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五溪蠻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五溪蠻
社李世民的聖旨沒有抵達江夏示嬰行人當然也照“州”江夏。因為李景恆一案,李道宗已經把鄂州刺史的職權暫時交給了李元嬰。而李元嬰也趁著這段閒暇的時間把鄂州治下的江夏、永興、武昌、蒲折四縣細緻地走訪了一遍。心裡也是喘噓不已,正如李雪雁所言,自從李道宗拜鄂州刺史以來,鄂州政通人和,百廢俱興,只可惜江夏王府出了一個李景恆,卻把李道宗的這些政績全都給擊了個粉碎。
“大王,滕王殿下!京師來的通事舍人已經在王府前堂等候了!”聽到家幢的傳話,正和李元嬰對弈的李道宗手上捏著的棋子登時就掉了下去,化為卉粉,慘然道:“終於來了嗎?”
李元嬰也將手上剩餘的棋子輕輕放回棋壺,寬慰道:“江夏王兄不必太過擔心,依元嬰看,皇兄肯定會對景恆侄兒網開一面的!”
李道宗搖搖頭嘆道:“罷了,該來的遲早都要來,滕弟,我們還是快點小出去接旨吧!”
走進前堂,一個身著綠『色』圓領袍衫,頭裹玄『色』折上巾的青年男子立刻就迎了上來,抱拳道:“中書通事舍人來濟見過滕王,江夏王!”接著又對跟在李元嬰身後的郝處俊笑道:“處俊兄,別來無恙否!”徐斯文一案已結,那武昌縣主簿寧遠也就回去主持縣務了,完成了使命的郝處俊自然是又回到李元嬰的跟前。
李元嬰一怔,詫道:“郝卿與這位來舍人有故?”
郝處俊頜笑道:“處俊早年遊歷在外,在江都的時候曾與來兄以及富陽孫處約、義興高智周等幾位好友一起客居於宣城石仲覽家中,一晃已是多年了,而且來兄和處俊還是同年進士!”
來濟也笑道:“是啊,當年布衣,江都言志,處俊兄曾言願宰天下。如今也已經是朝散大夫、滕王友了!”
李元嬰和李道宗看到來濟談笑風生的樣子,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嚴肅。心裡都清楚李景恆應該是撿回一條『性』命來了。這一個多月來李道宗的臉上終於是泛出一絲笑容,而李元嬰也同樣是鬆了一口氣,畢竟李景恆一案歸根結底是因為他才浮出水面的,雖然李景恆那是咎由自取,但若真的被判了絞刑,恐怕以後他和李道宗之間也就不可能這麼親密無間了。
果然,寒暄過後。來濟就宣達了李世民的聖旨,李景恆以道宗功免死,廢於家,江夏王李道宗教子不嚴,罷鄂州刺史,削封戶,召歸京以王就第,由鄂州治中暫領州務。武昌縣令徐斯文、武昌縣承劉銘彰、武昌縣尉魏巋然以及徐元、劉長恭、魏承宗皆處斬,籍沒其家。眾家幢以及武昌縣一干皂隸皆流放三千里。
接了聖旨,李道宗雖然被罷官又削了封戶,卻依舊是喜笑顏開,本以為李景恆這回最少也要減死徙邊。沒想到僅僅是廢於家,連忙吩咐下去為來濟接風洗塵。
不過來濟卻苦笑道:“江夏王見諒,來濟身上還有聖人交給的任務。半個多月前,聖人收到滕王殿下的八百里加急後,震怒不已,一個小小的南海令在嶺南劫掠販賣良家子多年卻無人察覺,而且南海縣還是廣州中都督府所在,所以廣州都督杜正倫又被聖人重新貶為交州都督。來濟還要趕著去廣州宣旨呢,而且聖人還命來濟主持南海剿匪,想到匪患,來濟一玄也不敢耽誤啊!”
“呃?”李元嬰微微一怔,沒想到最終還是把杜正倫給牽連上了。這老頭兒好不容易才在魏徵的幫助下從鳥不拉屎的交州調到廣州來。不想又被打回交州去了,看來這老頭兒也只有留在越南當官的命啊!
