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機關算盡

大唐小皇叔·馬千牛·5,150·2026/3/23

第一百五十一章 機關算盡 本來李景恆走進牢房的時候看到徐元連站都沒法站起來,對這種待宰的羔羊自然也就沒怎麼放在心上。想都沒想就狠狠地一腳踹向徐元的咽喉。哪料徐元只是因為雙腳麻而已,雖然徐元也沒想到他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的李景恆竟然會突然向他難,但徐元對李雪雁可是高度戒備著,立玄就將自己的身體微微一斜,側身匍匐下去。堪堪躲過李景恆的致命一擊。 猝不及防的李景恆回收不及。那隻腳當然也就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大牢裡的牆壁上,隨即出一聲慘烈的叫聲。李景恆本就是要一擊必殺。這一腳下去,即使他穿上鐵靴子也經受不住。 “李景恆,敢爾”。徐元猛地抬頭,冷聲怒道。 李雪雁怔了一怔,連忙上前把正抱著腿痛叫的李景恆給扶了起來。 而守在門外的典獄本就惶惶不安。聽到那聲慘叫後,臉『色』頓變,忙不迭地就衝了進來,不過看到牢房內的情景後也不由愣住。 劇痛中的李景恆聽到徐元那冰冷的聲音,渾身一激靈,也顧不得腳上的疼痛,甩開他妹妹的攙扶。咬牙又撲了上去,兩手緊緊地掐住徐元的脖頸,低吼道:“躲,再躲啊!這回某看你還往哪裡躲!” 徐著畢竟身上還帶著沉重的鐐鏑,哪裡還能躲得過去,頓時就被憋得臉『色』脹紅。 李雪雁還以為李景恆是因為一腳撞到牆壁上而惱羞成怒了,雖然她也恨不得將這個徐元給千刀萬剮了,但也知道李景恆若掐死徐元的後果。立刻急聲道:“兄長萬萬不可!”重重地踢了剛網跑進來的那個典獄一下,怒道:“還愣著幹什麼,快把世子拉開!” 就在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暴怒的聲音,“景恆,你在幹什麼!”隨即兩個人影閃進牢中,大手在李景恆那不怎麼粗壯的手臂上一捏。頃刻間就把李景恆從徐元的身上給拉了下來。 僥倖逃得一命的徐元重重地咳了兩聲,結果又牽痛了身上的舊傷,再次昏死了過去。而在最後時座功虧一簣的李景恆慘然地回頭看過去。果然看到的是他父王那張熟悉的面孔,至於他旁邊那個豐俊的紫袍少年,不用問也知道是久聞其名的滕王李元嬰了。 原來守在大牢外邊的董君彥思來想去依然覺得不甚妥當,最後還是決定回報江夏王知道。不過他又怕到前堂去的時候不小心會和滕王碰上面,於是便叫一個皂隸去前堂尋來因為江夏王親自審理武昌縣一案而有些無所事事的好友鄂州司法參軍,讓他把世子準備找徐元尋仇的事情告知江夏王。 不過因為李元嬰就坐在李道宗的邊上,心裡盼著得到李元嬰垂青的那個司法參軍當然不想給李元嬰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所以走到李道宗跟前的時候,雖然是小聲的稟告,但說話的時候卻也沒有避開李元嬰。 李道宗頓時就臉『色』大變,他本就懷疑他兒子李景恆與徐元之間有些瓜葛,聽到司法參軍的回報後,心裡疼剪就浮出一個念頭,莫非李景恆想要滅口? 如果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滅口了,為了他這個唯一的兒子,李道宗拼了一世清名恐怕也要狗私枉法一回,可惜他邊上還坐著一位江南道黜涉大使,滕王李元嬰。