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胡說什麼

大唐攻略·雪府·2,375·2026/3/23

51. 胡說什麼 駱賓王的臉色此時真的比狄仁傑的還黑了…… “砰——”他一拳砸在几案上,即便沒有運內力,這一拳之力依舊震裂了他手邊的那一大壇酒。 霎時間,酒香撲鼻而來,清平閣內立刻充溢著世間最美妙的酒香,直滲入人的心髓之中。 狄仁傑兩眼放光,貪婪地深深呼吸著散溢著酒香的空氣,連連讚道:“好酒啊,好酒!但使美酒能醉客,何須騎馬依斜橋……有此美酒,才不枉一生啊……” 駱賓王怒視著狄仁傑,見他半眯著眼睛還沉醉在酒氣之中,不由更加氣惱無語:這酒很好麼? 為什麼自己聞起來,也不過就有一種淡淡的酒氣罷了…… 這狄仁傑是在真誇這酒好,還是拿自己分辨不出這酒氣膈應自己呢?! “哼!” 一念至此,駱賓王冷冷哼了一聲,繼而眼光一轉,掃一眼一旁的狄仁傑,衝那手忙腳亂收拾酒罈殘片的薛奴兒道:“這位狄公子是駱某新交的朋友,他既這麼喜歡你的酒,駱某大方一點,你從今日起,就跟了這狄公子吧……” 狄仁傑頓時一怔。 他驚訝地轉過身看著駱賓王,還沒說話,忽而便聽到那薛奴兒截然道:“不行,薛奴兒跟駱公子跟定了,你趕我走,不如拿這酒直接淹死奴兒算了!先說一句,就是我死了,做什麼厲鬼惡鬼的,也是要跟著駱公子的!” “你……為何?” 駱賓王瞪著薛奴兒問道,彷彿她此刻就是一個惡鬼一樣。 薛奴兒蹲著身子,手腳勤快地收拾著酒罈的碎片,似乎並不太心痛打碎了的這一罈好酒。 聽駱賓王這麼問起,半抬了胖乎乎的臉蛋,認真道:“忠臣不事二主啊!” 駱賓王眉頭一聳,道:“你原本是盧濼那老匹夫府上的,現跟了我,還不是事了二主?況且,你算什麼忠臣?” 薛奴兒搖頭憨憨一笑道:“奴兒阿爹是盧主公府上的家人,奴兒自小就跟著阿爹為他府裡做事……也不全是為這個,主要是……你的身子我都看過了,那奴兒就算你的人了吧?” “噗——” 狄仁傑才端起另一個完好無損的酒罈,迫不及待就著酒罈才喝了一口。一聽薛奴兒這話,頓時一口酒狂噴了出來,嗆得黑臉通紅。 “你……你胡說什麼?!” 什麼叫自己的身子都被她瞧過了? 這是當著狄仁傑的面,說自己與她有什麼苟且之事麼? 駱賓王驚怒之下,一步閃到薛奴兒跟前,簡直有些氣急敗壞地盯著薛奴兒喝道。 薛奴兒毫不羞澀,嘿嘿一笑道:“那年你從豐州回來,路上被什麼龍刺的人打傷了,送進府裡的時候,不是都昏迷不醒了?” 駱賓王怒道:“那又如何?” 薛奴兒將碎片歸到一處,嘻嘻笑著立起身,直盯著駱賓王道:“誰替你擦洗的身子?誰替你換了汗袴?誰照料了你幾天幾夜?” “你是說……是你?”駱賓王幾乎有些絕望地問道,聲音有些乾澀地接著道:“我醒了,為何見的都是碧枝她們?” 薛奴兒嘴角一撇,憨憨看著駱賓王又是一笑道:“都說你不中用了,她們誰肯管你這廢人?那時不過是防禦使府上的幕賓,也算多高的身價?你醒了,或者看你還有個前程,她們才肯管顧你吧……” 薛奴兒的小嘴就像是一把連珠箭,箭箭射中駱賓王貌似強大的自負自尊。 碧枝她們不是都誇自己文采風流麼?在防禦使府上的宴飲之中,她們絢麗的舞步不是常常旋停在自己身旁麼?自己不是一句詩成,眾人喝彩,贏得那些美婢顧盼流連麼…… 看著有些失神的駱賓王,狄仁傑立刻識趣地悄聲拎著手中的酒罈,趁著薛奴兒不留意自己,身形一晃,頓時就閃出了清平閣。 出了清平閣來到竹林中,狄仁傑拎著酒罈忍不住仰天一笑。雖說沒跟這狂妄的駱賓王較量,可比自己打贏了還開心啊…… 大口大口喝著難得的美酒,狄仁傑漸漸有些醉意朦朧。下意識抬眼望望天色,笑著自言自語道:“李兄……還不回來!” 竹風輕輕拂過,竹林淡淡的清新氣息,夾著狄仁傑手中酒罈縈繞的酒香,混雜成一種說不出的風味。 只不過,正和克蘭在防禦使府上與太子勢力交鋒的李沐,自然感受不到這種風味。 闊大的防禦使府上的議事廳內,坐了十幾位太子勢力下的核心人物。除了劍南防禦使盧濼之外,嶺南道乃至其他太子的嫡系勢力,都已在這氣氛有些凝滯的議事廳內會齊了。 克蘭立在李沐身後,他們兩人作為諦聽的代表,自然也參與到了這次議事之中。 早在議事一開始克蘭就留意到,太子身後的紗繡屏風後,有一個影影綽綽的人影,不用說是太子妃了。 太子能讓太子妃旁聽議事,就說明太子妃在太子那裡,已然獲得了足夠的信任與寵幸。 但是議事到了這個程度,為何屏風後一點動靜都沒有?莫非,太子妃只是旁聽,真的不敢幹涉太子議事了? 就在克蘭心中猜度之時,屏風後忽而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 劍南防禦使盧濼立刻會意,緩緩站起身,向廳內諸人說道:“幾處的線報合併在一起,沒的說,河東王那裡終於已是等不及了,蠢蠢欲動,想要強行登基了!” 嶺南道節度使傅合拈鬚悶聲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只不過西北戰事還未分明,即便他逆天登基,難道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置大唐安危不顧,強行與咱們一戰?” 盧濼正色道:“際會風雲固然不易,退步抽身其實更難。事到如今,他們與咱們一樣早沒了退路。老夫是個武將,不習慣文縐縐說話。打開天窗說亮話,今日就問大家一句,老夫欲推太子也即帝位,如何?” 他這一句話問出,眾人都是臉色一凜。 雖說都是太子嫡系勢力不假,但是面對河東王的威勢,誰心中沒有個小九九? 太子不即位,眾人還有個緩和的餘地。一旦擁立太子即位,那就是徹底與河東王為敵。就眼下河東王佔據著六成還要多的贏面,弄不好擁立之功,就成了滅族進幽冥地獄的敲門磚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眼見太子臉色愈來愈陰沉,嶺南道節度使傅合率先跪下,重重叩首,涕淚橫流高聲道:“老臣夢裡都等這一天了!一山不容二虎,太子仁慈,只一心與河東王回朝中對質。但河東王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太子此時若不豎起帝王天命旗,怎可號令匯聚天下之力誅殺奸賊?名不正則言不順,太子啊……為我大唐江山社稷,不能再等了啊——” 這傅合說著,將頭叩的砰砰響,聲音嗚咽顫抖,顯然激動到一個頂點。 坐在那邊的李沐,嘴角浮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他看到,盧濼與這傅合不易覺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其實不單單是這眼神,李沐早就察覺,這兩人你唱我和幾乎是主導了今日的議事。