來濟看到李元嬰那怪異的表情。也搖頭笑道:“若非太子殿下和侯相公力呈杜都督到任廣州都督還未滿一年,恐怕杜都督可就不僅僅只是被貶為交州都督這麼簡單了!”說罷再次拱了拱手,“皇命在身,請恕來濟失禮告辭!”
看看來濟離去的背影,李元嬰突然蹙眉道:“雖然南海的那些山匪不過是些烏合之眾,但是宴兄怎麼想起用來濟一個進士出身的文人去主持軍務?正在嶺南道黜侈的黃門侍郎趙弘智不是更好嗎?”
郝處俊笑道:“殿下有所不知,雖然來濟與處俊一樣,走進士出身。不過來濟除了文翰出眾以外。在軍略方面亦是家學淵源,其父就是前朝的榮國公,右翎衛大將軍來護兒!”
“來護兒,來濟!”聽到郝處俊提到來護兒的名字,李元嬰突然也想起來這個來濟是誰了,“護兒兒作相,世南男作匠,文武豈有種邪?”如果歷史不改變的話,這斤小來濟以後也是一個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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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鄂州回長安城大體有兩條路可行。一個是循大江順流而下,按照李元嬰下江南時候的路線,通過山陽讀、汴水到鄭州,再經6路回到長安,繞了一個大圈,而另外一條路就直接多了,從鄂州沿大江溯游而上。經嶽州、荊州、襄州,過鄧州、商州,再往西北走過藍田關,長安城就在眼拼了。
雖然第二條路要快捷得多,但是已經完成鄂州黜陵任務的李元嬰下一站也同樣是嶽州,如果與李元嬰一起同行的話,李道宗也擔心李景恆和李元嬰碰面的時候會有些尷尬。畢竟李景恆經此一事,雖然勉強保住了『性』命,但是“廢於家”就說明原本屬於李景恆的門蔭是不會再有了。要想繼承爵位那就更不可能了。以李景恆的『性』格,對李元嬰不仇視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當然李道宗也不可能對李元嬰說他是為了讓李景恆避開你而打算繞道大運河回京,只道順路去看望一下越王李貞。
不過李道宗的那點小心思怎麼可能瞞得過李元嬰,他可沒聽說李道宗和李貞還有什麼交情,想了想遲疑道:“既然皇兄詔江夏王兄回京,以王就第,繞道揚州勢必會耽擱些時日。現在皇兄正在氣頭上,若是再引起皇兄的不悅來,
李道宗心裡一登,李元嬰說的確實有些道理。如果因為這樣而再被降罪,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於是馬上就命人收拾妥當,立刻整裝
。
江夏渡口,李元嬰再次見到了在鄂州大牢裡關了一個多月早已沒了脾氣的李景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景恆對李元嬰確實異常的恭謹。不過不管李景恆是真的痛改前非還是笑裡藏刀,李元嬰並沒有把他給放在心上,堂堂的江夏王世子去當奴隸販子,李元嬰可不信這樣的人對他能有什麼威脅。
“大王,該上船了!”將船上的一切安置妥當後,董君彥走下踏板拱手道。他在武昌渡口裝成一個查驗“過所。的皂隸,本來就是受了李景恆的命令,既然李景恆的事情已經敗『露』,他自然也就正大光明的出現在李元嬰的視線中,由於他並沒有牽扯到李景恆一案中,所以也就是被斥了一番。
鄂州的大小官吏也都紛紛與李道宗告別,不過他們的心裡恐怕早就已經把李景恆給恨死了,要不是因為李景恆一案,憑著鄂州這兩年的政績,他們升遷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而如今沒被牽連就已經是萬幸了。
本來李元嬰還想繼續他的微服私訪,可惜閻立本和張天水早就被武昌縣的事情給嚇怕了,當日在大江上,若是他們遲來一步,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而自從出長安城以來從來就沒有反對過李元嬰意見的李義府也不敢再支持李元嬰的微服私訪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旗幟鮮明地站在了閻立本和張天水這一邊。至於郝處俊,雖然不反對李元嬰繼續微服私訪,但親歷過黃鴆礬上的事情後,也不像當初在越王府的時候那樣支持了。李元嬰想了想,也就沒再堅持,與李道宗的船隻並船而行。很快就到了嶽州的洞庭湖畔。