李道宗自然不能無動於衷,只好讓這個司法參軍暫代他審案,和李元嬰等一起急匆匆地就往州獄趕。 而站在大牢前焦急地等著李道宗的董君唐遠遠地看到李元嬰跟在李道宗的身後走了過來,頓時傻眼。連忙就尋了個角落把自己給躲起來。心裡更是把那個司法參軍給罵了個半死,連件小事都辦不好。想到還在大牢裡面的李景恆,也只能在心裡面乾著急了。 ※※ “父,父王!”李景恆有些心虛地叫了一聲,不過瞥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徐元,脖頸處手指的摁痕清晰可見,還以為徐元已死,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景恆、雪雁!這是怎麼回事?”李道宗寒著臉叱喝道。 還以為徐元已死的李景恆馬上就恢復了鎮定,一副怒氣未平的樣子。義正言辭地說道:“父王,孩兒剛才聽雪雁說這個徐元前日在武昌竟敢縱奴欺侮雪雁,心裡不忿,孩兒為雪雁之兄,自然要為雪雁出一口惡氣,於是便和雪雁一起到牢裡來教教這個徐元。怎料這個賊子竟敢負隅頑抗,還讓孩兒撞傷了腳,孩兒氣怒之下,一時頭腦熱,就不小心失手掐死了這個死有餘辜的賊子,請父王責罰!” 李元嬰微笑道:“江夏王兄也不必動怒,雖然景恆侄兒私入州獄有過。但那也是為妹報仇,其情可免。況且徐元畢竟沒死,這種賊子讓他受點罪也是應該的!” “什麼?徐元沒死!”李景恆眼睛瞪得老大,立刻轉頭看去。 而這時候徐元也被剛才把李景恆從他身上拉下來的宋孝傑、寧飛兩人甩了。疼得又轉醒過來,看到李景恆那驚駭的表情。咧懼幾進“世子,徐元沒死是不是讓你很失望啊!” “你,你”李景恆頓時腦袋裡就有種天昏地暗的感覺。 徐元冷哼一聲,抬起戴著沉重的鐵索鏈的雙手,越過李道宗,對李元嬰抱拳道:“滕王殿下,罪民有話要說!” 李景恆慌忙道:“父王明鑑。滕叔明鑑,這斤,賊人分明就是因為網才景恆差點失手將其掐死而想報復景恆!” 徐元冷笑道:“世子,您也太著急了些吧,徐元肚子裡的東西可還沒說出口呢!” 這時李雪雁也明白過來了,聯想到剛才進牢房的時候徐元看到他兄長那好像見到救星般的模樣,一雙明亮的眼睛頃刻間就黯淡了下來,不敢相信地質問道:“兄長,難道你,你和這個賊子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元嬰也是愕然,沒想到從這個徐元身上竟然還能牽扯到李景恆,看剛才的架勢李景恆恐怕是打算利用李雪雁對徐元的仇視以達到殺人滅口的目的,而且估計不會是什麼小事情。不過所幸從李道宗剛才的反應上看,他這位江夏王兄應該是不知情的。 李元嬰心裡也清楚這個李景恆乃是李道宗的獨子,轉頭看著臉『色』異常冷峻的李道宗,猶豫了一下,遲疑道:“江夏王兄,您看現在這事”。 “家門不幸啊!”李道宗黯然地搖搖頭,苦澀地拱手道:“此案看來還是得由滕弟審理為佳!”說罷輕聲一嘆,弓著腰便離了牢房,走了幾步又回頭道:“雪雁,還不快點給父王出來!” 李雪雁低聲應了一聲,走到李元嬰身邊的時候突然駐足,抬起頭來期期艾艾地說道:“滕,滕,” 李元嬰擺擺『138看書網』。某自有計較!” ※※ 把徐元和李景桓押到前堂,審訊了一個下午,總算是把事情的大概,給弄清楚了。原來當初徐斯文還是廣州南海令的時候,徐元就憑著徐斯文官場上的關係,掠賣海外的崑崙奴以獲取暴利。不過崑崙奴都生活在南洋的海島上,要想捕獲可沒那麼容易,而且海上天氣變化元,常,這年頭也不可能有天氣預報這種東西。