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刺青

大仙救命啊·含情沫沫·6,164·2026/3/27

許盡歡似乎絲毫不在意自己恐怖的外貌,饒有興致的擺弄著手裡那朵瓊花。( 好看的小說 解語花知道這東西對於女真來講是極富有誘惑力的,它象徵著救贖和生命力。但是…… 她手指上的花朵輕輕顫動,緩緩綻放。柔軟嬌嫩的花瓣如同睡夢初醒的少女,伸展開她藤蔓一般的手臂。 一片,兩片,三片,金黃色的花蕊在潔白的花瓣簇擁之下,如同少女的眼眸。 然而花瓣只綻放的三片,就陡然震顫,又迅速的合攏在一起,花蕊被層層包裹,再也看不見。 整朵花甚至比一開始合的更緊。 她稀疏的眉毛跳動一下,乾枯的臉龐皺起。 解語花上前一步,輕聲道。 “少了一片花瓣,真可惜!” 她抬起頭,對他咧嘴一笑,兩排牙齒又白又亮,整齊健康的令人迥異。抬起手,手指對著瓊花輕輕一彈。 整朵花便顫抖著裂開了! “花……”他驚愕出聲,情不自禁伸手,但在差點就要觸及的瞬間又猛然抽回手。 這東西,他是不能碰的。 花瓣一片一片脫略,漂浮在半空。整朵花應該是七片花瓣,可惜少了一片,浮在半空的只有六片。金黃色的花蕊還留在花萼上,如同少女的睫毛,濃密而柔軟。 她把手一揮,花瓣就隨著她的手指舞動,轉著圈,舞動著,然後紛紛落在她的脖子上,化成一條潔白的珍珠項鍊。最後,把手中的花蕊往鎖骨上一投,化作一塊金黃的琥珀,掛在珍珠項鍊的當中。 她雙手一拍,笑眯眯的看著他。 “吶,我摘下了,就歸我咯!” 解語花低頭,把手臂放在胸口,微微彎腰做了一個騎士的動作。 “當然!如你所願!” 得到了這朵殘缺的瓊花,她似乎很開心,拖著蒼老的軀體,像個少女似得蹦跳一下,結果咔嘰一聲,腿骨折了。 這刺耳的聲音讓解語花臉上的表情僵住,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裝不知道。 她皺著鼻子,表情痛苦的哎呀叫了一聲,然後扭頭看向那透明的棺材。 “她是誰?這身體你還要麼?” 解語花看了棺材裡的女人一眼,搖了搖頭。 “不要了!” 於是她轉身,一瘸一拐的又回去,伸手抓住那女人的手腕。 脖子上的珍珠項鍊立刻發出耀眼的光芒,這光芒籠罩住她的全身,她乾癟枯萎的身體在光芒的滋養下慢慢膨脹舒展,漸漸恢復。 而相對的,棺材裡的女人則變得乾枯萎縮,很快就成了一具乾屍。 光芒籠罩之下,她又恢復了青春美貌,臉頰飽滿,頭髮烏黑,雙眼有神,胳膊和身軀如同吸飽了水的枝條,即有著飽滿的分量,又有著輕盈的活力。 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她彎腰,伸手撫了撫自己的小腿,然後抬頭。 “我餓了!”她說。 解語花露出一個不解的表情。 她直起身,攤開雙臂。 “這只是表象!我需要很多很多的能量!糖分,蛋白質,鈣質,碳水化合物,還有維生素!修復身體,需要很多很多的能量!” 所謂能量呢,通俗說法就是食物! 對於食物,許大仙是不怎麼挑的。只要是硬菜,她都歡迎。 但解語花似乎更願意她吃的健康,吃的科學。於是提供的食物更傾向於搭配合理,品種多樣,品質新鮮。 因為他屬於不可信賴的人,所以許皇太女表現的很剋制,沒有挑剔他提供的食物。而是來者不拒,統統下肚。 只是表情是不愉快的!並不是食物不好,只是她更希望吃一些能讓自己感覺愉悅的東西。譬如油膩膩的肉類和甜膩膩的糖水,越膩越好。而不是坐在餐桌前,圍著雪白的餐巾,吃一些牛羊才吃的草!還美其名曰健康食品! 大口大口的咀嚼著盤子裡的果蔬沙拉,她用熱切的目光期盼著廚師把剛烤好的雪花牛肉奉上――只有一小塊!擺放在雪白的鑲金邊的盤子中央,周圍撒了幾滴鮮紅如血的醬汁,邊上還擺了兩片薄薄的胡蘿蔔和一小片金黃的檸檬。 她把檸檬挑出,扔在一邊,然後用一大張生菜葉子把牛肉和胡蘿蔔卷在一起,整個塞進嘴裡。皺著眉,大口咀嚼。 解語花就坐在對面,手裡端著一杯白水,看她吃。 她看他喝白水,替他覺得難受。一個喝白水的男人,生活該有多麼無趣! 而他看著她以牛嚼牡丹的姿態吃雪花牛肉,也替她難受。一個不懂享受美食精髓的女人,生活該有多麼粗糙。