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大軍壓城,朝野譁然,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大夏文聖·七月未時·11,364·2026/3/28

江陵郡山魁軍營。 這是大夏九大軍營之一。 在江陵郡附近。 這裡是南北交通重地,也是貿易重地,必須要有軍營鎮守,擁有極大的戰略作用。 倘若北方出了問題,山魁軍營可以第一時間援助,包括兵馬糧食後勤等問題,都可以在這裡部署。 自然而然,這片軍營極為重要。 而軍營十里內,都會有哨兵督查,不得閒雜人等入內。 但隨著兩道身影出現,掀起滾滾黃沙,一時之間,引來一支精銳奔襲,前來阻擋。 “前方大夏軍營,私人不得擅自闖入。” “來者何人?” 為首的年輕將士大聲吼道。 制止兩人前行。 他目光如鷹,看清楚兩人的相貌服飾,知道不是尋常人,故而沒有太過於兇狠。 不然換做是其他人,只怕已經搭弓了。 “吾乃鎮國公之孫,顧錦年。” “攜太孫李基,奉陛下旨意。” “江陵郡有內亂之變,奉旨調兵。” “速派十萬大軍,隨吾鎮壓內亂。” 聲音響起。 洪亮如鍾。 不遠處,這支精銳紛紛神色大變。 江陵郡發生內亂? 他們不知道什麼內亂,但內亂二字基本上就是要造反。 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鎮國公之孫?” “世子殿下?” “太孫殿下?” 為首將領不敢大意,快速來到顧錦年面前,直接從馬上下來。 “拜見世子殿下。” “拜見太孫殿下。” “可否出示令箭?” 年輕將領開口,他不敢託大,直接下馬恭迎。 然而,顧錦年沒有廢話,直接將一大堆令箭丟在他面前。 “大夏金令,國公銀令,秦王令,懸燈司密令,足矣證明本世子的身份。” 顧錦年很直接,他身上一大堆令牌,不過自己的令牌沒有,畢竟他還未及冠,暫時不需要這種東西。 至於李基突然想到什麼,立刻丟出一塊金色令牌道。 “這是我父親的太子令,你們快點查。” 李基出聲,如此說道。 看到地上這麼多令牌,這幫將士一個個咋舌。 好傢伙,這麼多令牌?隨便一個都不得了啊。 幾人拿起,稍稍端詳一番後,基本上可以確定無疑。 也沒有人敢偽造這種令箭。 當下,年輕將士沒有囉嗦,直接開口道。 “世子殿下,調兵之事,需要與將軍會談。” “山魁營將軍,乃是鎮國公曾經的偏將,世子殿下隨我前來。” 後者開口,特意提了一句駐軍將軍與鎮國公有關。 此言一出,顧錦年點了點頭,也不囉嗦,直接跟了過去。 很快,眾人不再廢話,直接朝著軍營趕去。 踏入軍營。 一種肅殺之氣瀰漫,整個山魁軍營,有三十萬大軍,不算上後勤人員,若是算上的話,差不多要翻倍。 “喝!” “喝!” “喝!” 一道道暴喝聲響起,是不遠處,數千人正在訓練,一個個披著戰甲,操練武道,沒有半點懶惰。 軍營。 國之根本。 訓練極其嚴格,為的就是保護國家。 在對方的帶領下。 終於來到大營。 不過顧錦年與李基暫時不能入內,需要通報。 在軍營外站了片刻鐘後。 一道爽朗的笑聲不由響起。 “是錦年來了嗎?” 笑聲響起,伴隨著一道人影,從軍營當中走了出來。 是一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穿著鐵甲,如同一座鐵塔。 他龍行虎步,散發出強大的氣場,國字臉,威嚴無比,即便是帶著笑容,也給人一種極其強大的壓迫感。 這便是山魁軍營鎮守將軍,吳王志。 “錦年見過將軍。” 見到來人,顧錦年拱了拱手作禮道。 而一旁的李基卻沒有作禮,他是太孫,是上,不可能給下面人作禮的。 “錦年侄兒。” “未曾想到有朝一日能在軍營中見到你。” “這還真是不敢想象啊。” “見過太孫殿下。” 吳王志望著顧錦年,發出爽朗笑聲,不過看到太孫後,也恭敬的喊了一聲,沒有任何僭越。 “吳將軍。” “奉陛下旨意,前來調兵。” 顧錦年也沒有囉嗦,他需要調兵,而且要快,不要有任何遲疑。 此言一出。 吳王志神色沒有變化,而是請兩人入大營。 當下,顧錦年與李基走進大營內。 隨著兩人入內。 吳王志的聲音立刻響起。 “錦年。” “是誰欺負你了?” 他直接詢問,看著顧錦年如此說道。 “沒有。” “叔叔,侄兒只是奉旨辦事。” 顧錦年開口。 “唉。” “錦年,你這旨意不對,調兵之事,絕非是一張聖旨可以做到。” “需要陛下的龍符和兵部的虎符各自一半,才能調遣大軍。” “一張聖旨,無法調遣十萬大軍。” “我看你眼中帶有怒意,想來是遇到一些麻煩,不如這樣,我遣派一千精銳,護你安全,再將我的將令給你,想來在江陵郡內,應當不會有人找你麻煩。” 吳王志出聲。 不是他不幫顧錦年,而是顧錦年所作所為,完完全全就是破壞規矩。 一張聖旨怎可能調遣十萬大軍? 調兵之事,需陛下龍符的一半,外加上兵部虎符一半,不然的話,憑藉一張聖旨,如果有人偽造聖旨,那豈不是亂套了。 當然,他相信顧錦年不會去偽造聖旨,可規矩就是規矩。 “將軍。” “聖旨擺在這裡,這是陛下的旨意。” “十萬大軍,一個都不能少。” “倘若朝廷怪罪將軍您,侄兒以項上人頭擔保,必會為將軍脫罪。” “再者,太孫也在此,如若出了事,也是我們二人的問題,怪不到將軍身上。” 顧錦年依舊堅定。 他需要十萬大軍。 一個都不能少。 “錦年侄兒,這並非是脫罪不脫罪,隨意調兵,是殺頭的罪,錦年侄兒,你與太孫還未及冠,出了天大的錯,倒黴的是叔叔啊。” 他開口道。 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太困難了。 “這樣,我加派三千鐵騎跟隨你,如何?” 對方開口。 以顧錦年的身份,給一千鐵騎護著,問題不大,他也有這個權力。 若加上聖旨,三千問題也不大。 至少能解決一部分麻煩。 然而,顧錦年沒有多說,而是將聖旨擺在對方桌前,緩緩開口道。 “叔叔,您先看看聖旨內容吧。” 顧錦年淡淡開口。 他知道,憑藉一張聖旨想要調遣十萬大軍,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他既然敢來,也有信心。 後者微微皺眉。 但還是將聖旨展開,他知道這肯定是聖旨,但也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陛下既然允許顧錦年調兵,那麼就一定會將龍符和虎符交給顧錦年。 不然的話,憑藉一張聖旨調遣十萬大兵,這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只是,當聖旨展開後。 吳王志的臉色瞬間一變。 聖旨內容很簡單。 配合顧錦年,緝拿建德。 是的,緝拿建德。 但凡寫的是建德餘孽,他臉色也不會變得如此難看。 可建德皇帝不一樣。 這可是陛下日日夜夜都想抓住的人啊。 別說十萬大軍了,就算是二十萬大軍,只要能抓住,也不惜一切代價。 “這聖旨,是真的?” 吳王志望著顧錦年,眼神當中充滿著質問。 如果這封聖旨是真的,那他真的要好好思量了。 畢竟拿任何理由,他都不會派兵。 可拿建德皇帝出來,那就真不好說了。 如果是真的,他沒有派兵,耽誤時間,陛下怪罪下來,他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是假的,他派兵了,雖然會被懲罰,可大問題還是顧錦年和太孫,自己想要開脫,並非是難事。 鎮國公老爺子也不會袖手旁觀。 所以,他不敢賭。 但來的人不一樣,是顧錦年。 如果是鎮國公,他一句不說,直接派兵了。 “吳將軍。” “本世子與太孫殿下親自出面,難道還有假?” “聖旨可以偽造,我們二人的身份也可以偽造?” “將軍,我來江陵郡,就是陛下特派,將建德抓住,交赴京都。” “倘若耽誤時機,到時候侄兒即便是想為叔叔說好話,也沒用了,您知道陛下的脾氣,建德皇帝,是陛下最想見到的人。” 顧錦年開口,他一字一句,目光堅定有神道。 一封聖旨。 調不動十萬大軍。 沒錯。 可也要看看一封什麼聖旨。 建德。 是大夏皇帝最想見到的人,這件事情也是百官都知道的事情。 誰要是能抓住建德,封侯都有可能。 這不是玩笑話。 這一刻。 吳王志臉色微微一變。 他在衡量。 也在糾結。 過了半響後,吳王志深吸一口氣道。 “可否等一天,我讓人千里加急,詢問陛下。” “一天內,足夠來回,倘若得到陛下同意,立刻派兵。” 吳王志出聲了。 雖然還是沒有直接答應,可他已經動搖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一來一回。” “也足夠建德逃離,這個責任,我擔不起。” 顧錦年沒有給對方任何一點時間考慮。 將壓力給了吳王志。 得到這個答覆。 吳王志最終吐了口氣。 而後開口。 “來人。” 隨著聲音響起。 剎那間,兩名將士走了進來。 這一刻。 吳王志將一枚兵符丟了出去,神色嚴肅道。 “緊急調動十萬大軍。” “隨世子出征,鎮壓江陵郡。” “由世子為首,聽從世子之令。” 吳王志大聲喊道。 兩名將士接過兵符,沒有任何猶豫。 “遵令。” 說完此話,兩人轉身離開。 而李基眼中更加驚愕了。 至於顧錦年,卻顯得平靜無比。 “多謝將軍。” 顧錦年開口,道謝對方。 “錦年。” “國公有恩於我,這件事情我就不去細細調查。” “但十萬大軍出動,朝堂必然會在第一時間知曉。” “你要做好一切準備。” 吳王志出聲。 他沒有多說,倘若這真是陛下的旨意,那他算是立功,如若不是陛下的旨意,倒黴的也是顧錦年與太孫。 自己會受罰,但不會嚴懲。 建德二字。 足夠抵消一切。 “多謝。” 顧錦年點了點頭,他明白自己這是在玩火。 可他就是要將這一把火,徹底燃燒起來。 燒到朝堂不得不關注這件事情。 轟轟轟。 很快,整個軍營徹底動起來了,一批批將士穿著鐵甲,一匹匹戰馬集結。 不少將士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可在軍令面前,沒有一個人敢亂來。 所有將士,整裝待發。 好在時間不是很趕。 半個時辰內,十萬大軍徹底集結。 三萬鐵騎,五萬步兵,一萬弓弩兵,一萬鐵甲兵。 因為去的地方是江陵郡。 輜重後勤這個可以適當減少,畢竟不是遠徵。 一切準備就緒。 十名偏將走進大營內。 “錦年。” “這兩位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徐進,王鵬,有任何事情你直接吩咐他們二人。” 隨著十名偏將到來,吳王志立刻開口介紹。 “見過世子。” “世子殿下,人馬已經準備就緒,可隨時出征。” 兩人則第一時間朝著世子一拜。 “好。” “侄兒就不寒暄了,還是多謝吳叔。” 人來了,顧錦年也不囉嗦,再一次道謝吳王志後,便帶著李基離開。 而吳王志的聲音也隨後響起。 “一切,以世子為主,不得違背軍令。” 他開口。 強調了一句。 一切是顧錦年主導的,十萬大軍必須要聽顧錦年安排。 此言一出。 十名偏將齊齊回應。 而隨著眾人離開後。 軍營當中。 吳王志不由坐在主位上,神色沉思。 也就在此時,一道身影走了進來,是軍師。 “將軍。” “調遣十萬大軍,這不是小事,僅僅憑藉一封聖旨,也不能如此啊。” “需要屬下派人前去京都印實嗎?” “屬下懷疑,私自偽造聖旨啊。” 軍師走來,臉色有些難看。 調遣十萬大軍,聞所未聞,不是戰爭時期,怎可能需要這麼多兵馬? “不用。” “顧錦年與太孫兩個人,外加上這封聖旨,足夠調遣了。” “若去問,只會增加麻煩。” “不問,有不知之罪,而且顧錦年當真聰慧,用建德來壓我。” “這件事情,我們不要插手了。” “誰插手,誰死。” 吳王志出聲,臉色難看的很。 軍師聽到這話,神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將軍,要不要通知郡守一聲?” 他繼續問道。 “不要。” “這件事情,一點都不能插手了。” “白鷺府的官員,當真是蠢不可及,有各種辦法可以阻擾顧錦年,卻偏偏用這種方法。” “還自作聰明。” “大軍已經出征,誰都不碰,才是王道。” “不過,這江陵郡,要血流成河了。” 他開口道。 腦海當中不由浮現顧錦年那堅毅無比的眼神,他知道要出大事。 “血流成河?難不成世子殿下敢殺府君?” 軍師皺著眉頭,如此說道。 “府君?” “你信不信他敢殺郡守。” “你知道本將如今最擔心的是什麼事情嗎?” 吳王志深吸一口氣,殺一個府君算的了什麼? 十萬大軍,殺一個府君,還真不是什麼大事。 “將軍的意思是?” 軍師有些好奇了。 “有藩王率兵入場。” 吳王志手掌都有些微顫。 這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江陵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心裡也有數,這背後牽扯到誰,他也知道。 顧錦年如果這樣查下去,必然會查出驚天案件。 而有些人會坐不住。 到時候,會發生真正恐怖的事情。 那才是他最不想見到的。 “藩王入場?” “那將軍,您為何答應調兵?” 軍師有些不懂了。 “你沒有看到顧錦年的目光,如若我不答應,他會有更多辦法,而且會暴露我。” “只能答應。” “眼下要做的事情,就是什麼都不管,派一百兵卒,時時刻刻監督,顧錦年所作所為,本將要時時刻刻關注,知道嗎?” 他出聲,說到這裡後,便沒有再說話了。 與此同時。 軍營之外。 十萬大軍將一塊空地直接站滿。 戰馬之上。 顧錦年望著大軍,心中也不由感慨萬分。 以往看歷史書籍,動不動百萬大軍出征,或者是百萬大軍廝殺,他沒有太大的感覺。 可現在,望著這十萬大軍,一種難以言說的震撼感撲面而來。 這種感覺,難以言說。 十萬。 這個數量,看起來不多,可當真正出現在面前後,才會知道十萬大軍有多恐怖。 三萬鐵騎,營造沖天殺氣。 五萬步兵,皆目光堅毅。 一萬弩手,近戰刀遠端弩箭。 一萬甲兵,在太陽下,更是如同一群無敵的存在。 顧錦年心中震撼。 李基也是無與倫比的震撼,這一刻他徹底明白為什麼自己爺爺想出去打仗了。 這他孃的,也太熱血了吧? 來到眾軍面前,十名偏將在左右護著。 “世子殿下,大軍已準備周全,等待世子下令。” 左偏將徐進開口,詢問顧錦年。 “傳令。” “四萬步兵直奔白鷺府,以最快速度。” “留有一萬步兵,封鎖江陵郡首府,不得自由出入,無軍令者,私自進出者,殺無赦。” “再派遣五千精銳,入府城中,扣押所有官員,徹查家底,第一時間控制首府案牘庫,不得有人私自闖入,違令者殺。” “倘若案牘庫發生燒燬之事,督查將士,斬首示眾,且一律連坐。” 顧錦年開口。 他神色冷冽,下達第一道軍令。 此言一出,眾偏將眼神當中紛紛閃過一絲驚愕。 沒人想到顧錦年會這麼兇殘。 進出者,殺! 違令者,殺! 保護不周者,也殺! 而且還是連坐,兇殘無比。 但,慈不掌兵,的確是實話。 “遵令。” 有偏將出聲,根本不廢話,直接帶領一萬步兵精銳,前往江陵郡首府。 其餘大軍。 則是直接朝著白鷺府趕去。 大軍出征。 黃沙連天,地滾山搖。 千軍萬馬,聲勢浩蕩無比。 而此時。 江陵郡至白鷺府必經之路。 數百鐵騎正在與蘇懷玉等人纏鬥。 因為不能傷人,三人受到很大限制。 只能退不能進。 好在三人實力不凡,問題也不大,負責拖延時間。 然而,就在這一刻。 轟隆隆。 轟隆隆。 如同地震一般。 眾人紛紛停下廝殺,將目光投了過去,眼神當中,滿是好奇。 