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探襄陽
船靠岸的時候寇仲和宋玉致單獨談了一會。
煙蘇站在江邊靜靜的看著江水,它們沒有被汙染過,很乾淨,水汽慢慢散佈在空中,煙蘇甚至能感受它們每一次升騰和翻滾。
她看得有些入迷,準備告辭的跋鋒寒打破了這一江的靜逸。
“我有預感,咱們還會相見的。”
煙蘇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跋鋒寒同樣銳利的回視・・・
聲音沒有起伏:“你是算命的”
跋鋒寒:“・・・”
徐子陵拱手:“不送”完完全全的就是趕人了。
跋鋒寒離去之後,徐子陵諄諄善誘的“你看這個跋鋒寒,和美麗的女子都有幾分曖昧,知道為什麼嗎?”
煙蘇搖頭。
徐子陵:“他處處甜言蜜語,與人說今生有緣可以再次相見・・・”
煙蘇瞭然的點頭:“他裝算命的泡妹子”
他就是泡妹子,至於是不是裝算命的・・・徐子陵點頭。
煙蘇面無表情,小手至指著自己:“所以,他是想泡我・・・”
徐子陵:“・・・”
這個詭異的邏輯分析!
跋鋒寒這個人到底如何徐子陵沒有深交不清楚,不過他確實可以去當算命的,說的話一口唾沫一個釘子,太準了。
四人告別宋玉致和單婉晶後,僅僅三天就重遇了跋鋒寒。襄陽城外的樹林中足足有三百人圍攻跋鋒寒,煙蘇他們藏在大樹後,戰況激烈,倒沒人發現他們的到來。
煙蘇靜靜的看著這一場消耗戰,本來應該處於絕對的劣勢,但跋鋒寒總像是一柄出鞘的劍,這把劍是沒有劍柄的,他剛毅的看著這群人,身上燃燒著熊熊烈焰。
單獨處於圍攻之中總會出現精神上的壓力,跋鋒寒臉上帶著張揚的笑意,極好的運用了每一分力量,他顯然並沒有這方面的問題。
這是一個長期與多人作戰的獨行客,煙蘇與他的差別在於,圍著她的都是喪屍,噁心度不同・・・
寇仲:“陵少,他要支援不住了,怎麼辦?”
徐子陵:“不管他品行怎麼樣,如此多人圍攻本就是不義,我們救一救他。”
明悟:“我也去”兩人都知道明悟武功不錯,但並沒有真的看到他認真出過手。
煙蘇也看著他,明悟的臉霎時就紅透了,不自在的偏著頭:“我武功不錯的・・・”
換個表情會比較有說服力。
三人救下了跋鋒寒,拼了命的往前跑,雖然平日裡他們對煙蘇諸多照顧,但同樣也知道煙蘇從來不會是累贅・・・很多時候都是她在保護他們。
煙蘇現在沒有蹤影,他們並不擔心。
四個人跑到人跡罕至出,皆是相視一笑,這種生死之間拼搏出的情誼是很珍貴的。
煙蘇已經趕在他們前面到達此地,拿著樹枝悠悠閒閒的在水中叉魚,徐子陵取過她手上的樹枝,氣喘吁吁的說:“我來吧”
煙蘇乖乖的坐在樹下。
跋鋒寒看著她,眸中極快的閃過幾絲戰意:“我出襄陽城的時候,曾看到獨孤鳳帶著獨孤雄進了城,他們四處張貼追捕程仙子的告示,你們剛才洩露了行蹤,只怕現在一出去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寇仲:“這兩個人都是誰?”
跋鋒寒:“獨孤鳳是獨孤峰的二女,程仙子殺了她哥哥,她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此女不常動手,但據說武功並不低,我猜測並不比李密差。至於獨孤雄,他是獨孤閥的好手,武功自然不會弱。兩人比獨獨孤策這個半吊子強了千百倍。況且兩位的仇家來到襄陽的也不少,到時候只怕沒有保護程仙子的功夫。”
兩人都知道以一敵眾是行不通的,更何況這些人單獨拿出來已經極不好對付了。
寇仲:“那跋兄預備怎麼辦?”
