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這是什麼情況
97. 這是什麼情況
一見李沐與景逢秋兩人都貌似受了重創砰然倒地,這邊克蘭等人忙將李沐護起的同時,雄隼馬隊的人提著馬刀,卻難以覺察地向景逢秋那邊圍近了兩步。
“嗯——哼!”
景逢秋胖臉上的神色陰沉不定,冷冷哼一聲,才悄悄圍上來的雄隼馬隊的人呼啦啦又退了三四步……
用一句老話說,那就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即便景逢秋受了傷,那也是一頭受傷的猛虎,不是誰都可以無所顧忌地上前宰殺。
更何況,這些日子以來,景逢秋控制著雄隼馬隊,馬隊的人誰不知道他的厲害?
這段時間累積的淫威,似乎對於他此時的苟延殘喘,起了很好的延宕作用。只需片刻之間,他就能恢復內息,再次凝聚實力。
但就在雄隼馬隊的手下提著馬刀無聲後退戒備的同時,氈帳內猛衝出來一個女人。
這女人手持一柄亮閃閃的短刃,身形極快且沒有絲毫猶豫,面對深不可測的景逢秋,竟是毫無畏懼地一刀捅了出去。
“啊——”捅出那一刀的同時,這女人狂聲尖叫,已是滿臉瘋狂,攻擊招式卻是毫無章法,似乎根本不懂得死亡的含義。
“呸!”景逢秋怒呸一聲,體內紊亂的氣息得不到應有及時的修復,立刻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呸出這一聲的同時,看也不看,一掌向那女人毫不留情的擊了出去。
掌聲凌厲,呼嘯威勢雖說比初始時減了幾分,但依舊不下一個武技強者的實力。
以這樣的掌力對抗這個瘋狂的女人,對於景逢秋來說,那真是殺雞用牛刀了……
但是他惱恨這女人打亂他的喘息平復,因此這一掌毫無保留傾力而出,似乎不把這女人一掌擊成碎屍萬段就不夠解恨。
“嗤——”
就在這掌剛一擊出時,景逢秋猛聽到極為輕微的一聲。
這一聲,似曾相識……他的臉色猛地面如死灰。
就在這時,剛才撞飛在地似乎昏迷不醒的李沐,忽而掙扎突起,單腿跪地,再次射出了合金絲。
他相信,這一次景逢秋在劫難逃!
“嗖——”一聲在耳邊響過,景逢秋乍然覺得脖頸猛地一緊。他此時傾力在這一掌之上,體內又受了內傷還沒有所恢復……
這一道迅如疾閃力道驚人的合金絲索命圈,他這次是再也躲不過了。
掌力突然而洩,就好像一個充滿氣的皮球眨眼間乾癟了氣息。景逢秋將所有的力量強行向脖頸間匯聚,用來抵抗緊緊纏縛脖頸的合金絲。
但是窒息的情形下,內息的運行大受阻礙。最重要的是,李沐怎麼會放過這樣一個時機?
宛如一支利箭,李沐不等所有人有所反應,已經隨著合金絲的牽扯之力,如鬼魅般疾掠至景逢秋身邊。
灌注全身能量的長刀,以千鈞之力擊向景逢秋的要害。
一剎那間,草原上所有的氣息都似乎停滯,連帶在烏雲遮蓋下餘下的半個星空,都在一時間忘記了光芒的閃爍。
“噗——”
輕輕一聲響,李沐的長刀從景逢秋的身體貫胸而過!
景逢秋如金魚般突起的左邊那個眼球,不可置信的眼光死愣愣直盯著李沐,似乎想要記住,這送自己這鶴堂堂主走進地獄的人,到底是什麼模樣……
“噗——噗噗——”
景逢秋背後,那個僥倖躲過景逢秋致命一掌的女人,不管不顧地撲了過來,手中短刃在景逢秋身上瘋狂地捅著……
無數刀!
這一切的發生又在瞬息之間。
此時的草原上一陣死寂,除了那女人粗重的喘息與瘋狂的捅殺,沒有了一點別的動靜……
眾人都似乎還沒回過神來,那武技如此強大的景逢秋,竟這麼就死在了這個年輕人手裡?
“娜仁託婭!”
阿爾斯楞是雄隼馬隊最先反應過來的人,他看著自己的妻子好像一個血人一樣,渾身濺滿了景逢秋的鮮血,兩眼閃著瘋狂的光芒,不由衝她大叫著奔了過去,一把將她死死抱在懷裡。
此時景逢秋的屍體,在娜仁託婭一刀又一刀不停的瘋了一樣捅擊下,幾乎已是爛成了肉泥……
曾輝煌一時的鶴堂堂主景逢秋,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糊里糊塗落得如此下場。
娜仁託婭被自己的丈夫用力抱住,再也掙扎不開,已是用盡了氣力的身體開始了劇烈的顫抖,手中的短刃也鏗然落在了地面上。
“啊——嗚嗚——”
在自己丈夫有力的臂膀中,娜仁託婭終於恢復了神智,淒厲地叫了一聲就放聲痛哭!
李沐慢慢走向獨孤紫袖他們,每走一步,腳下也有著不易覺察的虛晃。
駱賓王掃一眼雄隼馬隊的人,見他們的眼光都鎖定在自己的頭領身上,並沒留意李沐的虛脫,忙不言聲大踏步迎上李沐,不動聲色一把扶穩了李沐。
“頭兒?”
駱賓王有些佩服的眼光審度著李沐的臉色,低聲向李沐詢問了一句。
李沐微微搖一搖頭,道“沒事!”才說出這一句的同時,嘴角已經滲出了一絲血跡。
“不要跟我說話,略等等!”
李沐低聲說了一句,便凝神感受梳理著體內翻滾紊亂的氣息。此時的痛苦,不僅僅來源於與景逢秋的力道相拼。
最重要的是,李沐感覺到體內的筋絡,此時就像是被反覆扯拽拉伸了無數次的皮筋一般,似乎在一時間失去了應有的彈性與韌性。
儲物環扣的能量波動,再也刺激不起來任何體內氣息的活躍。所有輸入體內的能量波,就像一股溪流衝進了大海一般,變得杳無蹤跡,不可捉摸……
這是什麼情況?
李沐在這之前,還從未感覺到體內這種異常的出現。
與此同時,意識能量與體內的氣息配合之間,似乎也出現了岔子。
就好像與景逢秋那高深內力一撞之下,本來按部就班運作的機械,立刻失去了零件間的有效鏈接一般。
難道,這一撞,撞廢了自己的筋絡,還是撞散了自己意識凝聚的力量?
“嗚嗚——”
阿爾斯楞懷中的娜仁託婭嗚嗚哭著,嘴裡嘰裡呱啦說著什麼。阿爾斯楞的大手拍著自己妻子的背,似乎在輕聲撫慰著什麼。就在阿爾斯楞的大手替自己的妻子,將被血汗粘連在臉上的亂髮抹開,露出娜仁託婭姣好的面龐時……誰也沒有在意,那邊的克蘭輕輕倒吸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