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嚇唬李密
煙蘇坐在椅子上,咬著手中清脆的梨子,她的表情很專注,每一次下口都能咬去梨子的大片果肉,這讓她進食的速度很快。
煙蘇吃東西的時候表情總是很慎重,而食物進口的瞬間,也總能讓人感覺到無法言喻的滿足。
注意到煙蘇啃完了梨子,侯希白將剛削好的蘋果遞過去,煙蘇順手接住,塞進嘴裡---
除煙蘇妹子完全沒注意到現在的狀況外,即使是一直關注她的侯希白都對李秀寧放下了兩分注意。
“李密想要捉住秀寧和玉致威脅李閥和宋閥,如今玉致已經落入李密手中,我不能丟下她不管。”
李秀寧焦急的在旁邊踱步,宋玉致是她的閨中密友,這次又是因為她事被俘,她心中十分不安。紅拂女和李靖這時候策馬趕回來,見到兩人沒事,她微微鬆了一口氣。
李靖本是瓦崗寨大將,由於看不上李密如此行事,反幫李秀寧幾人逃脫。
寇仲:“我去將宋姑娘救出來。”
徐子陵:“我和你一起去”
煙蘇這才從食物中抬起頭看向雙龍,按道理來說這兩隻現在已經是隊伍裡嚮導了,決定給現在的‘地方老闆’辦事,怎麼說也應該徵求一下她的意見,私自決定太過分鳥---
察覺到煙蘇的眼神,徐子陵柔和的安撫她:“煙蘇,我們去去就回。侯公子這裡吃食不錯,你和李姑娘她們一同在這裡等等我們,可好?”
分散走在匯合也不是不行,反正煙蘇妹子是沒有目的地的,她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寇仲對侯希白抱拳:“就麻煩侯公子,暫時幫我們照顧妹子,若是煙蘇在你這裡受了什麼委屈,我和寇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寇仲和徐子陵離開之後,李秀寧回書房給李世民寫信報告這裡的情況,大廳中只剩下煙蘇和侯希白。
煙蘇剛啃完了蘋果,又接過一個梨子,全神貫注的啃。
侯希白:“煙蘇一點都不擔心兩位兄長的安危?據希白所知,他們兩位絕不是李密的對手。”
喀喀喀清脆的咀嚼聲,甚至能聽到梨子飽滿的水分溢位來。
在侯希白以為煙蘇絕不會答話的時候,她開口了:“是他們自己要求去的。”
當初她的副隊長受困於喪屍群,僱主要求他們率先護送他,煙蘇拒絕了,副隊長是她帶進去的,她就有義務將他帶出來,當然她進去喪屍群的時候就沒有想過可以活著出來---但是在寇仲和徐子陵這件事上,煙蘇並沒有義務。
侯希白看著煙蘇用手絹一點一點將手上的水漬搽乾淨,心裡不住的思索煙蘇到底是什麼意思。
“因為是兄長的意願,所以你尊重,還是說其實姑娘根本就不擔心兩位兄長?”
侯希白的話有些過分了,但是煙蘇並沒有如他想象的勃然大怒,她站起來,甚至沒有再看侯希白一眼,一身紅衣慢慢的離開了侯希白的視線。
侯希白挫敗的嘆了口氣。
煙蘇就像是一塊玉,還是一塊沒有縫隙的冷玉。上次見面時因為初到古代氣息不穩還洩露了幾分心思,這次找侯希白洩憤也算是有表情有動向,一旦確定了侯希白這個硬柿子有隊友啃,基本上就無視了這個人---侯希白敏感的發現了煙蘇奇異的情況,她似乎有自己的一套思維和行為準則,而這種思維沒人明白,除非你剛好踩到點子上,否則別想妹子將你放在眼裡。
這個想法很朦朧,最重要的是侯希白根本就不知道哪裡是萌點,最有效的只能是破而後立,當然這個方法並不是最簡單的。
關鍵在於妹子根本就要無視他,要破就要踩到點,這已經成死迴圈鳥---
侯希白嘗試惡意的刺激,顯然沒有成功。
煙蘇去的地方是小河。
她一身紅裙在遇到寇仲和徐子陵之後並沒有再換,所以邊角的破損已經很嚴重,而現在她已經有三階能力,足以開啟種子空間給衣服加持生命力,這可以讓衣服變成器具。
生命力這個能量,本是有生命的物體才能夠保持不潰散,但作為操控生命力的人,總能有一些辦法,煙蘇的辦法就是刻畫符咒,這是她從擁有道家信仰力的倖存者身上學來的。
種子空間維持著超九階的大範圍,裡面放著成堆的種子和一些已經風乾的植物和動物,空蕩的空間裡僅有幾個陳舊的衣櫃,煙蘇開啟其中一個,裡面放著銀色的絲線和一桶凝固的紅色物體。
這是天蠶蛛的絲線,為了它煙蘇差點在萬蛛巢穴裡丟了小命,這玩意兒本來是用來交換食物讓整個傭兵隊度過這個冬季的,這桶鮮紅的固體,雀鳥的血。
這兩種動物都是末世後的變異動物,群居,因為戰鬥力兇悍所以十分珍貴。
這裡是不需要準備冬季的,也就是這些玩意而沒用了。