本來李元嬰還打算邀李道宗一家子一起遊覽岳陽樓,嗯,如今的岳陽樓應該叫做巴陵城樓。不過李道宗在江夏的時候得了李元嬰的提醒。擔心耽擱時日而引起李世民的不滿,也就婉拒了李元嬰的邀請,不作停留地往荊州而去。
所以比起上回登黃鶴樓的時候,李元嬰這次登岳陽樓遠眺八百里洞庭湖就顯得有些意興闌珊了,也就暫且饒過范仲淹,那篇《岳陽樓記》還是留給他吧,而且“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也不是他一個親王能說的。
不再進行微服私訪,大隊人馬進駐巴陵縣,當然馬上就驚動了嶽州刺史。也許是因為李元嬰在鄂州一下子斬了六個人的腦袋,把這個嶽州刺史給嚇怕了,反正在李元嬰到嶽州的這幾天時間裡,除了睡覺以外,他就從來沒有離開過李元嬰的視線。
再沿著大江走就是山南道的荊州了,所以離開嶽州後,李元嬰便轉道洞庭湖沿澆水而行。站在船頭上,李元嬰嘆道:“王師、張卿、李卿。你們也都看見了吧,從嶽州到朗州,那些地方安吏就一直跟在我們身邊,就算有什麼問題恐怕我們也現不了!”
李義府諂笑道:“殿下的心情義府也能理解,不過殿下也要考慮一下您自己的安全啊,若是再遇到徐元那樣的賊子,義府和閻侍郎等人如何向聖人交代啊!”
張天水本來對當初李義府慫恿他家殿下微服私訪而差點釀成大禍而頗有不滿,如今見他如此說,心裡這才放下一點成見,也同樣說道:“李御史說的極是,殿下,這再往後就是辰州、巫州了,那裡可是五溪蠻的聚居地!”
聽到五溪蠻,冉立本也是眉頭緊皺。遲疑道:“殿下,要不我們就略過辰州、巫州等地吧,雖然我們黜涉江南道,但也不一定是每個地方都要走過一遍。晝州的五溪蠻今年二月才造反了一次,所幸被巫州都督齊善行所敗,並且俘虜了男女三千餘口,那些五溪蠻對我們肯定是仇視得很,微服私訪那更是萬萬不可行的”。
“這個”李元嬰心裡也有些猶豫,勇武兇悍的五溪蠻自然不是黃鵲礬上遇到的那些家幢皂隸可以相比的,對於五溪蠻,李元嬰印象最深刻的無疑是三國演義裡面的五溪番王沙摩柯,一箭『射』死了吳國大將甘寧。雖然李元嬰也不知道三國演義裡的沙摩柯和史實有幾分相似,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雖然他滕王府的這三百多名親事都是以一當十的精銳,不過要是深入到五溪蠻的聚居地,也不怎麼保險。
不過思來想去還是說道:“巫州五溪蠻初平,某就不去了,不過辰州就在眼前,已經到了這裡,哪裡還有再折返回去的道理!至於微服私訪。暫時就算了!”
聽到李元嬰終於是打消了微服私訪的念頭,眾人也都鬆了一口氣。只要李元嬰不是微服私訪,即便運氣不好撞上五溪蠻再次造反,有這三百多名滕王府親事在身邊,全身而退應該是沒問題的。
辰州刺史辛行處怎麼也沒想到李元嬰一行人竟然會到他的辰州來。畢竟辰州與剛剛生過五溪蠻叛『亂』的巫州 鄰,雖然巫州都督齊善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平安了叛『亂』,但這段時間以來辰州也不怎麼安穩。雖然這些五溪蠻並不統屬,內部各大姓氏之間也不怎麼團結,但畢竟是同氣連枝,遙相呼應還是會的。
所以即便是流陵縣令到他面前說滕王殿下已經到了澆陵渡口,辛行處也還以為這個澆陵縣令是在開玩笑而已,滕王殿下千金之軀,怎麼可能到辰州這麼危險的地方來,直到聽到刺史衙門外的皂隸驚慌失措地回報說滕王殿下已經進了刺史衙門,這才確定他們不是在開玩笑。慌忙整理好衣冠就衝了出去,差點把面前的几案給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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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現寫不完五千字,汗!明天看看能不能碼七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