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兵進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兵進
“龍犬盤瓠!難道是耳州蠻的報復,季義府驚異,
辛行處搖搖頭,臉『色』凝重地說道:“不是巫州蠻,從這塊腰牌背面這個圖案上看,應該是麻陽峒田煥璋的人!”
宋孝傑紅著眼睛咬牙切齒道:“殿下,既然知道是麻陽峒所為,那還等什麼,馬上點齊人馬,殺上麻陽峒為寧飛報仇!”
不過郝處俊緊接著馬上反對道:“前幾個月巫州蠻叛『亂』,麻陽峒尚且不敢公然反叛,而今巫州的叛『亂』已被平定,麻陽峒反而進城行刺殿下。處俊覺得好像有些不合常理啊!”
“這腰牌都掉在這裡了,不是麻陽峒還能是誰!”郭遷忿忿地說道。
“腰牌!”李元嬰慢慢地踱了幾步,蹙眉道,“這些人既然敢進流陵城行刺某,肯定也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你們認為這些刺客會把一塊可能暴『露』了他們身份的腰牌帶在身上嗎?”
“殿下是說這塊腰牌可能是那幾個刺客企圖嫁禍麻陽峒的五溪蠻嗎?”李義府馬上就恭維道,“殿下一語驚醒夢中人矣!”
宋孝傑一愕,一拳砸在地上,冷聲道:“若是被某查到是何人所為。某非把他們碎屍萬段不可!”
李元嬰見辛行處好像欲言又止的樣子,抬抬手道:“辛使君有話但說無妨!”
辛行處想了一下,遲疑道:“雖然殿下的猜疑不無道理,不過這塊腰牌上畫著的龍犬盤瓠乃是五溪蠻的始祖和無上尊神,也有可能是這些刺客將它帶在身上,以保佑行刺成功!而且,而且殿下此行辰州,隨行的滕王府親事將近四百人,那些五溪蠻向來就敏感得很,再加上巫州舒氏的叛『亂』剛剛平定,卑官竊以為會不會是麻陽峒的那些山獠認為殿下此行辰州的目的是來征剿他們的。故而先下手為強呢?”
張天水這時也策馬趕到州市,跳下馬來,疾步走到李元嬰面前,拱手道:“殿下,天水去遲一步,待天水派兵趕到城門的時候,那幾個刺客已經殺了城門守衛,從西門逃出城外去了!”
李元嬰點點頭,這幾個刺客進退得據,沒能抓住他們也在李元嬰的意料之中,轉而問道:“王師和薛將軍那邊有沒有消息?”
張夭水搖頭道:“天水已經派人去追閻侍郎和薛將軍了,閻侍郎沿途觀省風俗,想來應該沒有走遠。
“殿下,兵麻陽峒吧!”剛才聽了辛行處的猜測,一心要為寧飛報仇的宋孝傑猶豫了一下,還走進言道。
“兵麻陽峒?怎麼回事?”張天水狐疑地看著他面前的這幾個人,猜測道:“莫非這些刺客是麻陽峒的山獠?”
宋孝傑頜道:“張司馬,刺客離開前掉了一塊繪有五溪蠻始祖龍大盤瓠的腰牌,反正前幾個月巫州蠻叛『亂』的時候麻陽峒也不安分,即使那些刺客不是麻陽峒的山獠,也算是給辰州消除了後患!”
“剿滅麻陽峒,單憑滕王府那三百多名親事嗎?如果能夠一勞永逸的話,那五溪蠻早在兩漢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郝處俊立刻就反對道,“我們還是先讓寧校尉入土為安吧!”
“寧飛”李元嬰搖搖頭。冷聲道:“不管是不是麻陽峒的田煥璋所為,這個麻陽縣某也是非去不可了!張司馬,既然刺客已經逃出城外了,城門也就不必封鎖了,點齊眾親事,待王師和薛將軍回來,兵麻陽峒!”
郝處俊連忙拱手道:“殿下三思。五溪蠻”
“郝卿放心,其中厲害某亦曉的,某不會輕啟刀兵的!”李元嬰很快就打斷了郝處俊的勸諫,轉而對辛行處道:“不過單憑這塊腰牌也不能判斷一定是麻陽峒山獠所為,辛使君,封鎖泥水、盧水、百水和辰水這四條出州水道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辛行處有些為難地說道:“封鎖沉水、盧水和百水,卑官馬上就吩咐下去,但是辰水深入麻陽峒,卑官恐怕力有不逮啊!”
