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妖精！
178. 妖精！
不過對李沐而言，想要的東西只要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拿不回來的道理。
聽著狄仁傑連聲唏噓，李沐淡淡一笑道：“不要杞人憂天了，你死了馬也死不了！”
走在前面的狄仁傑聽到李沐這話，先是一愣，立刻反應過來。明擺著的事情，屠莊的官兵對於馬匹的優劣，只怕沒一個是睜眼瞎。這些官兵見到良馬名駒，絕不肯輕易損傷。
只不過自己落到這些官兵手裡，那絕對是一個殺無赦。這點比起來，自己的命還真比不上這馬……
狄仁傑鼻孔裡哼了一聲，這點很明顯的道理，自己反應又在這李兄之後。不甘心地皺一皺眉頭，這是關心則亂，絕不是頭腦輸給這李兄……自己一腔熱血，誰跟這人一樣心冷手狠呢？
想到這裡，狄仁傑不由又有點心虛，畢竟，他心裡唸叨的這個心冷手狠的傢伙，那可是救過自己的命。
漆黑的密道中，似乎都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眾人悶頭前行，儘管密道內空氣並不是太過稀薄，但四面黑沉沉的那種壓迫感，還是令人無形中覺得異常氣悶。
“孃的！走不到頭了！”
最前面的韓默天忽而不耐煩吼了一聲。克蘭幽幽慍怒道：“官兵的防線還沒出呢，你叫什麼！”
韓默天怒道：“說！官兵什麼防線？”
克蘭是鶴堂西鶴主，是這次河東王倉促之下遣來滅莊的力量之一。既是參與行動，必然所知詳細。
此時克蘭顯然並不再隱瞞什麼，提高了聲音，道：“西陵山莊花海密林之外，方圓五里的地方內，兩道防線。第一道就是豹騎兵，第二道是淮南道內一塵盟的人。”她的聲音明白清晰，顯而易見她並不單對韓默天回覆，而是似乎在對這密道之內，另一個更應該知道詳情的人說明。
當然，在她心裡，這人自然是李沐無疑。
走在李沐前面的狄仁傑，自言自語道：“一塵盟？那不是這邊有名的幫會……跟鶴堂一樣的那種？”
“小小一塵盟，怎麼能跟我鶴堂相提並論？”儘管隔著長長的距離，克蘭的耳力依舊將狄仁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毫不猶豫冷冷反駁道。
韓默天不耐煩地說道：“什麼鶴堂鳥兒堂，什麼一堆爛盟！藉著官兵的勢力，可幹過什麼好事！”
克蘭冷哼一聲，道：“湘殺韓默天，還不是為楚王賣命！”
韓默天頓時就像被燒著了屁股般，猛地一頓，轉過身怒吼道：“不要跟我提什麼湘殺、楚王！你給我記住了，韓默天就是韓默天，跟什麼狗屁湘殺沒半點關係！靠自己本事拿錢吃飯，不是給誰賣命！”
他的聲音震得密道內嗡嗡作響，那些老兵僕從們頓時一陣騷亂，幾個年紀極小的孩童冷不丁頓時大哭了起來。一時之間，本就狹小的密道內，頓時更加令人覺得窒息煩躁。
“青鳥西沉——綵鸞去，月冷河橋——夢事荒涼，垂楊暗老——幾度——魂銷——”
忽而噪亂的密道內，傳來克蘭的輕聲吟唱。
幽幽柔媚的聲音，採用一種異常綺靡的節奏，擾得人心神都為之一蕩。筋絡間霎時傳來一陣麻酥酥的迷亂感覺。
小孩子的哭聲頓時打住，彷彿眨眼間就沉入了歌聲柔靡的情境之中。那些老兵僕從的喘息忽而變得異常沉重，密道內除了眾人的機械邁出的腳步聲，頓時迴歸了先前的安寧。
李沐只覺得神經一跳，在歌聲驟起時，已經處在一種有意識的防備之中。看到前面狄仁傑腳步略略幾步輕飄，還沒開口，見他的身形腳步節奏已是恢復了正常。
狄仁傑冷冷道：“好一種魅惑的功夫！”
克蘭咯咯一聲輕笑，歌聲也在一時間停了下來。她幽幽說道：“小兄弟……我這才用了幾分功力啊……不過是為哄下這些孩子而已，若是連你也一起鬨暈了……姐姐可賠不起……”
說完，她又是一陣妖冶的得意笑聲。
走在前面的韓默天不由揮了一下手中的重錘，沒好氣道：“妖精！”
克蘭嬌聲道：“胡瓜……告訴他，我是不是妖精？”
“嗯！”黑魆魆的密道內胡瓜不緊不慢應了克蘭一聲。胡瓜這麼一應完，克蘭與韓默天同時冷哼一聲。
此時，眾人都不再說話，又不知過了多久，忽而前面傳來韓默天的一聲大叫：“到頭了！”
“你可以再大點聲，好叫他們都將咱們搜出來！”克蘭冷冷道。
韓默天顧不得理會她，忙著在洞壁四周摸索著機關所在。只不過他忙著摸過片刻，忽而又疑惑叫道：“都是光溜溜的石頭，哪裡也不見什麼機關啊！”
克蘭冷冷道：“閃開，我來！”
韓默天恨恨退了幾步，看著克蘭欺身過來，從地面到石壁摸了一個遍，幸災樂禍地問道：“妖精！你摸著了不曾？”
克蘭沒有回應，不甘心又將四面摸索敲叩了一個遍，卻是依舊一無所獲。
“這獨孤老兒，搞得什麼機關！”韓默天急不可耐地牢騷著，感覺到有人穿過自己身後的隊伍，正向自己這邊過來，忙又問道：“小子，是你麼？”
李沐靜靜道：“是我！”說著，他腳步不停，已是來到密道的盡頭。
“李二公子——”克蘭一聲嬌嗔，將最前面的位置讓給李沐。
大約是開口儘量要處理的不引人注意，因此密道盡頭，比起來一路走來的情形，更顯狹窄。
只不過，儘管依舊狹窄，兩人還是能夠錯開身形。克蘭在李沐從自己身邊錯過時，忽而略略向前一湊，幾乎要附在李沐的耳邊，呵氣如蘭道：“公子……你生的好俊……”
說完，又是一陣輕佻嫵媚的笑聲，滿是挑逗誘惑之意。
李沐笑一笑，身形一靠，將她就勢擠在洞壁之上，用手挑起她的下巴道：“還有更俊的，要不要試試？”克蘭嬌笑一聲，將柔軟彈性的身子一挺，幽幽道：“不要急，後會總有期！”一邊說著，一邊拿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抓住李沐挑著自己下巴的那隻手緩緩移開，慢慢又道：“眼下……公子還是想怎麼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