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萬萬歲?

大唐攻略·雪府·2,220·2026/3/23

52. 萬萬歲? 盧濼與傅合兩人一唱一和,推波助瀾之下,議事廳內的眾人果然都再也坐不住,紛紛向太子跪了下去。 闊大的議事廳內,霎時就想起了眾人異口同聲的高呼:“吾皇萬歲,萬萬歲——” 萬萬歲? 李沐不動聲色跪在眾人身後,看著坐在正面雕花短榻上的太子。見他被眾人的擁戴高呼激得滿臉漲紅,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嘲諷的笑意。 老皇帝李建成屍骨未寒,他的兩個兒子就都已經是“萬萬歲”了…… 眼中積澱著凜寒肅殺的氣息,李沐的面色卻依舊沉靜如水。 不言聲反手叩開左腕儲物環扣的開關,任由儲物環扣的能量波動,在筋絡中不輕不重的衝擊按摩。 感受著儲物環扣的能量波動的刺激之下,自己體內那股越來越有力的內息,不斷得以促進提升,李沐的眼光也越來越加深邃明亮。 他心裡明白,其實剛剛成型的諦聽勢力本來不用參與這次議事。但是顯然太子妃說動了太子,因此議事中便有了以自己為代表的諦聽勢力的參與。 太子妃的目的很明確,儘管諦聽這次只算得上“列席”會議,但是已經足夠在太子勢力核心級別的人物跟前,加重一下諦聽的份量。 不過無論如何,今日的事情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也是太子勢力必定要邁出的一大步。 河東王那邊既然已經有了動作,太子在劍南登基,也不過就這幾天的事情了。 但是第一次在自己耳邊,聽到這千年前的時空中,眾人高呼“萬歲”的聲音,卻感到一種異常的厭惡之意。 對於自己來說,聖上,天子,萬歲……這冠冕堂皇的華麗稱呼,遮掩的不過是帝權在握者的心虛。這高高在上的龍椅所有者,只不過是一種強權勢力的代表。代表說得難聽一點,就是傀儡。 天下至高的權位,也絕不代表天下極致的自由。 帝權,不過像是一把刀。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把刀或者可以在“強權”集團的操縱之下,屠戮異己,維繫自己的存在價值。 不過在自己眼裡,真正的自由絕不是僵板地坐在那張冰冷的龍椅之上。活在萬眾矚目的焦點之中,生存在宗法世俗關注的核心之中,帝位,不過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束縛。 超乎帝位的極致自由,該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呢? 想到這裡,李沐心中一動,眼中的肅殺之氣卻越來越濃,四面的溫度也似乎在一時間降到了冰點。 霎時間,這整個議事廳的人,都不由身上暗暗一顫。 就彷彿一股說不出的寒意,在驟然間撲襲到他們緊繃的心神之中。就連坐在正面榻上的太子,眼光也不由一抖。 正在亢奮中的盧濼等人,感到這種無形的威懾,眼光一閃,暗暗掃過四面,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或許……是因擁立太子即位,大家都太緊張了? 李沐並沒在意眾人的反應,他看著屏風後身影一動,又傳來一聲輕咳。 太子眼光掃一下屏風,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看著眾人慢慢立起身,正色緩緩道:“父皇龍馭賓天,萬事未決……” 說到這裡,太子已是流下兩行清淚,動容又接著沉聲泣道:“河東王先是弒君弒父,大逆不道……繼而汙衊移禍東宮,一步步將吾逼迫至此……若不誅此逆賊,天理不容……父皇在天之靈,亦當痛心疾首……今日之事足見眾卿赤膽忠心……” 說著,太子似乎情緒有些激動,竟已是哽咽地說不完話了。 盧濼會意,今日議事到了這個地步,各方勢力代表表態,太子表態……太子登基的事情算是已經敲定了。 太子登基之前,態度越曖昧越好。剛才太子的話,每一句都是同意登基,可是每一句都沒有就登基之事明確表態。 這種迂迴之術,也是一種無形的威壓。在這種威壓之下,各方勢力會暗暗產生一種迫切之意:擁立的話既然已經出口,這些人就沒了回頭路,自然要更為努力地爭取太子的信任。畢竟擁立之功,可是他們政治賭注中最大的博弈目標。 盧濼回頭掃一眼,見跪在地上的眾人眼中,果然有些不安與急迫。略略鬆一口氣,恭恭敬敬向太子行了大禮,而後又叩頭道:“陛下,您得撐住啊,外頭多少臣子、多少雙眼睛瞧著您呢……臣等願為陛下肝腦塗地,誅殺奸臣賊子,陛下啊——” 盧濼說到這裡,向傅合使一個顏色。 傅合立刻接著高聲道:“微臣奏請聖上,現在有幾件大事要辦。先帝的諡號廟號,河東王那邊給的自然不能算,聖上要定。還有,聖上的年號要定。以及常例恩旨……最重要的是,穩定這邊的大局,遣人去西北,與郭大將軍聯絡傳旨……” 這傅合與盧濼兩人,一開口已經改了稱呼。一個言情,一個論理,說話間就將這次太子勢力集團的議事轉成了新君與臣子的奏對格局…… 太子萬千感慨湧上心頭,兩眼一亮,才要開口,屏風後又是一聲輕咳。 太子強自按捺著心頭的激動,凝重地點點頭。又是緩緩道:“這些……你們商議好了再奏吧……朕……這會子心情迷亂……散了吧……” “臣等……遵旨……” 眾人都輕輕舒了一口氣,太子自稱“朕”,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 一走出闊大的議事廳,李沐與克蘭便被一個侍婢帶向了太子與太子妃所居的厚德殿。 這裡本是劍南益州的一處行宮,不過高祖皇帝李淵與先皇帝李建成,都不是願意走出京都巡遊的皇帝,因此這處行宮自從建好,幾乎是從未啟用過。 行宮佔地有限,規模也極為小巧。但是卻非常便於設防。 地方小,卻能用建築的精緻來彌補。又加上為了太子這次登基,盧濼等對這處行宮著意地修繕裝飾過,因此這處行宮看起來雖然並不壯觀,但是一旦步入其中,卻有著一種別緻奢華的味道。 走過繁花似錦的曲廊,李沐掃了一眼走在自己身旁的克蘭。 這幾次見太子與太子妃,他都帶著克蘭。克蘭是諦聽的副使,又在那次宴飲中“挑明”了是自己的女人。帶著克蘭,可以很方便太子妃單獨與自己商議事情……比起來獨孤紫袖的淡漠態度,顯然太子妃更願意利用這見風使舵、八面玲瓏的克蘭,來對付太子對她插手諦聽的疑忌。