煙蘇不得不承認這裡是個很好的地方,她自然的脫下身上紅色的綢服。
能有衣服的情況下,煙蘇臨時給自己套上了一件白色的吊帶裙。
煙蘇坐在湖邊,給桶中注入湖水,纖細的手指將血化開,慢慢的在綢衣上畫出奇異的紋路,她一邊畫,另一隻手就順著紋路按上銀白色的絲線。
侯希白來到湖邊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個場景,美人專注的低著頭,純白色的短裙極好的包裹了她的身軀,流露出迷人的曲線,裙襬鋪在青石板上,只露出她未著鞋襪的晶瑩腳趾。
秀美的玉頸、纖細的手臂,胸前大片的白皙都惑得侯希白挪不開眼。
侯希白痴迷的在扇子上作畫,美人在這時候抬起了頭,她臉上是沒有任何表情的,她的眼眸是冷的,裡面沒有侯希白---已經畫出輪廓的臉最終也沒有填進五官,侯希白頹然的放下筆,手中狠命的捏著紅色的髮帶背過身去:“程小姐,宋姑娘已經平安回來,只是你兩位哥哥被李密所俘。”他沒有聽到回話,又說,“侯希白唐突,打擾姑娘沐浴。”
一抹紅色起伏,侯希白看向旁邊,原本鮮豔的紅裙驟然間開出了大朵大朵的蓮花,這些蓮花都是銀白色,一靜一動之間,似有流光閃過。
侯希白聞到了煙蘇身上的氣味,那是一股她身上從未出現過的幽香,卻似乎在哪聞到過。
煙蘇的身影已經不見了,侯希白才心中一閃:“那個味道,像是血腥味---”
這兩個人,真是太不消停鳥---
煙蘇紅色的裙襬綴著大片的銀絲,天蠶蛛的絲線很長,且特別堅韌,煙蘇現在的能力沒有辦法將它剪短,為了不破壞符陣的整體效果,這一根剩餘的天蠶絲只能墜在裙外,從未使用過天蠶絲的妹子卻發現,這玩意挨在地上有消除痕跡的效果,很不錯。
反正這玩意很多,要不再做一雙鞋,一雙由天蠶絲做的鞋---
煙蘇從守衛邊上閃過,兩顆種子的座標就在牆的另一邊,蔓藤順著鐵窗伸進去。
“煙蘇”
徐子陵:“仲少,小聲點”
這種蔓藤兩人都很熟悉,鐵門砰卡一聲開啟,只聽外面一聲大吼:“有刺客,來人啊,快抓刺客。”
煙蘇已經抓住了徐子陵和寇仲的肩膀,朝門口跑。
“你們倆想去哪啊?”李密站在門口,鐵著臉看著他們,“不要以為老夫會中你們的調虎離山計,兩批人誰也跑不掉。”
寇仲嬉笑著在煙蘇耳邊問:“還有誰來了?”
煙蘇,語氣平淡:“就我一個人”
雙龍看向李密的眼神就有點囧了,這次您真的想多鳥---
徐子陵:“來的很可能是李靖大哥和紅拂姐。”
這時小兵跑過來在李密身邊耳語幾句,寇仲:“他說刺客跑了,這個老匹夫牛吹大了。”
“小子,你說誰牛吹大了”李密虎眼一瞪,寇仲根本不理他,氣得李密順手就是一掌。
這一次,他被攔了下來。
李密這才正視煙蘇:“姑娘不要趟這趟渾水,這兩個小子老夫有大用處。”
這種生命力量豎起的屏障攔住了師妃暄和婠婠,煙蘇嘗試著將這種屏障外放,果然也擋住了李密。
李密不會想到這不是武功,只將煙蘇這一手當做內力外放,到了內力外放這種境界,看不出年歲就很正常了,李密一時不敢託大。
煙蘇,面無表情:“我要帶走他們”
“姑娘好大的口氣”話是這樣說,李密卻沒有動手,他竟沒有從煙蘇身上看出半點會武功的影子,要嘛是不會,要嘛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明顯人家是會的。
寇仲和徐子陵看出了李密忌憚煙蘇,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打算。
寇仲:“前輩,這李密恩將仇報,是個老不修。”
“前---輩”徐子陵:“我們兩個小子能有今日多虧您指點一二,您也算我們長輩,何不幫我們教訓教訓他。”
煙蘇並沒有動,臉色甚至沒有任何變化。
以李密的老謀深算,煙蘇說出的任何一句話他都能從中找出破綻,偏偏他從煙蘇那裡看不出任何東西,他更忌憚鳥---
事實上面癱的煙蘇妹子只是在想,這兩隻到底是在說神馬,出門的時候腦子摔傻了!
煙蘇輕輕的洩露出生命能量,李密只看到地上的買一寸土地都在翻滾,隱隱有破土之勢。
他退後了兩步。
煙蘇妹子等了半天沒人開打,她皺皺眉說:“走”
徐子陵和寇仲心中一喜,裝作不情不願的回答:“是”
李密臉上烏雲密佈,但到底不敢在背後試探,只能放他們離去---
他不知道,這其實是一個很美麗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