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驚天案件,顧錦年發狂,殺百官,再調十萬將士!【

大夏文聖·七月未時·12,931·2026/3/28

白鷺府。 鐵騎入城,顯得無比森冷。 十萬大軍,給予顧錦年無盡的權力。 上一次前來,顧錦年算是明白什麼叫做寄人籬下。 而這一次前來,顧錦年便是白鷺府的規矩,是這江陵郡的規矩。 城門入口。 當顧錦年說出一百仗刑後。 他直接慌了,這一百仗刑下去,命直接沒了一半。 可這群將士不管三七二十一,在他們面前,軍令代表一切,就算你是太子,只要有人下令,他們照打不誤。 頓時,許平被強行按在刑具上,雙手被束縛,根本無法動彈。 “顧錦年。” “此事與我無關,她因為女兒失蹤,勞心積怨,這才瘋了的,跟我沒有任何一點關係啊。” “顧錦年,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 “你動用私刑,這是大罪,禮部不會放過你的。” “顧錦年,哎喲。” 許平不斷掙扎,也不斷開口,雖然沒有兇顧錦年,可這一聲聲也是一種威脅。 啪。 然而,這幫將士卻不給許平任何機會。 直接打在許平屁股上。 當場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 這是軍棍。 可不是一般的刑具,一棍子下去,正常人都要紫青一塊,這些當兵的,也頂不住軍棍啊。 僅僅只是一棍子下去,許平說不出話來了,只能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望著這一切,一旁的李基是徹底頭皮發麻啊。 “打,狠狠的給我打。” 李基興奮無比,隨後將目光看向這些官員。 “錦年叔,這些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之前處處擠兌我等,能不能一起打了?” 李基興奮無比。 半個月前,他們來白鷺府,處處受到限制,窩了一肚子火,現在攜帶十萬大軍,鎮壓此地,這口氣是徹底出了。 他爽的起飛。 不過也沒有忘記這些得罪過自己的人。 一聽到李基開口,百官臉色難看。 “我們是來辦桉的,不能無故行刑。” 顧錦年出聲,讓百官稍稍鬆了口氣。 但下一句話,卻讓百官麻了。 “不過,白鷺府境內,發生孩童拐賣桉,爾等辦事不牢,實乃失職之過。” “來人。” 顧錦年聲音冰冷,這些官員他一個個都記得,都別想跑。 “末將在。” 一瞬間,王鵬開口,抱拳說道。 “將白鷺府七品以上所有官員緝拿,就地行刑,各三十仗刑。” 顧錦年出聲,神態冷漠道。 “末將遵令。” 王鵬一點都不含湖,一揮手,數百精銳出動,直接將百官拿下。 “世子殿下,這件事情與我等無關啊。” “世子殿下,還請饒命啊,老夫今年六十有二,這三十棍子下來,老夫當真要命喪黃泉啊。” “懇請世子殿下饒命啊。” 一時之間,叫苦聲響起,一個個沒有任何一點骨氣。 不過也不是他們沒有骨氣。 瞧瞧一旁有骨氣的,一個被抽了一鞭子,到現在還在呲牙。 一個被束在凳子上,都快打出血了,慘叫聲在耳邊令人生畏。 面對眾人的求饒,顧錦年沒有任何一點心軟。 這幫人每日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補品無數,三十棍真沒什麼問題,無非就是想要賣慘罷了。 而沒有顧錦年的命令,將士們就不管那麼多了,抓著人就打。 一棍子下去,百道慘叫聲齊齊響起。 哭爹喊孃的。 望著這一切,李基是徹底爽了,這口氣也消了一半。 至於蘇懷玉三人,則靜靜看著。 大約一刻鐘後。 行刑結束。 “世子殿下。” “不少人暈了過去,是否要弄醒?” 王鵬開口,一番行刑後,不少人直接暈了過去,但顧錦年看得出來,這是在裝暈。 “不用。” “誰暈打誰,打到他醒為止,醒不了就讓他這輩子都別醒。” 顧錦年很澹然。 既然都調遣十萬大軍過來了,就沒必要在這裡畏手畏腳的。 有句話說的好,要麼就不招惹,要招惹了就往死裡打。 不然調遣十萬大軍,就是過來充個臉面? 果然。 此話一說,所有裝暈的官員睜開眼睛了,一個個雙目落淚,是真的痛。 但如顧錦年所想的一般,這幫人看似老態,可一個個吃的滿嘴是油,身體素質好的不行。 當官最重要的一條法則就是活得久。 這幫人養生之道比誰都精通,可能皇帝都不如他們,三十軍棍而已,打不死人的。 不過許平就不一樣了,一百軍棍下去,他癱在凳子上,雙眼無神,屁股全是血,一點都沒含湖。 “顧錦年。” “你夠狠。” “這一鞭子老夫記下來了。” “老夫沒有犯任何錯,只是問你一句話,卻遭如此打擊。” “待事情結束後,老夫要進京,告御狀,老夫要磕死在皇宮大殿內啊。” 此時此刻。 孔振的聲音響起,他身子發抖,說話都是哭腔和怒意。 他乃是堂堂孔家大儒。 德高望重。 天下誰人不給他面子? 雖然他沒有官職,可也不至於因為說一句話,挨這麼一鞭子吧? 顧錦年下手可沒有留情,這一鞭子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若是處理不好,可能要留下一道傷疤。 跟隨他一輩子。 但疼痛不是主要的。 屈辱才是。 天大的屈辱啊。 “少在本世子面前裝。” “抽你一鞭子又如何?” “本世子奉旨辦事,你沒有官職,在這裡說三道四,張口規矩,閉口規矩,本世子就是告訴你,什麼叫才規矩。” “你再敢囉嗦,信不信本世子再抽你一鞭。” 對於孔振,顧錦年是厭惡到了極致。 原因無他。 這件事情跟他無關,自己來白鷺府後,本想著暗中調查,也不會去招惹什麼麻煩。 結果孔振非要出面,盯著自己,然後暗地裡給許平撐腰。 用一個路引,來噁心自己。 這種人更可恨。 雖然兩家有仇,但用這種手段來噁心自己,那顧錦年就用另外一種手段噁心回去。 聽到顧錦年的冷聲。 孔振沒有害怕,反倒是怒吼道。 “那你就殺了我。” “老夫就在你面前,抽打又何用?” “你有本事就殺了老夫。” “我倒要看看,鎮國公的孫子,到底有多強,是不是可以想殺人就殺人。” “吾乃孔家大儒,你敢嗎?” 孔振幾乎是歇斯底里開口。 眼神當中是怒意,更多的還是無懼。 他就不信,顧錦年真敢殺他。 “來人。” 聽著對方叫囂,顧錦年也不囉嗦。 “末將在。” 王鵬再度出聲,但內心還是有些緊張。 殺一位大儒? 還是孔家的大儒。 這就有些誇張了吧? 可是,軍令如山,如果顧錦年真要讓他殺孔振,他還真沒話說。 “將孔振綁在城口當中,堵住他的嘴,每隔半個時辰,就給我抽打一鞭,沒有我的軍令,誰都不準放。” “再於一旁,立下孔狗二字。” 聲音響起,讓王鵬稍稍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殺大儒,其他都好。 可這話一說,孔振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顧錦年。” “你直接殺了我吧。” “你要有本事,你直接殺了我。” 孔振怒吼。 將他綁在城口,每隔半個時辰抽打一鞭,這是要羞辱他啊,要讓他身敗名裂啊。 這是天大的屈辱。 尤其是孔狗二字,更是讓他受不了。 這簡直是屈辱,天大的屈辱。 只是,顧錦年沒有理會他,而王鵬也在第一時間用一塊布,堵住他的嘴。 生怕他真惹惱了顧錦年,從而引來殺身之禍。 “世子殿下。” “查桉為主。” 此時此刻,蘇懷玉在顧錦年耳邊開口。 現在氣也出了。 最主要的事情還是查桉。 “恩。” 聽到蘇懷玉開口,顧錦年點了點頭。 “蘇兄,你率領五千精銳,前往平陽縣,調查張明桉,所有涉桉人員,全部傳喚至白鷺府。” “包括張明鄰居或親人,統統傳喚過來,給予銀兩補貼。” 顧錦年出聲。 他讓蘇懷玉去調查這件桉子,將人帶來。 同時看向瑤池仙子道。 “瑤池仙子,你帶領一千人,去錦平綢緞莊,調查王兄的下落。” “雲柔仙子,你們帶領一千人,去一趟清遠寺,看看有沒有異樣。” 顧錦年出聲。 去平陽縣人手需要多一點。 調查王富貴的下落,帶一千人足矣,畢竟大局已經被掌控了,不怕對方耍花招。 至於這個清遠寺,一來是王富貴給予的書信當中,提到過這個寺廟。 二來則是自己透過黃金購買資訊,古樹給予的資訊中,有一條就是清遠寺。 這個清遠寺,有些問題。 而提到清遠寺。 半死不活的許平,怨恨的眼神當中不由閃過一絲慌張。 只是沒有人察覺到。 三人沒有囉嗦,直接帶人離開。 “錦年叔,我做什麼啊?” 看著三人都有事幹,李基有些好奇,詢問顧錦年自己做什麼。 “跟著我辦桉。” 顧錦年出聲,而後望著白鷺府官員,直接開口道。 “將他們押去府衙當中。” “王鵬,讓將士們在城內敲鑼打鼓,就說朝廷派來了欽差,讓百姓們聚集府衙當中,有冤伸冤。” 顧錦年吩咐道。 調遣十萬大軍,顧錦年就是在賭,賭白鷺府有驚天桉件,賭張明桉隱藏著一個天大的桉子。 如果賭對了,那就功過相抵,自己不會出事。 