[看本書最新章節 彼此兩看生厭! 嚼了許多青草,吃了幾塊牛肉,她全身的皮膚透出更加水潤的光澤,彷彿吃下去的營養此刻已經滋養到了全身。尤其是那些來自乳牛的嫩肉,細膩的脂肪已經分佈於她的身體各處,讓她顯得更加滋潤。如果切開她的皮膚,大概底下的肉此刻也如雪花牛肉一般肥瘦得宜。 解語花突然覺得有點餓,想要吃塊肉! 許盡歡把手裡的刀叉放下。 “我吃飽了!去看段迦康吧!” “好!”他說,放下手裡的水杯。 肉,就等一會再吃也沒關係!* 再次回到六張犁公墓山頂的大墳包裡,段迦康的情況依然不好不壞。 時間不等人,在拖下去他不是被金烏的陽氣燒乾,就是被這魔障之地被侵蝕,兩種都不是愉快的死法。 伸手輕輕一撩掛在脖子上的項鍊,潔白的珍珠就如同羔羊一般活蹦亂跳的躥起來,一個接一個的繞著她手指飛舞。 把手指伸到唇邊輕輕一吹,一縷潔白細膩的絲線嗖一下被吹起,像蛇一般扭動著鑽入段迦康的身體裡。 一進入他的身體,這縷絲線立刻就分成幾股,沿著他全身的經脈四處蔓延,細細密密的織出一張網,將他從頭到腳團團包裹住。 仔細裹好了,她把手指一轉,這些活蹦亂跳的小羔羊就又乖乖跳到她的脖子上,化成一粒粒珍珠,首尾相連。 她伸出手掌,輕輕插在他的後脖頸,然後用力一託。 段迦康猛然張開嘴,喉嚨裡發出“咕”的一聲,緊接著就大口的呼吸,睜開眼。 他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呼吸急促,雙眼怒睜,表情猙獰而又恐怖。喉嚨裡不斷髮出嘶吼一般的呻吟,如同一條深海魚被突然拉出海底,劇烈的水壓變化壓迫著他的內臟和骨骼,要從身體內部把他活活撐爆。 面對他的痛苦,許盡歡絲毫不為所動,手掌穩穩的託著他的脖子。而他也如同被困在了她的掌中,無論全身如何震顫,始終都不能脫離那小小的手五指山。 在顫抖抽搐了十多分鐘之後,他彷彿是把身體裡阻塞著的經脈貫通了,吐出一口長長的氣息,整個人也慢慢放鬆下來。 猙獰的表情鬆弛下,他嘆息一聲,疲憊的合上眼,可又很快強撐著睜開,看向她。 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發不出聲。明明剛才還能嘶吼,但此刻卻連說一個字發一個聲都做不到了。 他好累!累的好想閉上眼,沉沉的睡上一覺,至於什麼時候醒,則完全不去考慮。 可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提醒他,千萬別睡。至少,不應該在她看著他的時候睡著。那樣就太可惜了! 因為她的目光,很少會落在他的身上,尤其是此刻這種獨一無二,只看著他的目光。 “小乙!”他只能默默的喊她。 “別離開我!”沒有她在他身邊,他會死。而他,不想死。 看吧!段家的男人都是屬蟑螂的!只要有一線生機,就絕不輕易會死。被陽氣燒灼,又被陰氣侵蝕,三魂七魄都散成了渣渣,結果她稍微拾掇拾掇,他就又掙扎著從地獄裡爬出來,賴在她手上,不肯走了。 看了她好一會,段迦康才意識到自己不對勁。他很累,累的全身都散架了。不僅僅是身體,就連靈魂也散了架。 我怎麼了? 他用眼神追問。 “你要死了!”她沒好氣的說道。 死?他眼神立刻恐慌起來,伸手想要抓住她,然而胳膊根本抬不動,手指也只是無意識的抽搐。 不,不要!他不要死!快救救他! 他用眼神祈求。 “你哥的屍體呢?”她問。 一聽這話,剛還祈求的眼神立刻變得警惕。 她找段迦仁的屍體做什麼?想要復活他嗎?決不允許! 一看這眼神,她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段家的男人啊,自私自利,蟑螂一樣的生物,內心醜陋,生命力卻又格外頑強,然而令人生厭,恨不得用拖鞋底打死。 “我才不會復活他。復活來幹嘛?給我自己找麻煩嗎?若不是答應過你,我才懶得救你。” 不是為了復活大哥?是為了救他? 小乙!小乙!不要放棄他,救他,救他!眼神又立刻變得可憐兮兮。 “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把他背後那個符咒弄到了自己身上。真是自作聰明,自作自受!