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盤武至尊功,江寧郡再生變故

大夏文聖·七月未時·10,955·2026/3/28

房內。 顧錦年靜坐。 江寧郡洪災。 若是放在平日裡,顧錦年還真不會多想,畢竟說句不太好聽的話,那個王朝不發生點災難? 可問題是,自己差點出事,結果活過來了,馬上江寧郡又出大事。 莫名之間,顧錦年有些聯想。 只是想了一會,卻沒有任何線索,因為硬把這兩件事情串聯在一起,有些困難。 缺少很多關鍵點。 主要原因還是洪災這種東西吧,歷代歷朝都發生過。 拋開這些雜念。 六叔說的一點沒錯,天塌下來了有高個子的頂。 自己的確沒必要想太多。 再者,顧錦年心裡清楚,自己落水的事情,老爺子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只不過還沒有線索罷了。 如今自己待在大夏書院,有準半聖坐鎮,還真不怕什麼陰謀詭計。 既然不去想這個,顧錦年將目光看向木盒中的丹藥了。 龍虎寶丹。 這玩意是好東西。 “武道一脈,不可鬆懈,有了這龍虎寶丹,算得上雪中送炭了。” 顧錦年心中自語。 生在顧家,多多少少會學習武道,只不過因為太懶了,再加上族人一直讓自己習文,所以武道方面沒有抓緊。 但從小到大的基礎沒有落下,吃藥膳泡獸血,這些基礎專案沒有少。 如今看到這龍虎寶丹,顧錦年也明白為啥對自己武道不怎麼抓緊了。 有這玩意還真不需要每日打樁練功,可謂是一步到位。 拿起一個玉瓶,顧錦年也不廢話,直接張嘴,抖動玉瓶,剎那間一顆血紅色的丹藥落下。 入口微酸,顧錦年沒有嚼,任何丹藥都是苦的,真要嚼就是受罪。 下一刻。 隨著丹藥入體,一股熱量瞬間從胃部傳了出來,僅僅只是一個呼吸之間,便擴散四肢,讓人只覺渾身酸爽。 轟。 還不等顧錦年反應過來,更猛烈的熱浪襲來。 剎那間,顧錦年面色漲紅,頭都有些暈乎乎的。 丹藥開始發力,顧錦年盤腿而坐,剛準備吸收藥力時。 滾滾熱浪,卻瞬間沒入了古樹之中。 轟。 第三重熱浪襲來,直接被古樹無情吞噬,沒有任何一點波瀾。 這下子顧錦年愣了。 “丹藥都吸收?” “要不要這麼絕?” 顧錦年還真是有點小愣。 龍虎寶丹釋放的藥效是根據身體吸收能力來自我判斷,古樹吸收乾淨,寶丹再次釋放藥效。 如此反覆九次。 顧錦年愣是一下功都沒練,這丹藥瞬間就沒了。 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枚即將純金色武道果實。 但並沒有徹底成熟。 好傢伙,一顆龍虎寶丹居然成不了一枚武道果實。 這要是按照每日打樁練功的進度,豈不是十年都凝聚不出一顆? 顧錦年心頭震顫。 卻沒有浪費時間。 直接拿出第二瓶龍虎寶丹,張口就吞。 他倒要看看,這武道果實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好處。 隨著第二顆龍虎寶丹吞服下。 金色璀璨的武道果實終於成熟,而且是完美成熟。 兩顆龍虎寶丹等於一顆成熟的武道果實,這成本還真是誇張。 “摘取。” 沒有任何廢話,投入這麼大的成本,顧錦年倒要看看武道果實有多珍貴。 隨著念頭一落。 武道果實瞬間墜下,很快金色光芒炸開,取而代之的便是大量文字。 【盤武至尊功】 文字出現,湧入腦海之中,如醍醐灌頂一般。 剎那間,讓顧錦年愣在原地。 武道第一枚果實,給予的是一篇功法。 準確點來說,是武道至尊術。 大量資訊湧入腦海之中,顧錦年瞬間消化完畢。 再度醒來時,整個人都傻了。 “竟是至尊術?” 顧錦年是徹底震撼,大夏王朝都沒有至尊術啊。 何為至尊術? 八境強者獨創的功法,才能稱之為至尊術。 憑藉這種功法,只要掌握天命,便一定可踏入第八境。 武道前七大境界,劃分肉身境,寶體境,人龍境,神通境,武王境,武皇境,武道至尊。 肉身境,主要還是在培元固本。 寶體境,則是錘鍊肉身,刀槍不入。 人龍境,則水火不侵,身如兇獸,似人龍一般,是精銳中的精銳。 神通境,則真氣演化神通,百丈殺人,易如反掌。 武王境,武道王者,一人可斬三千甲。 武皇境,武道皇者,為世間絕世高手,傲視人間。 武道至尊,一指斷江,崩山開河,一人當抵百萬師,來去自由,俯瞰天下高手,無敵之姿。 至於第八境,就無法形容,因為世間只有一位。 而武道至尊,大夏王朝都沒有一位,至少明面上一位都沒有,甚至放眼天下可能最多就一兩位。 到了第七境,徹徹底底脫離紅塵,有更高的追求,不過也有傳聞,任何體系抵達第七境,都必須要清算因果,否則即便有天命加持,也無法證第八境。 至尊術的強大,就在於修行此法,必可抵達第七境。 前提是這種功法有對方的武道烙印,沒有這道烙印無法稱之為至尊術。 而眼前這篇功法,便是擁有武道烙印的至尊術。 盤武至尊功。 劃分八重。 第一重為肉身極力,透過修行,凝聚極道力量,熬煉無敵體魄。 而後每一重都在上一重基礎上翻倍增強。 也就是說,基礎越強,往後就越恐怖。 而且這篇功法最大的特色便是,不需要什麼頓悟,只需要能量,便可增強自我。 完美符合自己現在的情勢。 顧家還真不缺這點丹藥。 這簡直是寶貝。 天大的寶貝啊。 對比一下顧家的正陽大心功,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深吸一口氣。 顧錦年努力遏制住自己的興奮。 這次顧錦年對古樹是相當滿意。 深吸一口氣後。 顧錦年繼續開始吞服龍虎寶丹,他期盼著下一顆果實。 隨著第二枚,第三枚龍虎寶丹吞下。 新的武道果實再次成熟結果。 顧錦年並不著急,而是繼續吞服剩下的龍虎寶丹。 八顆龍虎寶丹,被顧錦年一顆顆吞下。 再次孕育出五顆果實。 算上之前的,一共五顆果實。 想也不想,顧錦年直接摘取。 第二枚武道果實落下,不過這一次不是至尊功,而是一顆龍眼大小的黑色丹藥。 丹藥呈現黑色,上面有細小紋路,顯得精美無比。 【蛟龍血丹】 資訊再度出現。 是一種丹藥,強大體魄,培元固本,增強武道修為的血丹。 而且透過資訊湧入,顧錦年知曉,這種丹藥沒有任何副作用,以蛟龍真血熬煉而成。 對比龍虎寶丹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龍虎寶丹,雖然帶一個龍字,可主藥材不是龍血,而是一種類蛟的血,並且用料極少,主藥材還是赤金虎王血。 但這個則是實實在在的蛟龍血熬煉而成,沒有一點其他藥材。 所以副作用為零。 第三枚武道果實,還是蛟龍血丹。 第四枚武道果實,依舊是蛟龍血丹。 後面三枚清一色是蛟龍血丹,沒有顧錦年想要的武道神通。 但也不錯。 兩枚龍虎寶丹換一枚蛟龍寶丹絕對不虧。 “這次賺麻了。” 顧錦年長長吐出一口氣。 被古樹坑了這麼多回,如今總算是有些收回,自然而然有些喜悅興奮。 看著六枚蛟龍血丹。 顧錦年掃了一眼天色。 還不算晚。 索性直接回到床榻上,開始練功。 隨著意念一動。 蛟龍血丹根本無需吞服,直接化作滾滾血氣,在體內擴散。 恐怖的氣血,如同一條蛟龍在體內怒吼,使得顧錦年渾身發出震鳴之聲。 