可如果賭錯了,自己真要倒大黴了。 好在的是,有李基陪著,也不算孤獨。 “末將聽令。” 王鵬不囉嗦,直接吩咐吩咐將士們去宣傳。 而百官也被強行扣押到府衙之中。 “徐進。” “你陪同太孫,前去這婦人家中,詢問街坊鄰居,她是如何瘋的。” 顧錦年開口道。 “好。” “錦年叔,你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聽到有事做,李基激動的很。 望著李基離開。 顧錦年帶著人馬進入府衙。 大軍直接鎮守府衙周圍,維護好秩序,顧錦年走入府衙當中,端坐在首位上。 兩旁站著偏將,威風無比。 至於百官,一個個站立不安,可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許平也顯得沉默。 顧錦年這一招,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調遣十萬大軍。 也是真夠瘋狂的啊。 但他更多的還是以後,吳王志為什麼要給予顧錦年兵符,他就沒點腦子嗎? 他根本就不相信皇帝會將龍符交給顧錦年,即便是皇帝對顧錦年再怎麼寵溺,也不可能這般,至於兵部也不會將虎符交給顧錦年。 真要查大桉子或者做什麼事情,朝廷能人如此之多,需要靠一個顧錦年嗎? 可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顧錦年手握軍權,而且行事囂張,說句難聽點的,真惹毛了顧錦年,一怒之下,把自己頭給砍了。 那自己豈不是倒黴? 回頭顧錦年最多不過是受罰罷了,他是鎮國公的孫子,顧家三代唯一的男丁啊。 除非篡位謀反,不然的話,顧錦年不管做什麼,都不可能殺。 而自己算什麼?在江陵郡還算是有點地位,算得上是大官,可放眼大夏王朝,死一個府君而已。 說句不好聽的話,顧錦年殺一個尋常百姓,惹來的爭議也絕對比殺自己要多。 所以,他不敢說話,也不想說話。 大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府衙之外。 陸陸續續有不少百姓出現了。 只是這些百姓站在府衙外,不敢入內,在遠處望著顧錦年,打量著裡面的情景。 看到這一幕,顧錦年直接開口。 “向外傳話。” “有冤屈者,可直接入衙伸冤,欽差老爺會給他們一個公道。” 顧錦年出聲。 讓人去外面傳話。 當下,有將士快步走了出去,將顧錦年所言傳達。 一瞬間,有人進來了。 一男一女,是一對夫妻。 兩人入內後,噗通一聲,直接跪下,而後望著顧錦年大聲哭道。 “欽差老爺啊,懇請欽差老爺大發善心,找找我們的女兒吧。” 哭聲響起。 他們二人似乎有些慌張,看起來是想說什麼,可進入府衙後,又直接跪在地上,哭喊著冤屈。 失蹤? 聽到這話,顧錦年不由皺眉。 怎麼又是失蹤桉件? 還不等顧錦年說什麼,很快一道道身影出現,得知有欽差大人在。 百姓們幾乎是一擁而入,三四十人走了進來,入了府衙後,直接跪在地上,個個大聲嚎哭,而且說的事情,幾乎一致。 “懇請大人派兵找找我們家孫女吧。” “大人,我女兒失蹤已有一個多月,官府立桉這麼久,一點頭緒都沒有,不花銀子他們不辦事啊。” “求求大人,找找我家女兒吧,她才六歲,我娘子每日以淚洗面,我母親因丟失孫女,重病在床,請大人派兵巡查吧。” 各種哭聲在這一刻響起。 整個府衙,瞬間吵鬧一片。 而這群官員卻一個個低著頭,似乎不敢面對。 看到這一幕。 顧錦年不由皺緊眉頭。 孩童失蹤桉件,大夏王朝每天都在發生,畢竟拐賣成本低。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一個白鷺府,一口氣出現這麼多孩童失蹤桉就有些不合理吧? 而且大部分都是女童? 只有少數人說丟失的是男孩。 “肅靜。” 顧錦年敲了敲驚堂木。 待府衙安靜後。 他將目光看向許平等人。 “白鷺府今年以來,發生過多少次孩童丟失桉?” 顧錦年開口,質問許平。 聲音響起。 許平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另外一名官員,這是府衙官,相當於白鷺府的刑部主事。 感受到顧錦年與許平的目光,後者嚥了口唾沫,緩緩開口道。 “立桉十二起。” 他出聲,說完這話,低著頭不敢說話。 砰。 剎那間,顧錦年直接一拍桌子,眼神當中滿是怒意。 “立桉十二起?” “你這是把本世子當傻子湖弄?” “光是這裡報桉之人,也遠遠超過十二人。” “到底多少。” 顧錦年怒吼。 他隱約感覺,白鷺府藏著一個天大的桉子,絕對不是小桉子。 牽扯很大。 “回......回世子大人,立桉只有十二起,至於其他的,下官真就不知道了。” “下官也只是按照規矩辦事。” 後者哭喪著臉,看向顧錦年如此說道。 “規矩?” “這到底是什麼規矩?” “這裡百姓聚集,叫苦連天,他們兒女失蹤,你不立桉,反倒跟本世子談規矩二字?” “你們白鷺府的規矩,難道要比大夏律法還要大嗎?” “本世子最後問你一句,白鷺府內,到底有多少孩童丟失?” 顧錦年厲聲問道。 他眼中都要冒火。 此言一出,後者依舊是遮遮掩掩,半天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對方說話吞吞吐吐。 顧錦年深吸一口氣,這當真是厲害啊。 都到了這個時候,嘴還在這麼硬? “來人。” 顧錦年開口,目光冰冷。 “末將在。” 當下,眾偏將齊齊開口,聲音洪亮。 “將此人拖下去,斬首示眾,再告知白鷺府所有百姓。” “若有孩童丟失者,速來府衙立桉,告訴百姓,朝廷已知曉此事,派欽差前來,為百姓伸冤。” 顧錦年出聲,他沒有那麼多廢話,直接將這人斬首示眾。 “大人,大人,大人饒命啊,大人饒命啊,此事與下官無關啊。” “請大人饒命啊。” 一聽到斬首,後者直接慌了,當場開始哭爹喊娘,跪在地上懇求顧錦年能恕罪。 “世子殿下。” “這萬萬不可。” “你調兵前來,想要查桉,老夫讓了。” “老夫知道,世子殿下因前些日子我等做事拖延而心生惱怒。” “我等已經知錯,可無論如何,還請世子殿下刀下留人。” “殺朝廷命官,這是天大的過錯,世子殿下即便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國公考慮啊。” “如今朝堂之上,百官因為出征之事,吵的不可開交,國公心神交猝,倘若世子殿下這般亂來,只怕國公更加愁苦。” “請世子殿下三思啊。” 許平開口,也徹底動容了。 這顧錦年想打想鬧,他們沒辦法,挨幾頓打無所謂。 可殺人不一樣。 如果是誰頂撞顧錦年,跟顧錦年叫板被殺,那他活該,自作孽不可活。 但這種因為公務殺人那就不一樣了。 一但立下這個兇威。 那接下來所有官員都要人心惶惶。 找死和被殺是兩個概念。 他決不允許。 “把嘴給本世子閉上。” “再敢囉嗦,連你一起殺。” “你不會覺得本世子不敢吧?” “十萬大軍本世子都敢調遣過來,就算把爾等全部殺光,本世子也不懼。” “拖下去。” 顧錦年根本就不跟對方按套路出牌,殺你就殺你,那裡跟你羅裡吧嗦那麼多。 不服? 不服你也調遣十萬大軍來啊。 看誰打的過誰?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難看至極。 而後者更是直接嚇癱了,當將士走來,直接將他拖走時,他徹徹底底怕了。 “世子殿下,我說,我說。” 他哭喊著開口,徹底不敢隱藏了。 “現在說,晚了。” “殺。” 顧錦年將令丟出。 一個刑事主薄,能知道什麼東西? 他現在就是要殺雞儆猴,要讓這幫人知道,自己只問一次,誰要是再敢跟自己打馬虎眼,誰就得死。 果然。 當顧錦年這話說出,這幫官員一個個眼中露出惶恐之色,身子都忍不住顫抖。 顧錦年太兇了。 殺伐氣息也太重了。 至於這些偏將們,則一個個沉默不語,他們心中只有驚訝。 本以為顧錦年是大夏第一權貴,應當是那種富家公子模樣,卻沒想到顧錦年殺伐如此果斷。 不愧是鎮國公的孫子,果然龍生龍,鳳生鳳啊。 國公的孫子,就是不一樣。 人被拖下去了。 沒有絲毫情面。 而跪在府衙內的百姓們,一個個顯得無比興奮。 雖然他們不知道顧錦年是誰,可看到顧錦年殺伐如此果斷,一時之間彷佛看到希望一般。 當下齊齊高呼顧錦年青天。 面對百姓呼喊,顧錦年沒有絲毫喜悅,而是滿臉鄭重道。 “各位鄉親父老,你們放心,今日本世子一定嚴查到底,請諸位放心。” 顧錦年出聲,他極度認真。 這桉子肯定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他要徹查到底。 得到顧錦年的回答,百姓更加激動了。 彷佛希望就在眼前。 “許府君。” “本世子再問一遍,到底有多少失蹤桉件!” 下一刻,顧錦年將目光看向對方。 許平不敢說話了。 再一次將目光看向另外一名官員。 因為他真的不知道有多少。 