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倒黴人兒

大唐小皇叔·馬千牛·2,163·2026/3/23

第二百七十五章 倒黴人兒 真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膿一 目送李元嬰一行漸漸遠去,許敬宗立在消橋邊久久不語,李元嬰這首詩,算是說到了許敬宗的心坎裡去了,這次貶謫洪州,對許敬宗的打擊可不是一般的大! 韋挺被貶為象州刺史,但他是魏王李泰的心腹,江夏王李道宗的姻親。杜正論左遷交州都督,人家也是東宮的股腦之臣,還是英國公李世績的舊部,一旦時機成熟,此二人重召回朝,指日可待!而他呢,在朝中只是一個孤臣,如今又遠走江南,再過些時日,朝中還有何人能記的當年的中書舍人許敬宗? 所以許敬宗此番離京,心裡面早已經有了在洪州致仕的準備了,不過李元嬰的臨別贈言,卻又讓許敬宗重新拾起了壯志雄心,他許敬宗當然不是庸輩,如今也才四十有八,還沒到知天命的時候,洪州司馬又如何。昔日王蓮、杜淹和韋挺三人皆坐楊文幹私運東宮鎧甲案流放嵩州。而後來,誰能想到陛下登基。身為隱太子舊臣的杜淹、王佳竟相繼拜相,韋挺在貶為象州刺史前,也是正三品的御史大夫!他許敬宗好歹也是陛下潛邸出身,他可不認為自己會輸於杜、王二人,在洪州蟄伏几年。捲土重來,也未可知! “父親,殿下已經走遠了,我們也啟程吧!”許昂心裡也暗贊,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非滕王殿下,豈能作出此等絕句!不過贊雖贊,站在霸水畔一動不動地喝著西北風,他也有些受不住凍了,雖知他父親心有觸動。不過滕王一行都已經在視線裡消失了,也就小聲催促道。 被許昂拉了拉衣袖,許敬宗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戀戀不含地再看了一眼春明門的方向,長嘆道:“走吧”。古來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今日李元嬰這份情,許敬宗也暗暗地記在了心裡! 而這時,演橋驛杜南也終於是姍姍來遲了,要說今天最鬱悶的人,除了許家父子外,恐怕就要數這位莆橋驛了。瀚橋驛為出入京師必經之地。可以說整個大唐最繁忙的驛站。應該就是它了,而且往來消橋驛聯旅人路客中,像李元嬰這般身份的人,亦不再少數,所以杜南這消橋驛當得,自然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唯恐不小心出了什麼差錯,每晚非到子時以後才能睡下,第二天卻不到卯時就得起來。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下了這麼一場大雪,杜南明白,長安城裡的那些達官勳貴,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下,基本上是不可能出城來的,這種雪天還要趕路的,恐怕也就只有賣炭翁此類人了。一年到頭,這種日子也碰不了幾次,所以杜南今天早早地就睡下了。也許是因為天氣太冷,躺在暖烘烘的火爐子旁邊。立刻就睡得死死的了。誰能想到,許敬宗貶謫洪州,李元嬰冒雪相送,這種小概率事件都被他杜南給碰上。 當然,李元嬰到消橋來。沒有見到儒橋驛,雖說有點兒失禮,但也不算是什麼大事,李元嬰也不可能會放在心上。除非是自己到黴,碰到那些極好面子,又瑕疵必報的人,比方說李泰,李佑之流,那就自求多 了。 但是這一次,他們莆橋驛卻把許家人給得罪慘了,一路奔回驛站,好不容易將雷打都醒不了的杜南給弄醒過來,見他們杜頭兒遲遲不現,後面又跑回來通知的兩個驛卒立玄就七嘴八舌地把剛才鬧的大烏龍給交代了一遍,又稱滕王殿下也到他們莆橋驛上來了。這天寒地凍的三九天,愣是把原本被吵醒正要破口大罵的杜南給擠出了幾滴冷汗。雖說杜南的眼睛都能瞪出火來,但這會兒他也沒什麼心思再責罵了。腳下的鞋都沒來得及穿好,就火急火燎地衝了出去。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雖然杜南也已經從後來的那兩個驛卒口中得知許敬宗已經被罷了中書舍人。左遷洪州司馬,但許敬宗畢竟曾是玉子近臣,重新起用,還不是聖人一句話的事情。 杜南暗道,這許敬宗出身名門,在長安城裡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日被聖人貶出京師,哪能會有什麼好心情,緊接著又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恐怕他心裡面是把自己給恨死了。 在這消橋驛上當了幾年的驛站。杜南可見過不少的貶官謫臣 這些貶官謫臣,都是網剛受了委屈,心裡面可敏感者呢!比如那個象州刺史韋挺,在貶出京城,路過消橋驛的時候,杜南就莫名其妙地被韋挺給叱罵了一番,而韋挺雖然是因為彈劾太子殿下和滕王殿下不成被貶出京。卻是魏王心腹,杜南心裡再怎麼不忿,也得忍氣吞聲著。而今天這件事情,杜南邊走邊琢磨著,在許敬宗心裡,怕是把那幾個驛卒將其認錯,當成是失勢後的落井下石了!這可真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一旦許敬宗東山再起,那他還能有活路? 想到達裡,杜南也只能苦笑,他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呢,昔日袁仙師不是曾說他會有一個。貴人嗎?以後還能官至五品!可這貴人又在何處呢?可惜那次袁天罡離開京師後。就再也沒在京師出現過,否則的話,杜南還真想死皮賴臉地再求袁天罡相上一回!莆橋驛這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啊! 等到杜南氣喘吁吁地跑出驛站,李元嬰也早已消失在一片白皚中了。所幸,在霸橋不遠處還停著一輛不大的馬車,那馬車旁的三人肯定就是許敬宗了。杜南長鬆了口氣,雖然沒能見到滕王殿下,但許敬宗沒走便好,希望能夠儘量消除許敬宗心裡的芥蒂吧! 沒命奔到許敬宗父子面前,杜南恭恭敬敬地行禮道:“柬職消橋驛杜南,見過許,許司馬!卑職下屬有眼無珠,不識泰山,讓許司馬受了委屈,還望許司馬海涵!”患得患失的杜南原本是準備稱許敬宗為“許閣老”的,不過隨即想起許敬宗已然貶官,這話在許敬宗聽來,恐有諷刺之嫌”慌忙改口。抬眼見許敬宗臉上好像並無慍『色』,這才有了少許安心,不過腳底板卻緊接著傳來了一股透心的刺涼,低頭一看,原來匆忙間一隻靴子也不知丟哪兒去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倒黴人兒

