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雪嬉

大唐小皇叔·馬千牛·5,191·2026/3/23

第二百七十一章 雪嬉 育到杜楚客也丹外反駁,蘇勳大為得意。繼續說道!“世覷工以王就第已經一載有餘,以聖人之仁德,想必亦早有重新起用江夏王之心,只是無人提議,又恐朝野非議,才遲遲沒有動靜。但如今,高昌與西突厥為盟,不復朝唐,更聯兵犯伊吾。掠焉者,蟹絕西域商道,不正好是一個絕佳的契機嗎!江夏王乃海內名將,威震夷秋,而殿下為江夏王之侄,若由殿下上表,奏請聖人重新起用江夏王,戴罪立功,聖人即使留中不,但肯定也不會怪罪殿下。而且更能施恩於江夏王。和江夏王比起來,侯君集又算得了什麼呢!” 李泰頗為意動,雖然他已經借房玄齡之手施恩於薛萬均,但是比起江夏王李道宗,薛萬均自然是差的多了,能夠換取江夏王為助力,況且又不會有什麼損失,何樂而不為呢!,只是有些後悔地遲疑道:“此議蘇卿為何昨日不提,現在父皇都已經定下了出討高昌的將帥人選,又如何能夠朝令夕改呢!” 如果不是今天之事,他哪能想到這裡啊!當然這話蘇勳也只敢在心裡面嘀咕一平。 不過這回卻是杜楚客為蘇勳解圍道:“殿下!慎行兄此議甚佳,殿下亦不必有所疑慮,雖然主帥和副帥已經確定,但如果聖人要想再加上一人,也無人敢有異議,既然左驍衛大將軍阿史那社爾和左領軍將軍契芯何力也隨軍出征,加上江夏王又何妨!退而言之,即使聖人不應,對殿下而言亦無損失,反而還會讓聖人有感殿下孝飾之義!” 蘇勳有些驚愕地看著杜楚客。他可一點兒也沒想到杜楚客竟然會在魏王殿下面前稱讚於他”裡不免有點兒自責,他這些日子以來是不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過轉念一想,卻又更加惱怒起來,被杜楚客這麼一摻和,若聖人真能重新起用江夏王,那豈不就又成了杜楚客之功了嗎?頓時恨不得要將杜楚客抽筋拔骨般。只是在李泰面前,集勳也還得強裝作淡定,聳拉著頭,不讓杜楚客看到他現在那無法掩蓋的 李泰越聽越覺得有道理,心動不如行動,立刻就讓杜楚客馬上草擬一份表奏重新起用江夏王李道宗的表文。在去李道宗的府第之前。還是先把這份表文呈上去再說,到時候說不得還能在李道宗面前表現一下他的功勞。 這種表疏對於杜楚客來說當然輕車熟路,幾息的工夫,杜楚客便洋洋灑灑地在白淨的紙捲上寫下了好幾百字,待風乾後,將其捲起。小心翼翼地呈給李泰。 而這番動作也讓蘇劾心中更加嫉恨,他可是當年秦王府文學館十八學士出身,如今又負責魏王府文學館,要說表疏文章,杜楚客哪能比得上他,結果這事卻又讓杜楚客給登先了。 將紙卷往袖兜裡一揣,李泰便急衝衝地出門去了,當然他這次並沒有忘記把蘇勳給帶上,也讓蘇勳心裡面登時就平衡了不少。不過李泰剛邁出房門,突然記起什麼,忙轉過身來問道:“杜卿,您剛才聽本卿說什麼,薛仁貴調到什麼地方去了?” “景仁公說薛仁妾調任左屯衛瑚府左郎將,散官不變,依舊是正五品上定遠將軍!”杜楚客回道。 “左屯衛朗府左郎將!”李泰頓時開顏道:“哈哈,那不是薛萬均的地盤嗎?” 杜楚客也回過味來,確實。剛才從奉文本那裡聽說了以後,他還真沒有往薛萬均那邊聯想,也不禁懊惱道:“若非殿下提醒,楚客險些就把它給忘記了!對了,殿下!