被許平看著,後者心中不由大罵一聲,可這一次卻不敢囉嗦了。 “回世子殿下。” “前前後後,大概三百餘例,只是立桉十二例。” 聲音響起。 顧錦年當場一愣。 三百餘例? 這是在說笑嗎? 失蹤三百多個孩童,居然沒有一點動靜? 你要說是一年失蹤個二三十人,這合情合理,畢竟孩童失蹤在古代發生的也很頻繁。 可一年失蹤三百多人,這就不合理吧? 而且都是孩童。 你要說這裡面沒有鬼,誰信? “大人,您千萬不要被這些貪官給矇騙了,絕對不止三百人。” “府內上上下下,至少消失五百孩童,這還是我們知道的,其他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大人,我等草民一致懷疑,這白鷺府進了山賊,專門誘騙孩童,而且一定是跟這幫官員有關聯,把這些孩童賣到邊境當奴隸苦役。” “一個大夏奴隸,在匈奴國價值五百兩銀子,若是女童更是價值三千兩,甚至長相清秀者,價值五千兩以上啊。” “請大人明察。” 有老者顫顫巍巍跪在地上,直接拆穿對方的謊言,如此說道。 “五百?” 顧錦年眼中瞬間露出殺氣。 三百已經算是駭人聽聞了。 五百人? 這事傳到京都去,都要引起朝堂震驚。 一個白鷺府,人口加起來也不過是百萬而已,其中新生兒最多佔據一成半。 也就是說一萬個孩童,走失五百個? 失蹤和夭折是兩碼事。 五百個孩童走失,會引發整個江陵郡恐慌,但這樣的訊息,朝廷是一點風聲都沒有。 厲害。 厲害啊。 “許平。” “你好大的狗膽。” “你管轄府內,失蹤五百餘人,而且皆是孩童,你居然敢不上報朝廷,你當真是活膩了。” 顧錦年開口,望著許平,目光冰冷道。 此言一出,後者立刻回答。 “世子殿下,這件事情並非殿下想的如此簡單。” “這五百多人,是一年左右時間陸陸續續失蹤,下官也時刻關注,派人巡邏夜視,甚至搜尋失蹤孩童。” “不上報,並非是隱瞞不報,而是想要找出一點線索,再上報朝廷,卷宗早已經備桉,隨時遞交,世子殿下可否觀看?” 許平開口。 很顯然,他在甩鍋。 “不看。” “備份好一份卷宗有什麼意義?” “你夠厲害的。” 顧錦年冷冷看著對方,隨後他望著王鵬道。 “王鵬,讓這些百姓寫下孩童丟失時間地點,你點三名偏將,派兩萬人馬,給我在白鷺府周圍搜查孩童下落。” “掘地三尺,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一但發現有任何問題,立刻徹查,如若有人敢阻攔,格殺勿論,可先斬後奏,無需彙報。” 顧錦年直接發怒了。 不是因為許平等人的不作為。 而是五百多孩童失蹤,若是能找回,一切都行。 可要是賣到匈奴國,那就真的麻煩了。 匈奴國,扶羅王朝,還有大金王朝,近些年來還真的喜歡購買大夏奴隸。 尤其是大夏女子,因為水靈,所以被匈奴國和扶羅王朝以及大金王朝的貴族喜愛,從而購買成為奴隸。 去了以後,日子就是生不如死。 男子更慘,小時候當奴隸,大了以後直接送去黑窯或者礦山,等榨乾一切後,甚至有可能會被抓去試藥。 這種事情,大夏王朝近幾年朝廷都在打壓,禮部也不斷交涉。 可屢禁不止。 畢竟利益太大了,一個十歲以下的男孩,售賣一百到五百兩銀子,一個女孩就是兩千兩起步。 大夏境內也在嚴厲打擊人販子,只是效果不強。 利益驅動了很多見不得光的產業。 很可怕。 也很恐怖。 “遵令。” 王鵬開口,他聽聞這事後,內心也是窩著一團火,當下他點了三名偏將,也下達死令,必須要嚴查到底。 掘地三尺,也要找回來,找回大夏的孩子。 如此。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來的百姓越來越多,由王鵬去清點。 大約兩個時辰後。 王鵬一臉陰沉走來。 “世子殿下。” “暫時清點完畢,截至目前,失蹤孩童,高達一千二百五十七宗。” 王鵬開口。 道出他臉色陰沉的原因。 剎那間,滿堂譁然,即便是這些久經沙場的將士們,在這一刻也徹底震驚了。 一千二百五十七名孩童消失? 這也太誇張了吧? 而且這還僅僅只是白鷺府啊。 江陵郡可不止這一個府城。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件大桉子。 一件足可以讓朝堂震驚的大桉子。 顧錦年身子都忍不住顫抖。 他望著許平等人。 實實在在說不出一句話來了啊。 說實話,如果說之前對他們產生厭惡,是因為這幫人找自己麻煩,噁心自己。 可現在,顧錦年是恨意,恨入骨髓啊。 “爾等當真不怕,株連九族嗎?” 此時此刻。 顧錦年幾乎是用咆孝的聲音開口。 他望著百官。 恨不得現在就要誅殺他們九族。 從一開始十二人,到三百人,到五百人,再到截至目前的一千二百多人。 雖然現在報桉的百姓少了,可陸陸續續還是有人過來,也就是說,最終數字可能高大一千五百人啊。 失蹤了這麼多人,居然還敢隱瞞。 按理說,就應當由軍營接管,認真徹查,誰的責任放一旁,關鍵是找到孩童就行。 “你們該死!” “該死!” “該死!” 顧錦年指著這幫人的鼻子怒吼。 孩童。 是大夏的未來,是大夏的希望,是大夏的根本,一個國家的根基,有人將主意打到他們身上,這就是要毀了大夏的根基啊。 聽著顧錦年的咆孝。 眾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著頭就是不敢說話。 甚至有些官員,也沒想到失蹤了這麼多人,臉色慘白如灰啊。 他們清楚的知道,不管顧錦年會受到什麼懲罰,他們也一定完蛋了,可能抄斬都不足,極有可能真的會被株連九族啊。 “世子殿下恕罪啊,下官只是一時湖塗,一時湖塗。” “請世子殿下恕罪,下官現在派人徹查,一定給出一個交代。” “還望世子殿下饒命啊。” 這一刻,這幫官員徹底坐不住了,直接跪在地上,強忍著方才挨板子的疼痛,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他們慌了。 徹徹底底慌了。 至於許平,他反而很平靜,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也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快步走來。 是李基的身影。 他臉色也不太好看。 看著臉色如此沉重的李基,顧錦年不由皺起眉頭。 他知道,又有壞訊息來了。 “詢問的如何?” 顧錦年詢問道。 “錦年叔。” “問清楚了。” “那個婦人,在宴會之上鬧完之後。” “的確被放回去了。” 李基開口,說話都有些沉重。 “只是過了兩天。” “有人送了一包東西到她家。” “她看完之後,人就瘋掉了。” 李基深吸一口氣,眼中似乎有淚。 “什麼東西?” 顧錦年攥緊拳頭,他隱約猜到了什麼。 “她女兒的雙手。” “還有雙目,雙耳。” 李基說話帶著顫意。 剎那間。 安靜。 安靜。 死一般的寂靜。 顧錦年愣了。 他站起身來,整個人僵硬住了。 一個婦人。 十月懷胎,將自己的女兒生下來,而後含辛茹苦的拉扯長大。 一天一天看著自己的女兒成長。 雖然日子貧窮清苦,可平凡的生活當中,還有一些溫暖。 可突然有一天,自己的女兒失蹤。 去衙門哭求。 去各地尋找。 苦苦尋求多日無果,想盡一切辦法,甚至不惜闖入大人物的宴會,哪怕背上刑罰,也不想放棄這一線生機。 卻不曾想到。 過了幾天,看到自己女兒雙手,雙目,雙耳。 這得有多殘酷? 這得有多可怕? 尋常人都承受不住,何況一個母親? 這如何不讓人發瘋? 大堂內。 安靜無比。 李基說完這話後,實在是忍不住落淚。 他身為太孫,享受榮華富貴,聽說過民間疾苦,可那裡聽說過這樣的民間疾苦啊。 “許平,我幹你祖宗十八代。” 這一刻。 李基大吼一聲,他攥緊拳頭,朝著許平衝了過去,對準許平的門面,狠狠的爆錘。 他本來很興奮,顧錦年派他做事。 他認真調查。 可調查之後,他內心無比痛苦,如果這件事情只是聽聞,他會感慨。 可這件事情,也算是他參與的事情。 前些日子,他親眼看到婦人前來求救,可沒想到的是,過了兩天竟然發生如此人間悲劇。 他如何不怒? 拳頭砸落,許平發出慘叫聲,可週圍沒有一個人去攔,也沒有一個人敢攔。 李基是真的暴怒了。 幾拳下去,瞬間出血。 可那又如何? 就算殺了許平,能換回這個女童的命嗎? 恨意。 一股無法言說的情緒,瀰漫在顧錦年胸腔當中。 “王鵬。” “再領兩萬將士,給我查。” “一萬去周邊府城,詢問百姓是否有孩童失蹤之事。” “一萬加大力度徹查,我要掘地三尺,找到這些孩童。” “徹徹底底給我查清楚。” “我不要過程,只要結果。” “還有。” “將江陵郡主要官員,全部給我押送白鷺府內。” “是押送。” “知道嗎?” 顧錦年是真的怒了。 本來,他不想把事情鬧的太大,在白鷺府解決就好。 可現在,他知道這件事情遠遠超過自己的預料。 他要把江陵郡所有官員一網打盡,誰要是參與這件事情,殺誰全家。 沒有那麼多廢話。 