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五鬼六煞

大仙救命啊·含情沫沫·5,305·2026/3/27

逃跑的黑影沒抓到,回到別墅卻看到多了一個人,隊長也是愣住了。<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偏偏這多出來的也不是陌生人,正是許盡歡那個小叔。 這個小叔也是比較“有趣”的!似乎是許盡歡在哪裡,他就在哪裡。管著侄女就跟管女兒一樣,然而這個侄女又不是小孩子!就算是小孩子,也該有正經父母去管,怎麼偏要他一個小叔出頭? 光是這麼兩面,隊長下意識就覺得這老許家的破事也是不少的樣子。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梅永發的事! 眼珠子骨碌一轉,隊長上前一步先發制人,一把抓住黃娜娜的胳膊,從後腰帶出一副手銬,咔擦就銬在她腕子上! “那屋子床上躺的什麼?是死人嗎?”質問道。 黃娜娜當下一驚,下意識要掙扎,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是扭頭看了隊長一眼,隨後又把目光落在許淵臉上。 反倒是樓上趴著的劉金奎喊起來。 “不是死人,不是!哎,有一個是。但是……” 結結巴巴,變顏變色,欲言又止。 隊長看他一眼,又回頭看黃娜娜一眼,她眼珠子還直勾勾的勾在人家小叔臉上。 這又是一腦袋什麼官司?當下嘖一聲,伸手一拽,把黃娜娜拖過來,手銬的另一頭銬在樓梯扶手杆子上。 隨後朝樓上的段迦仁喊了一聲。 “小夥子,幫我看住那個胖子!別讓他搗亂!” 段迦仁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許淵也抬頭看他,對方則站在二樓廊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隊長別轉頭,找到電話,立刻打過去叫增援。放下電話,三步並作兩步上樓,再次回到那間臥室門前。 皺了皺眉,邁步而入。 方才衝的急,只顧著追黑影,這房間只是匆匆一瞥。現在再次進入,房間裡繚繞的煙霧已經散去,開了燈一切都擺在燈光下,真相大白。 他第一眼肯定是先看床上那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人影。 這一看,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都什麼玩意?” 床上躺著的是一具乾屍和一個大活人! 之所以確定是活人,因為看到胸口起伏,顯然還有氣。 乾屍又高又瘦,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矮胖的大活人自然就是徐阿嬌,這屋子都鬧騰瘋了,她還“老神在在”躺著大睡。可見,這睡得也蹊蹺。 這兩口子,一個瘋瘋癲癲,一個昏迷不醒。倒也有夫妻相! 在一扭頭,看到佈滿整個房間的各種符紙,還有擺在大床前的低案上香燭供物一應俱全。 看來還真是自家人害自家人!至於這個害人的自家人,毫無疑問就是劉金奎和黃娜娜了! 不過這個事雖然惡劣,卻很難定罪。 把梅永發瘋了歸罪到黃娜娜和劉金奎頭上,法律上站不住腳。此刻唯一能站住腳的,反而是參與害人的徐阿嬌。她情況不明,可以告黃娜娜和劉金奎故意傷害。但究竟能不能告成,能不能定罪,卻還要看徐阿嬌到底什麼情況! 這都什麼事! 此時此刻,在隊長心裡這事雖然可惡,但並不嚴重。即便是那個逃跑的黑影,也只認為是裝神弄鬼混飯吃的神棍。 他是外行看熱鬧,看過就算。 至於內行的許盡歡,在樓下被許淵和黃娜娜的官司給“迷住了”,停住腳在原地等聽“八卦”,一時竟忘了關心樓上的鬼神之事。 還是段迦仁看不過去,出聲提醒她。 “歡歡,你快過來看看!姓梅的是不是被這些東西害的?” 她對梅老闆可是有責任的! 許盡歡回過神,這才邁步上樓。 