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是她救了你
98. 是她救了你
“娜仁託婭……”克蘭喃喃說出這個名字,聲音輕的連近在咫尺的胡瓜都沒有聽清楚。
不過,雖然沒聽到克蘭說的什麼,胡瓜眼光掃到娜仁託婭時,也是微微一怔。
“阿木爾——”
娜仁託婭才從瘋狂中回過神,一眼便看到不遠處自己那個孩子的屍體。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把將阿爾斯楞推倒,踉蹌幾步跑過去,一把抱起了這個孩子。
看著血肉模糊的孩子屍體,娜仁託婭嘶啞著嗓音,不斷哭喊著孩子的名字:“阿木爾——阿木爾——”
她用手輕拍著孩子的臉蛋,嘰裡咕嚕說著什麼,每說一句,眼淚都是成串地流淌下來。
她最先被景逢秋擊暈之後,到最後被李沐與景逢秋一撞之下的那聲巨響驚醒,懵懂間只記得景逢秋搶走了自己的兩個孩子,一心要與景逢秋拼命。(靈域)
此時景逢秋已經死的不能再死,她才看到阿木爾悽慘死去的小身體。
她不能相信,就在這轉眼之間,先前還在自己身邊嗷嗷待哺的孩子,轉瞬間就成了一具冰涼的屍體。
孩子才這麼小,他一個人能走到神面前請求庇護麼……
孩子的靈魂,那麼的弱小孤單,此時一定在哭著叫母親吧……
娜仁託婭哭得眼神恍惚,迷離中眼前的一切都似乎是一場噩夢。她只希望快快從這場噩夢中醒來。期待著一覺醒來,兩個孩子嘰嘰咯咯還在自己身邊不停的笑鬧……
她淒厲悲慘的哭喊聲,震撼著四面的雄隼馬隊的手下。眾人默默守候在四周,誰也沒有說話。
就連駱賓王等人,此時也不願面對如此沉痛的一位母親。
就在這時,娜仁託婭忽而抓起地上的一柄刀,看著阿爾斯楞說了幾句什麼,不等阿爾斯楞從驚怔中反應過來,娜仁託婭已將手中的刀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娜仁託婭——”
阿爾斯楞驚呼一聲,他距離娜仁託婭不過幾步遠,可是就這幾步,此時對於他的速度來說,卻是咫尺天涯!
“鏗——”
一道藍芒閃過的同時,一聲極為尖利的碰撞聲隨之響起,接著,便是娜仁託婭手中的刀被鏗然擊落在地。
娜仁託婭猛地一怔,淚茫茫向那邊看去。就在這時,阿爾斯楞猛地竄了過去,一把將她擁在了懷裡,急著高叫著什麼。
感覺到妻子在自己的臂膀中猛地身體一顫,阿爾斯楞忙急急低頭查看妻子的神色。
卻見妻子兩眼中閃著一種驚懼憤恨的眼光,死死盯著對面……
順著妻子的眼光看過去,阿爾斯楞只看到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雖然身著胡裝,但是妖冶嫵媚,舉世無雙……
即便在眼前這種情形下,阿爾斯楞看到這樣的一個女人,也不由血脈猛地賁張,眼中閃過一絲掠奪之意。
草原上,向來以武力說話。
女人與財物,都是強者的戰利品。
這種最嫵媚的女人,可是強者最好的炫耀……
“克……蘭……”娜仁託婭齒縫中費力擠出斷斷續續的兩個字,不過阿爾斯楞卻沒有聽清。
覺察到自己妻子對這女人的強烈敵意,阿爾斯楞忙撫著妻子的背,嘰裡咕嚕地表白了自己的忠心……那女人雖美,卻不過是一個玩物而已,怎麼比得上自己妻子的地位?
猛然想到救了自己妻子的那道藍芒,阿爾斯楞霎時反應過來,救了自己妻子的,正是這個女人啊!
呃……一剎那間,阿爾斯楞看向克蘭的掠奪之意,轉眼就化為一道感激的眼神……
崇尚武力不假,但是草原上的人恩怨分明,絕不像景逢秋那樣的中原人那麼狡詐詭譎。
一時間,阿爾斯楞這個雄隼馬隊的頭領,看向李沐他們的眼光中,忽然透出一點複雜的神色。
“哇——哇——”
獨孤紫袖眼前娜仁託婭的情形,便將懷中的孩子輕輕拍醒。孩子被喚醒之後,立刻哇哇大哭。
哭聲驚動了所有人,當然,包括娜仁託婭和阿爾斯楞。
“呼其圖——”阿爾斯楞霍地立起身來,雙拳緊攥看著對面不遠處的獨孤紫袖。
“嘩啦啦——”隨著阿爾斯楞這一聲大吼,雄隼馬隊的屬下立刻將李沐等人層層包圍。
他們手中的馬刀,在黯淡的星光下,閃著冰冷的寒光,彷彿是一頭頭被激怒的野狼,對著外來入侵者虎視眈眈。
他們的頭領已經死了一個孩子,他們冒充頭領以身犯險的兄弟被那個年輕人所殺……
儘管他們知道,李沐等人從景逢秋手中救出了那個孩子,可是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如同景逢秋那樣,藉著這個孩子威脅雄隼馬隊?
娜仁託婭聽到孩子的哭聲,猛地將眼光從克蘭身上轉到獨孤紫袖身上,一時就要向獨孤紫袖這邊撲來,卻被阿爾斯楞一把拽住。
“你們……到這裡來,到底要做什麼?”
阿爾斯楞魁梧的身材高高矗立在那邊,冷冷向李沐他們喝道。他的漢話不如自己手下說的那麼流暢,但是卻足夠表達清楚意思。
李沐與駱賓王交換過一個眼神,示意駱賓王回答。
此時李沐正在暗自借儲物環扣的能量波動的按摩,試圖恢復筋絡原本的張力與彈性。內息不穩,不想開口說話。
駱賓王會意,高聲道:“來與頭領談筆生意……”
“你們是草原上的惡狼!”
娜仁託婭突然開口打斷駱賓王的話,看著克蘭狠狠說道。她的漢話卻異常流利,似乎從小便學過漢話,發音中沒有草原人說漢話的那種滯澀。
猛地轉身看著自己的丈夫,娜仁託婭遙遙指著克蘭,高聲向阿爾斯楞道:“那個女人,就是破壞我們烏爾撒部落的巫妖……就是她,迷惑我們烏爾撒的頭領,將烏爾撒人變成草原上最陰暗的烏雲。逐走我們的公主……她是神要懲罰的壞女人……不要信他們!”這下,不僅阿爾斯楞一怔,就是李沐與駱賓王也都是心中一凜。這個克蘭……竟與這雄隼馬隊頭領的妻子有仇麼……“娜仁託婭……”阿爾斯楞回過神來,又藉著黯淡的光線,仔細看看克蘭,而後向自己的妻子道:“娜仁託婭……剛才,可是她救了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