然而。 下一刻。 黃沙漫天,密密麻麻的鐵騎出現,瀰漫出恐怖的殺氣。 一瞬間,這數百鐵騎直接傻了。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道如雷的聲音響起。 “將爾等全部拿下。” 聲音響起。 是顧錦年。 沒有任何廢話。 大軍之下,豈有安卵? 許平派來的精銳,根本無法抵抗這麼恐怖的軍隊。 連作戰的勇氣都沒有,直接束手就擒。 人抓完後,大軍再度出發。 而蘇懷玉三人,也徹底震撼了。 他們知道顧錦年突然離開,肯定有事要做,但沒想到的是,顧錦年居然這麼猛? 搬來十萬大軍? 這是要做什麼? “你調了多少兵馬來?” 蘇懷玉嚥了口唾沫。 他見過瘋子。 可真沒見過顧錦年這麼瘋的人。 這一眼看去,光是鐵騎就有數萬吧? 這股力量,放到邊境去,都能跟匈奴打個三個月。 “十萬。” 顧錦年淡淡開口,告知蘇懷玉。 得到這個回答,蘇懷玉點了點頭,而後緩緩道。 “那我真要通知臨陽侯再生個了。” 這是蘇懷玉的回答。 調兵十萬大軍? 他知道顧錦年肯定沒有虎符和龍符。 雖然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可顧錦年就是在玩火。 禮部,兵部,滿朝文武都要往死裡參顧錦年一本,皇帝只怕都保不住。 這已經不是玩火了。 這就是徹底亂來。 不過他最想不明白的是,駐軍將軍為什麼會答應顧錦年。 他想不明白。 不管顧錦年說什麼,調十萬將士,沒有龍符和虎符,他必然要被問責。 只是,眼下不需要想了。 兵馬已經調遣來了,想這麼多沒用。 如此。 十萬大軍,朝著白鷺府趕去。 而與此同時。 江陵郡首府。 府君宅內。 一道身影,無比慌張奔來,直接闖入郡守書房。 “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大人,出大事了。” 管家跌跌撞撞闖入書房,驚擾正在練字的郡守。 “發生何事?”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江陵郡郡守皺眉。 心中對這個管家感到不滿。 這江陵郡能發生什麼大事?如此慌張,當真是丟人現眼。 “大人。” “山魁軍營的人,把咱們江陵府包圍了,所有城門都有重兵把守,有數千精銳直接入城搜查,將所有官員全部控制了。” “還有一小批人,正趕往宅府內啊。” 管家開口,一番話,讓郡守直接色變。 “軍營包圍?” “這不可能。” “無緣無故怎可能發生這種事情?” “你有沒有看錯?是山魁營的?” 江陵郡郡守瞪大了眼睛,有些失態。 可還不等他說話。 一些聲音便在宅府內響起。 “你們這是做什麼?這裡是郡守宅。” “你們要做什麼?” 吵鬧的聲音響起。 很快,數十人出現在書房外。 是一名偏將,帶一百人,前來宅府當中。 “周偏將。” “這到底發生何事?” 看到來者何人,江陵郡郡守不由皺眉,他知道對方是誰。 “請郡守大人見諒。” “奉軍令辦事。” “還望大人莫要怪罪。” 後者開口,面容冷峻。 “軍令?誰的軍令?” “老夫為何一點訊息都沒有?” 他臉色難看,直接問道。 “鎮國公之孫,顧錦年,顧大人的軍令。” 對方回答。 一瞬間,江陵郡郡守臉色更加難看了。 “是他?” “他怎麼能調遣山魁軍營?這不是胡鬧嗎?” “讓吳王志過來,老夫要親自問問他,到底是怎麼當將軍的。” “居然敢調兵封鎖江陵郡,這是天大的膽子,是想要造反嗎?” 江陵郡郡守有些怒意。 如果是吳王志的軍令,他反而會凝重害怕,可聽到是顧錦年的軍令,頓時有些來火。 顧錦年算什麼東西? 世子又能如何? 調兵遣將這種事情,是一個世子能做到的嗎? “大人。” “世子殿下有旨意。” “將軍已經將兵符交給世子殿下了。” “如此,不管如何,我等奉命辦事。” 後者臉色明顯更加冷了一下。 他們是將士,是軍人,奉命辦事,誰都找不了他們的麻煩。 “奉命辦什麼?” 郡守冷冷開口。 “這個就不是大人可以管的了,總而言之,世子沒來之前,亦或者沒有其他軍令之前。” “還請大人老老實實待在宅府內。” 他出聲道。 “若是老夫非要離開呢?” 郡守臉色也冷下來了。 他是堂堂郡守,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那就只能奉命行事。” “世子有令,封鎖所有官員府宅,違令者,殺無赦。” “郡守大人,本將不希望發生衝突,還請郡守大人行個方便。” 後者開口。 可這語氣,就越來越冷了,尤其是眼中,該露出的殺氣照樣露出。 郡守是很大。 一方天官。 可那又如何?他們這些當兵的,還真不怕地方官。 軍令如山。 這才是重要的。 聽到這話,江陵郡郡守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好。” “那老夫倒要看看,朝廷是什麼態度。” “世子瘋了,吳王志也瘋了,老夫就等著看他倒黴。” 他說完此話,便坐回原位,臉色陰沉可怕。 後者沒有在乎,淡淡開口道。 “搜查書信,把守所有出入口,誰若是敢出去,殺無赦。” 他說完此話,轉身離開,真就一點面子也不給。 如此。 翌日。 清晨。 卯時三刻。 烈日當空。 白鷺府內。 一片安詳。 城門口上,將士們如往常一般守著,有些將士更是伸著懶腰,眼神有點迷離。 畢竟剛剛睡醒,略顯精神不佳。 可就在此時。 突兀之間。 轟轟轟。 轟轟轟。 如同地震一般。 聲音逐漸變大。 抬頭看去。 遠處。 黃沙漫天。 守城將士們一愣。 再仔細觀望,下一刻一個個臉色發白。 “敵.......敵.......襲,敵襲啊。” 最終,當看到無數兵馬出現時,有人反應過來,顫抖著聲音大吼道。 咚咚咚。 咚咚咚。 戰鼓敲響。 意味著有敵襲。 戰鼓之聲,響徹城內,一時之間,東南西北四個城口,皆然響起戰鼓。 白鷺府殿內。 許平等人正在處理公務。 然而,隨著戰鼓之聲響起。 眾人臉色不由一變。 “這是什麼聲音?” “是戰鼓的聲音,有敵襲嗎?” “不可能啊,好端端怎麼會有敵襲?當真有敵襲,首當其衝的也應該是江陵府啊,怎麼會到我們白鷺府?” “走,快去看看。” “不要囉嗦,走。” 眾官員紛紛好奇,一時之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可許平的臉色卻變得無比難看。 他一瞬間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快去通知孔先生前來。” 許平開口,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要出事了。 但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快,白鷺府所有官員紛紛趕往城牆之上。 沒有聽將士們囉嗦,許平等人直接上城。 很快,一幕讓他們臉色發白的畫面出現。 遠處。 大軍襲來,從四面八方湧入。 地面都有些震顫。 一個個黑色鐵騎,在太陽下映照可怕,如同殺神修羅一般,朝著白鷺府湧來。 “這是山魁軍營的人。” “對,山魁軍營的人,他們怎麼來這裡了?” “這是怎麼回事?” “山魁軍營的人,應該與顧錦年沒關係吧?” “肯定沒關係啊,這麼多兵馬,不是顧錦年可以調動的。”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 他們一開始還以為是顧錦年回來了,畢竟白鷺府最近發生的事情,就是與顧錦年有關。 如今看到山魁營的人,倒也鬆了口氣。 畢竟他們不認為,顧錦年能調動這麼多兵馬。 “先看著說。” “關閉城門,沒有本府的命令,不得開城。” 許平皺著眉頭,他如此說道,下達命令。 