51. 胡說什麼

駱賓王的臉色此時真的比狄仁傑的還黑了……

“砰——”他一拳砸在几案上,即便沒有運內力,這一拳之力依舊震裂了他手邊的那一大壇酒。

霎時間,酒香撲鼻而來,清平閣內立刻充溢著世間最美妙的酒香,直滲入人的心髓之中。

狄仁傑兩眼放光,貪婪地深深呼吸著散溢著酒香的空氣,連連讚道:“好酒啊,好酒!但使美酒能醉客,何須騎馬依斜橋……有此美酒,才不枉一生啊……”

駱賓王怒視著狄仁傑,見他半眯著眼睛還沉醉在酒氣之中,不由更加氣惱無語:這酒很好麼?

為什麼自己聞起來,也不過就有一種淡淡的酒氣罷了……

這狄仁傑是在真誇這酒好,還是拿自己分辨不出這酒氣膈應自己呢?!

“哼!”

一念至此,駱賓王冷冷哼了一聲,繼而眼光一轉,掃一眼一旁的狄仁傑,衝那手忙腳亂收拾酒罈殘片的薛奴兒道:“這位狄公子是駱某新交的朋友,他既這麼喜歡你的酒,駱某大方一點,你從今日起,就跟了這狄公子吧……”

狄仁傑頓時一怔。

他驚訝地轉過身看著駱賓王,還沒說話,忽而便聽到那薛奴兒截然道:“不行,薛奴兒跟駱公子跟定了,你趕我走,不如拿這酒直接淹死奴兒算了!先說一句,就是我死了,做什麼厲鬼惡鬼的,也是要跟著駱公子的!”

“你……為何?”

駱賓王瞪著薛奴兒問道,彷彿她此刻就是一個惡鬼一樣。

薛奴兒蹲著身子,手腳勤快地收拾著酒罈的碎片,似乎並不太心痛打碎了的這一罈好酒。

聽駱賓王這麼問起,半抬了胖乎乎的臉蛋,認真道:“忠臣不事二主啊!”

駱賓王眉頭一聳,道:“你原本是盧濼那老匹夫府上的,現跟了我,還不是事了二主?況且,你算什麼忠臣?”

薛奴兒搖頭憨憨一笑道:“奴兒阿爹是盧主公府上的家人,奴兒自小就跟著阿爹為他府裡做事……也不全是為這個,主要是……你的身子我都看過了,那奴兒就算你的人了吧?”