筋骨得到熬煉,顧錦年運轉盤武至尊功,煉化這恐怖的血氣。 剎那間,一口烘爐凝聚在丹田之中,將蛟龍氣血全部煉化乾淨,而後給予反哺,使得肉身蛻變。 足足一個時辰整。 顧錦年將六枚蛟龍寶丹全部煉化完。 而體魄也發生了質的變化。 身軀如鐵,筋骨如剛,氣血滾動洶湧,呼吸之間都充滿著力量。 “僅僅只是一個時辰的時間,便有如此之大的變化。” “我現在的實力,只怕要強於肉身境大圓滿。” “而對盤武至尊功來說,這僅僅只是剛剛起步,要是將第一重大圓滿,光是力量上應當不弱於寶體境武者。” “甚至只強不弱。” 顧錦年細細感悟自身的力量,從而做出判斷。 過了一會,他繼續呢喃。 “武道實力還是有必要隱藏,天下人都知道我武道境界一般,需要高手保護。” “真有賊子想謀害我,只能讓境界不高之人親近於我,從而突襲。” “真有這一日,倒要給他一個驚喜。” 顧錦年心中暗道。 當然,也不排除真派出頂尖高手來刺殺自己,只不過可能性不大。 畢竟吃飽沒事幹殺自己做什麼? 要殺就殺太子啊,搬倒一個顧家沒啥意義啊。 吐出一口濁氣。 顧錦年如此想到。 不過看了看自己周身,沒有什麼雜質被逼出,也沒有經典惡臭味,讓顧錦年有些不太滿意。 但想想也是,自己從小浸泡在獸血之中,動輒來一大碗藥膳,也逼不出什麼雜質。 也就在此時。 腳步聲緩緩靠近。 距離十丈左右,正朝著自己走來。 這就是體魄蛻變的好處,六識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放在之前,除非人在門口,不然顧錦年根本聽不見。 砰砰。 “顧兄,是我。” 下一刻,聲音響起。 是王富貴的聲音。 “進。” 顧錦年出聲,同時也從床榻上走了下來,穿好了鞋子。 很快,王富貴推開房門,看向顧錦年道。 “顧兄,新生都去聽聖閣了,咱們要不要去啊?好像有幾個夫子也在。” 王富貴開口,邀請顧錦年去聽聖閣。 所謂的聽聖閣,就是院子中心地帶。 是給大家聚集論學用的地方,一些夫子大儒偶爾也會過去,闡述一些讀書道理。 “都去了嗎?” 顧錦年問道。 “恩,都去了,蘇兄問你去不去,你不去的話,他就不去。” 王富貴開口,點了點頭。 “行。” “過去瞧瞧吧。” 顧錦年也沒多想,直接答應下來了。 當下王富貴笑了笑,立刻帶路。 走出房內,直接去找蘇懷玉,待蘇懷玉出來後,三人並行,朝著內部走去。 不得不說,有一種上學讀書的感覺,剛來大學,認識幾個朋友,大家一起結伴去玩。 顧錦年實在沒想到,有一天又能重溫這種書院生活。 只是走了幾步,便遇到幾個熟人。 是許涯四人。 身邊還有佛門的三個弟子。 “世子。” “蘇兄,王兄。” 見到顧錦年三人,許涯十分熱情,招呼著眾人,而後快速走來道。 “諸位也是去聽聖閣的?” 許涯很熱情,性子外向,與王富貴一般。 “恩。” 顧錦年點了點頭,目光不由看了一眼這三個和尚,畢竟這三人還是比較惹眼。 “那正好一同結伴而去。” “對了,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兩人是小緣寺的高僧,覺心,覺明,這位是小緣寺俗家弟子,安然姑娘。” 許涯很熱情,順帶著介紹這三人的身份。 “南無阿彌陀佛。” “小僧見過三位施主。” 三人開口雙手合十,顯得十分誠懇。 聲音響起。 王富貴也雙手合十,但顧錦年只是以儒道之禮回應,至於蘇懷玉卻僅僅只是點了點頭。 高冷範十足。 只不過這三位和尚並沒有任何一絲置氣,相反平靜自若。 “顧施主,前些日子得知顧施主寫下千古文章,小僧心中極為佩服,不知可否借閱文章。” 此時,覺明的聲音響起。 他是三人當中最為年長的,目光略顯木訥,看向顧錦年。 此話一說,還不等顧錦年開口,蘇懷玉的聲音不由響起。 “文章與大夏國策有關,不得借閱,聖上有令。” 他淡淡然的開口,似乎對佛門有些意見,直接幫顧錦年回絕。 此話一說,顧錦年只是溫和點了點頭,不用蘇懷玉說他也不會拿出來。 這文章早已經呈現給自己舅舅,別說小緣寺的高僧了,就算是小緣寺的主持來了,也別想看。 六部尚書都沒資格看。 不是別的,這種東西只能給少部分人觀看,涉及到國家大事,豈能亂來? “明白。” “是小僧僭越了。” 後者點了點頭,也沒有生氣,依舊是木訥。 “世子見諒,我這位師兄性子就是這般,極喜儒學。” 覺心開口,打了個圓場。 “放心,顧兄性子闊達,不會置氣。” “諸位走吧,莫要錯失夫子講經。” 此時,王富貴也跟著出來笑呵呵的打了圓場。 眾人紛紛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一同前行。 只不過三方人看似一團和氣,可彼此都是有距離。 徐長歌四人,顧錦年三人,小緣寺三人。 剛認識,並不可能一下子就熟絡起來,若不是有王富貴和許涯二人,正常情況會更加平淡。 這也很正常。 能來大夏書院的人,那個不是天子驕子,誰會服氣誰?誰會覺得自己比對方低人一等? 哪怕是王富貴也有傲氣,只不過王富貴出身商賈,在為人處世上更圓滑罷了。 幾人前行,十分平靜。 一道人影卻快速掠過眾人。 眾人看去。 是夜衣侯之子。 看到對方,顧錦年不由好奇。 “堂堂夜衣侯之子,為何穿著這般寒苦?” 這是實話,大夏境內夜衣侯這三個字可是如雷貫耳,國公當中,鎮國公第一,而侯爺之中,這夜衣侯可是實打實的第一。 是自己舅舅的親信,甚至是親信中的親信。 位極人臣的存在,按理說就算是夜衣侯家的狗,都應該是穿金戴玉,怎麼自己兒子會這般? 聽著顧錦年的疑惑,蘇懷玉立刻解答。 “他是夜衣侯的長子,但是庶出,丫鬟生的,而且生性軟弱,不被夜衣侯所喜。” “在族內待遇極差,不受任何人喜歡,不過此人讀書上有些才華,能入大夏書院,侯府上下都頗為震驚。” “若不是世子太過於耀眼,按理說這次大夏書院入學,他的聲望應當第一。” 蘇懷玉緩緩開口,把江葉舟的所有資訊全部道出。 引來眾人咂舌。 不知道為什麼,蘇懷玉怎麼什麼都知道一樣。 不過眾人還是略微惋惜地看著對方。 侯府深似海。 這種地方,得寵者高高在上,哪怕是一個奴才,要是被侯爺欣賞,完全可以橫著走。 但要是被侯爺厭惡,就算是親兒子也會遭到冷眼對待。 沒有半點誇張。 只是對比其他人的惋惜,顧錦年眼神當中卻閃爍一絲亮光。 “丫鬟之子,庶出,不受待見,書院揚名?” “這不是妥妥大反派模板?” 顧錦年咂舌。 這種設定,如果不是主角,以後肯定是大反派。 墮入魔道的那種。 “可以拉攏下。” “不管以後怎樣,能入大夏書院肯定非同一般,當真成了反派,這份恩情也可保我,要是沒成反派,那也不虧。” 顧錦年心中有諸多思緒。 而一旁的王富貴,察覺到顧錦年眼中閃過的光芒,不由好奇道。 “顧兄,您覺得這人如何?” 王富貴好奇問道。 “未來可期。” 顧錦年淡淡開口,也不隱晦。 “未來可期?” “顧兄,你還會望氣術?” 王富貴好奇,不僅僅是他,其餘幾人都有些好奇。 雖然說江葉舟一鳴驚人,可用未來可期來形容,還是有些莫名誇大吧? “倒不是望氣術。” “只是顧某看過一些書籍,當中記載,命越苦的人,未來越有可能飛黃騰達。” 顧錦年淡淡開口。 這話一說,眾人還是有些不解。 但覺明的聲音卻響起。 “如因果輪迴一般,前世受苦,後世正覺。” 覺明附和,顯得更加高大上了。 “錦年哥,那我命也苦,我未來可期嗎?” 此時,趙思青又蹦出來了。 詢問顧錦年。 “你不行。” 顧錦年直接搖了搖頭。 “為什麼啊?” 趙思青好奇了,都沒問自己那裡苦,就直接說不行? 別說趙思青了,眾人也好奇。 顧錦年很平靜,望著江葉舟的身影,緩緩開口道。 “這是男頻小說。” 他出聲,平靜無比。 而眾人卻一個個愣住。 完全聽不懂顧錦年這番話。 啥意思啊? 顧言顧語? 也就在趙思青準備繼續追問時,眾人已經來到聽聖閣。 喧鬧的聲音在此時也已經響起。 聽聖閣內。 數百人聚集在此,而爭吵之聲卻絡繹不絕。 “江寧郡洪災爆發,應當先救民為主,鎮壓水妖,應當放置其後,不能做為主事,否則一但民變,將引來軒然大波。” “救民賑災的確應當放在首位,可江寧郡地勢複雜,有諸多水道通路,倘若不遏制水妖,任它發威,毀其水道,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故而,鎮妖為主,賑災為輔。” 爭議聲極為激烈。 聽著眾人議論,顧錦年等人站在外圈,並沒有深入,純粹就是看熱鬧。 “鎮妖賑災不可以同時一起嗎?這個為何要爭?” 一旁的王富貴開口,充滿著疑惑。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賑災不是棘手的問題,但自古以來洪災最為要命,朝廷能派的人不多。” “更多的是依靠當地官兵軍隊,倘若先鎮妖,那麼當地官兵必須要配合圍剿,倘若賑災,就必須維護秩序,開倉放糧,還要注意各種突變情況。” “這兩件事情本身就是一同去做,他們爭的是以誰為主。” 有人開口,在一旁解答。 王富貴聽後,不由點了點頭,算是明悟。 “顧兄,你覺得應當是賑災還是鎮妖啊?” 他詢問,有些好奇。 “擒賊先擒王,若是能在最快速度鎮殺妖物,自然最好,但如若不能在最快時間鎮壓妖物,賑災更好。” 顧錦年出聲,這是他的見解。 百姓重要,但先解決禍患更好,抗洪救災是首要的事情,可架不住有人一直破壞。 “蘇兄伱覺得呢?” 王富貴出聲問道。 “都行。” 蘇懷玉平靜道。 依舊是高冷範。 而此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其實說來說去還是這妖怪可惡,興風作浪,罪該萬死。” “只不過,朝廷已經派大儒和懸燈司精銳前去抓妖,據說半個月前就派人去了,可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抓住妖物?” 有人出聲,打斷爭議,而是將矛頭指向懸燈司精銳。 此言一出。 的確引來不少人附和。 畢竟爭來爭去,源頭並不在這上面,若是正常的洪災,那是天災,沒辦法的事情。 可妖物作亂,這就不一樣了。 而聽到此話。 蘇懷玉的聲音卻不由響起。 “愚昧。” 他聲音不大,但卻能傳入所有人耳中。 一時之間,數百雙目光全部落在蘇懷玉身上。 有疑惑也有皺眉,還有一些不悅。 “妖物天生,強大無比,能如此興風作浪的,已經算得上是大妖。” “這種妖物,軀長百丈,神力無匹,又藏於大江之中,即便是武王強者,也不敢為之爭鋒。” “哪怕請來武皇,妖物在大江之中來去自由,有天然庇護,當真遇到危險,深入大海,能找到嗎?” “朝廷武者,冒著生命危險,斬妖除魔,在爾等嘴裡,卻成這般模樣。” “若爾等不服,大可自己前往江寧郡,莫說斬妖除魔,只怕見到妖物,就嚇得渾身顫抖。” 蘇懷玉開口。 這是顧錦年第一次看他說這麼多話,而且還帶有一絲怒氣。 此言一出。 大部分人沉默,方才那一小部分略帶指責的學子,此時此刻也有些不知該說什麼。 “我還未入大儒境,若我成了大儒,區區妖魔,又有何懼?” 對方犟嘴,倒不是不服,就是覺得被人這樣當眾訓斥很不爽。 “你也配?” 蘇懷玉聲音平靜,眼神也沒有不屑,依舊是平靜。 “你。” 後者有些難受了,想怒斥一句時,旁邊有人拉著他。 “這傢伙是刑部的人,武力高強,不要招惹。” 聲音響起。 讓後者瞬間冷靜下來了。 行,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好了。” “莫要爭吵什麼。” “今日老夫道出此題,也只是希望爾等能關心國家之事。” 也就在此時,一位夫子開口。 制止了爭吵。 隨後,夫子站起身來,望著顧錦年道。 “顧小友,可還記得老夫嗎?” 老者起身笑道。 “學生顧錦年,見過陳夫子。” 看到對方,顧錦年瞬間明白,這是之前入學考核第一關的夫子。 “未曾想到顧小友還記得老夫。” “當真是老夫之幸。” “不過小友也莫要高呼夫子,老夫也只是年長一二,若論才華,小友著出千古文章,實在是令人欽佩。” 陳夫子有些榮幸,畢竟顧錦年還記得他。 說實話,顧錦年身為國公之孫,又寫出千古文章,這樣的人即便是狂傲一些,也合情合理。 如此親和謙禮,讓人更加心生好感。 “哦?這是顧錦年?” “久仰久仰。” “果然一表人才啊。” “小友快來坐,你有資格與我等落座。” 聽到顧錦年這名字,其餘幾位夫子紛紛起身,眼神當中充滿著驚喜和好奇。 “諸位夫子客氣。” “陳夫子更是眼中,學生文章雖好,可入了大夏書院,便是學生。” “既是學生,諸位夫子便是先生,錦年不得僭越。” 顧錦年出聲。 對方惜才,可顧錦年更加明白禮道,說白了你給我面子,我給你面子。 的確。 這番話一說,幾位夫子更是眼中閃出亮光,對顧錦年更加喜愛了。 “錦年小友,果然非同小可,如今京都謠言四起,當真是令人厭惡,今日見到錦年小友,老夫也深感慚愧,差點被謠言所騙。” “是啊,未曾想到錦年小友如此謙虛,大夏境內最近當真是多了一些胡言亂語之人,看樣子有必要請陛下嚴查一二。” “人言可畏,眾口鑠金,好在錦年小友不理是非,當真可貴啊。” 幾位夫子紛紛開口,把顧錦年誇上天去了。 畢竟顧錦年的行為舉止,完完全全就是好學生啊,之前被誣陷,沒有大吵大鬧,反而是刻苦學習,最終一鳴驚人。 身為權貴,卻沒有一點橫行霸道,恭謙有禮,這簡直是完美學生的模板。 至於以前的鬧騰,在他們眼中看來,都是孩童玩鬧罷了。 周圍眾人,也紛紛露出酸溜溜的眼神。 尤其是一些方才爭論不休的學子。 他們為什麼爭吵激烈?不就是想在夫子面前表現? 可結果呢? 顧錦年啥話不說,上來就被一頓猛誇。 憑啥? 長得帥嗎? “諸位夫子誇讚了。” 顧錦年笑了笑,也不覺得尷尬,因為說的挺在理啊。 “錦年小友,你覺得此次江寧郡洪災之事,應當看重那方?” 此時,有夫子開口,恰好詢問顧錦年,也算是考一考顧錦年了。 聲音響起。 眾人紛紛看向顧錦年。 也很期待這位大才能說出什麼道理。 “回夫子。” “學生認為,洪災之禍,其關鍵還是在人。” “朝廷既已派人鎮壓水妖,即便這妖怪再詭計多端,也會收斂一二。” “所以重點還是在百姓身上,而對於百姓來說,糧食永遠排在第一。” “與其說看重那方,倒不如說什麼最為重要。” “只要糧食管夠,問題不會太大。” 顧錦年出聲,這是他的見解,沒什麼很大的建樹性,不過卻點出了核心。 幾位夫子紛紛點了點頭。 