如此。 兩刻鐘後。 大軍出現,在城門三百步開外。 黑壓壓的鐵騎,聳立在城外。 每個將士的眼神當中,都充滿著冷意。 這是大夏鐵騎。 勇猛無敵。 而為首之人,讓眾人臉色難看。 是顧錦年。 “當真是顧錦年?” “他怎麼能調遣這麼多將士來?” “一眼望去,只怕有十萬之多啊。” “調兵十萬?” “山魁營為什麼要答應?” “這不可思議。” “這下完了,這下完了。” 官員們一個個臉色難看,沒想到顧錦年真的調來這麼多將士? 這太誇張了。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不要慌張。” “即便是調兵,我等又沒有做錯什麼,先看看他要做什麼。” 許平開口。 他內心也十分震撼,可面上卻顯得鎮定。 城門之外。 顧錦年抬起頭,望著城門之上的許平等人。 他的目光,平靜無比。 “敢問世子殿下,這是何意?” 下一刻,一道聲音響起,是白鷺府的官員開口,站在城牆之上,詢問顧錦年。 “開城門。” 顧錦年沒有理會,只是淡淡開口。 “開城!” “開城!” “開城!” 怒吼聲響起,十萬大軍的聲音,震散雲霄,凝聚出一股恐怖絕倫的氣勢。 城牆之上。 守城將士一個個臉色難看,他們能夠承受這樣的壓力,但心裡還是慌啊。 至於許平等人,卻一個個面色煞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世子殿下。” “你調兵前來,包圍白鷺府,是為何意?” “有什麼事情,不可以好好協商嗎?” 許平開口。 他也沒有想到,顧錦年居然這麼絕。 調遣十萬大軍鎮壓。 這太瘋狂了。 也完全出乎他預料。 “傳我軍令。” 只是,顧錦年沒有回答。 “半刻鐘內。” “不開城門,破城而入,所有官員,全部斬首。” 顧錦年開口。 他神色冰冷。 別的不說,不把城門開啟,就別在這裡囉嗦了。 果然,此話一說,剎那間,所有將士們手握長槍,一萬弓手,更是搭弩凝視。 只要時辰一到。 便是一場箭雨墜下。 無情至極。 “世子殿下。” “老夫不知世子殿下這是要做什麼,可舉兵來犯,這是重罪,還望世子殿下能夠息怒,有任何事情,老夫必然與世子殿下好好協商。” 許平出聲。 他自然不想看到雙方刀兵相交,說句不好聽的話,真廝殺起來,不用一刻鐘,城門必破。 而且一但發生任何問題,顧錦年必然會受罰,而他也絕對要死無葬身之地。 原因無他。 顧錦年調遣大軍,不管用了什麼手段,身為地方官,也應當查明情況,儘可能將傷亡降到最低。 如果跟自己的軍營廝殺在一起,那就是重罪,除非對方屠城。 畢竟山魁軍,直屬陛下,又不是其他藩王軍隊。 就算是有人假傳聖旨,也絕對不能硬剛。 只是,顧錦年沒有回答。 就這麼靜靜看著。 給人一種,時辰一到,就無情出手的感覺。 安靜。 安靜。 眾人都很安靜。 可這種安靜,卻營造出無法言說的壓力。 “大人,到底該怎麼辦啊,瞧世子的樣子,若是我們不開城門,他真的要破城而入啊。” “是啊,大人,不如就讓世子進來吧,我等問心無愧,他就算要蠻橫行事,也不能濫殺無辜吧?” “大人,顧錦年如此行為,必然會被人傳入京中,他也不敢亂來,不如就開啟城門,看一看顧錦年到底要做什麼。” “是啊,開城門吧。” 一時之間,這些官員紛紛開口,他們是真怕。 而許平也不由深吸一口氣。 他有些左右為難。 不開城門,他相信顧錦年敢破城。 開城門,很多事情就真的不好說了。 過了一會。 許平最終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道。 “開門。” 他開口。 下達命令。 當下,碩大的城門緩緩開啟。 而顧錦年沒有廢話,帶著鐵騎入城。 五千鐵騎跟隨顧錦年入城。 其餘將士則從四面八方湧入白鷺府。 “傳世子軍令。” “把守府內一切街道,控制案牘庫,府衙,官員府宅。” “若發現可疑者,直接逮捕緝拿。” 王鵬的聲音響起。 下達顧錦年之前交代的軍令。 而城門開啟。 顧錦年騎著鐵騎緩緩走入。 這一刻。 他的氣場,也在瞬間變得十分可怕。 這是十萬大軍帶來的氣場。 許平等人,再一次出現在城門口,如之前一般,迎接顧錦年。 只不過,這一次,卻沒有之前的那般笑容。 取而代之,是凝重。 “我等見過世子。” 當顧錦年再次出現,白鷺府的官員齊齊開口,朝著顧錦年作禮。 “世子殿下。” “府內未曾收到朝廷任何軍令,不知世子殿下為何帶兵包圍白鷺府?” “敢問世子殿下,是否帶有公文?” 許平看著顧錦年,如此問道。 對方有十萬大軍,這一次他不敢亂來了。 聽到這話。 顧錦年很淡然,直接讓人取來小冊,用小筆在上面寫下兩個字。 而後撕下,丟在許平臉上。 “這便是公文。” “還需要本世子再寫一張嗎?” 顧錦年開口。 而許平聽到這話,臉色有些難看,尤其是當紙張落下,‘路引’二字出現後,許平臉色更加難看。 囂張。 這太囂張了。 可這有什麼辦法? 人家帶十萬大軍前來。 自己有辦法針對嗎? 也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也快速走來。 是孔振的身影。 他快步走來,同時望著這些鐵騎,神色有些難看。 當來到顧錦年面前後。 孔振的聲音立刻響起。 “私自調兵,為律法不容。” “世子殿下,您帶兵入城,這不符合規矩。” “還請世子殿下給個說法。” 孔振出場。 雖然他沒有官職,可他是大儒,並且是孔家大儒,地位極高。 被許平請來,自然有底氣質問顧錦年。 啪。 一瞬間,馬鞭揮動,孔振臉上瞬間出現一道血痕。 是顧錦年出手。 對於這個孔振,顧錦年沒有一點好感,本來就跟孔家有仇,沒想到對方還敢出來作死。 那顧錦年就不管了。 一鞭子抽打下去。 孔振瞬間發出慘叫聲。 眾官員頓時發抖,也有些官員目露憤意,可卻不敢多言。 “不符合規矩?”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孔振,你算什麼東西?一無官職,二無身份,敢質問本世子?” “許平。” “這白鷺府府君,到底是你,還是這個孔振?” 顧錦年聲音冰冷。 他抽打完孔振後。 其目光冷冽無比。 此言一出,後者嚥了口唾沫,隨後開口道。 但卻一語不發。 軍威之下。 他真不敢說什麼。 “敢問世子殿下,如此動作,到底要做什麼?” “無論我等有錯無錯,還請世子殿下告知。” 不過,許平沒有開口,有其他官員出聲,詢問著顧錦年。 只是,顧錦年沒有理會對方。 而是坐在馬上,靜靜等待著什麼。 一炷香後。 徐進的身影出現。 身後跟隨著數十名將士,帶著一個婦人前來。 這婦人,正是前些日子闖入宴會之人。 只是,當看到這名婦人。 顧錦年臉色頓時變了。 因為這婦人頭髮蓬亂,身上滿是髒汙,雙眼無神,痴痴呆呆,更是有些胡言亂語。 “世子殿下,人已找來。” “只不過,人已經瘋了。” 徐進開口,來之前顧錦年就交代他一些事情,主要就是找到這個婦人。 他搜查很久,找人詢問,這才發現這名婦女。 可不同的是,對方已經瘋了。 聽到徐進之言。 顧錦年不由深吸一口氣,目光如刀,望著許平等人。 “看來許府君是真的不把本世子的話放在心上啊。” “我說過,要是她出了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來人。” “將白鷺府府君許平給我拿下。” “給我就地仗刑一百。” 顧錦年開口,聲音有點發冷。 此言一出,許平直接繃不住了。 “世子殿下。” “我是朝廷命官,沒有過錯,你不能仗刑我。” “再者,她失心瘋,與我無關啊。” 許平開口。 徹底慌了。 仗刑一百,這就是要他的命啊。 只不過這幫將士們可不在乎這麼多,軍令如山,直接下馬,找來刑具,將許平按在地上,直接行刑。 7017k ------------

