息聲中，又加上一定的距離限制，竟沒留意到他的存在。
那為首之人對裴西月那句話沒說完，便看到這邊拴馬樁上的汗血寶馬，頓時眼中一亮，叫了聲好馬。轉過身，對身後的人命道：“把那馬給我牽來！”
裴西月側耳凝神聽了聽李沐這邊的動靜，臉上透出一種似有似無的笑意，異常溫和道：“你們看馬吧，我先走一步！”
見裴西月縱馬馳去，那為首之人不屑道：“一個外路來的瞎子，楚王瞧得起，不過給他一個小小的差事，平白也敢在咱們這些楚王老奴跟前使架子！就他那匹瘦鬼馬，要不是中了邪，能跑過咱們的馬？今夜天上掉下一匹大金馬送咱們，咱們收了它，到西陵渡給了咱們的頭兒，也算是奇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