她一動,許淵也跟著動。 “歡歡!”伸手要抓她。 許淵一動,黃娜娜就跟著動。 “許淵!”她近水樓臺先得月,一把抓住他。 好這一下,三個就跟串一起的螃蟹似得,寸步難行。[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許大仙皺眉,一把抹開許淵的手,扭頭快步上樓。 許淵一見她這個架勢,連忙也一把甩開黃娜娜的手,追上去。 “許淵!”黃娜娜跺著腳,想跟上去,可惜手腕子被銬著,動彈不得。 * 許盡歡到了二樓臥室門口,正巧看見隊長伸手要拿供桌上的東西。 “別碰那東西!” 那東西?哪東西?隊長瞧著自己要伸手的那個傢伙什,是個銅製的小佛像。這佛像黑漆漆的,怪模怪樣,三頭六臂,袒胸露乳。三個腦袋三張臉,個個都不一樣,但統一都是凶神惡煞一般,獠牙利齒,瞪眼豎眉。一張臉黑,一張臉紅,一張臉藍,怪模怪樣的。 之所以認為是銅像,是這佛像到處都是斑斑銅鏽,還帶著一股金屬氧化之後特有的腥味。 許盡歡說不能碰,為什麼? “那是個邪物!”她邁步而入,伸手隔開隊長。 隊長退後一步。 “邪物?什麼邪物?” 她微微一笑,並不說,而是轉頭看向大床上。 一般女孩子看到床上擺的那具乾屍,肯定得嚇得尖叫。雖然平心而論,那具乾屍不算嚇人。至少規規矩矩,乾乾淨淨,甚至還穿著一套完整的衣服。 看穿戴是一位男性,而且頗有一點時髦!畢竟是花花公子的襯衫,金利來的領帶,皮爾卡丹的西褲,一看就是有錢時髦的打扮。 但乾屍打扮起來也不可能變成帥哥,終歸跟好看是不搭邊的。 不過許盡歡顯然就不是普通女孩子,看到這具乾屍她非但不害怕,反而上前一步,湊近了仔仔細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她看這具乾屍看得仔細,反而對躺在旁邊的那個大活人無動於衷,一點也不在乎。 “看出什麼情況沒有?”隊長上前詢問。 她下巴一努,指著乾屍。 “這個人,是梅永發的血親!” “啊?梅永發的血親?”這能論血親的,除了爹孃,兄弟,那就是兒女了。這個人顯然不可能是梅永發的爹,因為穿戴打扮就不是那個年紀。難道是兄弟? 他扭頭看她一眼,隨後把目光落在徐阿嬌身上。 “她這又是怎麼回事?” 許盡歡輕輕一擺手。 “離魂而已,不礙事!” “離婚?梅永發兩口子離婚了?” 這真是誤會大了!許大仙一臉鬱悶。 “是離魂!靈魂離體的離魂!” “你是說徐阿嬌的魂魄飛出去了?”隊長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許大仙點點頭。 “飛哪兒去了?” “梅永發在哪兒,就去哪兒!” “在梅永發哪兒?為什麼?” “給五鬼六煞引路咯!” “五鬼六煞?”這又是什麼東西? 所謂五鬼,指的是五位瘟神。春瘟張元伯、夏瘟劉元達、秋瘟趙公明、冬瘟鍾士貴、再加一個總管中瘟史文業。一個人要是被這五位大爺跟上,那是保管黴運臨頭,災禍不斷,疾病纏身。 而六煞其實指的是方位,即文曲星,屬水,主好淫、遊蕩、疾病。在這個方位有一股煞氣,人一旦被這股煞氣衝到,那也是沒得好了。 被五鬼六煞纏住,這個人就會酒色無度,搞壞身體,疾病纏身。還會與人爭訟,口角惡鬥,沾染血光之災。 總之,這五鬼六煞肯定是人人厭棄,誰也不想沾上的惡神。 說道惡神,隊長的目光就回到供桌上那個怎麼看怎麼彆扭的小佛像上。 難道,那東西就是這五鬼六煞? 所以,黃娜娜和劉金奎,可能還包括徐阿嬌本人,在這別墅裡憋著壞的作法,就是為了驅使這個“五鬼六煞”去纏住梅永發。而正是因為如此,梅永發就發瘋了。 許盡歡微微一笑。 “想要用鬼神之術弄死一個人,遠沒有拿刀砍那麼痛快方便。” 五鬼纏身,又是六煞衝位,自然是兇險無比。可人有三光主神,正陽護體,又有自身的命數傍身,豈是說詛咒就能詛咒的? 這要是隨隨便便就能把人咒死,那滿大街還不都得去死。畢竟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招人恨,不被人揹後叨唸? 唯有自身德行敗壞,三光晦暗,命數敗盡,正陽盡失。