除了薛仁貴外,滕王還從海州招安了一個南蠻扶南國的王子,名喚古龍僧高,昨日被聖人封為左屯衛將軍,南海縣子,亦在左屯衛供職!” 蘇勳心裡面也不禁活絡開來。小聲遲疑道:“李元嬰與薛氏之仇,聖人應該不會忘記吧?如今卻將兩個與李元嬰甚有淵源之人都放置在左屯衛,這其中恐怕另有深意啊!” 李泰冷笑道:“有孤那苦命的從弟李景恆在前,不管是父皇有什麼深意,或者只是巧合,跟孤有什麼關係!不過薛萬均雖是左屯衛大將軍,對於新調兩人的來歷也不一定會一一瞭解,杜卿,不如就由你去稍微提點一下薛將軍吧,想來薛將軍應該會很樂意為其弟報仇的!” 不過隨即又皺眉道:“薛萬均,薛仁貴,杜卿,這二薛應該不會是同族中人吧?” 杜卿搖搖頭道:“潞國公本為懶煌人,後徙京兆咸陽;而薛仁貴,楚客剛剛進京時就有過一番瞭解。乃走出身河東薛氏,其祖北魏河東康王薛安都,二薛之間應該沒有任何關係!再說,縱使潞國公與薛仁貴同宗,在潞國公眼中,薛仁貴還能親得過其親弟薛萬徹將軍不成!” ※※ 昨日李元嬰也就在孔穎達家小坐了一會兒,表達了一下感激之情,很快也就離開了孔宅。畢竟孔穎達雖說是自己的半個老師,但還有著太子右庶子這個東宮身份。在孔宅時間呆得太久了,也不怎麼妥當不 至於虯髯客在李靖家裡都幹了些什麼,李元嬰並沒有去特意瞭解,當然其實也是沒法瞭解。 只是聽東廂的下人說,那雜『毛』老道士自昨晚回來後,就一直在長吁短嘆著。按照李元嬰心裡面的那面小八卦推斷,想必是虯髯客在李靖家裡又見到了初戀情人,啊不,準確的是應該是暗戀情人紅拂女了。薛仁貴從孫思邈那裡打聽到的消息說,衛國公夫人只怕是撐不過這個冬天了,虯髯客腦子裡現在想著的,應該都是與這件事有關的東西吧! 一覺醒來又下了一場鵝『毛』大雪,幸虧這場雪下得遲了一天,否則大雪阻道。昨天他的車隊也不一定就能趕回京師。李元嬰剛剛起身沒有多久,正一邊喝著稀粥,一邊看著窗外白皚皚的雪景呢 就聽到王倫從件面來報,說是晉王殿下到了。對於此李元嬰並沒有感到絲毫意外,上回在鄭州,李治對於剛剛學會的雪後捕鳥一直是樂此不疲著,好不容易又下了一場大雪,今天自然也是來找郭純的。 小皇叔!”李元嬰披著錦嫻剛剛走進客堂。裹著厚厚冬衣的李治便踏著雪出現在了李元嬰的視線中。 “錐奴,這麼個大雪天,你怎麼不好好在家裡待著,就跑到小皇叔這裡來了?”李元嬰明知故問。 “卑官上官儀李義府見過滕王殿下!”跟在李治身後的上官儀和李頭府也連忙見禮。 這麼個大雪天讓上官儀和李義府兩人跟著李治到處『亂』跑 也確實是難為他們了。當然有失亦有得,成了晉王府的王府官。他們也就不必再起早參加朝會了。那種事情貌似更加辛苦些,在弘文館受了好幾個。月罪的李元嬰可謂深有體會! “遊韶兄、李卿,不必多禮!”由於上官儀是弘文館直學士,當初李元嬰求學於弘文館,如果說蕭德言是教授的話,那上官儀也算是一個,助教了。而李義府則曾為李元嬰的下屬。故而在稱呼上,李元嬰對上官儀更尊敬些。對李義府則更為親近。 看著上官儀和李義府並排見禮,看起來還真是挺和諧,挺有愛的,誰能想到這兩個在歷史上乃是一對死對頭呢! 李治走近前來,嘻嘻笑道:小皇叔這話說的,維奴聳然是想念皇叔了!” “椎奴應該是來找郭純的吧!王倫,你下擊把郭純帶過來!”李元嬰的話頓時就讓李治臉『色』有些微紅。 “郭純?”