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還是劣酒

大唐攻略·雪府·2,283·2026/3/23

17. 還是劣酒 “只不過……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駱賓王掃一眼獨孤紫袖離去的方向,有點疑忌地問道。 其實他對於眼前這少年郎什麼身份並不在意,真正想知道的,是這翩若仙子的獨孤紫袖的身份。 問完見李沐沉吟不語,以為事情涉及太多皇家的機密,眼前這年輕人不願意透露。 正失望時,忽聽李沐靜靜道:“我們是西陵世候手下的諦聽勢力,為……皇上效力。” 諦聽勢力? 駱賓王皺眉想想,卻從來沒聽過這個名頭。 但是淮南豹騎兵剿滅西陵世候獨孤修德的事情,此時幾乎已是天下線報都知道的事情了,劍南道這邊自然也不例外。 獨孤修德早在高祖時,就備受寵信。雖然後來出了朝堂,做了西陵世候,聽聞也是地方軍政從不敢輕易干涉的神秘勢力。 這次被淮南豹騎兵一舉殲滅,沒有皇帝的兵符,誰能號令淮南豹騎兵? 顯而易見,應該是河東王趁皇帝病危,矯詔下令殲滅了獨孤修德。 既然是這獨孤修德手下,這諦聽勢力與河東王作對,與太子勢力站到一起,那就是理所當然…… 駱賓王想到這裡,臉色已經是越來越明朗得意。 先前初見到這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以為這劍南道交付給自己的,不過是一件不夠分量的瑣事。 本來就在幕府不見有什麼大作為的時機,混的有些悶氣。因此這次奉令,聽起來是極重要的事,才領命過來。 見自己煞費心機要來接應保護的人,卻是由一個才十幾歲的少年郎前來接應,更是覺得自己高估了此事的重要性。 自己文武全才,竟跟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辦一樣的任務……太丟了面子。因此才在憤怒之下,擊碎玉佩。 誰知折騰了半天,原來自己竟是大錯特錯。 此次要接應的那個女眷,身份極為貴重不說。連護送她的人,都是先皇手下的諦聽勢力。 儘管還不知這諦聽勢力是什麼,但是這又有什麼要緊! 很明顯,自己一腳已經踏進了這個王室中的機密行動。看來,劍南道防禦使並沒有小瞧自己。 最重要的是,這諦聽勢力才遭到西陵山莊那一戰的豹騎兵重擊,只怕也是需要休整加強。 自己這種文武全才,只要願意,進入這諦聽組織只怕是易如反掌。那麼,就與那仙子一樣的姑娘,同為一黨了…… “好!” 駱賓王浮想聯翩才一停住,立刻興奮地一拍大腿,轉了一圈,身形便縱躍到不遠處的山石邊。 李沐還在詫異之中,只見他從那邊嶙峋的山石中,掏出了一個大大的金色葫蘆。 本來看起來瀟灑不凡的駱賓王,忽然手上多了一個葫蘆,那模樣看起來就大有些滑稽。 “好啊!” 駱賓王用嘴對著葫蘆,咕嘟咕嘟喝了幾口,一邊蓋好蓋子,一邊又是欣喜高叫了一聲。 “喂——小兄弟,接著!” 不等李沐說話,他已經將手中偌大的葫蘆一把拋了過來。 葫蘆迅若閃電般,劃過一道金色的弧線,沉甸甸就落在李沐的手中。 “大丈夫處世,當快意人生!”駱賓王哈哈一笑,道:“喝幾口!是男人不喝酒怎麼行?” 李沐淡淡一笑,打開蓋子,一股濃烈的酒味隔著葫蘆已經散發出來。 這酒的味道,聞起來比及狄仁傑身上那個小小的羊皮袋所裝的酒,竟是品質低劣的很。 這駱賓王好歹也是什麼劍南道的幕僚,怎麼喝的是這種劣質的酒品? 李沐微微皺一皺眉,將蓋子重新又蓋好,手一揮,大葫蘆如流星般,重新又飛回駱賓王的手中。 “喂——敢情是……你姐姐不允許你喝?”駱賓王有點不安地問道。如果那位仙子一樣的姑娘,這麼討厭男人喝酒,那對自己的心事來說,情形就真是不樂觀…… “不是,我想她討厭的只是低劣的酒品——”李沐握一握左腕,嘴角一挑笑道。 低劣? 駱賓王先是一怔,繼而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 “怎麼會低劣!” 他不由驚怒又道:“劍南道防禦使幕府之內,誰不誇我的酒好!那是專品特供!防禦使這兩年專為我所定的好酒,別人求之不得,你竟然說是劣酒!” 說著,手一揮,大葫蘆立刻施施然又飛向李沐,他看著李沐怒道:“你喝一口嚐嚐!不懂酒的少年郎,別信口雌黃!” “哦?” 李沐看他的驚怒之色不是假裝,手腕一翻,接過葫蘆。疑惑著打開葫蘆,慢慢品了一小口,轉而又將那酒噴出口來。 “還是劣酒!” 李沐毫不客氣地再次肯定道。 這下重新又輪到駱賓王一怔。 他在劍南道幕府日日斗酒吟詩,酒量才氣那是壓倒眾人。只不過,只有他自己知道,酒量才氣之中,有一樣是假的…… 日日飲酒數壇,卻是千杯不醉。那是因為自小體質就比較奇特,就是不管喝多少酒,進了自己的身體,就如白水一樣毫無反應。 除了內急得多一點,除了天氣熱時,連腋窩下出的汗都是酒味之外,酒在自己身體內,絕不會造成任何動靜。 這一點很奇怪,但是家裡的長姐也偷偷說過,她也是飲酒不會有任何不適…… 大唐飲酒之風盛行,宴飲作樂乃至吟詩鬥彩之中,酒量,能叫人刮目相看。自己單憑著這一點,不知折服多少天下英才…… 只不過…… 駱賓王想到這裡,額頭上開始滲出涔涔的細汗。 只不過,別人都折服他的酒量,卻並不知道他還有一點不敢說的地方,那就是,他根本品不出酒的好壞! 也許還是天生體質的問題,他天生對於酒氣就不敏感。什麼酒,到了他的嘴裡,大舌頭在嘴裡品咂半日,竟是品不出個子醜寅卯…… 這事當然不能說出去,這要一說出去,豈不是笑殺天下才子? 因此,對於所有的酒,他都是語焉不詳地裝腔作勢評價道:“還好!駱某不介意……酒中有真意,勝過瓊漿玉液……” 此時,忽然被李沐再次斷定為劣酒,駱賓王沒來由一陣心虛…… 難道,這防禦使見自己日日飲酒太過,捨不得他的好酒,故意拿劣酒搪塞? 猛然又想起防禦使身邊那個狡詐鬼祟的侍酒婢女……那侍婢常跟著自己睜大了眼睛看自己一罈一罈的飲酒,莫非……被那侍婢看透了端倪? “啊——這個——不是酒劣……不是俗語說,蘿蔔白菜各有所愛麼?”駱賓王想到這裡,猛一轉眼,見李沐正靜靜望著自己,眼光犀利如刀,彷彿就要刺破自己的心虛,忙下意識掩飾道。

