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殺惡人好
148. 殺惡人好
“你等著，我去去就回。如果你不想死，就好好待在這裡！”
片刻之後，李沐看著屋外的雨幕，頭也沒回聲音不高不低說了這一句。崔錦書一怔之下，李沐身形一晃，已經消失在煙雨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雷雨聲還未停歇，崔錦書已是哭得乏力，跌坐在地上低低地啜泣著。
忽而覺得眼前一暗，崔錦書慌忙抬起淚眼時，便見李沐已經閃進了屋內。
李沐將手中荷葉包裹著的胡餅，還有一大塊熟牛肉遞給崔錦書，靜靜道：“外面官兵搜查很嚴，這裡雖偏僻，也早晚會搜到。你拿好這個，我將你換一個地方安置。”
崔錦書顫抖著立起身來，有些惶恐不安地接過來飯食，用低微地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小聲道：“你……我……聽李公子的……”
見她抱著荷葉包裹，低垂了眼瞼怯生生站在那裡，不再是剛才要死要活的烈性樣子，李沐淡淡一笑，這個女孩子還算聽話。
“你抱緊了這荷葉，如果害怕就閉上眼睛。”
“啊——”
話音才落，隨著崔錦書一聲嬌呼，李沐已經伸出右臂將她柔軟的嬌軀一把緊緊摟住。
崔錦書還沒回過神來，她的身體已經貼在了李沐的身上。正要掙扎，只覺得自己身體已是騰空而起。
幾起幾落之後，藉助合金絲，李沐已經在昏暗的雨煙之中，到了位於長安東面的寧水寺。
因為崔錦書不是習武之人，弱質纖纖受不了反射盾與隱匿的氣旋壓力。李沐只能每次射出合金絲之前，都先要藉助空中幻象偵查飛躍目標的四周的安全。
這麼一來，雖說避人耳目，可卻虛耗了很多時間。等到了寧水寺內的摩尼塔內，天色已經完全黯淡了下來。
“這裡是皇寺，這塔所處的院子極少有人進來。我將你安置在塔內的頂層，就是寺裡的和尚，今夜也絕不會踏進塔內的。”
李沐放開懷中驚魂不定的崔錦書，緩緩說道。崔錦書依舊抱著荷葉包裹，聽李沐交代完，下意識地點一點頭。
“這羊皮袋內是水，你懷裡抱著的是餅和肉。吃飽喝足你就在這裡睡覺。等我辦完事，自然就會到這裡接你……記著，不要弄出大動靜來！嗯？”
李沐說完，看著四下張皇打量的崔錦書，微微一皺眉。這女孩子若是不聽話，一旦被人察覺那就很危險了。
“你……要去哪裡？”
崔錦書一下子反應過來，一把扯住李沐的衣袖，急急問道。
“去殺人搶物……怎麼，你要跟我一起去麼？”李沐感覺到她的顫抖，一笑問道。
崔錦書的手一下子鬆開了李沐的衣袖，喃喃道：“殺人……殺人？”
“對，殺人！你說，是被人殺好還是殺人好？！”李沐一把抓住她纖柔冰涼的小手，又是一笑淡淡問道。
他的聲音平靜異常，彷彿問崔錦書的是吃菜好還是喝湯好一樣最平淡的問題。
崔錦書胸脯急促地起伏著，雖然換下了囚衣，但是此時身上的衣服已經溼透。薄薄的衣衫貼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完美的線條。
胸口的波浪起伏著，崔錦書的眼神已經有些狂亂。在她兩眸最深處，已經被李沐激出極端憤恨痛苦的火焰。
“殺……惡人好！”終於，從她的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這幾個字一說出來，她眼中的狂亂開始漸漸退去，繼而代之的，是一種幽幽寒涼又決然苦痛的眼神……
李沐看著她情緒漸漸穩定，見她身上**的衣服，略一頓，背過身命道：“把你的衣服都脫了給我！”
什麼？
崔錦書一怔，看著李沐的後背，猛地將雙臂緊緊抱在胸前，懷疑地盯著李沐。
“我替你弄乾衣服，快！”李沐感覺到她的遲疑，實在有些無語。
崔錦書這才明白過來，不過又不敢生火，怎麼弄乾衣服？雖然還是疑惑不定，不過她還是慢慢將衣衫脫了下來，抖著手遞了過去。
因為此時坦身露體，崔錦書將頭深深埋了下去，幾乎縮成了一個團。
李沐反手接過來，叩開反射盾。反射盾強大的能量氣旋，灼燙著李沐的身體表面。連著李沐手中的**的衣服，都開始蒸騰出薄薄的水霧。
反射盾時間依然短暫，但是能量極大。等李沐將衣服遞回去時，已是約略乾爽了。
“好了……換好了……”崔錦書猶如蚊子般的聲音終於在李沐身後響起。
李沐轉過身，又俯瞰了一下這摩尼塔的四周。只見濛濛雨煙中，只有遠處那邊的僧房透著零星的燈火，知道今夜應該不會有事。
掃一眼坐在角落的崔錦書，李沐道：“聽話等著，我來給你報仇！”說完，合金絲疾射而出，身形已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崔錦書一驚之下，才發覺李沐已經無影無蹤。不由下意識地起身衝到塔窗前，卻見夜霧濛濛，水煙繚繞中哪裡還有人影？
“他……到底是人是鬼……”崔錦書有些失魂落魄地重新坐回角落。聽著外面蟲蛙的叫聲，她只覺得陷入了一場離奇的夢……
他為什麼會飛？
殺人……他真的成了索命的厲鬼了麼？
崔錦書恍恍惚惚地想著，一陣溼涼的夜風吹過，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慄。剛才，裡面的小衣沒有解下來遞給他……崔錦書忽而有點後悔……
身上前胸後背似乎透了涼氣，渾身卻開始熱燥上來，慢慢覺得兩眼都燒了起來。片刻，崔錦書蜷縮的身體開始止不住地抖起來，覺得寒冷刺骨，可是身上卻滾燙地驚人。
……
望著夜色中如剪紙一般黑魆魆雄偉的建築群，李沐的眼中閃過一絲涼意。
先前進太子府盜取血犀角時，還沒有獲得隱匿功能。此時不僅有合金絲，還有隱匿的遁形與空中幻影細緻入微的偵查……進入皇宮，竟也是不用花費太多精力。
傳國玉璽應該就在太極宮四大殿中。太極宮有十六殿，但太極殿、兩儀殿、甘露殿與延嘉殿才是四大殿。
站在一處偏僻的殿頂上，李沐目光炯炯地盯著那邊的四大殿。永德皇帝最心腹的侍衛，就在這四大殿處值守。依據郭孝恪那邊的情報，永德皇帝身邊有三個高手所率的金甲侍衛隊守衛。輕敵永遠是致命的。這三個高手的雖然沒有高科技的武器，但是他們都是武技登峰造頂的死士，李沐不會小覷他們的實戰能力。李沐握著手中的電弧槍，在這邊殿頂上凜然靜靜而立。夜風吹拂起他的衣衫，濃重的夜色中，他身上的殺氣散發著無形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