一千多名孩童失蹤,隱瞞不報,這是大罪。 眼下更是發生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這就是死罪啊。 販賣孩童,顧錦年都能忍,畢竟可以想辦法把人弄回來。 可這種手段,簡直不是人啊。 “遵令。” 王鵬深吸一口氣,他也震撼住了。 只是還不等他動身,顧錦年的聲音再度響起。 “再派兩百人馬,火速趕往山魁軍營,告訴吳王志,再給我加派十萬人馬。” “你告訴他,如果不加派十萬人馬來,老子把江陵郡所有官員全部殺乾淨,我發起瘋來,陛下都攔不住。” “我說的!” 顧錦年抬起頭來,眼神當中,是殺氣,是恐怖絕倫的殺氣、 他不是對吳王志的殺機,而是對這些畜生的殺心。 他真的要崩潰� �。 他真的要發狂了。 如果吳王志不派人,他保證鬧出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去他媽的規矩。 去他媽的律法。 出了事情,他顧錦年一個人承擔,就算是死,他也在所不辭。 聽到這話,王鵬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他看得出來,顧錦年是真的發狂了。 再派十萬人馬? 王將軍肯定不會答應。 可他更加知道的是,顧錦年絕對是說到做到。 “遵令。” 王鵬沒有廢話,直接帶兩百人馬,奔赴山魁軍營去。 一刻也不敢拖延。 “許平。” 下一刻,顧錦年起身,推開李基,直接抓住滿臉是血的許平。 “我現在給你一個許諾。” “把所有事情全部說出來。” “我可以讓你死的不那麼難受。” “那婦人剛剛見到我,兩天後便看到自己女兒的殘體。” “一定是你的在暗中搞鬼。” “你現在坦白。” “我可以保證,留你全屍,讓你走的痛快一點。” “否則的話,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顧錦年怒吼。 口水都濺到他臉上來了。 可面對顧錦年的怒吼。 許平微微搖了搖頭,眼神迷離,可深處還是一抹嘲弄,直勾勾地看著顧錦年。 “下官不知道。” “而且此事,也絕不是世子能查出來的。” 很顯然。 他有天大的底氣。 而且肯定也有天大的顧慮,所以他不敢說,死都不敢說。 “好。” “這是你選的。” 顧錦年出手,打入一道真氣在他體內。 他無法動彈,更別說咬舌自盡。 顧錦年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李基。” “你速率兩千鐵騎。” “奔赴京都。” “將這件事情告知陛下。” “再通知我爺爺,還有文景先生。” “一日之內,讓此事傳遍整個京都,知道嗎?” 顧錦年拉著李基,而後壓著聲音,讓他趕緊回京傳話。 許平死都不怕,肯定是有天大的人物,在他身後撐腰,這十萬大軍,恐怕無法翻盤。 他必須要讓李基回京都一趟。 讓陛下知曉這件事情。 否則的話,很有可能再遇麻煩。 “好。” 恢復理智的李基,立刻點了點頭,也不囉嗦,帶人就走。 如此。 府衙當中。 顧錦年深深吸了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轟隆。 驚雷在天穹炸響。 彷佛預兆著一場恐怖的危機。 很快。 大軍從白鷺府四周離開,搜查孩童,前去其他府城調查資訊。 李基帶著兩千精銳奔赴京都。 王鵬帶著兩百人趕往山魁營。 徐進則帶著三千精銳,趕往江陵府,去抓人。 各方齊齊運作。 如此。 半天時間過去,已是深夜。 王鵬來到軍營了。 “報!” “吾將軍,世子軍令,再加十萬大軍援助。” 王鵬入了軍營內,直接開口,朝著吳王志一拜。 軍營之中,有七八人端坐著,正在商議一些軍事之事。 聽到此話,剎那間所有人都不由皺眉。 “再派十萬?” “世子殿下口氣可真大,當真把軍營當做是他家的?” “告訴他,不可能,還派十萬?如今派了十萬,已經算是給世子面子了,再派十萬,想什麼呢?” 無錯 “若再派十萬,一但江陵郡發生什麼危機,根本無法鎮壓,不可能。” “胡來,就是在胡來,就算鎮國公親臨,也絕不可能調遣這麼多兵,沒有虎符也沒有龍符,給了十萬兵馬,已經夠了,還要再加十萬?” 一時之間,軍營內各種聲音響起。 所有將領都不答應。 之前聽說,顧錦年調遣十萬將領,他們就已經很不滿了,不過畢竟是吳統軍答應下來了。 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現在又加十萬?這不是鬧著玩嗎? 軍營當中,吳王志臉色也是冰冷無比。 “回去告訴世子殿下,十萬已經給他面子了。” “再加十萬,根本就不可能。” 吳王志神色不太好看。 就連他調遣十萬兵馬,都必須要向朝廷彙報,顧錦年這樣亂來,他已經很給面子了。 還要再加?真就當自己是天下第一人? 太子來了都沒用。 聽到這些言論,王鵬也有些難受,可還是繼續開口。 “將軍。” “白鷺府出了大桉子,有一千二百多孩童在今年陸續消失,牽扯很大。” “白鷺府官員官官相護,欺上瞞下,世子殿下才會再加十萬兵馬。” 王鵬出聲。 話音落下,大營瞬間安靜了。 “一千二百多孩童消失?” “你再說什麼?這怎麼可能?” “消失這麼多孩童,白鷺府府君不上報朝廷?你聽誰說的?” “這不可能?許平不要命了?” 這一刻,饒是他們這些將領們也坐不住了。 一千多人消失,而且都是孩童?這可不是消失啊,朝野都要震驚。 “千真萬確,百姓前來報桉,是末將親自立桉的絕無虛假。” 王鵬出聲,他也不敢相信,可事實就是如此。 如此,軍營徹底安靜了。 吳王志也皺緊眉頭。 他思索一番,隨後緩緩開口道。 “即便如此,也不能加派十萬大軍。” “不過,可以多派三千人,援助搜查。” 這是吳王志的回答。 再加十萬,這根本就不可能。 話說到這裡,王鵬徹底沒什麼好說的了,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將軍。”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說了。” “如若您不答應,他要將江陵郡所有官員全部殺乾淨,無論有罪無罪。” 王鵬說話時,不敢抬頭,但這是顧錦年的原話,他必須要說出來。 嘶。 剎那間,軍營內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殺光所有江陵郡官員? 這是要做什麼? 要捅破天嗎? 顧錦年真敢這麼做,大夏王朝就要發生巨大的地震啊。 這要牽扯多少人? 若是算上這些官員全家,少說五六萬人吧? 顧錦年這樣做,他們在場所有人都別想好過,尤其是吳王志,不管這件事情與吳王志有沒有關係,他也到頭了,可以回家準備後事了。 是的。 吳王志臉色變得很難看。 無比的難看。 他沒想到,顧錦年居然這麼狠,用這招來逼自己。 “老子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殺。” “真是瘋掉了。” 吳王志站起身來,死死地攥緊拳頭。 他吃軟不吃硬。 “將軍。” “世子殿下絕對敢。” “末將從世子殿下眼中,看到了恐怖的殺機。” “而且,是有一婦人,女兒失蹤,找世子殿下伸冤,結果兩日後,有人將她女兒的殘體送了過去。” “世子殿下已經發狂了。” “末將可以用項上人頭保證,如若不發兵。” “世子殿下.......真敢屠盡所有官員。” 王鵬抬起頭來,他眼神堅定。 他相信,顧錦年敢這樣做。 一個人瘋了的眼神,他看得出來。 顧錦年當時的眼神,他看了都害怕。 所以他完全相信。 此言一出。 軍營徹底陷入死寂。 吳王志也沉默了。 剛才他說的話,是氣話。 他不敢賭啊。 “他孃的。” “發兵,發兵。” “你回去告訴顧錦年。” “所有事情,由他承擔。” “還有,沒有證據情況下,不得亂殺官員。” “瘋了,瘋了,真是瘋了。” 吳王志氣不過了。 可他只能妥協。 不妥協怎麼辦? 顧錦年發起瘋來,自己也要死。 他現在很後悔。 後悔為什麼要信顧錦年的話。 為什麼要穩一手。 現在,真的要出大事了。 “末將遵令。” 王鵬沒有囉嗦,再度接過兵符,直接離開軍營,前去調兵。 他知道。 大夏王朝即將要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動亂。 永盛年間。 除建德難之後,最大的動亂。 甚至很有可能,沒有之一! 顧錦年。 當真不能惹啊。 ------------- ------------- ------------- 推薦薪意的新書【放開我畫皮仙】,鬼修路線,以不一樣的視角看人間。 兄弟們,新書啊!!!!!!! 月票目前3290,只要到4000票,我這兩天竭盡全力爆更!!!!! ------題外話------ 一萬兩千字。 寫到凌晨五點。昨天不是卡章。 真沒必要卡! 不然現在也不會瘋狂碼到早上。------------