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把自己害死了!” 怎麼會?他不解。 “怎麼會?就是會!不說這些了,你還是快把他的屍體交出來!我想辦法幫你弄掉這個符咒。” 弄掉這個符咒?不用吧!這個符咒不是她給大哥護身的麼?她不是說,有了這個符咒就可以邪祟不侵嗎?這麼好的東西,為什麼要除掉? “笨!你被邪祟纏著,才需要它。因為陰魂屬陰,用陽氣最勝的金烏可以克它。但現在公主已經死了,纏著你的陰魂已經消失了。你還在背後揹著九個太陽,你這是要死啊!懂不懂?后羿射日,聽說過沒有?九個太陽是會把整個世界都烤乾的!太熱了!” 他不懂!他是生在國外,長在國外的華僑。對中國文化最大的瞭解就是來自於她,若不是因為她,他連中國在哪裡都不感興趣。 段迦康看著她,眨了眨眼。反正他聽不懂,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咯。只要她眼睛看著他,心裡想著他,那無論做什麼,他都不會反對的。 就算她要大哥的屍體,他也會給她。就算她要了之後還是會騙他,他也無所謂。 他張嘴,想要告訴她屍體放在那裡,然後還是發不出聲音,於是急的嘴唇直抖。 許盡歡皺了皺眉,有些不情不願的抬起另一隻,按在他的手背上。 他立刻趕到一股暖意自手背流入,順著胳膊一路往上躥,最後匯聚在喉嚨裡。 “哈!小……小乙!我……”重重的嘆出一口氣,他顫抖著開口。 她立刻阻斷他的話。 “廢話少說!省點力氣!趕緊打電話叫你的人安排好一切!” 把千言萬語都壓下,他對著解語花遞過來的手機,一邊喘息一邊交代事情。 趁著他打電話的功夫,許盡歡看向解語花。 “你什麼時候能安排好呢?要快一點,他現在的情況撐不了太久!” 同樣撐不了太久的還有嚴國邦,落在解語花手裡,這惡魔吃不到好果子。然而事情得一樁一樁解決,暫時只能讓那莽夫受點苦了。 嚴國邦若是知道許盡歡竟然還會掛念自己,大概會感動的哭出來。然而他不知道,所以此刻被關在攝魂瓶裡的他還在一心一意的詛咒這許盡歡。 這個言而無信,背信棄義的女人!明明說好來看他,結果拍拍屁股就走了。他好恨!要是這樣就死了,他是真正的不甘心! 解語花也知道事情緊急,用力一點頭。 “給我二十四小時就夠!我一定給你做出你要的東西!” 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為了她,他什麼都能做到。只要她不要令他失望! * 解語花說二十四小時,就真正只用了二十四小時。 這二十四小時他不光弄出了許盡歡所需要的“人皮”,也一併把段迦仁的一部分從孚德的實驗室搬到了女真觀。 道觀正堂擺著的那個透明棺材已經被搬走,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巨大的魚缸。魚缸裡灌滿了異常清澈的液體,裡面泡著許多如同牛皮紙一般的“人皮”。 這二十四小時許盡歡始終沒有離開段迦康,手掌也一直託著他的後脖頸。這裡是魂魄匯聚之處,她雖然用瓊花滋養他的魂魄,把散了架的三魂七魄重新匯聚在一起。可是這種聚集不過是靠那細密的絲網連結。陰陽之氣仍舊在不斷撕扯著他的魂魄,只要她鬆手,絲網失去了支援,他的魂魄立刻又會被撕成碎片。 人的靈魂是很脆弱的,一旦離體則很快就會消散。而魂魄一旦消散於自然,則就是神仙也無法在聚攏。因為自然屬於天道,歸於天道的,自有天道來掌控,神仙也只能愛莫能助。 而瓊花雖能定魂,可惜男人又不能使用。 被她用手託著脖子整整二十四小時,段迦康只覺得自己可以死而無憾。大哥有沒有?沒有!但他有! 只是過了這一茬,他更不想死。他想要更多,更多大哥沒有過的。 重新回到女真觀裡,看到那些巨大的魚缸,和泡在其中的人皮,她已經百分之百確認,她認識的這位解語花就是當年教梅姑“錦衣夜行”的解語花。 至於為什麼二十年過去了,他一點也沒老,反而更年輕。 那並不重要!他連“錦衣夜行”都能弄得出來,難道就不會給自己想個永葆青春的辦法嗎? 或許,他身上的“錦衣”更高檔,白天也可以穿著走呢?誰知道! 想到他可能也是一隻“錦皮妖”,解語花在她眼中的形象就突然變成了一隻血淋淋沒有皮的妖怪。 原來男人也可以穿錦衣啊?