上官儀和李義府皆是一愣,他們只道是晉王殿下想到滕王殿下這裡遊玩,因為大雪而擔心有些不安全,這才一路追隨。也是。如果讓他們知道李治到滕王府的目的是為了玩雪後捕鳥的遊戲,李義府還好,上官儀非被氣吐血不可。 李元嬰並沒有為那哥倆釋疑,接著道:“維奴就先在客館稍等片刻,郭純馬上就到了,小皇叔去校場上練一會兒箭,這些日子以來在江南,荒廢了不少啊!” “小皇叔請便!”李治確實沒把自己當外人。反正他要等的人是郭純,揮揮手就把李元嬰給趕走了,也讓李元嬰不由臉『色』一黑。 ※※ 『射』了幾簇箭,騎著赤焰駒在校場上跑了幾圈,如今的赤焰駒已經不是當初的小馬駒了。這在雪中奔馬也別有一番風趣啊!不消一會兒,李元嬰也漸漸地熱乎起來,將身上套著的錦稠錄下,往郭遷身上一拋,反手就是一箭。一隻在李元嬰頭上掠過的大雁就這樣杯具了。 “滕王殿下好箭法!” 李元嬰轉過頭去,現李治一行人也出現在了小校場的轅門前,而出口稱讚之人。即使李元嬰沒有聽出蜀中口音,也能猜出聲音的主人是李義府無疑了。 “椎奴,你不是準備和郭純一起去雪後捕鳥嗎?怎麼也跑到校場來了?”李元嬰從赤焰駒上跳了下來,不禁狐疑道。 李治嬉笑道:“難道小皇叔不覺得在這個小校場上捕雀更有意思嗎?”說罷便拉著揣著一身工具,在李元嬰面前還稍顯拘謹的郭純往校場中央跑了去。 “捕雀”上官儀和李義府兩人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覷,雖然他們剛才也看到了郭純身上掛著的那些奇怪的物件,卻萬沒想到晉王殿下匆匆忙忙地往滕王府上跑,竟然是為了捕雀。如果在漫畫裡,上官儀和李義府此刻,恐怕滿頭皆是黑線了。 但是既然李治對雪後捕鳥很有興致,李義府自然不會壞了李治的興致,對李元嬰拱拱手,也就跟了過去,沒一會兒,揮著他那大師級的外交術,李義府也很快就融入了進去。又是一副和諧有愛的雪後嬉戲圖啊,李元嬰如是想。 上官儀張張嘴,他剛才差點沒被李義府給氣死。李義府既為晉王府文學,不歸勸晉王殿下也就罷了,竟還如此獻媚,, 不過看起來連滕王殿下對晉王殿下的言行好像也不以為意啊,,上官儀在心裡權衡了一下,他身為掌陪侍規諷的晉王友,看到晉王荒嬉,理應上前諫言。不過另一方面,和晉王殿下未出閣開是晉王侍讀的李義府比起來顯然晉不殿下對李義府嘖愕出近,而李義府本就對他搶走晉王友一職而心有忿恨,若是他再惹晉王不喜,李義府那『奸』佞小人勢必會落井下石。 如今東宮有主。魏王亦如日中天,而他卻陰差陽錯地成為了晉王友,仕途前景本就一遍灰暗,如若再被晉王殿下摒棄,那還能有什麼出路可言! 但是上官儀也沒好意思像李義府那樣,而且他素來嫉妒李元嬰被虞世南所推崇,在李元嬰面前,他當然更不可能放下身段。最後想想,也只是暗歎一聲。眼不見為淨,仰著頭望著天上那些時不時從頭頂上掠過的大雁。 李元嬰也沒怎麼理會上官儀,就讓他站在那兒校場立雪好了,當初李元嬰在福臨樓設宴。被上官儀所拒,他就已經明白,因為虞世南之故,上官儀心裡面也已經恨上他了,名、利,名、利,“名”畢竟還在“利”之前啊! 李義府的表現李元嬰早有預見,而上官儀的鴕鳥心態也同樣不出李元嬰所料。武照曾經評價上官儀,詩如其人,人如其詩,上官儀看似蛟毅,其尖亦內藏媚骨,確實有點兒道理。 ※※ “小皇叔,不如您來『射』雁,雉奴捕雀,最後比一比是您『射』下的大雁多呢,還是椎奴捕到的小雀更豐?