要是運氣不好碰上了海上風暴那就雞飛蛋打了。幾次顆粒無收後,徐元就漸漸地把目光轉移到6地上。與當地山匪勾結在一起,讓那些山匪在打劫財物的同時。也將劫掠來的良家子通過徐元的販賣渠道賣到中原各地為奴為婢。嶺南不比關內、河南兩道,在嶺南當山匪本就沒有多少油水可言,當然在關內、河南要想當山賊也不容易,聽說有南海令之子充當保護個,而且還不用擔心這些奴婢賣不出去,那些山匪自然是千肯萬肯。 而當初李景恆外出遊歷路經南海的時候就正好遇到了這群山匪的劫掠。雖然李景恆身邊也有兩個隨李道宗征戰多年的精銳護衛,但是在斬殺了幾個個山匪後,還是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這群山匪給斬成了肉醬,而李景恆自然也就被乖乖地擒上了山寨。 自從有了徐斯文、徐元父子這個保護傘後,這夥橫行嶺南的山匪何曾有過這麼大的損失,而且還全是死在區區兩個人的手上,惱羞成怒之下便要活剮了李景恆。幸好當時徐元也在山察作客,聽那幾個頭領說已經被洗刷乾淨的李景恆聲稱自己是江夏王世子,心裡一動,就把李景恆從刀口上救了下來。 於是乎李景恆就跟著徐元在南海逍遙了幾個月,雖然嶺南被稱為蠻荒之地,但南海縣畢竟是廣州中都督府的治所所在,也是實打實五千戶以上的上縣。雖說李景恆是江夏王世子,但有李道宗成天看著。哪有這麼逍遙自在過,當然也就樂不思蜀了。直至元日將近,這才戀戀不捨地回到江夏,也正好沒過多久武昌令出缺,吃人家嘴短的李景恆馬上就薦舉了南海令徐斯文轉任。 雖然自從李景恆遊歷回來後李道宗也就不怎麼管著他了,但是要想像在南海的時候那樣花錢如流水一般也就成了奢望,畢竟他還不是江夏王府的當家人。李景恆當初是在山匪窩裡被徐元救下,徐元在南海都幹了些什麼勾當李景恆當然也都心知肚明,於是便和已經打算從良的徐元一拍即合,又在這鄂州地界上幹起了老本行來。不過在聽說李世民往十道派遣黜涉大使後,他和徐元兩人已經偃旗息鼓有些日子了,誰能想到徐元竟然好死不死地在黃鶴樓上與江南道黜涉大使李元嬰起了衝突,還鬧得不死不休。 生怕徐元因為破罐子破摔而口不擇言,把他給供出去,李景恆也就只能殺人滅口了,畢竟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嚴的,可惜他的人品不大好,最後時刻卻功虧一簣。 聽了徐元的招供,魏巋然突然叫道:“難怪自從徐斯文上任後武昌縣就多了不少失蹤人口,某還以為是那些狡猾之徒隱匿人口逃避戶稅 徐斯文也是驚愕地看著徐元和李景恆,徐元在南海大肆劫掠販賣奴婢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不過卻不知道這種隱秘的事情竟然連江夏王世子李景恆都知道,至於他轉任武昌令後冉兒子和李景恆的勾當也被他們矇在鼓裡,畢竟有了李景恆這個江夏王世子在,也就無需他這個武昌令出面了。 ※※ 將徐元、李景恆等一干人犯押解回鄂州大獄後,李元嬰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雖然李景恆證據確鑿。不可避免,不過幸好徐斯文父子在南海時的勾當並沒有牽扯到廣州都督杜正倫的頭上去。 將鄂州治中、別駕、各曹參軍事等全都請了出去,李元嬰僅留下閻立本、薛仁貴和李義府三人,一邊扶著几案來回踱步一邊無奈地問道:“王師,李卿!你們說對於李景恆一案,元嬰該如何處置?” 