江陵郡山魁軍營。

這是大夏九大軍營之一。

在江陵郡附近。

這裡是南北交通重地,也是貿易重地,必須要有軍營鎮守,擁有極大的戰略作用。

倘若北方出了問題,山魁軍營可以第一時間援助,包括兵馬糧食後勤等問題,都可以在這裡部署。

自然而然,這片軍營極為重要。

而軍營十里內,都會有哨兵督查,不得閒雜人等入內。

但隨著兩道身影出現,掀起滾滾黃沙,一時之間,引來一支精銳奔襲,前來阻擋。

“前方大夏軍營,私人不得擅自闖入。”

“來者何人?”

為首的年輕將士大聲吼道。

制止兩人前行。

他目光如鷹,看清楚兩人的相貌服飾,知道不是尋常人,故而沒有太過於兇狠。

不然換做是其他人,只怕已經搭弓了。

“吾乃鎮國公之孫,顧錦年。”

“攜太孫李基,奉陛下旨意。”

“江陵郡有內亂之變,奉旨調兵。”

“速派十萬大軍,隨吾鎮壓內亂。”

聲音響起。

洪亮如鍾。

不遠處,這支精銳紛紛神色大變。

江陵郡發生內亂?

他們不知道什麼內亂,但內亂二字基本上就是要造反。

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鎮國公之孫?”

“世子殿下?”

“太孫殿下?”

為首將領不敢大意,快速來到顧錦年面前,直接從馬上下來。

“拜見世子殿下。”

“拜見太孫殿下。”

“可否出示令箭?”

年輕將領開口,他不敢託大,直接下馬恭迎。

然而,顧錦年沒有廢話,直接將一大堆令箭丟在他面前。

“大夏金令,國公銀令,秦王令,懸燈司密令,足矣證明本世子的身份。”

顧錦年很直接,他身上一大堆令牌,不過自己的令牌沒有,畢竟他還未及冠,暫時不需要這種東西。

至於李基突然想到什麼,立刻丟出一塊金色令牌道。

“這是我父親的太子令,你們快點查。”

李基出聲,如此說道。

看到地上這麼多令牌,這幫將士一個個咋舌。

好傢伙,這麼多令牌?隨便一個都不得了啊。

幾人拿起,稍稍端詳一番後,基本上可以確定無疑。

也沒有人敢偽造這種令箭。

當下,年輕將士沒有囉嗦,直接開口道。

“世子殿下,調兵之事,需要與將軍會談。”

“山魁營將軍,乃是鎮國公曾經的偏將,世子殿下隨我前來。”

後者開口,特意提了一句駐軍將軍與鎮國公有關。

此言一出,顧錦年點了點頭,也不囉嗦,直接跟了過去。

很快,眾人不再廢話,直接朝著軍營趕去。

踏入軍營。

一種肅殺之氣瀰漫,整個山魁軍營,有三十萬大軍,不算上後勤人員,若是算上的話,差不多要翻倍。

“喝!”

“喝!”

“喝!”

一道道暴喝聲響起,是不遠處,數千人正在訓練,一個個披著戰甲,操練武道,沒有半點懶惰。

軍營。

國之根本。

訓練極其嚴格,為的就是保護國家。

在對方的帶領下。

終於來到大營。

不過顧錦年與李基暫時不能入內,需要通報。

在軍營外站了片刻鐘後。

一道爽朗的笑聲不由響起。

“是錦年來了嗎?”

笑聲響起,伴隨著一道人影,從軍營當中走了出來。

是一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穿著鐵甲,如同一座鐵塔。

他龍行虎步,散發出強大的氣場,國字臉,威嚴無比,即便是帶著笑容,也給人一種極其強大的壓迫感。

這便是山魁軍營鎮守將軍,吳王志。

“錦年見過將軍。”

見到來人,顧錦年拱了拱手作禮道。

而一旁的李基卻沒有作禮,他是太孫,是上,不可能給下面人作禮的。

“錦年侄兒。”

“未曾想到有朝一日能在軍營中見到你。”

“這還真是不敢想象啊。”

“見過太孫殿下。”

吳王志望著顧錦年,發出爽朗笑聲,不過看到太孫後,也恭敬的喊了一聲,沒有任何僭越。

“吳將軍。”

“奉陛下旨意,前來調兵。”

顧錦年也沒有囉嗦,他需要調兵,而且要快,不要有任何遲疑。

此言一出。

吳王志神色沒有變化,而是請兩人入大營。

當下,顧錦年與李基走進大營內。

隨著兩人入內。

吳王志的聲音立刻響起。

“錦年。”

“是誰欺負你了?”

他直接詢問,看著顧錦年如此說道。

“沒有。”

“叔叔,侄兒只是奉旨辦事。”

顧錦年開口。

“唉。”

“錦年,你這旨意不對,調兵之事,絕非是一張聖旨可以做到。”

“需要陛下的龍符和兵部的虎符各自一半,才能調遣大軍。”

“一張聖旨,無法調遣十萬大軍。”

“我看你眼中帶有怒意,想來是遇到一些麻煩,不如這樣,我遣派一千精銳,護你安全,再將我的將令給你,想來在江陵郡內,應當不會有人找你麻煩。”

吳王志出聲。

不是他不幫顧錦年,而是顧錦年所作所為,完完全全就是破壞規矩。

一張聖旨怎可能調遣十萬大軍?

調兵之事,需陛下龍符的一半,外加上兵部虎符一半,不然的話,憑藉一張聖旨,如果有人偽造聖旨,那豈不是亂套了。

當然,他相信顧錦年不會去偽造聖旨,可規矩就是規矩。

“將軍。”

“聖旨擺在這裡,這是陛下的旨意。”

“十萬大軍,一個都不能少。”

“倘若朝廷怪罪將軍您,侄兒以項上人頭擔保,必會為將軍脫罪。”

“再者,太孫也在此,如若出了事,也是我們二人的問題,怪不到將軍身上。”

顧錦年依舊堅定。

他需要十萬大軍。

一個都不能少。

“錦年侄兒,這並非是脫罪不脫罪,隨意調兵,是殺頭的罪,錦年侄兒,你與太孫還未及冠,出了天大的錯,倒黴的是叔叔啊。”

他開口道。

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太困難了。

“這樣,我加派三千鐵騎跟隨你,如何?”

對方開口。

以顧錦年的身份,給一千鐵騎護著,問題不大,他也有這個權力。

若加上聖旨,三千問題也不大。

至少能解決一部分麻煩。

然而,顧錦年沒有多說,而是將聖旨擺在對方桌前,緩緩開口道。

“叔叔,您先看看聖旨內容吧。”

顧錦年淡淡開口。

他知道,憑藉一張聖旨想要調遣十萬大軍,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他既然敢來,也有信心。

後者微微皺眉。

但還是將聖旨展開,他知道這肯定是聖旨,但也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陛下既然允許顧錦年調兵,那麼就一定會將龍符和虎符交給顧錦年。

不然的話,憑藉一張聖旨調遣十萬大兵,這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只是,當聖旨展開後。

吳王志的臉色瞬間一變。

聖旨內容很簡單。

配合顧錦年,緝拿建德。

是的,緝拿建德。

但凡寫的是建德餘孽,他臉色也不會變得如此難看。

可建德皇帝不一樣。

這可是陛下日日夜夜都想抓住的人啊。

別說十萬大軍了,就算是二十萬大軍,只要能抓住,也不惜一切代價。

“這聖旨,是真的?”

吳王志望著顧錦年,眼神當中充滿著質問。

如果這封聖旨是真的,那他真的要好好思量了。

畢竟拿任何理由,他都不會派兵。

可拿建德皇帝出來,那就真不好說了。

如果是真的,他沒有派兵,耽誤時間,陛下怪罪下來,他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是假的,他派兵了,雖然會被懲罰,可大問題還是顧錦年和太孫,自己想要開脫,並非是難事。

鎮國公老爺子也不會袖手旁觀。

所以,他不敢賭。

但來的人不一樣,是顧錦年。

如果是鎮國公,他一句不說,直接派兵了。

“吳將軍。”

“本世子與太孫殿下親自出面,難道還有假?”

“聖旨可以偽造,我們二人的身份也可以偽造?”