如何!”擺好陷阱後,李治突然仰起頭來,饒有興致的對著遠處的李元嬰喊道。 小雀不過巴掌大,這麼算來小皇叔豈不是就虧大了!”李元嬰也朝李治那兒走過去,笑著戲詫道。 “誰讓您是小皇叔不是,哪有不讓著侄兒之理!”李治翻了翻白眼,好似義正言辭地說道。 “也好,那小皇叔就跟維奴比上一比!”李元嬰心想昨夜突降大雪,雖然已經停歇。但是這路也不甚好走,顏師古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兒,肯定不方便。今天應該不會來了,反正左右無事。也就應了下來。不過這回李元嬰並沒有跨上那匹赤焰駒,而是立在雪的上。已經讓李治給白白佔了這麼大的便宜了,咱不能再給自己增加難度不是! 不得不說,這個時節,往南飛的大雁還是很多的,可惜就因為李治的一念之間,這些千辛萬苦地想要到南邊過冬的鳥兒們的命運註定是悲慘的。到了最後,雖然李治那夥群策群力,也捕了不少鳥雀,但是和一箭一雁的李元嬰比起來,那就小巫見大巫了。唯一勝過李元嬰一籌的是,李治他們捕抓的鳥雀,大多都為活物,而李元嬰這邊嘛,自然全去閻羅王那兒報到了。 看了看滿地的大雁,郭遷和王倫兩人連撿拾都來不及,李治也只能無奈地接受了失敗這個事實,很是埋怨地瞪了李義府一樣,不服氣地扁扁嘴道:“可惜姚璃那小子不在這裡,否則小皇叔要想勝過雅奴,恐怕就不會這般輕鬆了!” 李義府也是委屈。術業有專攻,他堂堂一個大文豪,蹲下身來玩捕雀,容易嗎?不過又望了望站在旁邊不尷不尬的上官儀,心情又頓時愉快了不少。上官儀啊,您又能拿什麼同李某爭呢! 姚璃那小子要想再出現可就沒這麼容易了,李元嬰心裡不由暗笑。昨日聽說了姚再在返京途中私自逃出,把整個楚州都給弄得雞飛狗跳後,姚處平大怒不止,當天就把姚撬給送到國子監,請他的世叔孔穎達代為管教。當然這些都是昨天晚上李元嬰在孔穎達家中做客時,孔穎達當做笑談說起的。 “對了小皇叔!雛奴今天來了這麼久,怎麼還看到薛將軍啊?”李治剛才進府後。就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似的,但一時又說不上來,現在終於是想起來了。原本滕王府親事府典軍薛仁貴如無要事,基本上都會伴隨在李元嬰左右,而今天卻沒有看到人影,護衛在李元嬰旁邊的人變成了帳內府典軍蕭鑰。 李元嬰這會兒也擔心薛仁貴今天第一次去左屯衛,薛萬均會玩什麼把戲,微嘆道:“維奴回京後應該也聽說了吧。大唐馬上就要出討高昌了,仁貴兄早就想著沙場建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小皇叔也就幫他圓了這個心願。昨日皇兄已經敕旨轉遷薛禮為左屯衛朗府左郎好了,維奴今天在滕王府中當然沒法見到仁貴兄羅!” “怪不得呢。不知劉大鬍子這次有沒有隨軍出征高昌呢,他可也是早就等著這一天了!”李治馬上就想到了他曾經的同窗一劉仁願。 “這個小皇叔可說不好,只是李大將軍宿衛兩宮。職責甚重,而高昌王鞠文泰不過一『插』標賣之輩,如果皇兄讓侯相公掛帥出征高昌,那應該不會再遣李大將軍為副了,這麼一來,右衛應該也還會留在京師。再說,即便是右衛隨軍出征,右衛親府也不大可能在隨軍之列。 李元嬰想了想說道。 ※※ 總算是在德西大戰前趕出來了鬥