17. 還是劣酒

“只不過……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駱賓王掃一眼獨孤紫袖離去的方向,有點疑忌地問道。

其實他對於眼前這少年郎什麼身份並不在意,真正想知道的,是這翩若仙子的獨孤紫袖的身份。

問完見李沐沉吟不語,以為事情涉及太多皇家的機密,眼前這年輕人不願意透露。

正失望時,忽聽李沐靜靜道:“我們是西陵世候手下的諦聽勢力,為……皇上效力。”

諦聽勢力?

駱賓王皺眉想想,卻從來沒聽過這個名頭。

但是淮南豹騎兵剿滅西陵世候獨孤修德的事情,此時幾乎已是天下線報都知道的事情了,劍南道這邊自然也不例外。

獨孤修德早在高祖時,就備受寵信。雖然後來出了朝堂,做了西陵世候,聽聞也是地方軍政從不敢輕易干涉的神秘勢力。

這次被淮南豹騎兵一舉殲滅,沒有皇帝的兵符,誰能號令淮南豹騎兵?

顯而易見,應該是河東王趁皇帝病危,矯詔下令殲滅了獨孤修德。

既然是這獨孤修德手下,這諦聽勢力與河東王作對,與太子勢力站到一起,那就是理所當然……

駱賓王想到這裡,臉色已經是越來越明朗得意。

先前初見到這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以為這劍南道交付給自己的,不過是一件不夠分量的瑣事。

本來就在幕府不見有什麼大作為的時機,混的有些悶氣。因此這次奉令,聽起來是極重要的事,才領命過來。

見自己煞費心機要來接應保護的人,卻是由一個才十幾歲的少年郎前來接應,更是覺得自己高估了此事的重要性。

自己文武全才,竟跟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辦一樣的任務……太丟了面子。因此才在憤怒之下,擊碎玉佩。

誰知折騰了半天,原來自己竟是大錯特錯。

此次要接應的那個女眷,身份極為貴重不說。連護送她的人,都是先皇手下的諦聽勢力。

儘管還不知這諦聽勢力是什麼,但是這又有什麼要緊!

很明顯,自己一腳已經踏進了這個王室中的機密行動。看來,劍南道防禦使並沒有小瞧自己。

最重要的是,這諦聽勢力才遭到西陵山莊那一戰的豹騎兵重擊,只怕也是需要休整加強。

自己這種文武全才,只要願意,進入這諦聽組織只怕是易如反掌。那麼,就與那仙子一樣的姑娘,同為一黨了……

“好!”