她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解語花壓根沒想到自己在她眼裡已經變成了個妖怪,還頗為自得的給她展示自己的成果。指著其中一隻魚缸說道。 “這些皮,都是用段迦仁的基因克隆出來的,應該能符合你的要求。” 原來是用克隆技術啊!這個技術她聽段迦仁說過,只是沒想到有一天也會用在他自己身上。這當然是符合要求的,再符合不過,跟段迦仁自己身上的皮一模一樣。 他又指向另一隻魚缸。 “這是段迦仁剩下的部分!他們說,他只剩下這些了。” 她看著魚缸,裡面是一張人皮。人皮很大,是一個完整的背部,把整個金烏咒都剝了下來。 當年,她把這個符咒畫在段迦仁的背上,然後請人用硃砂刺青,幫他剋制公主的亡靈。 之所以能奇效,是因為公主離得遠,隔著一整個太平洋,終歸是鞭長莫及。 但後來萬萬沒想到,段迦仁頭腦發熱到內地投資,自己送上門去,捅了螞蜂窩。可他一點都不在乎,因為自覺勝券在握,有她萬事足。 卻不料到頭來又被她晃點,二十年期限一到,她自顧自跑路溜號,把他甩下。 然後…… 然後她就被段迦康纏上了!真是陰魂不散!也算不算也是段迦仁對她的糾纏和報復?反正他們是兩兄弟! 看到這個熟悉的“舊物”,她心裡也是百感交集,漸漸的皺起眉頭,呢喃了一句。 “奇怪!” “奇怪?奇怪什麼?”解語花耳尖,抓住她的話。 她盯著魚缸裡的人皮看。 “奇怪!當年這個刺青用的是硃砂,是紅色的。可現在,魚缸里人皮上的刺青為什麼變成了黑色的?” 解語花一挑眉。 “是不是因為他已經死了的緣故?” 這類符咒都是連通魂魄,用人自身的生氣滋養。人越健康,刺青的顏色就越鮮豔。相反,人若是不健康,或被邪祟糾纏,則刺青的顏色也會相應改變。 “不是!”許盡歡搖搖頭。 “是有人改了這個刺青!用其他顏料重新畫了一遍!”她說。 “重新畫了一遍?”為什麼? “還能是為什麼?自然是為了把刺青的力量轉移到段迦康的身上。” “可段先生的身上並沒有任何刺青!” “所以這種方法很巧妙也很神奇啊!我從來沒見過!你見過嗎?”她扭頭,看他一眼。 他立刻搖頭。 “我也沒見過!” 許盡歡微微一笑。 回答的太快,一看就知是謊言。他這麼喜歡研究各種邪術,連錦衣夜行都知道,怎麼會不知道眼前這種轉移刺青的邪術呢? 之所以認為這是一種邪術,是因為刺青的力量來自於刻畫這幅圖案的法師。法師的力量越強大,則所畫符咒的力量也越強大。 段迦仁背後的金烏是她畫的,力量源自於她。 幫段迦康轉移這個刺青的法師顯然沒有刻畫金烏的力量,所以只能另闢蹊徑,靠轉移刺青的力量把符咒轉移到段迦康的身上。 但這樣做的結果就是破壞了符咒本身的平衡,這也就是為什麼段迦仁不會受金烏反噬,而段迦康會受到反噬的原因。 因為要破除金烏其實很簡單,假如是段迦仁想破,只要找個紋身店,做幾次鐳射除紋身就能解決問題。 可段迦康就不行,因為紋身不在他身上,而在他魂魄裡。沒有哪個紋身店能幫人去除刻在魂魄裡的紋身。 解語花說他不知道這種轉移紋身的方法,可他卻能在二十四小時內為她準備好所有東西。這速度太及時了,及時到她不得不懷疑他是早有準備。 等看到段迦仁的皮也被泡在同樣的魚缸裡儲存,她就更懷疑他從一開始就參與了轉移紋身這件事。 段迦康是從什麼時候知道女真觀的?究竟是他找上了女真觀,還是女真觀找上了他?更有甚之,如果二十年前解語花就到處活動,那段迦仁是不是也曾經和他接觸過呢? 所以,段迦康是從哪裡找來人幫他轉移紋身的呢?會不會這個人根本就是解語花! 他搞不定這個符咒,所以只能找到她來解決! 這一次,他丟擲的交換條件是瓊花,手筆不可謂不大方。 那麼下次呢?她知道他肯定還有下次。因為這是個欲求很強的男人,他野心勃勃,他想要的……是長生不死。 他願意為這個,拿出什麼樣的交換條件呢? 突然的,她開始對解語花感興趣起來。 不,與其說是對這個男人感興趣,不如說是對他能拿出來交換的條件感興趣。 她真的很好奇。對他來說,什麼樣的東西能和“長生不死”相提並論? ------題外話------ 說萬更,就萬更!噗~我已經被掏空了! 感謝5698708的1評價票,感謝樂樂和蘇格拉沒有瓶蓋底兒的鮮花!愛你們,麼麼噠! 我去休息一會,手要斷了!噗!