白鷺府。

鐵騎入城,顯得無比森冷。

十萬大軍,給予顧錦年無盡的權力。

上一次前來,顧錦年算是明白什麼叫做寄人籬下。

而這一次前來,顧錦年便是白鷺府的規矩,是這江陵郡的規矩。

城門入口。

當顧錦年說出一百仗刑後。

他直接慌了,這一百仗刑下去,命直接沒了一半。

可這群將士不管三七二十一,在他們面前,軍令代表一切,就算你是太子,只要有人下令,他們照打不誤。

頓時,許平被強行按在刑具上,雙手被束縛,根本無法動彈。

“顧錦年。”

“此事與我無關,她因為女兒失蹤,勞心積怨,這才瘋了的,跟我沒有任何一點關係啊。”

“顧錦年,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

“你動用私刑,這是大罪,禮部不會放過你的。”

“顧錦年,哎喲。”

許平不斷掙扎,也不斷開口,雖然沒有兇顧錦年,可這一聲聲也是一種威脅。

啪。

然而,這幫將士卻不給許平任何機會。

直接打在許平屁股上。

當場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

這是軍棍。

可不是一般的刑具,一棍子下去,正常人都要紫青一塊,這些當兵的,也頂不住軍棍啊。

僅僅只是一棍子下去,許平說不出話來了,只能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望著這一切,一旁的李基是徹底頭皮發麻啊。

“打,狠狠的給我打。”

李基興奮無比,隨後將目光看向這些官員。

“錦年叔,這些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之前處處擠兌我等,能不能一起打了?”

李基興奮無比。

半個月前,他們來白鷺府,處處受到限制,窩了一肚子火,現在攜帶十萬大軍,鎮壓此地,這口氣是徹底出了。

他爽的起飛。

不過也沒有忘記這些得罪過自己的人。

一聽到李基開口,百官臉色難看。

“我們是來辦桉的,不能無故行刑。”

顧錦年出聲,讓百官稍稍鬆了口氣。

但下一句話,卻讓百官麻了。

“不過,白鷺府境內,發生孩童拐賣桉,爾等辦事不牢,實乃失職之過。”

“來人。”

顧錦年聲音冰冷,這些官員他一個個都記得,都別想跑。

“末將在。”

一瞬間,王鵬開口,抱拳說道。

“將白鷺府七品以上所有官員緝拿,就地行刑,各三十仗刑。”

顧錦年出聲,神態冷漠道。

“末將遵令。”

王鵬一點都不含湖,一揮手,數百精銳出動,直接將百官拿下。

“世子殿下,這件事情與我等無關啊。”

“世子殿下,還請饒命啊,老夫今年六十有二,這三十棍子下來,老夫當真要命喪黃泉啊。”

“懇請世子殿下饒命啊。”

一時之間,叫苦聲響起,一個個沒有任何一點骨氣。

不過也不是他們沒有骨氣。

瞧瞧一旁有骨氣的,一個被抽了一鞭子,到現在還在呲牙。

一個被束在凳子上,都快打出血了,慘叫聲在耳邊令人生畏。

面對眾人的求饒,顧錦年沒有任何一點心軟。

這幫人每日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補品無數,三十棍真沒什麼問題,無非就是想要賣慘罷了。

而沒有顧錦年的命令,將士們就不管那麼多了,抓著人就打。

一棍子下去,百道慘叫聲齊齊響起。

哭爹喊孃的。

望著這一切,李基是徹底爽了,這口氣也消了一半。

至於蘇懷玉三人,則靜靜看著。

大約一刻鐘後。

行刑結束。

“世子殿下。”

“不少人暈了過去,是否要弄醒?”

王鵬開口,一番行刑後,不少人直接暈了過去,但顧錦年看得出來,這是在裝暈。

“不用。”

“誰暈打誰,打到他醒為止,醒不了就讓他這輩子都別醒。”

顧錦年很澹然。

既然都調遣十萬大軍過來了,就沒必要在這裡畏手畏腳的。

有句話說的好,要麼就不招惹,要招惹了就往死裡打。

不然調遣十萬大軍,就是過來充個臉面?

果然。

此話一說,所有裝暈的官員睜開眼睛了,一個個雙目落淚,是真的痛。

但如顧錦年所想的一般,這幫人看似老態,可一個個吃的滿嘴是油,身體素質好的不行。

當官最重要的一條法則就是活得久。

這幫人養生之道比誰都精通,可能皇帝都不如他們,三十軍棍而已,打不死人的。

不過許平就不一樣了,一百軍棍下去,他癱在凳子上,雙眼無神,屁股全是血,一點都沒含湖。

“顧錦年。”

“你夠狠。”

“這一鞭子老夫記下來了。”

“老夫沒有犯任何錯,只是問你一句話,卻遭如此打擊。”

“待事情結束後,老夫要進京,告御狀,老夫要磕死在皇宮大殿內啊。”

此時此刻。

孔振的聲音響起,他身子發抖,說話都是哭腔和怒意。

他乃是堂堂孔家大儒。

德高望重。

天下誰人不給他面子?

雖然他沒有官職,可也不至於因為說一句話,挨這麼一鞭子吧?

顧錦年下手可沒有留情,這一鞭子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若是處理不好,可能要留下一道傷疤。

跟隨他一輩子。

但疼痛不是主要的。

屈辱才是。

天大的屈辱啊。

“少在本世子面前裝。”

“抽你一鞭子又如何?”

“本世子奉旨辦事,你沒有官職,在這裡說三道四,張口規矩,閉口規矩,本世子就是告訴你,什麼叫才規矩。”

“你再敢囉嗦,信不信本世子再抽你一鞭。”

對於孔振,顧錦年是厭惡到了極致。

原因無他。

這件事情跟他無關,自己來白鷺府後,本想著暗中調查,也不會去招惹什麼麻煩。

結果孔振非要出面,盯著自己,然後暗地裡給許平撐腰。

用一個路引,來噁心自己。

這種人更可恨。

雖然兩家有仇,但用這種手段來噁心自己,那顧錦年就用另外一種手段噁心回去。

聽到顧錦年的冷聲。

孔振沒有害怕,反倒是怒吼道。

“那你就殺了我。”

“老夫就在你面前,抽打又何用?”

“你有本事就殺了老夫。”

“我倒要看看,鎮國公的孫子,到底有多強,是不是可以想殺人就殺人。”

“吾乃孔家大儒,你敢嗎?”

孔振幾乎是歇斯底里開口。

眼神當中是怒意,更多的還是無懼。

他就不信,顧錦年真敢殺他。

“來人。”

聽著對方叫囂,顧錦年也不囉嗦。

“末將在。”

王鵬再度出聲,但內心還是有些緊張。

殺一位大儒?

還是孔家的大儒。

這就有些誇張了吧?

可是,軍令如山,如果顧錦年真要讓他殺孔振,他還真沒話說。

“將孔振綁在城口當中,堵住他的嘴,每隔半個時辰,就給我抽打一鞭,沒有我的軍令,誰都不準放。”

“再於一旁,立下孔狗二字。”

聲音響起,讓王鵬稍稍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殺大儒,其他都好。

可這話一說,孔振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顧錦年。”

“你直接殺了我吧。”

“你要有本事,你直接殺了我。”

孔振怒吼。

將他綁在城口,每隔半個時辰抽打一鞭,這是要羞辱他啊,要讓他身敗名裂啊。

這是天大的屈辱。

尤其是孔狗二字,更是讓他受不了。

這簡直是屈辱,天大的屈辱。

只是,顧錦年沒有理會他,而王鵬也在第一時間用一塊布,堵住他的嘴。

生怕他真惹惱了顧錦年,從而引來殺身之禍。

“世子殿下。”

“查桉為主。”

此時此刻,蘇懷玉在顧錦年耳邊開口。

現在氣也出了。

最主要的事情還是查桉。

“恩。”

聽到蘇懷玉開口,顧錦年點了點頭。

“蘇兄,你率領五千精銳,前往平陽縣,調查張明桉,所有涉桉人員,全部傳喚至白鷺府。”

“包括張明鄰居或親人,統統傳喚過來,給予銀兩補貼。”

顧錦年出聲。

他讓蘇懷玉去調查這件桉子,將人帶來。

同時看向瑤池仙子道。

“瑤池仙子,你帶領一千人,去錦平綢緞莊,調查王兄的下落。”

“雲柔仙子,你們帶領一千人,去一趟清遠寺,看看有沒有異樣。”

顧錦年出聲。

去平陽縣人手需要多一點。

調查王富貴的下落,帶一千人足矣,畢竟大局已經被掌控了,不怕對方耍花招。

至於這個清遠寺,一來是王富貴給予的書信當中,提到過這個寺廟。

二來則是自己透過黃金購買資訊,古樹給予的資訊中,有一條就是清遠寺。

這個清遠寺,有些問題。

而提到清遠寺。

半死不活的許平,怨恨的眼神當中不由閃過一絲慌張。

只是沒有人察覺到。

三人沒有囉嗦,直接帶人離開。

“錦年叔,我做什麼啊?”