真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膿一

目送李元嬰一行漸漸遠去,許敬宗立在消橋邊久久不語,李元嬰這首詩,算是說到了許敬宗的心坎裡去了,這次貶謫洪州,對許敬宗的打擊可不是一般的大!

韋挺被貶為象州刺史,但他是魏王李泰的心腹,江夏王李道宗的姻親。杜正論左遷交州都督,人家也是東宮的股腦之臣,還是英國公李世績的舊部,一旦時機成熟,此二人重召回朝,指日可待!而他呢,在朝中只是一個孤臣,如今又遠走江南,再過些時日,朝中還有何人能記的當年的中書舍人許敬宗?

所以許敬宗此番離京,心裡面早已經有了在洪州致仕的準備了,不過李元嬰的臨別贈言,卻又讓許敬宗重新拾起了壯志雄心,他許敬宗當然不是庸輩,如今也才四十有八,還沒到知天命的時候,洪州司馬又如何。昔日王蓮、杜淹和韋挺三人皆坐楊文幹私運東宮鎧甲案流放嵩州。而後來,誰能想到陛下登基。身為隱太子舊臣的杜淹、王佳竟相繼拜相,韋挺在貶為象州刺史前,也是正三品的御史大夫!他許敬宗好歹也是陛下潛邸出身,他可不認為自己會輸於杜、王二人,在洪州蟄伏几年。捲土重來,也未可知!

“父親,殿下已經走遠了,我們也啟程吧!”許昂心裡也暗贊,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非滕王殿下,豈能作出此等絕句!不過贊雖贊,站在霸水畔一動不動地喝著西北風,他也有些受不住凍了,雖知他父親心有觸動。不過滕王一行都已經在視線裡消失了,也就小聲催促道。

被許昂拉了拉衣袖,許敬宗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戀戀不含地再看了一眼春明門的方向,長嘆道:“走吧”。古來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今日李元嬰這份情,許敬宗也暗暗地記在了心裡!