許盡歡似乎絲毫不在意自己恐怖的外貌,饒有興致的擺弄著手裡那朵瓊花。( 好看的小說

解語花知道這東西對於女真來講是極富有誘惑力的,它象徵著救贖和生命力。但是……

她手指上的花朵輕輕顫動,緩緩綻放。柔軟嬌嫩的花瓣如同睡夢初醒的少女,伸展開她藤蔓一般的手臂。

一片,兩片,三片,金黃色的花蕊在潔白的花瓣簇擁之下,如同少女的眼眸。

然而花瓣只綻放的三片,就陡然震顫,又迅速的合攏在一起,花蕊被層層包裹,再也看不見。

整朵花甚至比一開始合的更緊。

她稀疏的眉毛跳動一下,乾枯的臉龐皺起。

解語花上前一步,輕聲道。

“少了一片花瓣,真可惜!”

她抬起頭,對他咧嘴一笑,兩排牙齒又白又亮,整齊健康的令人迥異。抬起手,手指對著瓊花輕輕一彈。

整朵花便顫抖著裂開了!

“花……”他驚愕出聲,情不自禁伸手,但在差點就要觸及的瞬間又猛然抽回手。

這東西,他是不能碰的。

花瓣一片一片脫略,漂浮在半空。整朵花應該是七片花瓣,可惜少了一片,浮在半空的只有六片。金黃色的花蕊還留在花萼上,如同少女的睫毛,濃密而柔軟。

她把手一揮,花瓣就隨著她的手指舞動,轉著圈,舞動著,然後紛紛落在她的脖子上,化成一條潔白的珍珠項鍊。最後,把手中的花蕊往鎖骨上一投,化作一塊金黃的琥珀,掛在珍珠項鍊的當中。

她雙手一拍,笑眯眯的看著他。

“吶,我摘下了,就歸我咯!”

解語花低頭,把手臂放在胸口,微微彎腰做了一個騎士的動作。

“當然!如你所願!”

得到了這朵殘缺的瓊花,她似乎很開心,拖著蒼老的軀體,像個少女似得蹦跳一下,結果咔嘰一聲,腿骨折了。

這刺耳的聲音讓解語花臉上的表情僵住,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裝不知道。

她皺著鼻子,表情痛苦的哎呀叫了一聲,然後扭頭看向那透明的棺材。

“她是誰?這身體你還要麼?”

解語花看了棺材裡的女人一眼,搖了搖頭。

“不要了!”

於是她轉身,一瘸一拐的又回去,伸手抓住那女人的手腕。

脖子上的珍珠項鍊立刻發出耀眼的光芒,這光芒籠罩住她的全身,她乾癟枯萎的身體在光芒的滋養下慢慢膨脹舒展,漸漸恢復。

而相對的,棺材裡的女人則變得乾枯萎縮,很快就成了一具乾屍。

光芒籠罩之下,她又恢復了青春美貌,臉頰飽滿,頭髮烏黑,雙眼有神,胳膊和身軀如同吸飽了水的枝條,即有著飽滿的分量,又有著輕盈的活力。

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她彎腰,伸手撫了撫自己的小腿,然後抬頭。

“我餓了!”她說。

解語花露出一個不解的表情。

她直起身,攤開雙臂。

“這只是表象!我需要很多很多的能量!糖分,蛋白質,鈣質,碳水化合物,還有維生素!修復身體,需要很多很多的能量!”

所謂能量呢,通俗說法就是食物!

對於食物,許大仙是不怎麼挑的。只要是硬菜,她都歡迎。

但解語花似乎更願意她吃的健康,吃的科學。於是提供的食物更傾向於搭配合理,品種多樣,品質新鮮。

因為他屬於不可信賴的人,所以許皇太女表現的很剋制,沒有挑剔他提供的食物。而是來者不拒,統統下肚。

只是表情是不愉快的!並不是食物不好,只是她更希望吃一些能讓自己感覺愉悅的東西。譬如油膩膩的肉類和甜膩膩的糖水,越膩越好。而不是坐在餐桌前,圍著雪白的餐巾,吃一些牛羊才吃的草!還美其名曰健康食品!

大口大口的咀嚼著盤子裡的果蔬沙拉,她用熱切的目光期盼著廚師把剛烤好的雪花牛肉奉上――只有一小塊!擺放在雪白的鑲金邊的盤子中央,周圍撒了幾滴鮮紅如血的醬汁,邊上還擺了兩片薄薄的胡蘿蔔和一小片金黃的檸檬。

她把檸檬挑出,扔在一邊,然後用一大張生菜葉子把牛肉和胡蘿蔔卷在一起,整個塞進嘴裡。皺著眉,大口咀嚼。

解語花就坐在對面,手裡端著一杯白水,看她吃。

她看他喝白水,替他覺得難受。一個喝白水的男人,生活該有多麼無趣!