的確,無論是救災還是鎮妖,關鍵還是在人身上,只要不引起民變,不讓事態愈發嚴重,其實咬咬牙,災禍便能渡過。 而民變的根本,就是糧食。 吃飽了,啥事沒有,重建家園。 吃不飽,命都沒了,誰還有閒情聽你這個那個? “江寧郡糧草充實,號稱魚米之鄉,學生有幸去過江寧郡,米商極多,即便是官府存糧不足,光靠這些商販囤糧,也能撐過。” “按顧兄之意,是否是說,這次洪災,只不過是虛驚一場?” 此時,又有聲音響起,只不過看似是提問,但本質上卻有點爭論的意思。 這麼大的事情,從顧錦年嘴巴里說出來感覺好像問題不大,這如何不讓人爭議? “差不多如此。” “只不過,就怕有人奇貨可居。” 顧錦年回答的很淡然,因為事實就是如此,糧食夠了,一切好說。 封建社會的人很容易滿足,吃飽了就沒事。 細數歷史,基本上所有王朝崩塌不就是因為民不聊生。 當然這跟朝廷沒有很大關係,主要還是因為天氣問題。 是的,天氣問題。 溫度上升,降雨量小,沒有豐收,糧食減產,但稅收不會降低,那麼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匯聚在一起,就成了王朝崩塌的主要原因。 否則的話,憑藉個人實力,什麼大貪官,大奸臣,想要搞垮一個王朝?這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嚴嵩和珅魏忠賢貪不貪?王朝也沒有毀在他們身上啊。 當然這個邏輯,顧錦年肯定不能詳細解釋,主要是這幫人理解不了。 懂得都懂就行。 “奇貨可居?” “顧兄的意思是說,怕當地商販囤糧高賣?” 有人出聲,直接詢問。 “不排除這個可能。” 顧錦年依舊語氣平靜。 “誰有這個膽子?當真有人敢這樣,直接砍了。” 聲音響起,來自一名武將之後,脾氣也異常火爆。 而這些文臣之後卻皺了皺眉,顯然是對這種處理方式感到不滿。 “這種時候,這幫商人敢這般?” “在下覺得顧兄所言有些不符常理。” 對方繼續開口,認為這個節骨眼誰敢亂來? “啊對對對。” 顧錦年微微一笑,直接點頭。 能說出這話就證明這傢伙是讀死書的人。 從小穿金戴銀,過慣了好日子。 商人逐利,只要回報率高,別說什麼這個節骨眼了。 碰到膽子大的,御林軍早上去的,下午全軍覆沒。 皇帝白天去的,晚上就成了太上皇。 要知道,如果當真發生這種事情,絕不可能是一兩家商販,而是所有商販都會漲價,抱成一團,在利益的驅動下,形成巨大的關係網。 讓上面人閉嘴,讓下面人傳不出話。 除非皇帝敢得罪這群世家門閥,不然的話,也別想討到一分錢好處。 畢竟買賣自由。 你真要較真,人家就來一句我也要糧食,我不想賣,我自己吃可不可以? 就硬槓,再花點銀子,讓這些讀書人去抨擊朝堂,罵你暴政,看你受得了受不了? 全殺光也不是不行。 你這樣一殺,問題是解決了,可帶來的麻煩是什麼麻煩? 這些商人一個個人心惶惶,不聽話就殺? 誰敢做生意? 世家門閥絕對第一個站出來罵街。 這種勢力,要是抱成一團,皇帝又如何?大不了換一個,咋了?太祖起義有他們的背影,你永盛皇帝能造反成功,難道就沒他們在後面支援? 今天我們能支援你上位,明天我就能扶持另外一個藩王奪你的皇位。 話雖然難聽點。 但這就是事實。 而且這是表面化,細緻一點來,那更簡單了。 商販漲價,永盛皇帝馬上讓人去鎮壓。 旨意是一個時辰前說的。 保證一個時辰後,什麼六部尚書,什麼皇后,什麼某個愛妃就跑過來了,要麼就是給予諫言,畢竟這些商販頭頭每年進貢不少銀子給這幫人,要麼就是告訴你,陛下,殺不得啊,你還記得那個誰誰誰不,也是你外甥啊。 最終結果很簡單。 旨意撤回,然後找幾個倒黴鬼砍了,威懾一下,緊接著朝廷撥款,讓這幫商販稍稍降點價,朝廷補貼,救災為主。 最後世家把銀子賺了,朝廷虧了,頑強的災民活下來了。 可能還會心生怨氣。 這就是皇權與世家的本質問題,可以投射任何一件事情上面。 絕對不會有半點違和。 所以,當這傢伙能說出不可能如此時。 顧錦年就知道,這種人還年輕。 不過也是,十七八歲,的確還處於中二熱血懵懂期,總覺得一切都是美好的。 “顧兄你這話何意?” 對方繼續看向顧錦年,雖然顧錦年回答對對對,可他感覺很敷衍。 “沒啥意思啊。” “就是覺得你對啊。” “你很棒。” “大夏的未來,就靠你了。” 顧錦年一臉認真。 他沒覺得對方說錯了啊。 對就完事。 這也不行? “你。” 後者攥緊拳頭,就莫名很不舒服。 “周兄不要生氣,蘇懷玉與他關係極好,小心點。” 有人出聲,拉住對方,善意提醒了一句。 後者心中不悅,可看了看蘇懷玉平靜的面容,最終還是低著頭不語,將怨氣吞下。 看著這一縷縷的怨氣湧來。 顧錦年不想太得罪人。 所以也沒有繼續說什麼。 只是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飛快走來,是一位夫子,他越過眾人,在陳夫子耳邊低語。 “江寧郡發生大事。” “所有主要水道全部破裂,山路崩塌,出大事了。” “李儒讓我等速去大殿商議。” 他聲音響起。 陳夫子臉色瞬間大變。 緊接著起身,給其餘夫子一個眼神。 “爾等可繼續談論,老夫有要事,先行告退。” 陳夫子出聲,也不在乎眾人目光,直接帶著人離開。 “夫子慢走。” 眾人齊齊開口,但一個個眼神充滿好奇,不知發生什麼。 至於顧錦年,他如今體魄蛻變,完全聽清楚說了什麼。 神色不由微微一變。 所有水道全部破裂,山路崩塌,這可不是小事啊。 只是待夫子等人離開後。 眾人也紛紛散去。 顧錦年在一旁沉默,過了一會,也隨著眾人回去休息。 “蘇兄,你有江寧郡輿圖嗎?” 回去的路上,顧錦年看向蘇懷玉,詢問道。 “沒有。” 然而蘇懷玉搖了搖頭。 “不過我知道那裡有。” 但蘇懷玉又給予另一個回答。 “那裡?” “刑部。” 後者緩緩出聲。 “刑部?” “能拿來嗎?” 顧錦年繼續問道。 “他們不會讓我去。” “不過,你要是想要的話,我可以去偷。” 蘇懷玉平靜道。 剎那間,眾人沉默。 好傢伙。 去刑部偷東西? 你可真刑。 “算了。” 顧錦年搖了搖頭,雖然蘇懷玉行事古怪,可去刑部偷東西,這真是找死。 只是過了一會。 顧錦年忽然想到什麼,他不由看向蘇懷玉道。 “那你見過嗎?” 他繼續問道。 “見過。” 蘇懷玉回答道。 “能畫出來嗎?” 顧錦年有些好奇。 “能。” 此話一說,眾人再度沉默。 顧錦年更沉默了。 這傢伙有病是吧。 能畫出來為什麼第一個辦法想著是偷? 你直接說能畫不就行了? 不過似乎是已經習慣蘇懷玉這種蘇言蘇語。 顧錦年沒有糾結。 “幫我畫出來。” “有事。” 顧錦年出聲。 雖說江寧郡與自己無關,朝堂上人才輩出,可國家大事還是得研究研究,如果有什麼好的辦法可以解決,可以給自己父親。 正好幫自己老爹刷刷政績。 當然,顧錦年心頭是沒底的。 只能說試一試。 “子時給你。” 蘇懷玉點了點頭,給了個時間。 ---- ---- 推薦一本好書,相當好看。 《弟,你再闖禍,哥哥我就要篡位了》 同型別作品。 有一說一,主要是怕大家等更新無聊,倒不如去看看別人寫的。 寫的比我差,你們就知道我有多好。 寫的比我好,你們就知道我更新比他猛。 對的。 ------------