閻立本也同樣是搖頭苦笑,拱了拱手道:“貞觀律:“諸略人、略賣人為奴婢者,絞”雖然江夏王有長者之風,從不以勢凌人,但這李景恆畢竟是江夏王唯一的一個兒子。若是大王真的判了絞刑;恐怕即使江夏王嘴上不說,心裡也不可能沒有一點芥蒂。” 薛仁貴則恨恨道:“沒想到江夏王一世英明,竟然出了個如此孽畜。劫掠良家子販賣為奴,當年為禍河東的中條山巨寇見此恐怕也得汗顏吧!殿下,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薛禮認為殿下應當嚴正典刑!” 李義府卻微笑道:“殿下可否還記得當日殿下與魏相公等一起下揚州的時候在山陽讀遇到徐王元禮私自出界,魏相公他是怎麼處理的?” 李元嬰一怔,抬頭遲疑道:“李卿的意思是說讓元嬰也效仿當日魏相公,把李景恆一案的判決留給上面頭疼去?”早在李元嬰還在江州微服私訪的時候,徐王李元禮私自出界的事情也有了結果。相對於年前罷了吳王李恪的安州都督一職;李世民對他這位十弟還算手下留情。李元禮從徐州都督被貶為劍南道的普州刺史,除了地理個置偏僻些外倒也沒有什麼,不過原來的那實封七百戶就被徹底地沒收了,而徐王府的親事、帳內也因為他們的飛揚跋扈而被削減了一半。親事府典軍江楠和徐王友陳客皆被除名,而江楠更是被流放到連州去了,唯有徐王府記室參軍事蘇幹因為是魏王府司馬蘇筋的兒子,在李泰的幫助下,雖然被貶為正九品上的秘書省著作局校書郎,但卻重新成了京官。 李義府頜笑道:“不錯,畢竟李景恆是江夏王世子,就算殿下在江夏作了判決,最終也要通過聖人的核準,既然如此,那為何不直接把此案上呈呢?” 李元嬰拍手道:“李卿所言甚是!”立刻重新走回几案前,從筆架上取出一支『毛』筆來,而李義府則也馬上就殷勤地在李元嬰身邊磨起墨來。 不過李元嬰正要下筆的時候卻突然滯住,他才想起雖然他的滕王體寫得日臻完美,而通過孔穎達的特。那些文言文也都大概能讀懂意思。但是若讓他寫文言文,送到京師去。估計能把李世民給氣吐血,於是不好意思地說道:“元嬰初擔重任。恐怕辭不達意,王師任刑部侍郎多年,精通唐律,不如這封奏疏就由王師草擬吧!” 閻立本作為滕王師,哪能不知道李元嬰的意思,不由搖了搖頭,只好接過他遞過來的『毛』筆。不過對象換成是閻立本後,李義府磨墨顯然就沒那麼積極了。 不消一會兒,閻立本就把奏疏給草擬完成,李元嬰對閻立本的能力自然放心,大略瀏覽了一遍後,便在後面著上了自己的名字。而閻立本和李義府,一個是江南道黜涉大使。一個是監臨黜涉的監察御史,當然也跟著簽上了他們的名字。 將奏疏晾乾後,李元嬰將其交到薛仁貴的手上,讓他送到驛站八百里加急回京師。 ※※ 雖然李道宗要避嫌,不過李元嬰這一撥人到了江夏,自然也還是住進了江夏王府。不過再見到李道宗的時候他好像一下子變得蒼老了許多,李景恆的事情李元嬰自然不會瞞他,便一五一十地把下午的審訊詳細地述了一遍。 李雪雁掩著嘴驚愕道:“什麼?兄長竟然搶掠良家子為奴!”她怎麼也沒想到從來對她和藹可親的兄長竟然會如此利令智昏。 李道宗也是臉『色』大變,略賣人為奴婢,這是一項什麼樣的罪名他怎會不清楚,看了看旁邊的閻立本和李義府,咬咬牙抱拳道:“道宗願一人攬下孽子之罪,請滕弟,閻侍郎和李義府成全!” 李元嬰怔了一怔,搖頭道:“江夏王兄,元嬰亦知您『舔』犢情深,不過景恆一案的奏疏元嬰已經讓薛仁貴八百里加急往京師了。江夏王兄不必如此,皇兄從來都是個念舊的人,當初長孫順德謀逆,皇兄尚且饒過,元嬰想皇兄應該會為景恆網開一面的!” “工