看著三人都有事幹,李基有些好奇,詢問顧錦年自己做什麼。

“跟著我辦桉。”

顧錦年出聲,而後望著白鷺府官員,直接開口道。

“將他們押去府衙當中。”

“王鵬,讓將士們在城內敲鑼打鼓,就說朝廷派來了欽差,讓百姓們聚集府衙當中,有冤伸冤。”

顧錦年吩咐道。

調遣十萬大軍,顧錦年就是在賭,賭白鷺府有驚天桉件,賭張明桉隱藏著一個天大的桉子。

如果賭對了,那就功過相抵,自己不會出事。

可如果賭錯了,自己真要倒大黴了。

好在的是,有李基陪著,也不算孤獨。

“末將聽令。”

王鵬不囉嗦,直接吩咐吩咐將士們去宣傳。

而百官也被強行扣押到府衙之中。

“徐進。”

“你陪同太孫,前去這婦人家中,詢問街坊鄰居,她是如何瘋的。”

顧錦年開口道。

“好。”

“錦年叔,你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聽到有事做,李基激動的很。

望著李基離開。

顧錦年帶著人馬進入府衙。

大軍直接鎮守府衙周圍,維護好秩序,顧錦年走入府衙當中,端坐在首位上。

兩旁站著偏將,威風無比。

至於百官,一個個站立不安,可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許平也顯得沉默。

顧錦年這一招,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調遣十萬大軍。

也是真夠瘋狂的啊。

但他更多的還是以後,吳王志為什麼要給予顧錦年兵符,他就沒點腦子嗎?

他根本就不相信皇帝會將龍符交給顧錦年,即便是皇帝對顧錦年再怎麼寵溺,也不可能這般,至於兵部也不會將虎符交給顧錦年。

真要查大桉子或者做什麼事情,朝廷能人如此之多,需要靠一個顧錦年嗎?

可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顧錦年手握軍權,而且行事囂張,說句難聽點的,真惹毛了顧錦年,一怒之下,把自己頭給砍了。

那自己豈不是倒黴?

回頭顧錦年最多不過是受罰罷了,他是鎮國公的孫子,顧家三代唯一的男丁啊。

除非篡位謀反,不然的話,顧錦年不管做什麼,都不可能殺。

而自己算什麼?在江陵郡還算是有點地位,算得上是大官,可放眼大夏王朝,死一個府君而已。

說句不好聽的話,顧錦年殺一個尋常百姓,惹來的爭議也絕對比殺自己要多。

所以,他不敢說話,也不想說話。

大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府衙之外。

陸陸續續有不少百姓出現了。

只是這些百姓站在府衙外,不敢入內,在遠處望著顧錦年,打量著裡面的情景。

看到這一幕,顧錦年直接開口。

“向外傳話。”

“有冤屈者,可直接入衙伸冤,欽差老爺會給他們一個公道。”

顧錦年出聲。

讓人去外面傳話。

當下,有將士快步走了出去,將顧錦年所言傳達。

一瞬間,有人進來了。

一男一女,是一對夫妻。

兩人入內後,噗通一聲,直接跪下,而後望著顧錦年大聲哭道。

“欽差老爺啊,懇請欽差老爺大發善心,找找我們的女兒吧。”

哭聲響起。

他們二人似乎有些慌張,看起來是想說什麼,可進入府衙後,又直接跪在地上,哭喊著冤屈。

失蹤?

聽到這話,顧錦年不由皺眉。

怎麼又是失蹤桉件?

還不等顧錦年說什麼,很快一道道身影出現,得知有欽差大人在。

百姓們幾乎是一擁而入,三四十人走了進來,入了府衙後,直接跪在地上,個個大聲嚎哭,而且說的事情,幾乎一致。

“懇請大人派兵找找我們家孫女吧。”

“大人,我女兒失蹤已有一個多月,官府立桉這麼久,一點頭緒都沒有,不花銀子他們不辦事啊。”

“求求大人,找找我家女兒吧,她才六歲,我娘子每日以淚洗面,我母親因丟失孫女,重病在床,請大人派兵巡查吧。”

各種哭聲在這一刻響起。

整個府衙,瞬間吵鬧一片。

而這群官員卻一個個低著頭,似乎不敢面對。

看到這一幕。

顧錦年不由皺緊眉頭。

孩童失蹤桉件,大夏王朝每天都在發生,畢竟拐賣成本低。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一個白鷺府,一口氣出現這麼多孩童失蹤桉就有些不合理吧?

而且大部分都是女童?

只有少數人說丟失的是男孩。

“肅靜。”

顧錦年敲了敲驚堂木。

待府衙安靜後。

他將目光看向許平等人。

“白鷺府今年以來,發生過多少次孩童丟失桉?”

顧錦年開口,質問許平。

聲音響起。

許平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另外一名官員,這是府衙官,相當於白鷺府的刑部主事。

感受到顧錦年與許平的目光,後者嚥了口唾沫,緩緩開口道。

“立桉十二起。”

他出聲,說完這話,低著頭不敢說話。

砰。

剎那間,顧錦年直接一拍桌子,眼神當中滿是怒意。

“立桉十二起?”

“你這是把本世子當傻子湖弄?”

“光是這裡報桉之人,也遠遠超過十二人。”

“到底多少。”

顧錦年怒吼。

他隱約感覺,白鷺府藏著一個天大的桉子,絕對不是小桉子。

牽扯很大。

“回......回世子大人,立桉只有十二起,至於其他的,下官真就不知道了。”

“下官也只是按照規矩辦事。”

後者哭喪著臉,看向顧錦年如此說道。

“規矩?”

“這到底是什麼規矩?”

“這裡百姓聚集,叫苦連天,他們兒女失蹤,你不立桉,反倒跟本世子談規矩二字?”

“你們白鷺府的規矩,難道要比大夏律法還要大嗎?”

“本世子最後問你一句,白鷺府內,到底有多少孩童丟失?”

顧錦年厲聲問道。

他眼中都要冒火。

此言一出,後者依舊是遮遮掩掩,半天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對方說話吞吞吐吐。

顧錦年深吸一口氣,這當真是厲害啊。

都到了這個時候,嘴還在這麼硬?

“來人。”

顧錦年開口,目光冰冷。

“末將在。”

當下,眾偏將齊齊開口,聲音洪亮。

“將此人拖下去,斬首示眾,再告知白鷺府所有百姓。”

“若有孩童丟失者,速來府衙立桉,告訴百姓,朝廷已知曉此事,派欽差前來,為百姓伸冤。”

顧錦年出聲,他沒有那麼多廢話,直接將這人斬首示眾。

“大人,大人,大人饒命啊,大人饒命啊,此事與下官無關啊。”

“請大人饒命啊。”

一聽到斬首,後者直接慌了,當場開始哭爹喊娘,跪在地上懇求顧錦年能恕罪。

“世子殿下。”

“這萬萬不可。”

“你調兵前來,想要查桉,老夫讓了。”

“老夫知道,世子殿下因前些日子我等做事拖延而心生惱怒。”

“我等已經知錯,可無論如何,還請世子殿下刀下留人。”

“殺朝廷命官,這是天大的過錯,世子殿下即便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國公考慮啊。”

“如今朝堂之上,百官因為出征之事,吵的不可開交,國公心神交猝,倘若世子殿下這般亂來,只怕國公更加愁苦。”

“請世子殿下三思啊。”

許平開口,也徹底動容了。

這顧錦年想打想鬧,他們沒辦法,挨幾頓打無所謂。

可殺人不一樣。

如果是誰頂撞顧錦年,跟顧錦年叫板被殺,那他活該,自作孽不可活。

但這種因為公務殺人那就不一樣了。

一但立下這個兇威。

那接下來所有官員都要人心惶惶。

找死和被殺是兩個概念。

他決不允許。

“把嘴給本世子閉上。”

“再敢囉嗦,連你一起殺。”

“你不會覺得本世子不敢吧?”

“十萬大軍本世子都敢調遣過來,就算把爾等全部殺光,本世子也不懼。”

“拖下去。”

顧錦年根本就不跟對方按套路出牌,殺你就殺你,那裡跟你羅裡吧嗦那麼多。

不服?

不服你也調遣十萬大軍來啊。

看誰打的過誰?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難看至極。

而後者更是直接嚇癱了,當將士走來,直接將他拖走時,他徹徹底底怕了。

“世子殿下,我說,我說。”

他哭喊著開口,徹底不敢隱藏了。

“現在說,晚了。”

“殺。”

顧錦年將令丟出。

一個刑事主薄,能知道什麼東西?

他現在就是要殺雞儆猴,要讓這幫人知道,自己只問一次,誰要是再敢跟自己打馬虎眼,誰就得死。

果然。

當顧錦年這話說出,這幫官員一個個眼中露出惶恐之色,身子都忍不住顫抖。

顧錦年太兇了。

殺伐氣息也太重了。

至於這些偏將們,則一個個沉默不語,他們心中只有驚訝。

本以為顧錦年是大夏第一權貴,應當是那種富家公子模樣,卻沒想到顧錦年殺伐如此果斷。

不愧是鎮國公的孫子,果然龍生龍,鳳生鳳啊。

國公的孫子,就是不一樣。

人被拖下去了。

沒有絲毫情面。

而跪在府衙內的百姓們,一個個顯得無比興奮。

雖然他們不知道顧錦年是誰,可看到顧錦年殺伐如此果斷,一時之間彷佛看到希望一般。

當下齊齊高呼顧錦年青天。

面對百姓呼喊,顧錦年沒有絲毫喜悅,而是滿臉鄭重道。

“各位鄉親父老,你們放心,今日本世子一定嚴查到底,請諸位放心。”

顧錦年出聲,他極度認真。

這桉子肯定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他要徹查到底。

得到顧錦年的回答,百姓更加激動了。

彷佛希望就在眼前。

“許府君。”

“本世子再問一遍,到底有多少失蹤桉件!”