房內。

顧錦年靜坐。

江寧郡洪災。

若是放在平日裡,顧錦年還真不會多想,畢竟說句不太好聽的話,那個王朝不發生點災難?

可問題是,自己差點出事,結果活過來了,馬上江寧郡又出大事。

莫名之間,顧錦年有些聯想。

只是想了一會,卻沒有任何線索,因為硬把這兩件事情串聯在一起,有些困難。

缺少很多關鍵點。

主要原因還是洪災這種東西吧,歷代歷朝都發生過。

拋開這些雜念。

六叔說的一點沒錯,天塌下來了有高個子的頂。

自己的確沒必要想太多。

再者,顧錦年心裡清楚,自己落水的事情,老爺子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只不過還沒有線索罷了。

如今自己待在大夏書院,有準半聖坐鎮,還真不怕什麼陰謀詭計。

既然不去想這個,顧錦年將目光看向木盒中的丹藥了。

龍虎寶丹。

這玩意是好東西。

“武道一脈,不可鬆懈,有了這龍虎寶丹,算得上雪中送炭了。”

顧錦年心中自語。

生在顧家,多多少少會學習武道,只不過因為太懶了,再加上族人一直讓自己習文,所以武道方面沒有抓緊。

但從小到大的基礎沒有落下,吃藥膳泡獸血,這些基礎專案沒有少。

如今看到這龍虎寶丹,顧錦年也明白為啥對自己武道不怎麼抓緊了。

有這玩意還真不需要每日打樁練功,可謂是一步到位。

拿起一個玉瓶,顧錦年也不廢話,直接張嘴,抖動玉瓶,剎那間一顆血紅色的丹藥落下。

入口微酸,顧錦年沒有嚼,任何丹藥都是苦的,真要嚼就是受罪。

下一刻。

隨著丹藥入體,一股熱量瞬間從胃部傳了出來,僅僅只是一個呼吸之間,便擴散四肢,讓人只覺渾身酸爽。

轟。

還不等顧錦年反應過來,更猛烈的熱浪襲來。

剎那間,顧錦年面色漲紅,頭都有些暈乎乎的。

丹藥開始發力,顧錦年盤腿而坐,剛準備吸收藥力時。

滾滾熱浪,卻瞬間沒入了古樹之中。

轟。

第三重熱浪襲來,直接被古樹無情吞噬,沒有任何一點波瀾。

這下子顧錦年愣了。

“丹藥都吸收?”

“要不要這麼絕?”

顧錦年還真是有點小愣。

龍虎寶丹釋放的藥效是根據身體吸收能力來自我判斷,古樹吸收乾淨,寶丹再次釋放藥效。

如此反覆九次。

顧錦年愣是一下功都沒練,這丹藥瞬間就沒了。

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枚即將純金色武道果實。

但並沒有徹底成熟。

好傢伙,一顆龍虎寶丹居然成不了一枚武道果實。

這要是按照每日打樁練功的進度,豈不是十年都凝聚不出一顆?

顧錦年心頭震顫。

卻沒有浪費時間。

直接拿出第二瓶龍虎寶丹,張口就吞。

他倒要看看,這武道果實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好處。

隨著第二顆龍虎寶丹吞服下。

金色璀璨的武道果實終於成熟,而且是完美成熟。

兩顆龍虎寶丹等於一顆成熟的武道果實,這成本還真是誇張。

“摘取。”

沒有任何廢話,投入這麼大的成本,顧錦年倒要看看武道果實有多珍貴。

隨著念頭一落。

武道果實瞬間墜下,很快金色光芒炸開,取而代之的便是大量文字。

【盤武至尊功】

文字出現,湧入腦海之中,如醍醐灌頂一般。

剎那間,讓顧錦年愣在原地。

武道第一枚果實,給予的是一篇功法。

準確點來說,是武道至尊術。

大量資訊湧入腦海之中,顧錦年瞬間消化完畢。

再度醒來時,整個人都傻了。

“竟是至尊術?”

顧錦年是徹底震撼,大夏王朝都沒有至尊術啊。

何為至尊術?

八境強者獨創的功法,才能稱之為至尊術。

憑藉這種功法,只要掌握天命,便一定可踏入第八境。

武道前七大境界,劃分肉身境,寶體境,人龍境,神通境,武王境,武皇境,武道至尊。

肉身境,主要還是在培元固本。

寶體境,則是錘鍊肉身,刀槍不入。

人龍境,則水火不侵,身如兇獸,似人龍一般,是精銳中的精銳。

神通境,則真氣演化神通,百丈殺人,易如反掌。

武王境,武道王者,一人可斬三千甲。

武皇境,武道皇者,為世間絕世高手,傲視人間。

武道至尊,一指斷江,崩山開河,一人當抵百萬師,來去自由,俯瞰天下高手,無敵之姿。

至於第八境,就無法形容,因為世間只有一位。

而武道至尊,大夏王朝都沒有一位,至少明面上一位都沒有,甚至放眼天下可能最多就一兩位。

到了第七境,徹徹底底脫離紅塵,有更高的追求,不過也有傳聞,任何體系抵達第七境,都必須要清算因果,否則即便有天命加持,也無法證第八境。

至尊術的強大,就在於修行此法,必可抵達第七境。

前提是這種功法有對方的武道烙印,沒有這道烙印無法稱之為至尊術。

而眼前這篇功法,便是擁有武道烙印的至尊術。

盤武至尊功。

劃分八重。

第一重為肉身極力,透過修行,凝聚極道力量,熬煉無敵體魄。

而後每一重都在上一重基礎上翻倍增強。

也就是說,基礎越強,往後就越恐怖。

而且這篇功法最大的特色便是,不需要什麼頓悟,只需要能量,便可增強自我。

完美符合自己現在的情勢。

顧家還真不缺這點丹藥。

這簡直是寶貝。

天大的寶貝啊。

對比一下顧家的正陽大心功,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深吸一口氣。

顧錦年努力遏制住自己的興奮。

這次顧錦年對古樹是相當滿意。

深吸一口氣後。

顧錦年繼續開始吞服龍虎寶丹,他期盼著下一顆果實。

隨著第二枚,第三枚龍虎寶丹吞下。

新的武道果實再次成熟結果。

顧錦年並不著急,而是繼續吞服剩下的龍虎寶丹。

八顆龍虎寶丹,被顧錦年一顆顆吞下。

再次孕育出五顆果實。

算上之前的,一共五顆果實。

想也不想,顧錦年直接摘取。

第二枚武道果實落下,不過這一次不是至尊功,而是一顆龍眼大小的黑色丹藥。

丹藥呈現黑色,上面有細小紋路,顯得精美無比。

【蛟龍血丹】

資訊再度出現。

是一種丹藥,強大體魄,培元固本,增強武道修為的血丹。

而且透過資訊湧入,顧錦年知曉,這種丹藥沒有任何副作用,以蛟龍真血熬煉而成。

對比龍虎寶丹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龍虎寶丹,雖然帶一個龍字,可主藥材不是龍血,而是一種類蛟的血,並且用料極少,主藥材還是赤金虎王血。

但這個則是實實在在的蛟龍血熬煉而成,沒有一點其他藥材。

所以副作用為零。

第三枚武道果實,還是蛟龍血丹。

第四枚武道果實,依舊是蛟龍血丹。

後面三枚清一色是蛟龍血丹,沒有顧錦年想要的武道神通。

但也不錯。

兩枚龍虎寶丹換一枚蛟龍寶丹絕對不虧。

“這次賺麻了。”

顧錦年長長吐出一口氣。

被古樹坑了這麼多回,如今總算是有些收回,自然而然有些喜悅興奮。

看著六枚蛟龍血丹。

顧錦年掃了一眼天色。

還不算晚。

索性直接回到床榻上,開始練功。

隨著意念一動。

蛟龍血丹根本無需吞服,直接化作滾滾血氣,在體內擴散。

恐怖的氣血,如同一條蛟龍在體內怒吼,使得顧錦年渾身發出震鳴之聲。

筋骨得到熬煉,顧錦年運轉盤武至尊功,煉化這恐怖的血氣。

剎那間,一口烘爐凝聚在丹田之中,將蛟龍氣血全部煉化乾淨,而後給予反哺,使得肉身蛻變。

足足一個時辰整。

顧錦年將六枚蛟龍寶丹全部煉化完。

而體魄也發生了質的變化。

身軀如鐵,筋骨如剛,氣血滾動洶湧,呼吸之間都充滿著力量。

“僅僅只是一個時辰的時間,便有如此之大的變化。”

“我現在的實力,只怕要強於肉身境大圓滿。”

“而對盤武至尊功來說,這僅僅只是剛剛起步,要是將第一重大圓滿,光是力量上應當不弱於寶體境武者。”

“甚至只強不弱。”

顧錦年細細感悟自身的力量,從而做出判斷。

過了一會,他繼續呢喃。

“武道實力還是有必要隱藏,天下人都知道我武道境界一般,需要高手保護。”

“真有賊子想謀害我,只能讓境界不高之人親近於我,從而突襲。”

“真有這一日,倒要給他一個驚喜。”

顧錦年心中暗道。

當然,也不排除真派出頂尖高手來刺殺自己,只不過可能性不大。

畢竟吃飽沒事幹殺自己做什麼?