第一百五十一章 機關算盡

本來李景恆走進牢房的時候看到徐元連站都沒法站起來,對這種待宰的羔羊自然也就沒怎麼放在心上。想都沒想就狠狠地一腳踹向徐元的咽喉。哪料徐元只是因為雙腳麻而已,雖然徐元也沒想到他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的李景恆竟然會突然向他難,但徐元對李雪雁可是高度戒備著,立玄就將自己的身體微微一斜,側身匍匐下去。堪堪躲過李景恆的致命一擊。

猝不及防的李景恆回收不及。那隻腳當然也就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大牢裡的牆壁上,隨即出一聲慘烈的叫聲。李景恆本就是要一擊必殺。這一腳下去,即使他穿上鐵靴子也經受不住。

“李景恆,敢爾”。徐元猛地抬頭,冷聲怒道。

李雪雁怔了一怔,連忙上前把正抱著腿痛叫的李景恆給扶了起來。

而守在門外的典獄本就惶惶不安。聽到那聲慘叫後,臉『色』頓變,忙不迭地就衝了進來,不過看到牢房內的情景後也不由愣住。

劇痛中的李景恆聽到徐元那冰冷的聲音,渾身一激靈,也顧不得腳上的疼痛,甩開他妹妹的攙扶。咬牙又撲了上去,兩手緊緊地掐住徐元的脖頸,低吼道:“躲,再躲啊!這回某看你還往哪裡躲!”

徐著畢竟身上還帶著沉重的鐐鏑,哪裡還能躲得過去,頓時就被憋得臉『色』脹紅。

李雪雁還以為李景恆是因為一腳撞到牆壁上而惱羞成怒了,雖然她也恨不得將這個徐元給千刀萬剮了,但也知道李景恆若掐死徐元的後果。立刻急聲道:“兄長萬萬不可!”重重地踢了剛網跑進來的那個典獄一下,怒道:“還愣著幹什麼,快把世子拉開!”

就在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暴怒的聲音,“景恆,你在幹什麼!”隨即兩個人影閃進牢中,大手在李景恆那不怎麼粗壯的手臂上一捏。頃刻間就把李景恆從徐元的身上給拉了下來。

僥倖逃得一命的徐元重重地咳了兩聲,結果又牽痛了身上的舊傷,再次昏死了過去。而在最後時座功虧一簣的李景恆慘然地回頭看過去。果然看到的是他父王那張熟悉的面孔,至於他旁邊那個豐俊的紫袍少年,不用問也知道是久聞其名的滕王李元嬰了。

原來守在大牢外邊的董君彥思來想去依然覺得不甚妥當,最後還是決定回報江夏王知道。不過他又怕到前堂去的時候不小心會和滕王碰上面,於是便叫一個皂隸去前堂尋來因為江夏王親自審理武昌縣一案而有些無所事事的好友鄂州司法參軍,讓他把世子準備找徐元尋仇的事情告知江夏王。

不過因為李元嬰就坐在李道宗的邊上,心裡盼著得到李元嬰垂青的那個司法參軍當然不想給李元嬰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所以走到李道宗跟前的時候,雖然是小聲的稟告,但說話的時候卻也沒有避開李元嬰。

李道宗頓時就臉『色』大變,他本就懷疑他兒子李景恆與徐元之間有些瓜葛,聽到司法參軍的回報後,心裡疼剪就浮出一個念頭,莫非李景恆想要滅口?