而他看著她以牛嚼牡丹的姿態吃雪花牛肉,也替她難受。一個不懂享受美食精髓的女人,生活該有多麼粗糙。[看本書最新章節

彼此兩看生厭!

嚼了許多青草,吃了幾塊牛肉,她全身的皮膚透出更加水潤的光澤,彷彿吃下去的營養此刻已經滋養到了全身。尤其是那些來自乳牛的嫩肉,細膩的脂肪已經分佈於她的身體各處,讓她顯得更加滋潤。如果切開她的皮膚,大概底下的肉此刻也如雪花牛肉一般肥瘦得宜。

解語花突然覺得有點餓,想要吃塊肉!

許盡歡把手裡的刀叉放下。

“我吃飽了!去看段迦康吧!”

“好!”他說,放下手裡的水杯。

肉,就等一會再吃也沒關係!*

再次回到六張犁公墓山頂的大墳包裡,段迦康的情況依然不好不壞。

時間不等人,在拖下去他不是被金烏的陽氣燒乾,就是被這魔障之地被侵蝕,兩種都不是愉快的死法。

伸手輕輕一撩掛在脖子上的項鍊,潔白的珍珠就如同羔羊一般活蹦亂跳的躥起來,一個接一個的繞著她手指飛舞。

把手指伸到唇邊輕輕一吹,一縷潔白細膩的絲線嗖一下被吹起,像蛇一般扭動著鑽入段迦康的身體裡。

一進入他的身體,這縷絲線立刻就分成幾股,沿著他全身的經脈四處蔓延,細細密密的織出一張網,將他從頭到腳團團包裹住。

仔細裹好了,她把手指一轉,這些活蹦亂跳的小羔羊就又乖乖跳到她的脖子上,化成一粒粒珍珠,首尾相連。

她伸出手掌,輕輕插在他的後脖頸,然後用力一託。

段迦康猛然張開嘴,喉嚨裡發出“咕”的一聲,緊接著就大口的呼吸,睜開眼。

他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呼吸急促,雙眼怒睜,表情猙獰而又恐怖。喉嚨裡不斷髮出嘶吼一般的呻吟,如同一條深海魚被突然拉出海底,劇烈的水壓變化壓迫著他的內臟和骨骼,要從身體內部把他活活撐爆。

面對他的痛苦,許盡歡絲毫不為所動,手掌穩穩的託著他的脖子。而他也如同被困在了她的掌中,無論全身如何震顫,始終都不能脫離那小小的手五指山。

在顫抖抽搐了十多分鐘之後,他彷彿是把身體裡阻塞著的經脈貫通了,吐出一口長長的氣息,整個人也慢慢放鬆下來。

猙獰的表情鬆弛下,他嘆息一聲,疲憊的合上眼,可又很快強撐著睜開,看向她。

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發不出聲。明明剛才還能嘶吼,但此刻卻連說一個字發一個聲都做不到了。

他好累!累的好想閉上眼,沉沉的睡上一覺,至於什麼時候醒,則完全不去考慮。

可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提醒他,千萬別睡。至少,不應該在她看著他的時候睡著。那樣就太可惜了!

因為她的目光,很少會落在他的身上,尤其是此刻這種獨一無二,只看著他的目光。

“小乙!”他只能默默的喊她。

“別離開我!”沒有她在他身邊,他會死。而他,不想死。

看吧!段家的男人都是屬蟑螂的!只要有一線生機,就絕不輕易會死。被陽氣燒灼,又被陰氣侵蝕,三魂七魄都散成了渣渣,結果她稍微拾掇拾掇,他就又掙扎著從地獄裡爬出來,賴在她手上,不肯走了。

看了她好一會,段迦康才意識到自己不對勁。他很累,累的全身都散架了。不僅僅是身體,就連靈魂也散了架。

我怎麼了?

他用眼神追問。

“你要死了!”她沒好氣的說道。

死?他眼神立刻恐慌起來,伸手想要抓住她,然而胳膊根本抬不動,手指也只是無意識的抽搐。

不,不要!他不要死!快救救他!

他用眼神祈求。

“你哥的屍體呢?”她問。

一聽這話,剛還祈求的眼神立刻變得警惕。

她找段迦仁的屍體做什麼?想要復活他嗎?決不允許!

一看這眼神,她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段家的男人啊,自私自利,蟑螂一樣的生物,內心醜陋,生命力卻又格外頑強,然而令人生厭,恨不得用拖鞋底打死。

“我才不會復活他。復活來幹嘛?給我自己找麻煩嗎?若不是答應過你,我才懶得救你。”

不是為了復活大哥?是為了救他?

小乙!小乙!不要放棄他,救他,救他!眼神又立刻變得可憐兮兮。

“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把他背後那個符咒弄到了自己身上。真是自作聰明,自作自受!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把自己害死了!”