第二百七十一章 雪嬉

育到杜楚客也丹外反駁,蘇勳大為得意。繼續說道!“世覷工以王就第已經一載有餘,以聖人之仁德,想必亦早有重新起用江夏王之心,只是無人提議,又恐朝野非議,才遲遲沒有動靜。但如今,高昌與西突厥為盟,不復朝唐,更聯兵犯伊吾。掠焉者,蟹絕西域商道,不正好是一個絕佳的契機嗎!江夏王乃海內名將,威震夷秋,而殿下為江夏王之侄,若由殿下上表,奏請聖人重新起用江夏王,戴罪立功,聖人即使留中不,但肯定也不會怪罪殿下。而且更能施恩於江夏王。和江夏王比起來,侯君集又算得了什麼呢!”

李泰頗為意動,雖然他已經借房玄齡之手施恩於薛萬均,但是比起江夏王李道宗,薛萬均自然是差的多了,能夠換取江夏王為助力,況且又不會有什麼損失,何樂而不為呢!,只是有些後悔地遲疑道:“此議蘇卿為何昨日不提,現在父皇都已經定下了出討高昌的將帥人選,又如何能夠朝令夕改呢!”

如果不是今天之事,他哪能想到這裡啊!當然這話蘇勳也只敢在心裡面嘀咕一平。

不過這回卻是杜楚客為蘇勳解圍道:“殿下!慎行兄此議甚佳,殿下亦不必有所疑慮,雖然主帥和副帥已經確定,但如果聖人要想再加上一人,也無人敢有異議,既然左驍衛大將軍阿史那社爾和左領軍將軍契芯何力也隨軍出征,加上江夏王又何妨!退而言之,即使聖人不應,對殿下而言亦無損失,反而還會讓聖人有感殿下孝飾之義!”

蘇勳有些驚愕地看著杜楚客。他可一點兒也沒想到杜楚客竟然會在魏王殿下面前稱讚於他”裡不免有點兒自責,他這些日子以來是不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過轉念一想,卻又更加惱怒起來,被杜楚客這麼一摻和,若聖人真能重新起用江夏王,那豈不就又成了杜楚客之功了嗎?頓時恨不得要將杜楚客抽筋拔骨般。只是在李泰面前,集勳也還得強裝作淡定,聳拉著頭,不讓杜楚客看到他現在那無法掩蓋的

李泰越聽越覺得有道理,心動不如行動,立刻就讓杜楚客馬上草擬一份表奏重新起用江夏王李道宗的表文。在去李道宗的府第之前。還是先把這份表文呈上去再說,到時候說不得還能在李道宗面前表現一下他的功勞。

這種表疏對於杜楚客來說當然輕車熟路,幾息的工夫,杜楚客便洋洋灑灑地在白淨的紙捲上寫下了好幾百字,待風乾後,將其捲起。小心翼翼地呈給李泰。

而這番動作也讓蘇劾心中更加嫉恨,他可是當年秦王府文學館十八學士出身,如今又負責魏王府文學館,要說表疏文章,杜楚客哪能比得上他,結果這事卻又讓杜楚客給登先了。

將紙卷往袖兜裡一揣,李泰便急衝衝地出門去了,當然他這次並沒有忘記把蘇勳給帶上,也讓蘇勳心裡面登時就平衡了不少。不過李泰剛邁出房門,突然記起什麼,忙轉過身來問道:“杜卿,您剛才聽本卿說什麼,薛仁貴調到什麼地方去了?”

“景仁公說薛仁妾調任左屯衛瑚府左郎將,散官不變,依舊是正五品上定遠將軍!”杜楚客回道。

“左屯衛朗府左郎將!”李泰頓時開顏道:“哈哈,那不是薛萬均的地盤嗎?”

杜楚客也回過味來,確實。剛才從奉文本那裡聽說了以後,他還真沒有往薛萬均那邊聯想,也不禁懊惱道:“若非殿下提醒,楚客險些就把它給忘記了!對了,殿下!除了薛仁貴外,滕王還從海州招安了一個南蠻扶南國的王子,名喚古龍僧高,昨日被聖人封為左屯衛將軍,南海縣子,亦在左屯衛供職!”