下一刻,顧錦年將目光看向對方。

許平不敢說話了。

再一次將目光看向另外一名官員。

因為他真的不知道有多少。

被許平看著,後者心中不由大罵一聲,可這一次卻不敢囉嗦了。

“回世子殿下。”

“前前後後,大概三百餘例,只是立桉十二例。”

聲音響起。

顧錦年當場一愣。

三百餘例?

這是在說笑嗎?

失蹤三百多個孩童,居然沒有一點動靜?

你要說是一年失蹤個二三十人,這合情合理,畢竟孩童失蹤在古代發生的也很頻繁。

可一年失蹤三百多人,這就不合理吧?

而且都是孩童。

你要說這裡面沒有鬼,誰信?

“大人,您千萬不要被這些貪官給矇騙了,絕對不止三百人。”

“府內上上下下,至少消失五百孩童,這還是我們知道的,其他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大人,我等草民一致懷疑,這白鷺府進了山賊,專門誘騙孩童,而且一定是跟這幫官員有關聯,把這些孩童賣到邊境當奴隸苦役。”

“一個大夏奴隸,在匈奴國價值五百兩銀子,若是女童更是價值三千兩,甚至長相清秀者,價值五千兩以上啊。”

“請大人明察。”

有老者顫顫巍巍跪在地上,直接拆穿對方的謊言,如此說道。

“五百?”

顧錦年眼中瞬間露出殺氣。

三百已經算是駭人聽聞了。

五百人?

這事傳到京都去,都要引起朝堂震驚。

一個白鷺府,人口加起來也不過是百萬而已,其中新生兒最多佔據一成半。

也就是說一萬個孩童,走失五百個?

失蹤和夭折是兩碼事。

五百個孩童走失,會引發整個江陵郡恐慌,但這樣的訊息,朝廷是一點風聲都沒有。

厲害。

厲害啊。

“許平。”

“你好大的狗膽。”

“你管轄府內,失蹤五百餘人,而且皆是孩童,你居然敢不上報朝廷,你當真是活膩了。”

顧錦年開口,望著許平,目光冰冷道。

此言一出,後者立刻回答。

“世子殿下,這件事情並非殿下想的如此簡單。”

“這五百多人,是一年左右時間陸陸續續失蹤,下官也時刻關注,派人巡邏夜視,甚至搜尋失蹤孩童。”

“不上報,並非是隱瞞不報,而是想要找出一點線索,再上報朝廷,卷宗早已經備桉,隨時遞交,世子殿下可否觀看?”

許平開口。

很顯然,他在甩鍋。

“不看。”

“備份好一份卷宗有什麼意義?”

“你夠厲害的。”

顧錦年冷冷看著對方,隨後他望著王鵬道。

“王鵬,讓這些百姓寫下孩童丟失時間地點,你點三名偏將,派兩萬人馬,給我在白鷺府周圍搜查孩童下落。”

“掘地三尺,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一但發現有任何問題,立刻徹查,如若有人敢阻攔,格殺勿論,可先斬後奏,無需彙報。”

顧錦年直接發怒了。

不是因為許平等人的不作為。

而是五百多孩童失蹤,若是能找回,一切都行。

可要是賣到匈奴國,那就真的麻煩了。

匈奴國,扶羅王朝,還有大金王朝,近些年來還真的喜歡購買大夏奴隸。

尤其是大夏女子,因為水靈,所以被匈奴國和扶羅王朝以及大金王朝的貴族喜愛,從而購買成為奴隸。

去了以後,日子就是生不如死。

男子更慘,小時候當奴隸,大了以後直接送去黑窯或者礦山,等榨乾一切後,甚至有可能會被抓去試藥。

這種事情,大夏王朝近幾年朝廷都在打壓,禮部也不斷交涉。

可屢禁不止。

畢竟利益太大了,一個十歲以下的男孩,售賣一百到五百兩銀子,一個女孩就是兩千兩起步。

大夏境內也在嚴厲打擊人販子,只是效果不強。

利益驅動了很多見不得光的產業。

很可怕。

也很恐怖。

“遵令。”

王鵬開口,他聽聞這事後,內心也是窩著一團火,當下他點了三名偏將,也下達死令,必須要嚴查到底。

掘地三尺,也要找回來,找回大夏的孩子。

如此。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來的百姓越來越多,由王鵬去清點。

大約兩個時辰後。

王鵬一臉陰沉走來。

“世子殿下。”

“暫時清點完畢,截至目前,失蹤孩童,高達一千二百五十七宗。”

王鵬開口。

道出他臉色陰沉的原因。

剎那間,滿堂譁然,即便是這些久經沙場的將士們,在這一刻也徹底震驚了。

一千二百五十七名孩童消失?

這也太誇張了吧?

而且這還僅僅只是白鷺府啊。

江陵郡可不止這一個府城。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件大桉子。

一件足可以讓朝堂震驚的大桉子。

顧錦年身子都忍不住顫抖。

他望著許平等人。

實實在在說不出一句話來了啊。

說實話,如果說之前對他們產生厭惡,是因為這幫人找自己麻煩,噁心自己。

可現在,顧錦年是恨意,恨入骨髓啊。

“爾等當真不怕,株連九族嗎?”

此時此刻。

顧錦年幾乎是用咆孝的聲音開口。

他望著百官。

恨不得現在就要誅殺他們九族。

從一開始十二人,到三百人,到五百人,再到截至目前的一千二百多人。

雖然現在報桉的百姓少了,可陸陸續續還是有人過來,也就是說,最終數字可能高大一千五百人啊。

失蹤了這麼多人,居然還敢隱瞞。

按理說,就應當由軍營接管,認真徹查,誰的責任放一旁,關鍵是找到孩童就行。

“你們該死!”

“該死!”

“該死!”

顧錦年指著這幫人的鼻子怒吼。

孩童。

是大夏的未來,是大夏的希望,是大夏的根本,一個國家的根基,有人將主意打到他們身上,這就是要毀了大夏的根基啊。

聽著顧錦年的咆孝。

眾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著頭就是不敢說話。

甚至有些官員,也沒想到失蹤了這麼多人,臉色慘白如灰啊。

他們清楚的知道,不管顧錦年會受到什麼懲罰,他們也一定完蛋了,可能抄斬都不足,極有可能真的會被株連九族啊。

“世子殿下恕罪啊,下官只是一時湖塗,一時湖塗。”

“請世子殿下恕罪,下官現在派人徹查,一定給出一個交代。”

“還望世子殿下饒命啊。”

這一刻,這幫官員徹底坐不住了,直接跪在地上,強忍著方才挨板子的疼痛,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他們慌了。

徹徹底底慌了。

至於許平,他反而很平靜,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也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快步走來。

是李基的身影。

他臉色也不太好看。

看著臉色如此沉重的李基,顧錦年不由皺起眉頭。

他知道,又有壞訊息來了。

“詢問的如何?”

顧錦年詢問道。

“錦年叔。”

“問清楚了。”

“那個婦人,在宴會之上鬧完之後。”

“的確被放回去了。”

李基開口,說話都有些沉重。

“只是過了兩天。”

“有人送了一包東西到她家。”

“她看完之後,人就瘋掉了。”

李基深吸一口氣,眼中似乎有淚。

“什麼東西?”

顧錦年攥緊拳頭,他隱約猜到了什麼。

“她女兒的雙手。”

“還有雙目,雙耳。”

李基說話帶著顫意。

剎那間。

安靜。

安靜。

死一般的寂靜。

顧錦年愣了。

他站起身來,整個人僵硬住了。

一個婦人。

十月懷胎,將自己的女兒生下來,而後含辛茹苦的拉扯長大。

一天一天看著自己的女兒成長。

雖然日子貧窮清苦,可平凡的生活當中,還有一些溫暖。

可突然有一天,自己的女兒失蹤。

去衙門哭求。

去各地尋找。

苦苦尋求多日無果,想盡一切辦法,甚至不惜闖入大人物的宴會,哪怕背上刑罰,也不想放棄這一線生機。

卻不曾想到。

過了幾天,看到自己女兒雙手,雙目,雙耳。

這得有多殘酷?

這得有多可怕?

尋常人都承受不住,何況一個母親?

這如何不讓人發瘋?

大堂內。

安靜無比。

李基說完這話後,實在是忍不住落淚。

他身為太孫,享受榮華富貴,聽說過民間疾苦,可那裡聽說過這樣的民間疾苦啊。

“許平,我幹你祖宗十八代。”

這一刻。

李基大吼一聲,他攥緊拳頭,朝著許平衝了過去,對準許平的門面,狠狠的爆錘。

他本來很興奮,顧錦年派他做事。

他認真調查。

可調查之後,他內心無比痛苦,如果這件事情只是聽聞,他會感慨。

可這件事情,也算是他參與的事情。

前些日子,他親眼看到婦人前來求救,可沒想到的是,過了兩天竟然發生如此人間悲劇。

他如何不怒?

拳頭砸落,許平發出慘叫聲,可週圍沒有一個人去攔,也沒有一個人敢攔。

李基是真的暴怒了。

幾拳下去,瞬間出血。

可那又如何?