52. 萬萬歲?

盧濼與傅合兩人一唱一和,推波助瀾之下,議事廳內的眾人果然都再也坐不住,紛紛向太子跪了下去。

闊大的議事廳內,霎時就想起了眾人異口同聲的高呼:“吾皇萬歲,萬萬歲——”

萬萬歲?

李沐不動聲色跪在眾人身後,看著坐在正面雕花短榻上的太子。見他被眾人的擁戴高呼激得滿臉漲紅,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嘲諷的笑意。

老皇帝李建成屍骨未寒,他的兩個兒子就都已經是“萬萬歲”了……

眼中積澱著凜寒肅殺的氣息,李沐的面色卻依舊沉靜如水。

不言聲反手叩開左腕儲物環扣的開關,任由儲物環扣的能量波動,在筋絡中不輕不重的衝擊按摩。

感受著儲物環扣的能量波動的刺激之下,自己體內那股越來越有力的內息,不斷得以促進提升,李沐的眼光也越來越加深邃明亮。

他心裡明白,其實剛剛成型的諦聽勢力本來不用參與這次議事。但是顯然太子妃說動了太子,因此議事中便有了以自己為代表的諦聽勢力的參與。

太子妃的目的很明確,儘管諦聽這次只算得上“列席”會議,但是已經足夠在太子勢力核心級別的人物跟前,加重一下諦聽的份量。

不過無論如何,今日的事情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也是太子勢力必定要邁出的一大步。

河東王那邊既然已經有了動作,太子在劍南登基,也不過就這幾天的事情了。

但是第一次在自己耳邊,聽到這千年前的時空中,眾人高呼“萬歲”的聲音,卻感到一種異常的厭惡之意。

對於自己來說,聖上,天子,萬歲……這冠冕堂皇的華麗稱呼,遮掩的不過是帝權在握者的心虛。這高高在上的龍椅所有者,只不過是一種強權勢力的代表。代表說得難聽一點,就是傀儡。

天下至高的權位,也絕不代表天下極致的自由。

帝權,不過像是一把刀。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把刀或者可以在“強權”集團的操縱之下,屠戮異己,維繫自己的存在價值。

不過在自己眼裡,真正的自由絕不是僵板地坐在那張冰冷的龍椅之上。活在萬眾矚目的焦點之中,生存在宗法世俗關注的核心之中,帝位,不過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束縛。

超乎帝位的極致自由,該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呢?