蘇勳心裡面也不禁活絡開來。小聲遲疑道:“李元嬰與薛氏之仇,聖人應該不會忘記吧?如今卻將兩個與李元嬰甚有淵源之人都放置在左屯衛,這其中恐怕另有深意啊!”

李泰冷笑道:“有孤那苦命的從弟李景恆在前,不管是父皇有什麼深意,或者只是巧合,跟孤有什麼關係!不過薛萬均雖是左屯衛大將軍,對於新調兩人的來歷也不一定會一一瞭解,杜卿,不如就由你去稍微提點一下薛將軍吧,想來薛將軍應該會很樂意為其弟報仇的!”

不過隨即又皺眉道:“薛萬均,薛仁貴,杜卿,這二薛應該不會是同族中人吧?”

杜卿搖搖頭道:“潞國公本為懶煌人,後徙京兆咸陽;而薛仁貴,楚客剛剛進京時就有過一番瞭解。乃走出身河東薛氏,其祖北魏河東康王薛安都,二薛之間應該沒有任何關係!再說,縱使潞國公與薛仁貴同宗,在潞國公眼中,薛仁貴還能親得過其親弟薛萬徹將軍不成!”

※※

昨日李元嬰也就在孔穎達家小坐了一會兒,表達了一下感激之情,很快也就離開了孔宅。畢竟孔穎達雖說是自己的半個老師,但還有著太子右庶子這個東宮身份。在孔宅時間呆得太久了,也不怎麼妥當不

至於虯髯客在李靖家裡都幹了些什麼,李元嬰並沒有去特意瞭解,當然其實也是沒法瞭解。

只是聽東廂的下人說,那雜『毛』老道士自昨晚回來後,就一直在長吁短嘆著。按照李元嬰心裡面的那面小八卦推斷,想必是虯髯客在李靖家裡又見到了初戀情人,啊不,準確的是應該是暗戀情人紅拂女了。薛仁貴從孫思邈那裡打聽到的消息說,衛國公夫人只怕是撐不過這個冬天了,虯髯客腦子裡現在想著的,應該都是與這件事有關的東西吧!

一覺醒來又下了一場鵝『毛』大雪,幸虧這場雪下得遲了一天,否則大雪阻道。昨天他的車隊也不一定就能趕回京師。李元嬰剛剛起身沒有多久,正一邊喝著稀粥,一邊看著窗外白皚皚的雪景呢 就聽到王倫從件面來報,說是晉王殿下到了。對於此李元嬰並沒有感到絲毫意外,上回在鄭州,李治對於剛剛學會的雪後捕鳥一直是樂此不疲著,好不容易又下了一場大雪,今天自然也是來找郭純的。

小皇叔!”李元嬰披著錦嫻剛剛走進客堂。裹著厚厚冬衣的李治便踏著雪出現在了李元嬰的視線中。

“錐奴,這麼個大雪天,你怎麼不好好在家裡待著,就跑到小皇叔這裡來了?”李元嬰明知故問。

“卑官上官儀李義府見過滕王殿下!”跟在李治身後的上官儀和李頭府也連忙見禮。

這麼個大雪天讓上官儀和李義府兩人跟著李治到處『亂』跑 也確實是難為他們了。當然有失亦有得,成了晉王府的王府官。他們也就不必再起早參加朝會了。那種事情貌似更加辛苦些,在弘文館受了好幾個。月罪的李元嬰可謂深有體會!

“遊韶兄、李卿,不必多禮!”由於上官儀是弘文館直學士,當初李元嬰求學於弘文館,如果說蕭德言是教授的話,那上官儀也算是一個,助教了。而李義府則曾為李元嬰的下屬。故而在稱呼上,李元嬰對上官儀更尊敬些。對李義府則更為親近。

看著上官儀和李義府並排見禮,看起來還真是挺和諧,挺有愛的,誰能想到這兩個在歷史上乃是一對死對頭呢!

李治走近前來,嘻嘻笑道:小皇叔這話說的,維奴聳然是想念皇叔了!”

