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初遇跋鋒寒
船行得不慢,明悟突然敲了敲船艙:“你們出來”
煙蘇躺在鋪上還沒有清醒,明悟喊的是寇仲和徐子陵,他們倆出了船艙順著明悟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艘船極大,比他們這艘小船要華美得多,甲板上迎風站著幾個人,左邊的分別是宋玉致和香玉山等人,右邊站著和寇仲、徐子陵有舊的東溟公主單婉晶,她旁邊站著一個鋒芒畢露的男人,青發皙面,英武健壯,極為有男人味。
徐子陵:“此人不是中原男兒”
“他是跋鋒寒”明悟,“突厥年輕一代最卓越的高手”
寇仲的目光在宋玉致身上輕輕掃過,突然笑道:“東溟公主和他關係不淺啊。”
明悟:“你們上次偷了東溟賬簿,單婉晶一定會找你們麻煩,她又是跋鋒寒的紅顏知己···”
也就是說這個突厥年輕一代的第一高手是敵非友。
寇仲和徐子陵偷東溟賬簿是為了找出宇文化及私賣兵器的證據,好在隋煬帝面前參他一本,不管多少次他們都得做。
徐子陵奇怪的看著明悟:“我怎麼覺得你們什麼都知道···”
明悟意味深長的一笑:“吾乃道門弟子···”
道門是什麼?起碼徐子陵和寇仲就不知道,比陰癸派和慈航靜齋這種虛無縹緲的門派似乎更隱秘,根本就沒影兒···但像李淵這種當權者,卻都知道五斗米道門。
一股焦味透出來,明悟臉上高深莫測的表情一垮,使勁的跳腳:“完了,粥煮焦了,小姐一會兒就醒了···”
知道道門傳人是這個樣子,這門派不管多牛,就沒有半點神秘感了。
沒有吃的,煙蘇大概不會介意啃了明悟。
徐子陵嘆了口氣:“艙內還有些乾魚片,我熬點魚片粥吧!”
徐子陵在三人中手藝最好,如果是他做飯,煙蘇不會介意稍微晚上一點···三個大男人早就意識到,他們的全部用處就是可以噹噹廚娘。他們並沒有刻意避開,麻煩總是會自己找上門的。
兩艘船靠在一起。
單婉晶怒視下方的小船:“兩個小子上來。”
簾子被掀開,紅衣女子端著一盅吃食自在的走到甲板前坐下,她坐姿毫無章法,卻另有一番風華。
大朵大朵的銀花開在她身上,第二眼,單婉晶才看到她瑰麗的容顏,嬌嫩卻嫵媚,纖弱卻生機勃勃,她的神色氣質無一不冷漠淺淡。
就是這種矛盾,顯得她格外的可愛。
跋鋒寒後她一步過來:“如此美人,只怕江湖新一代的女子都要避其鋒芒。”
單婉晶‘哼’了一聲,這樣明顯的打扮,兩人都猜到了她的身份。跋鋒寒只是哈哈大笑:“程仙子可願上船與跋鋒寒一敘。”
煙蘇抬頭看向他,跋鋒寒的目光真摯而讚賞,她覺得前面站的是一匹狼,他用一雙眼表達著善意,你只要伸出手就能獲得他的友誼。
這是一個匹孤狼。
單婉晶和跋鋒寒卻只覺得看景了一雙沒有半點感情的眼眸,他們同樣沒有被看入眼中。
對於孤傲的跋鋒寒來講,這是一種挑釁,他身上奇異的升起了一股灼燒感。
彷彿一個絕頂高手站在他面前,如何都要戰一戰···
寇仲和徐子陵一同出來:“公主,我們在這裡?”
氣氛被瞬間打破,跋鋒寒皺了皺眉眉頭。
單婉晶一句話不說,猛的衝了過來,寇仲和徐子陵避開她的攻擊並不還手,但是單婉晶的武功並不低,特別是她的劍術極高,跋鋒寒猛然扣住了寇仲的手腕,
“一對一單打獨鬥才是公平”
煙蘇輕微的皺了皺眉,她覺得跋鋒寒並不是這個意思···他應該不會拘泥於對戰的人數。
一對一打,你跟喪屍講它聽不!