“噗——”

狄仁傑才端起另一個完好無損的酒罈,迫不及待就著酒罈才喝了一口。一聽薛奴兒這話,頓時一口酒狂噴了出來,嗆得黑臉通紅。

“你……你胡說什麼?!”

什麼叫自己的身子都被她瞧過了?

這是當著狄仁傑的面,說自己與她有什麼苟且之事麼?

駱賓王驚怒之下,一步閃到薛奴兒跟前,簡直有些氣急敗壞地盯著薛奴兒喝道。

薛奴兒毫不羞澀,嘿嘿一笑道:“那年你從豐州回來,路上被什麼龍刺的人打傷了,送進府裡的時候,不是都昏迷不醒了?”

駱賓王怒道:“那又如何?”

薛奴兒將碎片歸到一處,嘻嘻笑著立起身,直盯著駱賓王道:“誰替你擦洗的身子?誰替你換了汗袴?誰照料了你幾天幾夜?”

“你是說……是你?”駱賓王幾乎有些絕望地問道,聲音有些乾澀地接著道:“我醒了,為何見的都是碧枝她們?”

薛奴兒嘴角一撇,憨憨看著駱賓王又是一笑道:“都說你不中用了,她們誰肯管你這廢人?那時不過是防禦使府上的幕賓,也算多高的身價?你醒了,或者看你還有個前程,她們才肯管顧你吧……”

薛奴兒的小嘴就像是一把連珠箭,箭箭射中駱賓王貌似強大的自負自尊。

碧枝她們不是都誇自己文采風流麼?在防禦使府上的宴飲之中,她們絢麗的舞步不是常常旋停在自己身旁麼?自己不是一句詩成,眾人喝彩,贏得那些美婢顧盼流連麼……

看著有些失神的駱賓王,狄仁傑立刻識趣地悄聲拎著手中的酒罈,趁著薛奴兒不留意自己,身形一晃,頓時就閃出了清平閣。

出了清平閣來到竹林中,狄仁傑拎著酒罈忍不住仰天一笑。雖說沒跟這狂妄的駱賓王較量,可比自己打贏了還開心啊……

大口大口喝著難得的美酒,狄仁傑漸漸有些醉意朦朧。下意識抬眼望望天色,笑著自言自語道:“李兄……還不回來!”

竹風輕輕拂過,竹林淡淡的清新氣息,夾著狄仁傑手中酒罈縈繞的酒香,混雜成一種說不出的風味。

只不過,正和克蘭在防禦使府上與太子勢力交鋒的李沐,自然感受不到這種風味。

闊大的防禦使府上的議事廳內,坐了十幾位太子勢力下的核心人物。除了劍南防禦使盧濼之外,嶺南道乃至其他太子的嫡系勢力,都已在這氣氛有些凝滯的議事廳內會齊了。

克蘭立在李沐身後,他們兩人作為諦聽的代表,自然也參與到了這次議事之中。

早在議事一開始克蘭就留意到,太子身後的紗繡屏風後,有一個影影綽綽的人影,不用說是太子妃了。

太子能讓太子妃旁聽議事,就說明太子妃在太子那裡,已然獲得了足夠的信任與寵幸。

但是議事到了這個程度,為何屏風後一點動靜都沒有?莫非,太子妃只是旁聽,真的不敢幹涉太子議事了?

就在克蘭心中猜度之時,屏風後忽而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

劍南防禦使盧濼立刻會意,緩緩站起身,向廳內諸人說道:“幾處的線報合併在一起,沒的說,河東王那裡終於已是等不及了,蠢蠢欲動,想要強行登基了!”

嶺南道節度使傅合拈鬚悶聲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只不過西北戰事還未分明,即便他逆天登基,難道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置大唐安危不顧,強行與咱們一戰?”

盧濼正色道:“際會風雲固然不易,退步抽身其實更難。事到如今,他們與咱們一樣早沒了退路。老夫是個武將,不習慣文縐縐說話。打開天窗說亮話,今日就問大家一句,老夫欲推太子也即帝位,如何?”

他這一句話問出,眾人都是臉色一凜。

雖說都是太子嫡系勢力不假,但是面對河東王的威勢,誰心中沒有個小九九?

太子不即位,眾人還有個緩和的餘地。一旦擁立太子即位,那就是徹底與河東王為敵。就眼下河東王佔據著六成還要多的贏面,弄不好擁立之功,就成了滅族進幽冥地獄的敲門磚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眼見太子臉色愈來愈陰沉,嶺南道節度使傅合率先跪下,重重叩首,涕淚橫流高聲道:“老臣夢裡都等這一天了!一山不容二虎,太子仁慈,只一心與河東王回朝中對質。但河東王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太子此時若不豎起帝王天命旗,怎可號令匯聚天下之力誅殺奸賊?名不正則言不順,太子啊……為我大唐江山社稷,不能再等了啊——”

這傅合說著,將頭叩的砰砰響,聲音嗚咽顫抖,顯然激動到一個頂點。

坐在那邊的李沐,嘴角浮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他看到,盧濼與這傅合不易覺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其實不單單是這眼神,李沐早就察覺,這兩人你唱我和幾乎是主導了今日的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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