“椎奴應該是來找郭純的吧!王倫,你下擊把郭純帶過來!”李元嬰的話頓時就讓李治臉『色』有些微紅。

“郭純?”上官儀和李義府皆是一愣,他們只道是晉王殿下想到滕王殿下這裡遊玩,因為大雪而擔心有些不安全,這才一路追隨。也是。如果讓他們知道李治到滕王府的目的是為了玩雪後捕鳥的遊戲,李義府還好,上官儀非被氣吐血不可。

李元嬰並沒有為那哥倆釋疑,接著道:“維奴就先在客館稍等片刻,郭純馬上就到了,小皇叔去校場上練一會兒箭,這些日子以來在江南,荒廢了不少啊!”

“小皇叔請便!”李治確實沒把自己當外人。反正他要等的人是郭純,揮揮手就把李元嬰給趕走了,也讓李元嬰不由臉『色』一黑。

※※

『射』了幾簇箭,騎著赤焰駒在校場上跑了幾圈,如今的赤焰駒已經不是當初的小馬駒了。這在雪中奔馬也別有一番風趣啊!不消一會兒,李元嬰也漸漸地熱乎起來,將身上套著的錦稠錄下,往郭遷身上一拋,反手就是一箭。一隻在李元嬰頭上掠過的大雁就這樣杯具了。

“滕王殿下好箭法!”

李元嬰轉過頭去,現李治一行人也出現在了小校場的轅門前,而出口稱讚之人。即使李元嬰沒有聽出蜀中口音,也能猜出聲音的主人是李義府無疑了。

“椎奴,你不是準備和郭純一起去雪後捕鳥嗎?怎麼也跑到校場來了?”李元嬰從赤焰駒上跳了下來,不禁狐疑道。

李治嬉笑道:“難道小皇叔不覺得在這個小校場上捕雀更有意思嗎?”說罷便拉著揣著一身工具,在李元嬰面前還稍顯拘謹的郭純往校場中央跑了去。

“捕雀”上官儀和李義府兩人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覷,雖然他們剛才也看到了郭純身上掛著的那些奇怪的物件,卻萬沒想到晉王殿下匆匆忙忙地往滕王府上跑,竟然是為了捕雀。如果在漫畫裡,上官儀和李義府此刻,恐怕滿頭皆是黑線了。

但是既然李治對雪後捕鳥很有興致,李義府自然不會壞了李治的興致,對李元嬰拱拱手,也就跟了過去,沒一會兒,揮著他那大師級的外交術,李義府也很快就融入了進去。又是一副和諧有愛的雪後嬉戲圖啊,李元嬰如是想。

上官儀張張嘴,他剛才差點沒被李義府給氣死。李義府既為晉王府文學,不歸勸晉王殿下也就罷了,竟還如此獻媚,,

不過看起來連滕王殿下對晉王殿下的言行好像也不以為意啊,,上官儀在心裡權衡了一下,他身為掌陪侍規諷的晉王友,看到晉王荒嬉,理應上前諫言。不過另一方面,和晉王殿下未出閣開是晉王侍讀的李義府比起來顯然晉不殿下對李義府嘖愕出近,而李義府本就對他搶走晉王友一職而心有忿恨,若是他再惹晉王不喜,李義府那『奸』佞小人勢必會落井下石。

如今東宮有主。魏王亦如日中天,而他卻陰差陽錯地成為了晉王友,仕途前景本就一遍灰暗,如若再被晉王殿下摒棄,那還能有什麼出路可言!

但是上官儀也沒好意思像李義府那樣,而且他素來嫉妒李元嬰被虞世南所推崇,在李元嬰面前,他當然更不可能放下身段。最後想想,也只是暗歎一聲。眼不見為淨,仰著頭望著天上那些時不時從頭頂上掠過的大雁。

李元嬰也沒怎麼理會上官儀,就讓他站在那兒校場立雪好了,當初李元嬰在福臨樓設宴。被上官儀所拒,他就已經明白,因為虞世南之故,上官儀心裡面也已經恨上他了,名、利,名、利,“名”畢竟還在“利”之前啊!