徐子陵並不懼近在眼前的劍,他柔和的對煙蘇說:“煙蘇先進去···”
煙蘇很聽話的轉身直接進到船艙內,徐子陵一口氣還沒有松,就看煙蘇抱著竹凳又出來了,跟在她身後的明悟搬著桌子在甲板上安置好,還在上面放了一盤果子,一袋顆顆飽滿的葵花籽倒在桌上。
煙蘇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白皙的小手撐著腦袋:“繼續啊···”
姑娘,你這是看大戲吧!最重要的是,你把我們當唱大戲的了吧···
饒是怒火洶湧的單婉晶也嘴角一抽。好半響她才冷聲看著徐子陵:“過來受死”
徐子陵毫不在意的一笑:“公主且慢,我這身上藏了件刀槍不入的寶貝,你容我將它取下來,既然是賠罪,不能讓公主怒火更甚。”
寇仲擔憂的看著他:“陵少···”
徐子陵扯開自己的衣服,只見他裡衣中一件流光溢彩的銀色比甲,看不出厚薄,他的手一碰,又彷彿薄如蟬翼一般。
單婉晶看著徐子陵神情複雜,跋鋒寒眼中流露出幾分讚賞,他的手放在劍上。
單婉晶的劍呼嘯而過伴隨著咔嚓咔嚓的咀嚼聲,那把劍僅僅刺穿了徐子陵的肩膀,她明顯是下不了重手的。
跋鋒寒灑然一笑:“不如賬簿的事兒就算了吧”
單婉晶冷然的看了他一眼,徐子陵不以為意的將比甲套上,重新穿好了衣服。
煙蘇拿了一個果子,遞給單婉晶:“吃···”
這一聲就像白日大旱後的雨露,瞬間就讓枯萎的苗圃冒出綠色的嫩芽,她啃了一口果子,心中莫名覺得舒適。
一個高高在上,遺世獨立的美人突然底下頭看了一眼,即使是個女人也不由心頭一跳···
單婉晶又啃了一口,才笑逐顏開的看著煙蘇:“謝謝··你們若是去洛陽,不如一同上船來,我搭你們一段。”
心高氣傲的人都不能忍受煙蘇的漠視,而女人的感覺猶為敏銳···
寇仲和徐子陵咂舌,連跋鋒寒也是一臉苦笑,女人真是種神奇的生物···
寇仲湊過來嬉笑:“當然好。”
宋玉致飽含各種情緒的瞪了寇仲一眼,反身光了艙門。
···
煙蘇靠著床板,專心的吃螃蟹,徐子陵坐在她旁邊,他手中拿著螃蟹,用內力將外殼震碎,又將肉挑到盤子裡滾上醬料,他雖然收拾著螃蟹,心思卻從未離開過煙蘇。
單婉晶神色複雜的看著兩人,明悟和寇仲習以為常,徐子陵動作慢的時候,他們還會搭把手。
煙蘇吃螃蟹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她看向艙外,跋鋒寒也同時看進來,他看到了一雙透徹的眸子,裡面看不出絲毫情緒,又清晰又冷漠···
像一隻野獸的眼。
銀鈴般的笑聲在船上擋開,婠婠貼在桅杆上,曼妙的身軀彷彿一轉眼就要被風吹得飄起來。
“婠婠見過各位”
單婉晶:“跋鋒寒,只怕江湖中新一代的女子又要再次避其鋒芒了···”
跋鋒寒摸摸鼻子苦笑,這就是嫉恨他說錯話了。
目光在在眾人中轉了一圈,婠婠終於找到了煙蘇,她嬌笑:“煙蘇妹妹讓婠婠好找,妹妹可想我?”
煙蘇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直到婠婠表情快要繃不住了才開口:“你又來送吃的了?”
婠婠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
你到底是怎麼把絕世大美人出現等於送吃的給畫上等號的···最讓婠婠鬱悶的是這麼一堆奇毒沒奈何她著實是一種諷刺···
會歪樓的···
婠婠果斷的轉向徐子陵和寇仲:“你們要小心,若壞了我師父的大事,婠婠也沒法子幫你們求情了。”
她縱身一跳,一葉扁舟飛速劃開,聲音遠遠傳來:“煙蘇妹妹,改日再和你敘敘舊。”
仙女和妖女,都整齊劃一的玩上了威脅,都什麼事兒啊···
徐子陵和寇仲只能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