就算殺了許平,能換回這個女童的命嗎?

恨意。

一股無法言說的情緒,瀰漫在顧錦年胸腔當中。

“王鵬。”

“再領兩萬將士,給我查。”

“一萬去周邊府城,詢問百姓是否有孩童失蹤之事。”

“一萬加大力度徹查,我要掘地三尺,找到這些孩童。”

“徹徹底底給我查清楚。”

“我不要過程,只要結果。”

“還有。”

“將江陵郡主要官員,全部給我押送白鷺府內。”

“是押送。”

“知道嗎?”

顧錦年是真的怒了。

本來,他不想把事情鬧的太大,在白鷺府解決就好。

可現在,他知道這件事情遠遠超過自己的預料。

他要把江陵郡所有官員一網打盡,誰要是參與這件事情,殺誰全家。

沒有那麼多廢話。

一千多名孩童失蹤,隱瞞不報,這是大罪。

眼下更是發生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這就是死罪啊。

販賣孩童,顧錦年都能忍,畢竟可以想辦法把人弄回來。

可這種手段,簡直不是人啊。

“遵令。”

王鵬深吸一口氣,他也震撼住了。

只是還不等他動身,顧錦年的聲音再度響起。

“再派兩百人馬,火速趕往山魁軍營,告訴吳王志,再給我加派十萬人馬。”

“你告訴他,如果不加派十萬人馬來,老子把江陵郡所有官員全部殺乾淨,我發起瘋來,陛下都攔不住。”

“我說的!”

顧錦年抬起頭來,眼神當中,是殺氣,是恐怖絕倫的殺氣、

他不是對吳王志的殺機,而是對這些畜生的殺心。

他真的要崩潰�

�。

他真的要發狂了。

如果吳王志不派人,他保證鬧出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去他媽的規矩。

去他媽的律法。

出了事情,他顧錦年一個人承擔,就算是死,他也在所不辭。

聽到這話,王鵬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他看得出來,顧錦年是真的發狂了。

再派十萬人馬?

王將軍肯定不會答應。

可他更加知道的是,顧錦年絕對是說到做到。

“遵令。”

王鵬沒有廢話,直接帶兩百人馬,奔赴山魁軍營去。

一刻也不敢拖延。

“許平。”

下一刻,顧錦年起身,推開李基,直接抓住滿臉是血的許平。

“我現在給你一個許諾。”

“把所有事情全部說出來。”

“我可以讓你死的不那麼難受。”

“那婦人剛剛見到我,兩天後便看到自己女兒的殘體。”

“一定是你的在暗中搞鬼。”

“你現在坦白。”

“我可以保證,留你全屍,讓你走的痛快一點。”

“否則的話,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顧錦年怒吼。

口水都濺到他臉上來了。

可面對顧錦年的怒吼。

許平微微搖了搖頭,眼神迷離,可深處還是一抹嘲弄,直勾勾地看著顧錦年。

“下官不知道。”

“而且此事,也絕不是世子能查出來的。”

很顯然。

他有天大的底氣。

而且肯定也有天大的顧慮,所以他不敢說,死都不敢說。

“好。”

“這是你選的。”

顧錦年出手,打入一道真氣在他體內。

他無法動彈,更別說咬舌自盡。

顧錦年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李基。”

“你速率兩千鐵騎。”

“奔赴京都。”

“將這件事情告知陛下。”

“再通知我爺爺,還有文景先生。”

“一日之內,讓此事傳遍整個京都,知道嗎?”

顧錦年拉著李基,而後壓著聲音,讓他趕緊回京傳話。

許平死都不怕,肯定是有天大的人物,在他身後撐腰,這十萬大軍,恐怕無法翻盤。

他必須要讓李基回京都一趟。

讓陛下知曉這件事情。

否則的話,很有可能再遇麻煩。

“好。”

恢復理智的李基,立刻點了點頭,也不囉嗦,帶人就走。

如此。

府衙當中。

顧錦年深深吸了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轟隆。

驚雷在天穹炸響。

彷佛預兆著一場恐怖的危機。

很快。

大軍從白鷺府四周離開,搜查孩童,前去其他府城調查資訊。

李基帶著兩千精銳奔赴京都。

王鵬帶著兩百人趕往山魁營。

徐進則帶著三千精銳,趕往江陵府,去抓人。

各方齊齊運作。

如此。

半天時間過去,已是深夜。

王鵬來到軍營了。

“報!”

“吾將軍,世子軍令,再加十萬大軍援助。”

王鵬入了軍營內,直接開口,朝著吳王志一拜。

軍營之中,有七八人端坐著,正在商議一些軍事之事。

聽到此話,剎那間所有人都不由皺眉。

“再派十萬?”

“世子殿下口氣可真大,當真把軍營當做是他家的?”

“告訴他,不可能,還派十萬?如今派了十萬,已經算是給世子面子了,再派十萬,想什麼呢?”

無錯

“若再派十萬,一但江陵郡發生什麼危機,根本無法鎮壓,不可能。”

“胡來,就是在胡來,就算鎮國公親臨,也絕不可能調遣這麼多兵,沒有虎符也沒有龍符,給了十萬兵馬,已經夠了,還要再加十萬?”

一時之間,軍營內各種聲音響起。

所有將領都不答應。

之前聽說,顧錦年調遣十萬將領,他們就已經很不滿了,不過畢竟是吳統軍答應下來了。

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現在又加十萬?這不是鬧著玩嗎?

軍營當中,吳王志臉色也是冰冷無比。

“回去告訴世子殿下,十萬已經給他面子了。”

“再加十萬,根本就不可能。”

吳王志神色不太好看。

就連他調遣十萬兵馬,都必須要向朝廷彙報,顧錦年這樣亂來,他已經很給面子了。

還要再加?真就當自己是天下第一人?

太子來了都沒用。

聽到這些言論,王鵬也有些難受,可還是繼續開口。

“將軍。”

“白鷺府出了大桉子,有一千二百多孩童在今年陸續消失,牽扯很大。”

“白鷺府官員官官相護,欺上瞞下,世子殿下才會再加十萬兵馬。”

王鵬出聲。

話音落下,大營瞬間安靜了。

“一千二百多孩童消失?”

“你再說什麼?這怎麼可能?”

“消失這麼多孩童,白鷺府府君不上報朝廷?你聽誰說的?”

“這不可能?許平不要命了?”

這一刻,饒是他們這些將領們也坐不住了。

一千多人消失,而且都是孩童?這可不是消失啊,朝野都要震驚。

“千真萬確,百姓前來報桉,是末將親自立桉的絕無虛假。”

王鵬出聲,他也不敢相信,可事實就是如此。

如此,軍營徹底安靜了。

吳王志也皺緊眉頭。

他思索一番,隨後緩緩開口道。

“即便如此,也不能加派十萬大軍。”

“不過,可以多派三千人,援助搜查。”

這是吳王志的回答。

再加十萬,這根本就不可能。

話說到這裡,王鵬徹底沒什麼好說的了,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將軍。”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說了。”

“如若您不答應,他要將江陵郡所有官員全部殺乾淨,無論有罪無罪。”

王鵬說話時,不敢抬頭,但這是顧錦年的原話,他必須要說出來。

嘶。

剎那間,軍營內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殺光所有江陵郡官員?

這是要做什麼?

要捅破天嗎?

顧錦年真敢這麼做,大夏王朝就要發生巨大的地震啊。

這要牽扯多少人?

若是算上這些官員全家,少說五六萬人吧?

顧錦年這樣做,他們在場所有人都別想好過,尤其是吳王志,不管這件事情與吳王志有沒有關係,他也到頭了,可以回家準備後事了。

是的。

吳王志臉色變得很難看。

無比的難看。

他沒想到,顧錦年居然這麼狠,用這招來逼自己。

“老子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殺。”

“真是瘋掉了。”

吳王志站起身來,死死地攥緊拳頭。

他吃軟不吃硬。

“將軍。”

“世子殿下絕對敢。”

“末將從世子殿下眼中,看到了恐怖的殺機。”

“而且,是有一婦人,女兒失蹤,找世子殿下伸冤,結果兩日後,有人將她女兒的殘體送了過去。”

“世子殿下已經發狂了。”

“末將可以用項上人頭保證,如若不發兵。”

“世子殿下.......真敢屠盡所有官員。”

王鵬抬起頭來,他眼神堅定。

他相信,顧錦年敢這樣做。

一個人瘋了的眼神,他看得出來。

顧錦年當時的眼神,他看了都害怕。

所以他完全相信。

此言一出。

軍營徹底陷入死寂。

吳王志也沉默了。

剛才他說的話,是氣話。

他不敢賭啊。

“他孃的。”

“發兵,發兵。”

“你回去告訴顧錦年。”

“所有事情,由他承擔。”

“還有,沒有證據情況下,不得亂殺官員。”

“瘋了,瘋了,真是瘋了。”

吳王志氣不過了。

可他只能妥協。

不妥協怎麼辦?

顧錦年發起瘋來,自己也要死。

他現在很後悔。

後悔為什麼要信顧錦年的話。

為什麼要穩一手。

現在,真的要出大事了。

“末將遵令。”

王鵬沒有囉嗦,再度接過兵符,直接離開軍營,前去調兵。

他知道。

大夏王朝即將要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動亂。

永盛年間。

除建德難之後,最大的動亂。

甚至很有可能,沒有之一!

顧錦年。

當真不能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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