“將軍,我來江陵郡,就是陛下特派,將建德抓住,交赴京都。”

“倘若耽誤時機,到時候侄兒即便是想為叔叔說好話,也沒用了,您知道陛下的脾氣,建德皇帝,是陛下最想見到的人。”

顧錦年開口,他一字一句,目光堅定有神道。

一封聖旨。

調不動十萬大軍。

沒錯。

可也要看看一封什麼聖旨。

建德。

是大夏皇帝最想見到的人,這件事情也是百官都知道的事情。

誰要是能抓住建德,封侯都有可能。

這不是玩笑話。

這一刻。

吳王志臉色微微一變。

他在衡量。

也在糾結。

過了半響後,吳王志深吸一口氣道。

“可否等一天,我讓人千里加急,詢問陛下。”

“一天內,足夠來回,倘若得到陛下同意,立刻派兵。”

吳王志出聲了。

雖然還是沒有直接答應,可他已經動搖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一來一回。”

“也足夠建德逃離,這個責任,我擔不起。”

顧錦年沒有給對方任何一點時間考慮。

將壓力給了吳王志。

得到這個答覆。

吳王志最終吐了口氣。

而後開口。

“來人。”

隨著聲音響起。

剎那間,兩名將士走了進來。

這一刻。

吳王志將一枚兵符丟了出去,神色嚴肅道。

“緊急調動十萬大軍。”

“隨世子出征,鎮壓江陵郡。”

“由世子為首,聽從世子之令。”

吳王志大聲喊道。

兩名將士接過兵符,沒有任何猶豫。

“遵令。”

說完此話,兩人轉身離開。

而李基眼中更加驚愕了。

至於顧錦年,卻顯得平靜無比。

“多謝將軍。”

顧錦年開口,道謝對方。

“錦年。”

“國公有恩於我,這件事情我就不去細細調查。”

“但十萬大軍出動,朝堂必然會在第一時間知曉。”

“你要做好一切準備。”

吳王志出聲。

他沒有多說,倘若這真是陛下的旨意,那他算是立功,如若不是陛下的旨意,倒黴的也是顧錦年與太孫。

自己會受罰,但不會嚴懲。

建德二字。

足夠抵消一切。

“多謝。”

顧錦年點了點頭,他明白自己這是在玩火。

可他就是要將這一把火,徹底燃燒起來。

燒到朝堂不得不關注這件事情。

轟轟轟。

很快,整個軍營徹底動起來了,一批批將士穿著鐵甲,一匹匹戰馬集結。

不少將士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可在軍令面前,沒有一個人敢亂來。

所有將士,整裝待發。

好在時間不是很趕。

半個時辰內,十萬大軍徹底集結。

三萬鐵騎,五萬步兵,一萬弓弩兵,一萬鐵甲兵。

因為去的地方是江陵郡。

輜重後勤這個可以適當減少,畢竟不是遠徵。

一切準備就緒。

十名偏將走進大營內。

“錦年。”

“這兩位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徐進,王鵬,有任何事情你直接吩咐他們二人。”

隨著十名偏將到來,吳王志立刻開口介紹。

“見過世子。”

“世子殿下,人馬已經準備就緒,可隨時出征。”

兩人則第一時間朝著世子一拜。

“好。”

“侄兒就不寒暄了,還是多謝吳叔。”

人來了,顧錦年也不囉嗦,再一次道謝吳王志後,便帶著李基離開。

而吳王志的聲音也隨後響起。

“一切,以世子為主,不得違背軍令。”

他開口。

強調了一句。

一切是顧錦年主導的,十萬大軍必須要聽顧錦年安排。

此言一出。

十名偏將齊齊回應。

而隨著眾人離開後。

軍營當中。

吳王志不由坐在主位上,神色沉思。

也就在此時,一道身影走了進來,是軍師。

“將軍。”

“調遣十萬大軍,這不是小事,僅僅憑藉一封聖旨,也不能如此啊。”

“需要屬下派人前去京都印實嗎?”

“屬下懷疑,私自偽造聖旨啊。”

軍師走來,臉色有些難看。

調遣十萬大軍,聞所未聞,不是戰爭時期,怎可能需要這麼多兵馬?

“不用。”

“顧錦年與太孫兩個人,外加上這封聖旨,足夠調遣了。”

“若去問,只會增加麻煩。”

“不問,有不知之罪,而且顧錦年當真聰慧,用建德來壓我。”

“這件事情,我們不要插手了。”

“誰插手,誰死。”

吳王志出聲,臉色難看的很。

軍師聽到這話,神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將軍,要不要通知郡守一聲?”

他繼續問道。

“不要。”

“這件事情,一點都不能插手了。”

“白鷺府的官員,當真是蠢不可及,有各種辦法可以阻擾顧錦年,卻偏偏用這種方法。”

“還自作聰明。”

“大軍已經出征,誰都不碰,才是王道。”

“不過,這江陵郡,要血流成河了。”

他開口道。

腦海當中不由浮現顧錦年那堅毅無比的眼神,他知道要出大事。

“血流成河?難不成世子殿下敢殺府君?”

軍師皺著眉頭,如此說道。

“府君?”

“你信不信他敢殺郡守。”

“你知道本將如今最擔心的是什麼事情嗎?”

吳王志深吸一口氣,殺一個府君算的了什麼?

十萬大軍,殺一個府君,還真不是什麼大事。

“將軍的意思是?”

軍師有些好奇了。

“有藩王率兵入場。”

吳王志手掌都有些微顫。

這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江陵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心裡也有數,這背後牽扯到誰,他也知道。

顧錦年如果這樣查下去,必然會查出驚天案件。

而有些人會坐不住。

到時候,會發生真正恐怖的事情。

那才是他最不想見到的。

“藩王入場?”

“那將軍,您為何答應調兵?”

軍師有些不懂了。

“你沒有看到顧錦年的目光,如若我不答應,他會有更多辦法,而且會暴露我。”

“只能答應。”

“眼下要做的事情,就是什麼都不管,派一百兵卒,時時刻刻監督,顧錦年所作所為,本將要時時刻刻關注,知道嗎?”

他出聲,說到這裡後,便沒有再說話了。

與此同時。

軍營之外。

十萬大軍將一塊空地直接站滿。

戰馬之上。

顧錦年望著大軍,心中也不由感慨萬分。

以往看歷史書籍,動不動百萬大軍出征,或者是百萬大軍廝殺,他沒有太大的感覺。

可現在,望著這十萬大軍,一種難以言說的震撼感撲面而來。

這種感覺,難以言說。

十萬。

這個數量,看起來不多,可當真正出現在面前後,才會知道十萬大軍有多恐怖。

三萬鐵騎,營造沖天殺氣。

五萬步兵,皆目光堅毅。

一萬弩手,近戰刀遠端弩箭。

一萬甲兵,在太陽下,更是如同一群無敵的存在。

顧錦年心中震撼。

李基也是無與倫比的震撼,這一刻他徹底明白為什麼自己爺爺想出去打仗了。

這他孃的,也太熱血了吧?

來到眾軍面前,十名偏將在左右護著。

“世子殿下,大軍已準備周全,等待世子下令。”

左偏將徐進開口,詢問顧錦年。

“傳令。”

“四萬步兵直奔白鷺府,以最快速度。”

“留有一萬步兵,封鎖江陵郡首府,不得自由出入,無軍令者,私自進出者,殺無赦。”

“再派遣五千精銳,入府城中,扣押所有官員,徹查家底,第一時間控制首府案牘庫,不得有人私自闖入,違令者殺。”

“倘若案牘庫發生燒燬之事,督查將士,斬首示眾,且一律連坐。”

顧錦年開口。

他神色冷冽,下達第一道軍令。

此言一出,眾偏將眼神當中紛紛閃過一絲驚愕。

沒人想到顧錦年會這麼兇殘。

進出者,殺!

違令者,殺!

保護不周者,也殺!

而且還是連坐,兇殘無比。

但,慈不掌兵,的確是實話。

“遵令。”

有偏將出聲,根本不廢話,直接帶領一萬步兵精銳,前往江陵郡首府。

其餘大軍。

則是直接朝著白鷺府趕去。

大軍出征。

黃沙連天,地滾山搖。

千軍萬馬,聲勢浩蕩無比。

而此時。

江陵郡至白鷺府必經之路。

數百鐵騎正在與蘇懷玉等人纏鬥。

因為不能傷人,三人受到很大限制。

只能退不能進。

好在三人實力不凡,問題也不大,負責拖延時間。

然而,就在這一刻。

轟隆隆。

轟隆隆。

如同地震一般。

眾人紛紛停下廝殺,將目光投了過去,眼神當中,滿是好奇。

然而。

下一刻。

黃沙漫天,密密麻麻的鐵騎出現,瀰漫出恐怖的殺氣。

一瞬間,這數百鐵騎直接傻了。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道如雷的聲音響起。

“將爾等全部拿下。”

聲音響起。

是顧錦年。

沒有任何廢話。

大軍之下,豈有安卵?