“那辰水就不用了,如果那些刺客不是麻陽峒山獠,應該也不敢走辰水這條路。”李元嬰點點頭,接著又讓李義府到巫州去齊行善那裡搬兵。雖然薛仁貴帳下的滕王府親事皆為精銳,不過人數卻是少了點。
李義府的臉『色』頓時就垮了下來。巫州”那可是山獠剛剛叛『亂』過的地方啊,不過看到李元嬰那冰冷的眼神,他自然不敢不去,只能在心裡暗暗祈禱,不要在半道上被那些山獠『亂』民給劫到山塞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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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陽峒,坡山蠻塞,辰州蠻領田煥璋好奇地看著站在底下的一斤,身著五『色』麻衣的青年男子,微笑道:“賢侄今日怎麼有空到某的坡山來作客啊!”
那青年男子拱手笑道:“田叔父有禮,雖然家父被齊行善那豎子所敗。不過齊行善要想將我舒家趕出巫州,可也沒有那麼容易!”
“定戈賢侄可是在埋怨叔父不肯馳援舒家兄長?”田煥璋低嘆一聲。從石階上走下,搖頭道:“非是叔父不願,只是叔父早就派人提醒過你父親,現在的大唐可不是當年的宋、齊、梁、陳。當年北疆那邊。控弦百萬的東突厥汗國,被大唐說滅就滅了,雖然在武陵我們佔據了天時、地利,甚至是人和,但也不可能是大唐的對手!”
“田叔父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舒定戈不屑地說道。
“滅自己威風嗎?”田煥樟冷笑一聲,轉過身去重新走上石階,“呵呵,難道不是嗎?舒家兄長二月起兵,連巫州的龍標城都沒有打下來。還沒有幾天的時間就被齊行善給打了回去,而且還被齊行善給擄走了三千多我盤王子孫!定戈賢侄又是如何長志氣的呢?”聽了舒定戈不屑的口氣,田煥璋也不禁有些動怒,五溪蠻五大姓中,田氏無疑是最為強大的,就連舒定戈之父在他面前也不敢這麼說話,只是他的年齡較小有奉其為兄罷了。
舒定戈對田煥璋沒能出兵幫助他們,致使他們兵敗齊行善之手,一直心存芥蒂,冷言道:“大唐的實力如何小
“ 不知不討田叔父莫非是以為躲在麻陽峒裡當今縮頭兇引幾萬事大吉了?”
“放肆!”田煥璋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譁 站在堂下的那幾個蠻將隨即也紛紛抽出腰間的橫刀,只待田煥璋下令,就將舒定戈擒下。
舒定戈鄙夷地看著他旁邊那幾個蠻將,毫不在意地說道:“難道不是嗎?連小侄身在巫州都知道大唐的滕王李元嬰已經帶著他的兵馬到辰州來了,莫非田叔父還沒聽到消息嗎?”
“滕王李元嬰,他是奉了大唐皇帝的命令黜侈江南道的,辰州隸屬江南道,他到我們辰州來有什麼奇怪的。李元嬰還在朗州的時候,叔父就已經派人注意過他的行蹤了。
親王出行嘛,身邊帶些人馬也是正常的,不過定戈賢侄難道以為李元嬰敢到叔父這坡山大寨來做客嗎?恐怕他連山下的麻陽縣也不敢過來吧!”田煥璋氣定神閒地說道。
“報 ”田煥璋話音網落。就看到一個蠻兵從洞外匆匆跑了進來。跪地急道:“峒主,山下來報。滕王李元嬰的兵馬已經進駐麻陽縣了,而且好像有向我們坡山進的跡象!”
“什麼?”田煥璋驚愕地叫了起來。
舒定戈滿臉笑容地說道:“田叔父。這回您可是算錯了吧!”
田煥璋並沒有理會舒定戈的諷刺,輕輕撫著他那滿臉的絡腮鬍子。冷聲道:“再探!”
那蠻兵應聲而去。
站在堂下的其中一個蠻將詫道:“峒主,前幾天山下不是傳來情報說這個滕王李元嬰來辰州也就帶了三百多的護衛嗎?難道李元嬰以為我們辰州麻陽峒是巫州舒氏,僅憑三百多個護衛就敢到我們麻陽峒來撒野!”