駱賓王浮想聯翩才一停住,立刻興奮地一拍大腿,轉了一圈,身形便縱躍到不遠處的山石邊。

李沐還在詫異之中,只見他從那邊嶙峋的山石中,掏出了一個大大的金色葫蘆。

本來看起來瀟灑不凡的駱賓王,忽然手上多了一個葫蘆,那模樣看起來就大有些滑稽。

“好啊!”

駱賓王用嘴對著葫蘆,咕嘟咕嘟喝了幾口,一邊蓋好蓋子,一邊又是欣喜高叫了一聲。

“喂——小兄弟,接著!”

不等李沐說話,他已經將手中偌大的葫蘆一把拋了過來。

葫蘆迅若閃電般,劃過一道金色的弧線,沉甸甸就落在李沐的手中。

“大丈夫處世,當快意人生!”駱賓王哈哈一笑,道:“喝幾口!是男人不喝酒怎麼行?”

李沐淡淡一笑,打開蓋子,一股濃烈的酒味隔著葫蘆已經散發出來。

這酒的味道,聞起來比及狄仁傑身上那個小小的羊皮袋所裝的酒,竟是品質低劣的很。

這駱賓王好歹也是什麼劍南道的幕僚,怎麼喝的是這種劣質的酒品?

李沐微微皺一皺眉,將蓋子重新又蓋好,手一揮,大葫蘆如流星般,重新又飛回駱賓王的手中。

“喂——敢情是……你姐姐不允許你喝?”駱賓王有點不安地問道。如果那位仙子一樣的姑娘,這麼討厭男人喝酒,那對自己的心事來說,情形就真是不樂觀……

“不是,我想她討厭的只是低劣的酒品——”李沐握一握左腕,嘴角一挑笑道。

低劣?

駱賓王先是一怔,繼而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

“怎麼會低劣!”

他不由驚怒又道:“劍南道防禦使幕府之內,誰不誇我的酒好!那是專品特供!防禦使這兩年專為我所定的好酒,別人求之不得,你竟然說是劣酒!”

說著,手一揮,大葫蘆立刻施施然又飛向李沐,他看著李沐怒道:“你喝一口嚐嚐!不懂酒的少年郎,別信口雌黃!”

“哦?”

李沐看他的驚怒之色不是假裝,手腕一翻,接過葫蘆。疑惑著打開葫蘆,慢慢品了一小口,轉而又將那酒噴出口來。

“還是劣酒!”

李沐毫不客氣地再次肯定道。

這下重新又輪到駱賓王一怔。

他在劍南道幕府日日斗酒吟詩,酒量才氣那是壓倒眾人。只不過,只有他自己知道,酒量才氣之中,有一樣是假的……

日日飲酒數壇,卻是千杯不醉。那是因為自小體質就比較奇特,就是不管喝多少酒,進了自己的身體,就如白水一樣毫無反應。

除了內急得多一點,除了天氣熱時,連腋窩下出的汗都是酒味之外,酒在自己身體內,絕不會造成任何動靜。

這一點很奇怪,但是家裡的長姐也偷偷說過,她也是飲酒不會有任何不適……

大唐飲酒之風盛行,宴飲作樂乃至吟詩鬥彩之中,酒量,能叫人刮目相看。自己單憑著這一點,不知折服多少天下英才……

只不過……

駱賓王想到這裡,額頭上開始滲出涔涔的細汗。

只不過,別人都折服他的酒量,卻並不知道他還有一點不敢說的地方,那就是,他根本品不出酒的好壞!

也許還是天生體質的問題,他天生對於酒氣就不敏感。什麼酒,到了他的嘴裡,大舌頭在嘴裡品咂半日,竟是品不出個子醜寅卯……

這事當然不能說出去,這要一說出去,豈不是笑殺天下才子?

因此,對於所有的酒,他都是語焉不詳地裝腔作勢評價道:“還好!駱某不介意……酒中有真意,勝過瓊漿玉液……”

此時,忽然被李沐再次斷定為劣酒,駱賓王沒來由一陣心虛……

難道,這防禦使見自己日日飲酒太過,捨不得他的好酒,故意拿劣酒搪塞?

猛然又想起防禦使身邊那個狡詐鬼祟的侍酒婢女……那侍婢常跟著自己睜大了眼睛看自己一罈一罈的飲酒,莫非……被那侍婢看透了端倪?

“啊——這個——不是酒劣……不是俗語說,蘿蔔白菜各有所愛麼?”駱賓王想到這裡,猛一轉眼,見李沐正靜靜望著自己,眼光犀利如刀,彷彿就要刺破自己的心虛,忙下意識掩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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