跋鋒寒:“我們在這幾日之內若能武功精進,尚可一試・・・”
煙蘇站起來,面無表情:“十日之內我會回來。”
明悟耳際通紅:“我與小姐一起去,也許能幫上忙・・・”
煙蘇,語調沒有起伏:“你去會死的・・・”
明悟:“・・・”
寇仲三人已經猜到了煙蘇要幹什麼,以她的性格遇到這樣的挑釁絕不會坐視不理・・・而她做的決定是不容置疑的。
煙蘇幾乎沒有給他們留下思考的時間,寇仲一皺眉想跟上去,徐子陵拉住他:“我們去會幫倒忙的・・・”
不管是勸告的徐子陵還是被阻止的寇仲,臉色都不好。
明悟也沉著臉不說話。
跋鋒寒:“我們尋一個深山老林閉關,你們可要給程仙子留下些記號。”
徐子陵:“不用了,不管我們在哪裡,煙蘇都能找得到。”
整整十天,即使是嗅覺靈敏的狼也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循著氣味跟過來,更何況是一個人。
跋鋒寒眼中的興味更濃了・・・
煙蘇很快就到了洛陽城門前,她攀在樹枝上一動不動,現在是白天,最容易隱藏行蹤的時間實在夜晚,人類沒有喪屍敏銳的鼻子,煙蘇並不怕在晚上引起喪屍潮湧。
夜晚很快就到了。
城牆很高,煙蘇拿出種子空間中的鋼爪,快速越過了城門,夜晚的襄陽十分安靜,她站在城門的的佈告前,果然看見了上面的墨像畫,雖然很簡單,但十分的神似。
煙蘇過去曾被通緝過,感覺絕對不能算是好。
獨孤鳳和獨孤雄到底在哪個層次,她要見到兩人才明白,問題在於她並沒有見過兩人,都長的是什麼樣子・・・
這不是問題,她有九個晚上可以找到蹤跡。到達一個新的地方最好是要熟悉地形,末世每一個站點都會有透過講解基地形勢售賣簡易地圖的小孩,他們藉此來獲得食物,現在顯然沒有這種人。
可以捉住一個本地人打聽。
煙蘇來到襄陽的時間已經很晚,這個時候還開著門的除了賭坊就是妓院・・・她走到的地方就是一家妓院。
“紅櫻苑”三個大字旁掛著紅色的燈籠,花枝招展的姑娘們笑意盈盈的招呼著進門的恩客。
煙蘇從側門翻上了二樓,廊上正好可以看到一樓大廳裡的情景,中間的高臺上,遮著面衣著暴露的女子擺著柔軟的腰肢,她身材比一般高大,眼眶較為深邃,是個胡姬。
煙蘇的視線又落在迴廊上,沒想到居然遇到了一個熟人,一身翩翩白衣,風流俊朗,一把美人扇立在手上。
侯希白。
幾個貌美女子圍著她,一雙雙眼含著情不住的往他身上招呼,迎面又走來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她在侯希白麵前一伏:“柳絮有禮了,公子此次來可是要聽琴。”
侯希白這一笑幾乎迷醉了幾個美人的心智:“自是聽琴”
圍在他身邊的美人只有不情不願的走了・・・柳絮引著侯希白上了三樓,煙蘇又一翻,先一步到了三樓的房間內,柳絮正好推開了房門,煙蘇就躲在屏風後面。
一陣嬌笑聲傳來,一個肌膚如雪,行走間皆帶三分撩人的姑娘拉住了柳絮的手:“妹妹,張將軍指名讓你伺候,只怕是推不掉。”
俊朗斯文,文采風流的俏公子,和已到中年的粗人莽漢・・・柳絮立刻面色一苦。
侯希白:“在下趕路來此也累了,橫豎都是要住幾日的,姑娘今日不得空,這琴改日再聽也就是了。”
那女子到底拉著柳絮走了。
侯希白說要沐浴並不是推脫,這三樓的房間早就供有滾燙的水在屏風後,以供客人隨時使用。
侯希白脫掉外衫裡衫,一手拉開屏風,就對上了一雙沒有半分情緒的眼眸・・・
“煙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