想到這裡,李沐心中一動,眼中的肅殺之氣卻越來越濃,四面的溫度也似乎在一時間降到了冰點。

霎時間,這整個議事廳的人,都不由身上暗暗一顫。

就彷彿一股說不出的寒意,在驟然間撲襲到他們緊繃的心神之中。就連坐在正面榻上的太子,眼光也不由一抖。

正在亢奮中的盧濼等人,感到這種無形的威懾,眼光一閃,暗暗掃過四面,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或許……是因擁立太子即位,大家都太緊張了?

李沐並沒在意眾人的反應,他看著屏風後身影一動,又傳來一聲輕咳。

太子眼光掃一下屏風,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看著眾人慢慢立起身,正色緩緩道:“父皇龍馭賓天,萬事未決……”

說到這裡,太子已是流下兩行清淚,動容又接著沉聲泣道:“河東王先是弒君弒父,大逆不道……繼而汙衊移禍東宮,一步步將吾逼迫至此……若不誅此逆賊,天理不容……父皇在天之靈,亦當痛心疾首……今日之事足見眾卿赤膽忠心……”

說著,太子似乎情緒有些激動,竟已是哽咽地說不完話了。

盧濼會意,今日議事到了這個地步,各方勢力代表表態,太子表態……太子登基的事情算是已經敲定了。

太子登基之前,態度越曖昧越好。剛才太子的話,每一句都是同意登基,可是每一句都沒有就登基之事明確表態。

這種迂迴之術,也是一種無形的威壓。在這種威壓之下,各方勢力會暗暗產生一種迫切之意:擁立的話既然已經出口,這些人就沒了回頭路,自然要更為努力地爭取太子的信任。畢竟擁立之功,可是他們政治賭注中最大的博弈目標。

盧濼回頭掃一眼,見跪在地上的眾人眼中,果然有些不安與急迫。略略鬆一口氣,恭恭敬敬向太子行了大禮,而後又叩頭道:“陛下,您得撐住啊,外頭多少臣子、多少雙眼睛瞧著您呢……臣等願為陛下肝腦塗地,誅殺奸臣賊子,陛下啊——”

盧濼說到這裡,向傅合使一個顏色。

傅合立刻接著高聲道:“微臣奏請聖上,現在有幾件大事要辦。先帝的諡號廟號,河東王那邊給的自然不能算,聖上要定。還有,聖上的年號要定。以及常例恩旨……最重要的是,穩定這邊的大局,遣人去西北,與郭大將軍聯絡傳旨……”

這傅合與盧濼兩人,一開口已經改了稱呼。一個言情,一個論理,說話間就將這次太子勢力集團的議事轉成了新君與臣子的奏對格局……

太子萬千感慨湧上心頭,兩眼一亮,才要開口,屏風後又是一聲輕咳。

太子強自按捺著心頭的激動,凝重地點點頭。又是緩緩道:“這些……你們商議好了再奏吧……朕……這會子心情迷亂……散了吧……”

“臣等……遵旨……”

眾人都輕輕舒了一口氣,太子自稱“朕”,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

一走出闊大的議事廳,李沐與克蘭便被一個侍婢帶向了太子與太子妃所居的厚德殿。

這裡本是劍南益州的一處行宮,不過高祖皇帝李淵與先皇帝李建成,都不是願意走出京都巡遊的皇帝,因此這處行宮自從建好,幾乎是從未啟用過。

行宮佔地有限,規模也極為小巧。但是卻非常便於設防。

地方小,卻能用建築的精緻來彌補。又加上為了太子這次登基,盧濼等對這處行宮著意地修繕裝飾過,因此這處行宮看起來雖然並不壯觀,但是一旦步入其中,卻有著一種別緻奢華的味道。

走過繁花似錦的曲廊,李沐掃了一眼走在自己身旁的克蘭。

這幾次見太子與太子妃,他都帶著克蘭。克蘭是諦聽的副使,又在那次宴飲中“挑明”了是自己的女人。帶著克蘭,可以很方便太子妃單獨與自己商議事情……比起來獨孤紫袖的淡漠態度,顯然太子妃更願意利用這見風使舵、八面玲瓏的克蘭,來對付太子對她插手諦聽的疑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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