李義府的表現李元嬰早有預見,而上官儀的鴕鳥心態也同樣不出李元嬰所料。武照曾經評價上官儀,詩如其人,人如其詩,上官儀看似蛟毅,其尖亦內藏媚骨,確實有點兒道理。

※※

“小皇叔,不如您來『射』雁,雉奴捕雀,最後比一比是您『射』下的大雁多呢,還是椎奴捕到的小雀更豐?如何!”擺好陷阱後,李治突然仰起頭來,饒有興致的對著遠處的李元嬰喊道。

小雀不過巴掌大,這麼算來小皇叔豈不是就虧大了!”李元嬰也朝李治那兒走過去,笑著戲詫道。

“誰讓您是小皇叔不是,哪有不讓著侄兒之理!”李治翻了翻白眼,好似義正言辭地說道。

“也好,那小皇叔就跟維奴比上一比!”李元嬰心想昨夜突降大雪,雖然已經停歇。但是這路也不甚好走,顏師古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兒,肯定不方便。今天應該不會來了,反正左右無事。也就應了下來。不過這回李元嬰並沒有跨上那匹赤焰駒,而是立在雪的上。已經讓李治給白白佔了這麼大的便宜了,咱不能再給自己增加難度不是!

不得不說,這個時節,往南飛的大雁還是很多的,可惜就因為李治的一念之間,這些千辛萬苦地想要到南邊過冬的鳥兒們的命運註定是悲慘的。到了最後,雖然李治那夥群策群力,也捕了不少鳥雀,但是和一箭一雁的李元嬰比起來,那就小巫見大巫了。唯一勝過李元嬰一籌的是,李治他們捕抓的鳥雀,大多都為活物,而李元嬰這邊嘛,自然全去閻羅王那兒報到了。

看了看滿地的大雁,郭遷和王倫兩人連撿拾都來不及,李治也只能無奈地接受了失敗這個事實,很是埋怨地瞪了李義府一樣,不服氣地扁扁嘴道:“可惜姚璃那小子不在這裡,否則小皇叔要想勝過雅奴,恐怕就不會這般輕鬆了!”

李義府也是委屈。術業有專攻,他堂堂一個大文豪,蹲下身來玩捕雀,容易嗎?不過又望了望站在旁邊不尷不尬的上官儀,心情又頓時愉快了不少。上官儀啊,您又能拿什麼同李某爭呢!

姚璃那小子要想再出現可就沒這麼容易了,李元嬰心裡不由暗笑。昨日聽說了姚再在返京途中私自逃出,把整個楚州都給弄得雞飛狗跳後,姚處平大怒不止,當天就把姚撬給送到國子監,請他的世叔孔穎達代為管教。當然這些都是昨天晚上李元嬰在孔穎達家中做客時,孔穎達當做笑談說起的。

“對了小皇叔!雛奴今天來了這麼久,怎麼還看到薛將軍啊?”李治剛才進府後。就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似的,但一時又說不上來,現在終於是想起來了。原本滕王府親事府典軍薛仁貴如無要事,基本上都會伴隨在李元嬰左右,而今天卻沒有看到人影,護衛在李元嬰旁邊的人變成了帳內府典軍蕭鑰。

李元嬰這會兒也擔心薛仁貴今天第一次去左屯衛,薛萬均會玩什麼把戲,微嘆道:“維奴回京後應該也聽說了吧。大唐馬上就要出討高昌了,仁貴兄早就想著沙場建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小皇叔也就幫他圓了這個心願。昨日皇兄已經敕旨轉遷薛禮為左屯衛朗府左郎好了,維奴今天在滕王府中當然沒法見到仁貴兄羅!”

“怪不得呢。不知劉大鬍子這次有沒有隨軍出征高昌呢,他可也是早就等著這一天了!”李治馬上就想到了他曾經的同窗一劉仁願。

“這個小皇叔可說不好,只是李大將軍宿衛兩宮。職責甚重,而高昌王鞠文泰不過一『插』標賣之輩,如果皇兄讓侯相公掛帥出征高昌,那應該不會再遣李大將軍為副了,這麼一來,右衛應該也還會留在京師。再說,即便是右衛隨軍出征,右衛親府也不大可能在隨軍之列。

李元嬰想了想說道。

※※

總算是在德西大戰前趕出來了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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