如果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滅口了,為了他這個唯一的兒子,李道宗拼了一世清名恐怕也要狗私枉法一回,可惜他邊上還坐著一位江南道黜涉大使,滕王李元嬰。李道宗自然不能無動於衷,只好讓這個司法參軍暫代他審案,和李元嬰等一起急匆匆地就往州獄趕。

而站在大牢前焦急地等著李道宗的董君唐遠遠地看到李元嬰跟在李道宗的身後走了過來,頓時傻眼。連忙就尋了個角落把自己給躲起來。心裡更是把那個司法參軍給罵了個半死,連件小事都辦不好。想到還在大牢裡面的李景恆,也只能在心裡面乾著急了。

※※

“父,父王!”李景恆有些心虛地叫了一聲,不過瞥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徐元,脖頸處手指的摁痕清晰可見,還以為徐元已死,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景恆、雪雁!這是怎麼回事?”李道宗寒著臉叱喝道。

還以為徐元已死的李景恆馬上就恢復了鎮定,一副怒氣未平的樣子。義正言辭地說道:“父王,孩兒剛才聽雪雁說這個徐元前日在武昌竟敢縱奴欺侮雪雁,心裡不忿,孩兒為雪雁之兄,自然要為雪雁出一口惡氣,於是便和雪雁一起到牢裡來教教這個徐元。怎料這個賊子竟敢負隅頑抗,還讓孩兒撞傷了腳,孩兒氣怒之下,一時頭腦熱,就不小心失手掐死了這個死有餘辜的賊子,請父王責罰!”

李元嬰微笑道:“江夏王兄也不必動怒,雖然景恆侄兒私入州獄有過。但那也是為妹報仇,其情可免。況且徐元畢竟沒死,這種賊子讓他受點罪也是應該的!”

“什麼?徐元沒死!”李景恆眼睛瞪得老大,立刻轉頭看去。

而這時候徐元也被剛才把李景恆從他身上拉下來的宋孝傑、寧飛兩人甩了。疼得又轉醒過來,看到李景恆那驚駭的表情。咧懼幾進“世子,徐元沒死是不是讓你很失望啊!”

“你,你”李景恆頓時腦袋裡就有種天昏地暗的感覺。

徐元冷哼一聲,抬起戴著沉重的鐵索鏈的雙手,越過李道宗,對李元嬰抱拳道:“滕王殿下,罪民有話要說!”

李景恆慌忙道:“父王明鑑。滕叔明鑑,這斤,賊人分明就是因為網才景恆差點失手將其掐死而想報復景恆!”

徐元冷笑道:“世子,您也太著急了些吧,徐元肚子裡的東西可還沒說出口呢!”

這時李雪雁也明白過來了,聯想到剛才進牢房的時候徐元看到他兄長那好像見到救星般的模樣,一雙明亮的眼睛頃刻間就黯淡了下來,不敢相信地質問道:“兄長,難道你,你和這個賊子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元嬰也是愕然,沒想到從這個徐元身上竟然還能牽扯到李景恆,看剛才的架勢李景恆恐怕是打算利用李雪雁對徐元的仇視以達到殺人滅口的目的,而且估計不會是什麼小事情。不過所幸從李道宗剛才的反應上看,他這位江夏王兄應該是不知情的。

李元嬰心裡也清楚這個李景恆乃是李道宗的獨子,轉頭看著臉『色』異常冷峻的李道宗,猶豫了一下,遲疑道:“江夏王兄,您看現在這事”。

“家門不幸啊!”李道宗黯然地搖搖頭,苦澀地拱手道:“此案看來還是得由滕弟審理為佳!”說罷輕聲一嘆,弓著腰便離了牢房,走了幾步又回頭道:“雪雁,還不快點給父王出來!”

李雪雁低聲應了一聲,走到李元嬰身邊的時候突然駐足,抬起頭來期期艾艾地說道:“滕,滕,”

李元嬰擺擺『138看書網』。某自有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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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徐元和李景桓押到前堂,審訊了一個下午,總算是把事情的大概,給弄清楚了。原來當初徐斯文還是廣州南海令的時候,徐元就憑著徐斯文官場上的關係,掠賣海外的崑崙奴以獲取暴利。不過崑崙奴都生活在南洋的海島上,要想捕獲可沒那麼容易,而且海上天氣變化元,常,這年頭也不可能有天氣預報這種東西。要是運氣不好碰上了海上風暴那就雞飛蛋打了。幾次顆粒無收後,徐元就漸漸地把目光轉移到6地上。與當地山匪勾結在一起,讓那些山匪在打劫財物的同時。也將劫掠來的良家子通過徐元的販賣渠道賣到中原各地為奴為婢。嶺南不比關內、河南兩道,在嶺南當山匪本就沒有多少油水可言,當然在關內、河南要想當山賊也不容易,聽說有南海令之子充當保護個,而且還不用擔心這些奴婢賣不出去,那些山匪自然是千肯萬肯。