許平派來的精銳,根本無法抵抗這麼恐怖的軍隊。

連作戰的勇氣都沒有,直接束手就擒。

人抓完後,大軍再度出發。

而蘇懷玉三人,也徹底震撼了。

他們知道顧錦年突然離開,肯定有事要做,但沒想到的是,顧錦年居然這麼猛?

搬來十萬大軍?

這是要做什麼?

“你調了多少兵馬來?”

蘇懷玉嚥了口唾沫。

他見過瘋子。

可真沒見過顧錦年這麼瘋的人。

這一眼看去,光是鐵騎就有數萬吧?

這股力量,放到邊境去,都能跟匈奴打個三個月。

“十萬。”

顧錦年淡淡開口,告知蘇懷玉。

得到這個回答,蘇懷玉點了點頭,而後緩緩道。

“那我真要通知臨陽侯再生個了。”

這是蘇懷玉的回答。

調兵十萬大軍?

他知道顧錦年肯定沒有虎符和龍符。

雖然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可顧錦年就是在玩火。

禮部,兵部,滿朝文武都要往死裡參顧錦年一本,皇帝只怕都保不住。

這已經不是玩火了。

這就是徹底亂來。

不過他最想不明白的是,駐軍將軍為什麼會答應顧錦年。

他想不明白。

不管顧錦年說什麼,調十萬將士,沒有龍符和虎符,他必然要被問責。

只是,眼下不需要想了。

兵馬已經調遣來了,想這麼多沒用。

如此。

十萬大軍,朝著白鷺府趕去。

而與此同時。

江陵郡首府。

府君宅內。

一道身影,無比慌張奔來,直接闖入郡守書房。

“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大人,出大事了。”

管家跌跌撞撞闖入書房,驚擾正在練字的郡守。

“發生何事?”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江陵郡郡守皺眉。

心中對這個管家感到不滿。

這江陵郡能發生什麼大事?如此慌張,當真是丟人現眼。

“大人。”

“山魁軍營的人,把咱們江陵府包圍了,所有城門都有重兵把守,有數千精銳直接入城搜查,將所有官員全部控制了。”

“還有一小批人,正趕往宅府內啊。”

管家開口,一番話,讓郡守直接色變。

“軍營包圍?”

“這不可能。”

“無緣無故怎可能發生這種事情?”

“你有沒有看錯?是山魁營的?”

江陵郡郡守瞪大了眼睛,有些失態。

可還不等他說話。

一些聲音便在宅府內響起。

“你們這是做什麼?這裡是郡守宅。”

“你們要做什麼?”

吵鬧的聲音響起。

很快,數十人出現在書房外。

是一名偏將,帶一百人,前來宅府當中。

“周偏將。”

“這到底發生何事?”

看到來者何人,江陵郡郡守不由皺眉,他知道對方是誰。

“請郡守大人見諒。”

“奉軍令辦事。”

“還望大人莫要怪罪。”

後者開口,面容冷峻。

“軍令?誰的軍令?”

“老夫為何一點訊息都沒有?”

他臉色難看,直接問道。

“鎮國公之孫,顧錦年,顧大人的軍令。”

對方回答。

一瞬間,江陵郡郡守臉色更加難看了。

“是他?”

“他怎麼能調遣山魁軍營?這不是胡鬧嗎?”

“讓吳王志過來,老夫要親自問問他,到底是怎麼當將軍的。”

“居然敢調兵封鎖江陵郡,這是天大的膽子,是想要造反嗎?”

江陵郡郡守有些怒意。

如果是吳王志的軍令,他反而會凝重害怕,可聽到是顧錦年的軍令,頓時有些來火。

顧錦年算什麼東西?

世子又能如何?

調兵遣將這種事情,是一個世子能做到的嗎?

“大人。”

“世子殿下有旨意。”

“將軍已經將兵符交給世子殿下了。”

“如此,不管如何,我等奉命辦事。”

後者臉色明顯更加冷了一下。

他們是將士,是軍人,奉命辦事,誰都找不了他們的麻煩。

“奉命辦什麼?”

郡守冷冷開口。

“這個就不是大人可以管的了,總而言之,世子沒來之前,亦或者沒有其他軍令之前。”

“還請大人老老實實待在宅府內。”

他出聲道。

“若是老夫非要離開呢?”

郡守臉色也冷下來了。

他是堂堂郡守,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那就只能奉命行事。”

“世子有令,封鎖所有官員府宅,違令者,殺無赦。”

“郡守大人,本將不希望發生衝突,還請郡守大人行個方便。”

後者開口。

可這語氣,就越來越冷了,尤其是眼中,該露出的殺氣照樣露出。

郡守是很大。

一方天官。

可那又如何?他們這些當兵的,還真不怕地方官。

軍令如山。

這才是重要的。

聽到這話,江陵郡郡守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好。”

“那老夫倒要看看,朝廷是什麼態度。”

“世子瘋了,吳王志也瘋了,老夫就等著看他倒黴。”

他說完此話,便坐回原位,臉色陰沉可怕。

後者沒有在乎,淡淡開口道。

“搜查書信,把守所有出入口,誰若是敢出去,殺無赦。”

他說完此話,轉身離開,真就一點面子也不給。

如此。

翌日。

清晨。

卯時三刻。

烈日當空。

白鷺府內。

一片安詳。

城門口上,將士們如往常一般守著,有些將士更是伸著懶腰,眼神有點迷離。

畢竟剛剛睡醒,略顯精神不佳。

可就在此時。

突兀之間。

轟轟轟。

轟轟轟。

如同地震一般。

聲音逐漸變大。

抬頭看去。

遠處。

黃沙漫天。

守城將士們一愣。

再仔細觀望,下一刻一個個臉色發白。

“敵.......敵.......襲,敵襲啊。”

最終,當看到無數兵馬出現時,有人反應過來,顫抖著聲音大吼道。

咚咚咚。

咚咚咚。

戰鼓敲響。

意味著有敵襲。

戰鼓之聲,響徹城內,一時之間,東南西北四個城口,皆然響起戰鼓。

白鷺府殿內。

許平等人正在處理公務。

然而,隨著戰鼓之聲響起。

眾人臉色不由一變。

“這是什麼聲音?”

“是戰鼓的聲音,有敵襲嗎?”

“不可能啊,好端端怎麼會有敵襲?當真有敵襲,首當其衝的也應該是江陵府啊,怎麼會到我們白鷺府?”

“走,快去看看。”

“不要囉嗦,走。”

眾官員紛紛好奇,一時之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可許平的臉色卻變得無比難看。

他一瞬間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快去通知孔先生前來。”

許平開口,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要出事了。

但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快,白鷺府所有官員紛紛趕往城牆之上。

沒有聽將士們囉嗦,許平等人直接上城。

很快,一幕讓他們臉色發白的畫面出現。

遠處。

大軍襲來,從四面八方湧入。

地面都有些震顫。

一個個黑色鐵騎,在太陽下映照可怕,如同殺神修羅一般,朝著白鷺府湧來。

“這是山魁軍營的人。”

“對,山魁軍營的人,他們怎麼來這裡了?”

“這是怎麼回事?”

“山魁軍營的人,應該與顧錦年沒關係吧?”

“肯定沒關係啊,這麼多兵馬,不是顧錦年可以調動的。”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

他們一開始還以為是顧錦年回來了,畢竟白鷺府最近發生的事情,就是與顧錦年有關。

如今看到山魁營的人,倒也鬆了口氣。

畢竟他們不認為,顧錦年能調動這麼多兵馬。

“先看著說。”

“關閉城門,沒有本府的命令,不得開城。”

許平皺著眉頭,他如此說道,下達命令。

如此。

兩刻鐘後。

大軍出現,在城門三百步開外。

黑壓壓的鐵騎,聳立在城外。

每個將士的眼神當中,都充滿著冷意。

這是大夏鐵騎。

勇猛無敵。

而為首之人,讓眾人臉色難看。

是顧錦年。

“當真是顧錦年?”