怎麼會?他不解。

“怎麼會?就是會!不說這些了,你還是快把他的屍體交出來!我想辦法幫你弄掉這個符咒。”

弄掉這個符咒?不用吧!這個符咒不是她給大哥護身的麼?她不是說,有了這個符咒就可以邪祟不侵嗎?這麼好的東西,為什麼要除掉?

“笨!你被邪祟纏著,才需要它。因為陰魂屬陰,用陽氣最勝的金烏可以克它。但現在公主已經死了,纏著你的陰魂已經消失了。你還在背後揹著九個太陽,你這是要死啊!懂不懂?后羿射日,聽說過沒有?九個太陽是會把整個世界都烤乾的!太熱了!”

他不懂!他是生在國外,長在國外的華僑。對中國文化最大的瞭解就是來自於她,若不是因為她,他連中國在哪裡都不感興趣。

段迦康看著她,眨了眨眼。反正他聽不懂,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咯。只要她眼睛看著他,心裡想著他,那無論做什麼,他都不會反對的。

就算她要大哥的屍體,他也會給她。就算她要了之後還是會騙他,他也無所謂。

他張嘴,想要告訴她屍體放在那裡,然後還是發不出聲音,於是急的嘴唇直抖。

許盡歡皺了皺眉,有些不情不願的抬起另一隻,按在他的手背上。

他立刻趕到一股暖意自手背流入,順著胳膊一路往上躥,最後匯聚在喉嚨裡。

“哈!小……小乙!我……”重重的嘆出一口氣,他顫抖著開口。

她立刻阻斷他的話。

“廢話少說!省點力氣!趕緊打電話叫你的人安排好一切!”

把千言萬語都壓下,他對著解語花遞過來的手機,一邊喘息一邊交代事情。

趁著他打電話的功夫,許盡歡看向解語花。

“你什麼時候能安排好呢?要快一點,他現在的情況撐不了太久!”

同樣撐不了太久的還有嚴國邦,落在解語花手裡,這惡魔吃不到好果子。然而事情得一樁一樁解決,暫時只能讓那莽夫受點苦了。

嚴國邦若是知道許盡歡竟然還會掛念自己,大概會感動的哭出來。然而他不知道,所以此刻被關在攝魂瓶裡的他還在一心一意的詛咒這許盡歡。

這個言而無信,背信棄義的女人!明明說好來看他,結果拍拍屁股就走了。他好恨!要是這樣就死了,他是真正的不甘心!

解語花也知道事情緊急,用力一點頭。

“給我二十四小時就夠!我一定給你做出你要的東西!”

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為了她,他什麼都能做到。只要她不要令他失望!

*

解語花說二十四小時,就真正只用了二十四小時。

這二十四小時他不光弄出了許盡歡所需要的“人皮”,也一併把段迦仁的一部分從孚德的實驗室搬到了女真觀。

道觀正堂擺著的那個透明棺材已經被搬走,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巨大的魚缸。魚缸裡灌滿了異常清澈的液體,裡面泡著許多如同牛皮紙一般的“人皮”。

這二十四小時許盡歡始終沒有離開段迦康,手掌也一直託著他的後脖頸。這裡是魂魄匯聚之處,她雖然用瓊花滋養他的魂魄,把散了架的三魂七魄重新匯聚在一起。可是這種聚集不過是靠那細密的絲網連結。陰陽之氣仍舊在不斷撕扯著他的魂魄,只要她鬆手,絲網失去了支援,他的魂魄立刻又會被撕成碎片。

人的靈魂是很脆弱的,一旦離體則很快就會消散。而魂魄一旦消散於自然,則就是神仙也無法在聚攏。因為自然屬於天道,歸於天道的,自有天道來掌控,神仙也只能愛莫能助。

而瓊花雖能定魂,可惜男人又不能使用。

被她用手託著脖子整整二十四小時,段迦康只覺得自己可以死而無憾。大哥有沒有?沒有!但他有!

只是過了這一茬,他更不想死。他想要更多,更多大哥沒有過的。

重新回到女真觀裡,看到那些巨大的魚缸,和泡在其中的人皮,她已經百分之百確認,她認識的這位解語花就是當年教梅姑“錦衣夜行”的解語花。

至於為什麼二十年過去了,他一點也沒老,反而更年輕。

那並不重要!他連“錦衣夜行”都能弄得出來,難道就不會給自己想個永葆青春的辦法嗎?

或許,他身上的“錦衣”更高檔,白天也可以穿著走呢?誰知道!