要殺就殺太子啊,搬倒一個顧家沒啥意義啊。

吐出一口濁氣。

顧錦年如此想到。

不過看了看自己周身,沒有什麼雜質被逼出,也沒有經典惡臭味,讓顧錦年有些不太滿意。

但想想也是,自己從小浸泡在獸血之中,動輒來一大碗藥膳,也逼不出什麼雜質。

也就在此時。

腳步聲緩緩靠近。

距離十丈左右,正朝著自己走來。

這就是體魄蛻變的好處,六識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放在之前,除非人在門口,不然顧錦年根本聽不見。

砰砰。

“顧兄,是我。”

下一刻,聲音響起。

是王富貴的聲音。

“進。”

顧錦年出聲,同時也從床榻上走了下來,穿好了鞋子。

很快,王富貴推開房門,看向顧錦年道。

“顧兄,新生都去聽聖閣了,咱們要不要去啊?好像有幾個夫子也在。”

王富貴開口,邀請顧錦年去聽聖閣。

所謂的聽聖閣,就是院子中心地帶。

是給大家聚集論學用的地方,一些夫子大儒偶爾也會過去,闡述一些讀書道理。

“都去了嗎?”

顧錦年問道。

“恩,都去了,蘇兄問你去不去,你不去的話,他就不去。”

王富貴開口,點了點頭。

“行。”

“過去瞧瞧吧。”

顧錦年也沒多想,直接答應下來了。

當下王富貴笑了笑,立刻帶路。

走出房內,直接去找蘇懷玉,待蘇懷玉出來後,三人並行,朝著內部走去。

不得不說,有一種上學讀書的感覺,剛來大學,認識幾個朋友,大家一起結伴去玩。

顧錦年實在沒想到,有一天又能重溫這種書院生活。

只是走了幾步,便遇到幾個熟人。

是許涯四人。

身邊還有佛門的三個弟子。

“世子。”

“蘇兄,王兄。”

見到顧錦年三人,許涯十分熱情,招呼著眾人,而後快速走來道。

“諸位也是去聽聖閣的?”

許涯很熱情,性子外向,與王富貴一般。

“恩。”

顧錦年點了點頭,目光不由看了一眼這三個和尚,畢竟這三人還是比較惹眼。

“那正好一同結伴而去。”

“對了,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兩人是小緣寺的高僧,覺心,覺明,這位是小緣寺俗家弟子,安然姑娘。”

許涯很熱情,順帶著介紹這三人的身份。

“南無阿彌陀佛。”

“小僧見過三位施主。”

三人開口雙手合十,顯得十分誠懇。

聲音響起。

王富貴也雙手合十,但顧錦年只是以儒道之禮回應,至於蘇懷玉卻僅僅只是點了點頭。

高冷範十足。

只不過這三位和尚並沒有任何一絲置氣,相反平靜自若。

“顧施主,前些日子得知顧施主寫下千古文章,小僧心中極為佩服,不知可否借閱文章。”

此時,覺明的聲音響起。

他是三人當中最為年長的,目光略顯木訥,看向顧錦年。

此話一說,還不等顧錦年開口,蘇懷玉的聲音不由響起。

“文章與大夏國策有關,不得借閱,聖上有令。”

他淡淡然的開口,似乎對佛門有些意見,直接幫顧錦年回絕。

此話一說,顧錦年只是溫和點了點頭,不用蘇懷玉說他也不會拿出來。

這文章早已經呈現給自己舅舅,別說小緣寺的高僧了,就算是小緣寺的主持來了,也別想看。

六部尚書都沒資格看。

不是別的,這種東西只能給少部分人觀看,涉及到國家大事,豈能亂來?

“明白。”

“是小僧僭越了。”

後者點了點頭,也沒有生氣,依舊是木訥。

“世子見諒,我這位師兄性子就是這般,極喜儒學。”

覺心開口,打了個圓場。

“放心,顧兄性子闊達,不會置氣。”

“諸位走吧,莫要錯失夫子講經。”

此時,王富貴也跟著出來笑呵呵的打了圓場。

眾人紛紛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一同前行。

只不過三方人看似一團和氣,可彼此都是有距離。

徐長歌四人,顧錦年三人,小緣寺三人。

剛認識,並不可能一下子就熟絡起來,若不是有王富貴和許涯二人,正常情況會更加平淡。

這也很正常。

能來大夏書院的人,那個不是天子驕子,誰會服氣誰?誰會覺得自己比對方低人一等?

哪怕是王富貴也有傲氣,只不過王富貴出身商賈,在為人處世上更圓滑罷了。

幾人前行,十分平靜。

一道人影卻快速掠過眾人。

眾人看去。

是夜衣侯之子。

看到對方,顧錦年不由好奇。

“堂堂夜衣侯之子,為何穿著這般寒苦?”

這是實話,大夏境內夜衣侯這三個字可是如雷貫耳,國公當中,鎮國公第一,而侯爺之中,這夜衣侯可是實打實的第一。

是自己舅舅的親信,甚至是親信中的親信。

位極人臣的存在,按理說就算是夜衣侯家的狗,都應該是穿金戴玉,怎麼自己兒子會這般?

聽著顧錦年的疑惑,蘇懷玉立刻解答。

“他是夜衣侯的長子,但是庶出,丫鬟生的,而且生性軟弱,不被夜衣侯所喜。”

“在族內待遇極差,不受任何人喜歡,不過此人讀書上有些才華,能入大夏書院,侯府上下都頗為震驚。”

“若不是世子太過於耀眼,按理說這次大夏書院入學,他的聲望應當第一。”

蘇懷玉緩緩開口,把江葉舟的所有資訊全部道出。

引來眾人咂舌。

不知道為什麼,蘇懷玉怎麼什麼都知道一樣。

不過眾人還是略微惋惜地看著對方。

侯府深似海。

這種地方,得寵者高高在上,哪怕是一個奴才,要是被侯爺欣賞,完全可以橫著走。

但要是被侯爺厭惡,就算是親兒子也會遭到冷眼對待。

沒有半點誇張。

只是對比其他人的惋惜,顧錦年眼神當中卻閃爍一絲亮光。

“丫鬟之子,庶出,不受待見,書院揚名?”

“這不是妥妥大反派模板?”

顧錦年咂舌。

這種設定,如果不是主角,以後肯定是大反派。

墮入魔道的那種。

“可以拉攏下。”

“不管以後怎樣,能入大夏書院肯定非同一般,當真成了反派,這份恩情也可保我,要是沒成反派,那也不虧。”

顧錦年心中有諸多思緒。

而一旁的王富貴,察覺到顧錦年眼中閃過的光芒,不由好奇道。

“顧兄,您覺得這人如何?”

王富貴好奇問道。

“未來可期。”

顧錦年淡淡開口,也不隱晦。

“未來可期?”

“顧兄,你還會望氣術?”

王富貴好奇,不僅僅是他,其餘幾人都有些好奇。

雖然說江葉舟一鳴驚人,可用未來可期來形容,還是有些莫名誇大吧?

“倒不是望氣術。”

“只是顧某看過一些書籍,當中記載,命越苦的人,未來越有可能飛黃騰達。”

顧錦年淡淡開口。

這話一說,眾人還是有些不解。

但覺明的聲音卻響起。

“如因果輪迴一般,前世受苦,後世正覺。”

覺明附和,顯得更加高大上了。

“錦年哥,那我命也苦,我未來可期嗎?”