“他怎麼能調遣這麼多將士來?”

“一眼望去,只怕有十萬之多啊。”

“調兵十萬?”

“山魁營為什麼要答應?”

“這不可思議。”

“這下完了,這下完了。”

官員們一個個臉色難看,沒想到顧錦年真的調來這麼多將士?

這太誇張了。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不要慌張。”

“即便是調兵,我等又沒有做錯什麼,先看看他要做什麼。”

許平開口。

他內心也十分震撼,可面上卻顯得鎮定。

城門之外。

顧錦年抬起頭,望著城門之上的許平等人。

他的目光,平靜無比。

“敢問世子殿下,這是何意?”

下一刻,一道聲音響起,是白鷺府的官員開口,站在城牆之上,詢問顧錦年。

“開城門。”

顧錦年沒有理會,只是淡淡開口。

“開城!”

“開城!”

“開城!”

怒吼聲響起,十萬大軍的聲音,震散雲霄,凝聚出一股恐怖絕倫的氣勢。

城牆之上。

守城將士一個個臉色難看,他們能夠承受這樣的壓力,但心裡還是慌啊。

至於許平等人,卻一個個面色煞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世子殿下。”

“你調兵前來,包圍白鷺府,是為何意?”

“有什麼事情,不可以好好協商嗎?”

許平開口。

他也沒有想到,顧錦年居然這麼絕。

調遣十萬大軍鎮壓。

這太瘋狂了。

也完全出乎他預料。

“傳我軍令。”

只是,顧錦年沒有回答。

“半刻鐘內。”

“不開城門,破城而入,所有官員,全部斬首。”

顧錦年開口。

他神色冰冷。

別的不說,不把城門開啟,就別在這裡囉嗦了。

果然,此話一說,剎那間,所有將士們手握長槍,一萬弓手,更是搭弩凝視。

只要時辰一到。

便是一場箭雨墜下。

無情至極。

“世子殿下。”

“老夫不知世子殿下這是要做什麼,可舉兵來犯,這是重罪,還望世子殿下能夠息怒,有任何事情,老夫必然與世子殿下好好協商。”

許平出聲。

他自然不想看到雙方刀兵相交,說句不好聽的話,真廝殺起來,不用一刻鐘,城門必破。

而且一但發生任何問題,顧錦年必然會受罰,而他也絕對要死無葬身之地。

原因無他。

顧錦年調遣大軍,不管用了什麼手段,身為地方官,也應當查明情況,儘可能將傷亡降到最低。

如果跟自己的軍營廝殺在一起,那就是重罪,除非對方屠城。

畢竟山魁軍,直屬陛下,又不是其他藩王軍隊。

就算是有人假傳聖旨,也絕對不能硬剛。

只是,顧錦年沒有回答。

就這麼靜靜看著。

給人一種,時辰一到,就無情出手的感覺。

安靜。

安靜。

眾人都很安靜。

可這種安靜,卻營造出無法言說的壓力。

“大人,到底該怎麼辦啊,瞧世子的樣子,若是我們不開城門,他真的要破城而入啊。”

“是啊,大人,不如就讓世子進來吧,我等問心無愧,他就算要蠻橫行事,也不能濫殺無辜吧?”

“大人,顧錦年如此行為,必然會被人傳入京中,他也不敢亂來,不如就開啟城門,看一看顧錦年到底要做什麼。”

“是啊,開城門吧。”

一時之間,這些官員紛紛開口,他們是真怕。

而許平也不由深吸一口氣。

他有些左右為難。

不開城門,他相信顧錦年敢破城。

開城門,很多事情就真的不好說了。

過了一會。

許平最終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道。

“開門。”

他開口。

下達命令。

當下,碩大的城門緩緩開啟。

而顧錦年沒有廢話,帶著鐵騎入城。

五千鐵騎跟隨顧錦年入城。

其餘將士則從四面八方湧入白鷺府。

“傳世子軍令。”

“把守府內一切街道,控制案牘庫,府衙,官員府宅。”

“若發現可疑者,直接逮捕緝拿。”

王鵬的聲音響起。

下達顧錦年之前交代的軍令。

而城門開啟。

顧錦年騎著鐵騎緩緩走入。

這一刻。

他的氣場,也在瞬間變得十分可怕。

這是十萬大軍帶來的氣場。

許平等人,再一次出現在城門口,如之前一般,迎接顧錦年。

只不過,這一次,卻沒有之前的那般笑容。

取而代之,是凝重。

“我等見過世子。”

當顧錦年再次出現,白鷺府的官員齊齊開口,朝著顧錦年作禮。

“世子殿下。”

“府內未曾收到朝廷任何軍令,不知世子殿下為何帶兵包圍白鷺府?”

“敢問世子殿下,是否帶有公文?”

許平看著顧錦年,如此問道。

對方有十萬大軍,這一次他不敢亂來了。

聽到這話。

顧錦年很淡然,直接讓人取來小冊,用小筆在上面寫下兩個字。

而後撕下,丟在許平臉上。

“這便是公文。”

“還需要本世子再寫一張嗎?”

顧錦年開口。

而許平聽到這話,臉色有些難看,尤其是當紙張落下,‘路引’二字出現後,許平臉色更加難看。

囂張。

這太囂張了。

可這有什麼辦法?

人家帶十萬大軍前來。

自己有辦法針對嗎?

也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也快速走來。

是孔振的身影。

他快步走來,同時望著這些鐵騎,神色有些難看。

當來到顧錦年面前後。

孔振的聲音立刻響起。

“私自調兵,為律法不容。”

“世子殿下,您帶兵入城,這不符合規矩。”

“還請世子殿下給個說法。”

孔振出場。

雖然他沒有官職,可他是大儒,並且是孔家大儒,地位極高。

被許平請來,自然有底氣質問顧錦年。

啪。

一瞬間,馬鞭揮動,孔振臉上瞬間出現一道血痕。

是顧錦年出手。

對於這個孔振,顧錦年沒有一點好感,本來就跟孔家有仇,沒想到對方還敢出來作死。

那顧錦年就不管了。

一鞭子抽打下去。

孔振瞬間發出慘叫聲。

眾官員頓時發抖,也有些官員目露憤意,可卻不敢多言。

“不符合規矩?”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孔振,你算什麼東西?一無官職,二無身份,敢質問本世子?”

“許平。”

“這白鷺府府君,到底是你,還是這個孔振?”

顧錦年聲音冰冷。

他抽打完孔振後。

其目光冷冽無比。

此言一出,後者嚥了口唾沫,隨後開口道。

但卻一語不發。

軍威之下。

他真不敢說什麼。

“敢問世子殿下,如此動作,到底要做什麼?”

“無論我等有錯無錯,還請世子殿下告知。”

不過,許平沒有開口,有其他官員出聲,詢問著顧錦年。

只是,顧錦年沒有理會對方。

而是坐在馬上,靜靜等待著什麼。

一炷香後。

徐進的身影出現。

身後跟隨著數十名將士,帶著一個婦人前來。

這婦人,正是前些日子闖入宴會之人。

只是,當看到這名婦人。

顧錦年臉色頓時變了。

因為這婦人頭髮蓬亂,身上滿是髒汙,雙眼無神,痴痴呆呆,更是有些胡言亂語。

“世子殿下,人已找來。”

“只不過,人已經瘋了。”

徐進開口,來之前顧錦年就交代他一些事情,主要就是找到這個婦人。

他搜查很久,找人詢問,這才發現這名婦女。

可不同的是,對方已經瘋了。

聽到徐進之言。

顧錦年不由深吸一口氣,目光如刀,望著許平等人。

“看來許府君是真的不把本世子的話放在心上啊。”

“我說過,要是她出了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來人。”

“將白鷺府府君許平給我拿下。”

“給我就地仗刑一百。”

顧錦年開口,聲音有點發冷。

此言一出,許平直接繃不住了。

“世子殿下。”

“我是朝廷命官,沒有過錯,你不能仗刑我。”

“再者,她失心瘋,與我無關啊。”

許平開口。

徹底慌了。

仗刑一百,這就是要他的命啊。

只不過這幫將士們可不在乎這麼多,軍令如山,直接下馬,找來刑具,將許平按在地上,直接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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