而當初李景恆外出遊歷路經南海的時候就正好遇到了這群山匪的劫掠。雖然李景恆身邊也有兩個隨李道宗征戰多年的精銳護衛,但是在斬殺了幾個個山匪後,還是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這群山匪給斬成了肉醬,而李景恆自然也就被乖乖地擒上了山寨。

自從有了徐斯文、徐元父子這個保護傘後,這夥橫行嶺南的山匪何曾有過這麼大的損失,而且還全是死在區區兩個人的手上,惱羞成怒之下便要活剮了李景恆。幸好當時徐元也在山察作客,聽那幾個頭領說已經被洗刷乾淨的李景恆聲稱自己是江夏王世子,心裡一動,就把李景恆從刀口上救了下來。

於是乎李景恆就跟著徐元在南海逍遙了幾個月,雖然嶺南被稱為蠻荒之地,但南海縣畢竟是廣州中都督府的治所所在,也是實打實五千戶以上的上縣。雖說李景恆是江夏王世子,但有李道宗成天看著。哪有這麼逍遙自在過,當然也就樂不思蜀了。直至元日將近,這才戀戀不捨地回到江夏,也正好沒過多久武昌令出缺,吃人家嘴短的李景恆馬上就薦舉了南海令徐斯文轉任。

雖然自從李景恆遊歷回來後李道宗也就不怎麼管著他了,但是要想像在南海的時候那樣花錢如流水一般也就成了奢望,畢竟他還不是江夏王府的當家人。李景恆當初是在山匪窩裡被徐元救下,徐元在南海都幹了些什麼勾當李景恆當然也都心知肚明,於是便和已經打算從良的徐元一拍即合,又在這鄂州地界上幹起了老本行來。不過在聽說李世民往十道派遣黜涉大使後,他和徐元兩人已經偃旗息鼓有些日子了,誰能想到徐元竟然好死不死地在黃鶴樓上與江南道黜涉大使李元嬰起了衝突,還鬧得不死不休。

生怕徐元因為破罐子破摔而口不擇言,把他給供出去,李景恆也就只能殺人滅口了,畢竟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嚴的,可惜他的人品不大好,最後時刻卻功虧一簣。

聽了徐元的招供,魏巋然突然叫道:“難怪自從徐斯文上任後武昌縣就多了不少失蹤人口,某還以為是那些狡猾之徒隱匿人口逃避戶稅

徐斯文也是驚愕地看著徐元和李景恆,徐元在南海大肆劫掠販賣奴婢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不過卻不知道這種隱秘的事情竟然連江夏王世子李景恆都知道,至於他轉任武昌令後冉兒子和李景恆的勾當也被他們矇在鼓裡,畢竟有了李景恆這個江夏王世子在,也就無需他這個武昌令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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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徐元、李景恆等一干人犯押解回鄂州大獄後,李元嬰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雖然李景恆證據確鑿。不可避免,不過幸好徐斯文父子在南海時的勾當並沒有牽扯到廣州都督杜正倫的頭上去。

將鄂州治中、別駕、各曹參軍事等全都請了出去,李元嬰僅留下閻立本、薛仁貴和李義府三人,一邊扶著几案來回踱步一邊無奈地問道:“王師,李卿!你們說對於李景恆一案,元嬰該如何處置?”

閻立本也同樣是搖頭苦笑,拱了拱手道:“貞觀律:“諸略人、略賣人為奴婢者,絞”雖然江夏王有長者之風,從不以勢凌人,但這李景恆畢竟是江夏王唯一的一個兒子。若是大王真的判了絞刑;恐怕即使江夏王嘴上不說,心裡也不可能沒有一點芥蒂。”

薛仁貴則恨恨道:“沒想到江夏王一世英明,竟然出了個如此孽畜。劫掠良家子販賣為奴,當年為禍河東的中條山巨寇見此恐怕也得汗顏吧!殿下,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薛禮認為殿下應當嚴正典刑!”