而這時,演橋驛杜南也終於是姍姍來遲了,要說今天最鬱悶的人,除了許家父子外,恐怕就要數這位莆橋驛了。瀚橋驛為出入京師必經之地。可以說整個大唐最繁忙的驛站。應該就是它了,而且往來消橋驛聯旅人路客中,像李元嬰這般身份的人,亦不再少數,所以杜南這消橋驛當得,自然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唯恐不小心出了什麼差錯,每晚非到子時以後才能睡下,第二天卻不到卯時就得起來。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下了這麼一場大雪,杜南明白,長安城裡的那些達官勳貴,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下,基本上是不可能出城來的,這種雪天還要趕路的,恐怕也就只有賣炭翁此類人了。一年到頭,這種日子也碰不了幾次,所以杜南今天早早地就睡下了。也許是因為天氣太冷,躺在暖烘烘的火爐子旁邊。立刻就睡得死死的了。誰能想到,許敬宗貶謫洪州,李元嬰冒雪相送,這種小概率事件都被他杜南給碰上。

當然,李元嬰到消橋來。沒有見到儒橋驛,雖說有點兒失禮,但也不算是什麼大事,李元嬰也不可能會放在心上。除非是自己到黴,碰到那些極好面子,又瑕疵必報的人,比方說李泰,李佑之流,那就自求多

了。

但是這一次,他們莆橋驛卻把許家人給得罪慘了,一路奔回驛站,好不容易將雷打都醒不了的杜南給弄醒過來,見他們杜頭兒遲遲不現,後面又跑回來通知的兩個驛卒立玄就七嘴八舌地把剛才鬧的大烏龍給交代了一遍,又稱滕王殿下也到他們莆橋驛上來了。這天寒地凍的三九天,愣是把原本被吵醒正要破口大罵的杜南給擠出了幾滴冷汗。雖說杜南的眼睛都能瞪出火來,但這會兒他也沒什麼心思再責罵了。腳下的鞋都沒來得及穿好,就火急火燎地衝了出去。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雖然杜南也已經從後來的那兩個驛卒口中得知許敬宗已經被罷了中書舍人。左遷洪州司馬,但許敬宗畢竟曾是玉子近臣,重新起用,還不是聖人一句話的事情。

杜南暗道,這許敬宗出身名門,在長安城裡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日被聖人貶出京師,哪能會有什麼好心情,緊接著又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恐怕他心裡面是把自己給恨死了。

在這消橋驛上當了幾年的驛站。杜南可見過不少的貶官謫臣 這些貶官謫臣,都是網剛受了委屈,心裡面可敏感者呢!比如那個象州刺史韋挺,在貶出京城,路過消橋驛的時候,杜南就莫名其妙地被韋挺給叱罵了一番,而韋挺雖然是因為彈劾太子殿下和滕王殿下不成被貶出京。卻是魏王心腹,杜南心裡再怎麼不忿,也得忍氣吞聲著。而今天這件事情,杜南邊走邊琢磨著,在許敬宗心裡,怕是把那幾個驛卒將其認錯,當成是失勢後的落井下石了!這可真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一旦許敬宗東山再起,那他還能有活路?

想到達裡,杜南也只能苦笑,他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呢,昔日袁仙師不是曾說他會有一個。貴人嗎?以後還能官至五品!可這貴人又在何處呢?可惜那次袁天罡離開京師後。就再也沒在京師出現過,否則的話,杜南還真想死皮賴臉地再求袁天罡相上一回!莆橋驛這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啊!

等到杜南氣喘吁吁地跑出驛站,李元嬰也早已消失在一片白皚中了。所幸,在霸橋不遠處還停著一輛不大的馬車,那馬車旁的三人肯定就是許敬宗了。杜南長鬆了口氣,雖然沒能見到滕王殿下,但許敬宗沒走便好,希望能夠儘量消除許敬宗心裡的芥蒂吧!

沒命奔到許敬宗父子面前,杜南恭恭敬敬地行禮道:“柬職消橋驛杜南,見過許,許司馬!卑職下屬有眼無珠,不識泰山,讓許司馬受了委屈,還望許司馬海涵!”患得患失的杜南原本是準備稱許敬宗為“許閣老”的,不過隨即想起許敬宗已然貶官,這話在許敬宗聽來,恐有諷刺之嫌”慌忙改口。抬眼見許敬宗臉上好像並無慍『色』,這才有了少許安心,不過腳底板卻緊接著傳來了一股透心的刺涼,低頭一看,原來匆忙間一隻靴子也不知丟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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