想到他可能也是一隻“錦皮妖”,解語花在她眼中的形象就突然變成了一隻血淋淋沒有皮的妖怪。

原來男人也可以穿錦衣啊?她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解語花壓根沒想到自己在她眼裡已經變成了個妖怪,還頗為自得的給她展示自己的成果。指著其中一隻魚缸說道。

“這些皮,都是用段迦仁的基因克隆出來的,應該能符合你的要求。”

原來是用克隆技術啊!這個技術她聽段迦仁說過,只是沒想到有一天也會用在他自己身上。這當然是符合要求的,再符合不過,跟段迦仁自己身上的皮一模一樣。

他又指向另一隻魚缸。

“這是段迦仁剩下的部分!他們說,他只剩下這些了。”

她看著魚缸,裡面是一張人皮。人皮很大,是一個完整的背部,把整個金烏咒都剝了下來。

當年,她把這個符咒畫在段迦仁的背上,然後請人用硃砂刺青,幫他剋制公主的亡靈。

之所以能奇效,是因為公主離得遠,隔著一整個太平洋,終歸是鞭長莫及。

但後來萬萬沒想到,段迦仁頭腦發熱到內地投資,自己送上門去,捅了螞蜂窩。可他一點都不在乎,因為自覺勝券在握,有她萬事足。

卻不料到頭來又被她晃點,二十年期限一到,她自顧自跑路溜號,把他甩下。

然後……

然後她就被段迦康纏上了!真是陰魂不散!也算不算也是段迦仁對她的糾纏和報復?反正他們是兩兄弟!

看到這個熟悉的“舊物”,她心裡也是百感交集,漸漸的皺起眉頭,呢喃了一句。

“奇怪!”

“奇怪?奇怪什麼?”解語花耳尖,抓住她的話。

她盯著魚缸裡的人皮看。

“奇怪!當年這個刺青用的是硃砂,是紅色的。可現在,魚缸里人皮上的刺青為什麼變成了黑色的?”

解語花一挑眉。

“是不是因為他已經死了的緣故?”

這類符咒都是連通魂魄,用人自身的生氣滋養。人越健康,刺青的顏色就越鮮豔。相反,人若是不健康,或被邪祟糾纏,則刺青的顏色也會相應改變。

“不是!”許盡歡搖搖頭。

“是有人改了這個刺青!用其他顏料重新畫了一遍!”她說。

“重新畫了一遍?”為什麼?

“還能是為什麼?自然是為了把刺青的力量轉移到段迦康的身上。”

“可段先生的身上並沒有任何刺青!”

“所以這種方法很巧妙也很神奇啊!我從來沒見過!你見過嗎?”她扭頭,看他一眼。

他立刻搖頭。

“我也沒見過!”

許盡歡微微一笑。

回答的太快,一看就知是謊言。他這麼喜歡研究各種邪術,連錦衣夜行都知道,怎麼會不知道眼前這種轉移刺青的邪術呢?

之所以認為這是一種邪術,是因為刺青的力量來自於刻畫這幅圖案的法師。法師的力量越強大,則所畫符咒的力量也越強大。

段迦仁背後的金烏是她畫的,力量源自於她。

幫段迦康轉移這個刺青的法師顯然沒有刻畫金烏的力量,所以只能另闢蹊徑,靠轉移刺青的力量把符咒轉移到段迦康的身上。

但這樣做的結果就是破壞了符咒本身的平衡,這也就是為什麼段迦仁不會受金烏反噬,而段迦康會受到反噬的原因。

因為要破除金烏其實很簡單,假如是段迦仁想破,只要找個紋身店,做幾次鐳射除紋身就能解決問題。

可段迦康就不行,因為紋身不在他身上,而在他魂魄裡。沒有哪個紋身店能幫人去除刻在魂魄裡的紋身。

解語花說他不知道這種轉移紋身的方法,可他卻能在二十四小時內為她準備好所有東西。這速度太及時了,及時到她不得不懷疑他是早有準備。

等看到段迦仁的皮也被泡在同樣的魚缸裡儲存,她就更懷疑他從一開始就參與了轉移紋身這件事。

段迦康是從什麼時候知道女真觀的?究竟是他找上了女真觀,還是女真觀找上了他?更有甚之,如果二十年前解語花就到處活動,那段迦仁是不是也曾經和他接觸過呢?

所以,段迦康是從哪裡找來人幫他轉移紋身的呢?會不會這個人根本就是解語花!

他搞不定這個符咒,所以只能找到她來解決!

這一次,他丟擲的交換條件是瓊花,手筆不可謂不大方。

那麼下次呢?她知道他肯定還有下次。因為這是個欲求很強的男人,他野心勃勃,他想要的……是長生不死。

他願意為這個,拿出什麼樣的交換條件呢?

突然的,她開始對解語花感興趣起來。

不,與其說是對這個男人感興趣,不如說是對他能拿出來交換的條件感興趣。

她真的很好奇。對他來說,什麼樣的東西能和“長生不死”相提並論?

------題外話------

說萬更,就萬更!噗~我已經被掏空了!

感謝5698708的1評價票,感謝樂樂和蘇格拉沒有瓶蓋底兒的鮮花!愛你們,麼麼噠!

我去休息一會,手要斷了!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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