“你這是什麼意思?”舒定戈頓時被氣得臉『色』漲紅,大怒道。
“沒什麼意思,只是不屑與丟盡了我們盤王子孫臉的人為伍罷了!”這個蠻將雖然長得五大三粗的。不過罵人到也不帶髒字。
“田晃,不得無禮!”田煥璋見舒定戈氣得說不出話來,心裡也是暗樂,畢竟剛才他在這個舒定戈面前丟了些臉面,不過表面上還是把那個蠻將給叱退下去。
“這個李元嬰來得蹊蹺啊!”田煥樟低頭自語了兩聲,將目光重新放在舒定戈的身上,遲疑道:“舒家兄長新敗,定戈賢侄卻突然造訪麻陽峒,莫非是早就知道了滕王李元嬰要到叔父這麻陽峒來?”
舒定戈一愣,冷聲道:“田叔父是在懷疑小侄什麼不成?小侄這次到坡山拜訪田叔父,那是因為父親聽說滕王李元嬰要到辰州來,所以命小侄到坡山請田叔父出手相助,把李元嬰給抓到坡山上,用他來交換被齊行善擄走的那三千多盤王子孫。卜侄早就聽山下的漢民說起過滕王李元嬰是大唐皇帝最喜愛的一個弟弟,只要能把這個李元嬰擒住,不怕那個齊行善不放人!”
“抓李元嬰?”田煥璋微微一怔,這才明白這個舒定戈冒著被齊行善抓住的危險下山到他這麻陽峒來。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情。
舒定戈微笑道:“本來小侄路上還在想著怎麼說服田叔父派人到澆陵城將李元嬰擒上坡山,卻沒想到這個李元嬰卻自己送上門來了,一切就有勞田叔父了!”
田煥樟頜道:“定戈賢侄放心。田、舒兩家同為盤王子孫,如果有辦法從齊行善手中救回那三千多盤王子孫,叔父當然責無旁貸!不過先讓叔父看看這位名滿天下的滕王李元嬰究竟想要幹什麼?”
那個叫田晃的蠻將抱拳道:“峒主。要不讓田晃先下山去會一會那個滕王李元嬰?”
田煥璋搖頭道:“雖然李元嬰身邊的護衛並不算多,不過某也曾經聽人說起過河東薛仁貴的勇武,而且辰州刺史辛行處向來小心謹慎,既然他敢讓李元嬰到我們麻陽來,肯定有所依仗,我們暫時不要理會他,若是他真敢到坡山來,那再好好地招待他們!”
“田叔父,那要是李元嬰只到麻陽縣,不來坡山的話,那被齊行善擄走的人怎麼辦?”舒定戈著急地說道,這個傢伙好像沒有一點有求於人的覺悟。
田煥璋斜睨了舒定戈一眼,不屑地說道:“田某既然答應了下來,就自然會全力以赴,若是李元嬰只是在麻陽縣城駐留的話,那就等他回到玩陵城後再想辦法!在麻陽城裡,李元嬰的那些護衛可不會放鬆警懼的。除非田某強攻麻陽城,否則要想生擒李元嬰,難如登天!”
田晃遲疑道:“峒主,還是讓田晃扮成普通的山民下山去看看吧,某總覺得這事情有點不對勁!”
“那也好,行事的時候謹慎些!”田煥璋見田晃堅持,也就沒再反對。
“峒主放心,田晃以前也在澆陵城住過幾年,不會出什麼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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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殿下,我們已經到麻陽縣城了,殿下是先留在麻陽城等巫州的齊行善都督呢,還是繼續行進?”辛行處有些害怕地問道。說實話。雖然他出任辰州刺史也有好幾年的時間了,不過這斤。麻陽城他卻沒來過幾次,至於田煥璋的麻陽峒坡山蠻寨,那當然就更是沒去過了。
“仁貴兄,你是什麼意見?”李元嬰轉而問道。
兩夭前,薛仁貴從追尋他們的滕王府親事口中得知滕王殿下在沉陵城內當街招人行刺,登時就和閻立本馬不停蹄地趕回流陵城。看到李元嬰沒有出什麼事情後,稍稍鬆了口氣,不過寧飛的死卻還是讓薛仁貴怒不可遏,雖然他和寧飛、宋孝傑相識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但也曾幾番並肩作戰,自有一番感情。聽到李元嬰的問話,低沉地說道:“殿下千金之軀,不可輕入虎『穴』,而且五溪蠻以善戰著稱,我們的兵力也不足,薛禮覺得殿下還是在麻陽城內等候巫州齊都督的援軍妥當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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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疼,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