此時,趙思青又蹦出來了。

詢問顧錦年。

“你不行。”

顧錦年直接搖了搖頭。

“為什麼啊?”

趙思青好奇了,都沒問自己那裡苦,就直接說不行?

別說趙思青了,眾人也好奇。

顧錦年很平靜,望著江葉舟的身影,緩緩開口道。

“這是男頻小說。”

他出聲,平靜無比。

而眾人卻一個個愣住。

完全聽不懂顧錦年這番話。

啥意思啊?

顧言顧語?

也就在趙思青準備繼續追問時,眾人已經來到聽聖閣。

喧鬧的聲音在此時也已經響起。

聽聖閣內。

數百人聚集在此,而爭吵之聲卻絡繹不絕。

“江寧郡洪災爆發,應當先救民為主,鎮壓水妖,應當放置其後,不能做為主事,否則一但民變,將引來軒然大波。”

“救民賑災的確應當放在首位,可江寧郡地勢複雜,有諸多水道通路,倘若不遏制水妖,任它發威,毀其水道,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故而,鎮妖為主,賑災為輔。”

爭議聲極為激烈。

聽著眾人議論,顧錦年等人站在外圈,並沒有深入,純粹就是看熱鬧。

“鎮妖賑災不可以同時一起嗎?這個為何要爭?”

一旁的王富貴開口,充滿著疑惑。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賑災不是棘手的問題,但自古以來洪災最為要命,朝廷能派的人不多。”

“更多的是依靠當地官兵軍隊,倘若先鎮妖,那麼當地官兵必須要配合圍剿,倘若賑災,就必須維護秩序,開倉放糧,還要注意各種突變情況。”

“這兩件事情本身就是一同去做,他們爭的是以誰為主。”

有人開口,在一旁解答。

王富貴聽後,不由點了點頭,算是明悟。

“顧兄,你覺得應當是賑災還是鎮妖啊?”

他詢問,有些好奇。

“擒賊先擒王,若是能在最快速度鎮殺妖物,自然最好,但如若不能在最快時間鎮壓妖物,賑災更好。”

顧錦年出聲,這是他的見解。

百姓重要,但先解決禍患更好,抗洪救災是首要的事情,可架不住有人一直破壞。

“蘇兄伱覺得呢?”

王富貴出聲問道。

“都行。”

蘇懷玉平靜道。

依舊是高冷範。

而此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其實說來說去還是這妖怪可惡,興風作浪,罪該萬死。”

“只不過,朝廷已經派大儒和懸燈司精銳前去抓妖,據說半個月前就派人去了,可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抓住妖物?”

有人出聲,打斷爭議,而是將矛頭指向懸燈司精銳。

此言一出。

的確引來不少人附和。

畢竟爭來爭去,源頭並不在這上面,若是正常的洪災,那是天災,沒辦法的事情。

可妖物作亂,這就不一樣了。

而聽到此話。

蘇懷玉的聲音卻不由響起。

“愚昧。”

他聲音不大,但卻能傳入所有人耳中。

一時之間,數百雙目光全部落在蘇懷玉身上。

有疑惑也有皺眉,還有一些不悅。

“妖物天生,強大無比,能如此興風作浪的,已經算得上是大妖。”

“這種妖物,軀長百丈,神力無匹,又藏於大江之中,即便是武王強者,也不敢為之爭鋒。”

“哪怕請來武皇,妖物在大江之中來去自由,有天然庇護,當真遇到危險,深入大海,能找到嗎?”

“朝廷武者,冒著生命危險,斬妖除魔,在爾等嘴裡,卻成這般模樣。”

“若爾等不服,大可自己前往江寧郡,莫說斬妖除魔,只怕見到妖物,就嚇得渾身顫抖。”

蘇懷玉開口。

這是顧錦年第一次看他說這麼多話,而且還帶有一絲怒氣。

此言一出。

大部分人沉默,方才那一小部分略帶指責的學子,此時此刻也有些不知該說什麼。

“我還未入大儒境,若我成了大儒,區區妖魔,又有何懼?”

對方犟嘴,倒不是不服,就是覺得被人這樣當眾訓斥很不爽。

“你也配?”

蘇懷玉聲音平靜,眼神也沒有不屑,依舊是平靜。

“你。”

後者有些難受了,想怒斥一句時,旁邊有人拉著他。

“這傢伙是刑部的人,武力高強,不要招惹。”

聲音響起。

讓後者瞬間冷靜下來了。

行,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好了。”

“莫要爭吵什麼。”

“今日老夫道出此題,也只是希望爾等能關心國家之事。”

也就在此時,一位夫子開口。

制止了爭吵。

隨後,夫子站起身來,望著顧錦年道。

“顧小友,可還記得老夫嗎?”

老者起身笑道。

“學生顧錦年,見過陳夫子。”

看到對方,顧錦年瞬間明白,這是之前入學考核第一關的夫子。

“未曾想到顧小友還記得老夫。”

“當真是老夫之幸。”

“不過小友也莫要高呼夫子,老夫也只是年長一二,若論才華,小友著出千古文章,實在是令人欽佩。”

陳夫子有些榮幸,畢竟顧錦年還記得他。

說實話,顧錦年身為國公之孫,又寫出千古文章,這樣的人即便是狂傲一些,也合情合理。

如此親和謙禮,讓人更加心生好感。

“哦?這是顧錦年?”

“久仰久仰。”

“果然一表人才啊。”

“小友快來坐,你有資格與我等落座。”

聽到顧錦年這名字,其餘幾位夫子紛紛起身,眼神當中充滿著驚喜和好奇。

“諸位夫子客氣。”

“陳夫子更是眼中,學生文章雖好,可入了大夏書院,便是學生。”

“既是學生,諸位夫子便是先生,錦年不得僭越。”

顧錦年出聲。

對方惜才,可顧錦年更加明白禮道,說白了你給我面子,我給你面子。

的確。

這番話一說,幾位夫子更是眼中閃出亮光,對顧錦年更加喜愛了。

“錦年小友,果然非同小可,如今京都謠言四起,當真是令人厭惡,今日見到錦年小友,老夫也深感慚愧,差點被謠言所騙。”

“是啊,未曾想到錦年小友如此謙虛,大夏境內最近當真是多了一些胡言亂語之人,看樣子有必要請陛下嚴查一二。”

“人言可畏,眾口鑠金,好在錦年小友不理是非,當真可貴啊。”

幾位夫子紛紛開口,把顧錦年誇上天去了。

畢竟顧錦年的行為舉止,完完全全就是好學生啊,之前被誣陷,沒有大吵大鬧,反而是刻苦學習,最終一鳴驚人。

身為權貴,卻沒有一點橫行霸道,恭謙有禮,這簡直是完美學生的模板。

至於以前的鬧騰,在他們眼中看來,都是孩童玩鬧罷了。

周圍眾人,也紛紛露出酸溜溜的眼神。

尤其是一些方才爭論不休的學子。

他們為什麼爭吵激烈?不就是想在夫子面前表現?

可結果呢?

顧錦年啥話不說,上來就被一頓猛誇。

憑啥?

長得帥嗎?

“諸位夫子誇讚了。”

顧錦年笑了笑,也不覺得尷尬,因為說的挺在理啊。

“錦年小友,你覺得此次江寧郡洪災之事,應當看重那方?”

此時,有夫子開口,恰好詢問顧錦年,也算是考一考顧錦年了。

聲音響起。

眾人紛紛看向顧錦年。

也很期待這位大才能說出什麼道理。

“回夫子。”

“學生認為,洪災之禍,其關鍵還是在人。”

“朝廷既已派人鎮壓水妖,即便這妖怪再詭計多端,也會收斂一二。”

“所以重點還是在百姓身上,而對於百姓來說,糧食永遠排在第一。”

“與其說看重那方,倒不如說什麼最為重要。”

“只要糧食管夠,問題不會太大。”

顧錦年出聲,這是他的見解,沒什麼很大的建樹性,不過卻點出了核心。

幾位夫子紛紛點了點頭。

的確,無論是救災還是鎮妖,關鍵還是在人身上,只要不引起民變,不讓事態愈發嚴重,其實咬咬牙,災禍便能渡過。

而民變的根本,就是糧食。

吃飽了,啥事沒有,重建家園。

吃不飽,命都沒了,誰還有閒情聽你這個那個?