李義府卻微笑道:“殿下可否還記得當日殿下與魏相公等一起下揚州的時候在山陽讀遇到徐王元禮私自出界,魏相公他是怎麼處理的?”

李元嬰一怔,抬頭遲疑道:“李卿的意思是說讓元嬰也效仿當日魏相公,把李景恆一案的判決留給上面頭疼去?”早在李元嬰還在江州微服私訪的時候,徐王李元禮私自出界的事情也有了結果。相對於年前罷了吳王李恪的安州都督一職;李世民對他這位十弟還算手下留情。李元禮從徐州都督被貶為劍南道的普州刺史,除了地理個置偏僻些外倒也沒有什麼,不過原來的那實封七百戶就被徹底地沒收了,而徐王府的親事、帳內也因為他們的飛揚跋扈而被削減了一半。親事府典軍江楠和徐王友陳客皆被除名,而江楠更是被流放到連州去了,唯有徐王府記室參軍事蘇幹因為是魏王府司馬蘇筋的兒子,在李泰的幫助下,雖然被貶為正九品上的秘書省著作局校書郎,但卻重新成了京官。

李義府頜笑道:“不錯,畢竟李景恆是江夏王世子,就算殿下在江夏作了判決,最終也要通過聖人的核準,既然如此,那為何不直接把此案上呈呢?”

李元嬰拍手道:“李卿所言甚是!”立刻重新走回几案前,從筆架上取出一支『毛』筆來,而李義府則也馬上就殷勤地在李元嬰身邊磨起墨來。

不過李元嬰正要下筆的時候卻突然滯住,他才想起雖然他的滕王體寫得日臻完美,而通過孔穎達的特。那些文言文也都大概能讀懂意思。但是若讓他寫文言文,送到京師去。估計能把李世民給氣吐血,於是不好意思地說道:“元嬰初擔重任。恐怕辭不達意,王師任刑部侍郎多年,精通唐律,不如這封奏疏就由王師草擬吧!”

閻立本作為滕王師,哪能不知道李元嬰的意思,不由搖了搖頭,只好接過他遞過來的『毛』筆。不過對象換成是閻立本後,李義府磨墨顯然就沒那麼積極了。

不消一會兒,閻立本就把奏疏給草擬完成,李元嬰對閻立本的能力自然放心,大略瀏覽了一遍後,便在後面著上了自己的名字。而閻立本和李義府,一個是江南道黜涉大使。一個是監臨黜涉的監察御史,當然也跟著簽上了他們的名字。

將奏疏晾乾後,李元嬰將其交到薛仁貴的手上,讓他送到驛站八百里加急回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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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李道宗要避嫌,不過李元嬰這一撥人到了江夏,自然也還是住進了江夏王府。不過再見到李道宗的時候他好像一下子變得蒼老了許多,李景恆的事情李元嬰自然不會瞞他,便一五一十地把下午的審訊詳細地述了一遍。

李雪雁掩著嘴驚愕道:“什麼?兄長竟然搶掠良家子為奴!”她怎麼也沒想到從來對她和藹可親的兄長竟然會如此利令智昏。

李道宗也是臉『色』大變,略賣人為奴婢,這是一項什麼樣的罪名他怎會不清楚,看了看旁邊的閻立本和李義府,咬咬牙抱拳道:“道宗願一人攬下孽子之罪,請滕弟,閻侍郎和李義府成全!”

李元嬰怔了一怔,搖頭道:“江夏王兄,元嬰亦知您『舔』犢情深,不過景恆一案的奏疏元嬰已經讓薛仁貴八百里加急往京師了。江夏王兄不必如此,皇兄從來都是個念舊的人,當初長孫順德謀逆,皇兄尚且饒過,元嬰想皇兄應該會為景恆網開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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