“江寧郡糧草充實,號稱魚米之鄉,學生有幸去過江寧郡,米商極多,即便是官府存糧不足,光靠這些商販囤糧,也能撐過。”

“按顧兄之意,是否是說,這次洪災,只不過是虛驚一場?”

此時,又有聲音響起,只不過看似是提問,但本質上卻有點爭論的意思。

這麼大的事情,從顧錦年嘴巴里說出來感覺好像問題不大,這如何不讓人爭議?

“差不多如此。”

“只不過,就怕有人奇貨可居。”

顧錦年回答的很淡然,因為事實就是如此,糧食夠了,一切好說。

封建社會的人很容易滿足,吃飽了就沒事。

細數歷史,基本上所有王朝崩塌不就是因為民不聊生。

當然這跟朝廷沒有很大關係,主要還是因為天氣問題。

是的,天氣問題。

溫度上升,降雨量小,沒有豐收,糧食減產,但稅收不會降低,那麼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匯聚在一起,就成了王朝崩塌的主要原因。

否則的話,憑藉個人實力,什麼大貪官,大奸臣,想要搞垮一個王朝?這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嚴嵩和珅魏忠賢貪不貪?王朝也沒有毀在他們身上啊。

當然這個邏輯,顧錦年肯定不能詳細解釋,主要是這幫人理解不了。

懂得都懂就行。

“奇貨可居?”

“顧兄的意思是說,怕當地商販囤糧高賣?”

有人出聲,直接詢問。

“不排除這個可能。”

顧錦年依舊語氣平靜。

“誰有這個膽子?當真有人敢這樣,直接砍了。”

聲音響起,來自一名武將之後,脾氣也異常火爆。

而這些文臣之後卻皺了皺眉,顯然是對這種處理方式感到不滿。

“這種時候,這幫商人敢這般?”

“在下覺得顧兄所言有些不符常理。”

對方繼續開口,認為這個節骨眼誰敢亂來?

“啊對對對。”

顧錦年微微一笑,直接點頭。

能說出這話就證明這傢伙是讀死書的人。

從小穿金戴銀,過慣了好日子。

商人逐利,只要回報率高,別說什麼這個節骨眼了。

碰到膽子大的,御林軍早上去的,下午全軍覆沒。

皇帝白天去的,晚上就成了太上皇。

要知道,如果當真發生這種事情,絕不可能是一兩家商販,而是所有商販都會漲價,抱成一團,在利益的驅動下,形成巨大的關係網。

讓上面人閉嘴,讓下面人傳不出話。

除非皇帝敢得罪這群世家門閥,不然的話,也別想討到一分錢好處。

畢竟買賣自由。

你真要較真,人家就來一句我也要糧食,我不想賣,我自己吃可不可以?

就硬槓,再花點銀子,讓這些讀書人去抨擊朝堂,罵你暴政,看你受得了受不了?

全殺光也不是不行。

你這樣一殺,問題是解決了,可帶來的麻煩是什麼麻煩?

這些商人一個個人心惶惶,不聽話就殺?

誰敢做生意?

世家門閥絕對第一個站出來罵街。

這種勢力,要是抱成一團,皇帝又如何?大不了換一個,咋了?太祖起義有他們的背影,你永盛皇帝能造反成功,難道就沒他們在後面支援?

今天我們能支援你上位,明天我就能扶持另外一個藩王奪你的皇位。

話雖然難聽點。

但這就是事實。

而且這是表面化,細緻一點來,那更簡單了。

商販漲價,永盛皇帝馬上讓人去鎮壓。

旨意是一個時辰前說的。

保證一個時辰後,什麼六部尚書,什麼皇后,什麼某個愛妃就跑過來了,要麼就是給予諫言,畢竟這些商販頭頭每年進貢不少銀子給這幫人,要麼就是告訴你,陛下,殺不得啊,你還記得那個誰誰誰不,也是你外甥啊。

最終結果很簡單。

旨意撤回,然後找幾個倒黴鬼砍了,威懾一下,緊接著朝廷撥款,讓這幫商販稍稍降點價,朝廷補貼,救災為主。

最後世家把銀子賺了,朝廷虧了,頑強的災民活下來了。

可能還會心生怨氣。

這就是皇權與世家的本質問題,可以投射任何一件事情上面。

絕對不會有半點違和。

所以,當這傢伙能說出不可能如此時。

顧錦年就知道,這種人還年輕。

不過也是,十七八歲,的確還處於中二熱血懵懂期,總覺得一切都是美好的。

“顧兄你這話何意?”

對方繼續看向顧錦年,雖然顧錦年回答對對對,可他感覺很敷衍。

“沒啥意思啊。”

“就是覺得你對啊。”

“你很棒。”

“大夏的未來,就靠你了。”

顧錦年一臉認真。

他沒覺得對方說錯了啊。

對就完事。

這也不行?

“你。”

後者攥緊拳頭,就莫名很不舒服。

“周兄不要生氣,蘇懷玉與他關係極好,小心點。”

有人出聲,拉住對方,善意提醒了一句。

後者心中不悅,可看了看蘇懷玉平靜的面容,最終還是低著頭不語,將怨氣吞下。

看著這一縷縷的怨氣湧來。

顧錦年不想太得罪人。

所以也沒有繼續說什麼。

只是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飛快走來,是一位夫子,他越過眾人,在陳夫子耳邊低語。

“江寧郡發生大事。”

“所有主要水道全部破裂,山路崩塌,出大事了。”

“李儒讓我等速去大殿商議。”

他聲音響起。

陳夫子臉色瞬間大變。

緊接著起身,給其餘夫子一個眼神。

“爾等可繼續談論,老夫有要事,先行告退。”

陳夫子出聲,也不在乎眾人目光,直接帶著人離開。

“夫子慢走。”

眾人齊齊開口,但一個個眼神充滿好奇,不知發生什麼。

至於顧錦年,他如今體魄蛻變,完全聽清楚說了什麼。

神色不由微微一變。

所有水道全部破裂,山路崩塌,這可不是小事啊。

只是待夫子等人離開後。

眾人也紛紛散去。

顧錦年在一旁沉默,過了一會,也隨著眾人回去休息。

“蘇兄,你有江寧郡輿圖嗎?”

回去的路上,顧錦年看向蘇懷玉,詢問道。

“沒有。”

然而蘇懷玉搖了搖頭。

“不過我知道那裡有。”

但蘇懷玉又給予另一個回答。

“那裡?”

“刑部。”

後者緩緩出聲。

“刑部?”

“能拿來嗎?”

顧錦年繼續問道。

“他們不會讓我去。”

“不過,你要是想要的話,我可以去偷。”

蘇懷玉平靜道。

剎那間,眾人沉默。

好傢伙。

去刑部偷東西?

你可真刑。

“算了。”

顧錦年搖了搖頭,雖然蘇懷玉行事古怪,可去刑部偷東西,這真是找死。

只是過了一會。

顧錦年忽然想到什麼,他不由看向蘇懷玉道。

“那你見過嗎?”

他繼續問道。

“見過。”

蘇懷玉回答道。

“能畫出來嗎?”

顧錦年有些好奇。

“能。”

此話一說,眾人再度沉默。

顧錦年更沉默了。

這傢伙有病是吧。

能畫出來為什麼第一個辦法想著是偷?

你直接說能畫不就行了?

不過似乎是已經習慣蘇懷玉這種蘇言蘇語。

顧錦年沒有糾結。

“幫我畫出來。”

“有事。”

顧錦年出聲。

雖說江寧郡與自己無關,朝堂上人才輩出,可國家大事還是得研究研究,如果有什麼好的辦法可以解決,可以給自己父親。

正好幫自己老爹刷刷政績。

當然,顧錦年心頭是沒底的。

只能說試一試。

“子時給你。”

蘇懷玉點了點頭,給了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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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一本好書,相當好看。

《弟,你再闖禍,哥哥我就要篡位了》

同型別作品。

有一說一,主要是怕大家等更新無聊,倒不如去看看別人寫的。

寫的比我差,你們就知道我有多好。

寫的比我好,你們就知道我更新比他猛。

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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