然後便是常言所謂印堂發黑,氣數已到,邪陰入體,那就是真正該死了! 所以所謂的詛咒,是一種潛移默化的誘導。 譬如這六煞主淫,便是勾著人走下道,自己掏壞身體,敗壞德行。而淫這一道,又極容易招惹是非,為了出風頭,捧紅姑娘,少不得就得拋灑錢財,爭強好勝,壓別人一頭,這便就積下怨恨。 任你再好的人,再強的身體,也禁不住這一鋤頭一鋤頭的刨牆根。 牆根被拋開,高牆壘得再結實,它也失去了根基。 而牆倒眾人推,五個瘟神可還在旁邊候著呢!就等著牆根一壞,他們就使勁推。 一推兩推,三推再推,什麼樣的高牆推不倒? 要說梅永發是被詛咒,才落到如此境地,那也是不公平的。他要是自己尊重,不走下到,就是衝了六煞位,也有三光主神護衛他。 可他偏偏是個錢多的暴發戶,自己不尊重。那可不是肉掉進鍋裡,任由烹煮。 但今天他突然發瘋,卻又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隊長不解。 許盡歡這回終於將目光瞥向了仍舊躺著一動不動的徐阿嬌。 “今夜是小鬼勾魂之夜!” “小鬼勾魂?你是說,梅永發今晚有生命危險?” 她點點頭。 隊長一下就急了。 “那你怎麼還不救人?” 他都相信她了,只是不好說出口。可她倒好,一點沒事人的樣子,還有閒心跟他聊天呢。 被埋怨了,許大仙也不惱,看了隊長一眼。 “小鬼不難對付,一抬手的功夫。” 嚯!好大的口氣! “那你還不快動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她又露出為難的神色。 “問題就在於此!救了人,可能就要害命!” 盡不說人話!隊長真有點急了。 許盡歡伸手一指徐阿嬌。 “五鬼六煞只管挖牆腳推高牆,可勾魂這事還得由陰陽使者來做。這人一旦被小鬼勾了魂,這肉身就是死了。可顯然,徐阿嬌並不希望梅永發真的死掉!” “徐阿嬌不想梅永發死?”那好這些麼蛾子幹嘛?好玩嗎? 許大仙微微一笑。 “徐阿嬌要的是真正的梅永發魂飛魄散,但讓另一個靈魂佔據梅永發的軀殼,頂著他的名頭好好活著。” 隊長點點頭。 梅永發挾持家人是嚷嚷出來的話裡,是帶著這個意思。 “那麼梅永發的魂魄就不能被陰陽使者勾走!所以必須有一個小鬼假裝陰陽使者,把梅永發的魂勾了。梅永發的魂魄離體,自己以為自己死了,過一會就魂飛魄散,再也活不過來。而他留下的殼子,則可以住進去一個新的魂魄,頂著梅永發的名頭活下去。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這個能夠進入梅永發軀殼的魂魄,必須是和梅永發有關的。最好還是血親!” “血親?”隊長的目光又落在那具乾屍身上。 徐阿嬌竟然幫著梅永發的血親算計梅永發,這老公的血親難道還比老公重要?除非…… 他雙眼一睜,腦子裡一閃。 “難道說……這具乾屍……是梅永發的兒子?” * 許盡歡把嘴一努,輕描淡寫道。 “可能就是吧!” 還可能……她就不會給個準話? 許大仙心想我怎麼給準話?這乾屍都這樣了,也不能自己跳出來接受政府盤問,她也是連蒙帶猜,分析分析罷了。 “小鬼勾魂,有去無回。梅永發被勾了魂,不能再回原身。同樣的,去勾魂的小鬼也得陪著他,一起魂飛魄散。這份付出……” 她話未說盡,言下之意便是除了當孃的為孩子,誰還能這樣捨命付出? 隊長一臉不可置信。 “為了兒子,就不要老子?”這母子深情自然是無話可說,但夫妻情誼也不是白給啊。徐阿嬌就這麼捨得? 那肯定是捨得呀!從詛咒到現在害命,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圖謀已久。畢竟床上那具乾屍就不是現在死的模樣,要讓乾屍的靈魂附到梅永發的殼子裡去,首先就得先把乾屍的魂魄留住。 只怕這人一死,徐阿嬌就動了心思,做了手腳。 只是人死了,魂魄卻不能離體,被封在早已經死掉的軀殼裡。這滋味…… 許盡歡沒把這事說破,但隊長何等聰明,立刻後退一步,瞪著眼看向那乾屍。 這都是什麼事!這一屋子都什麼人性!就算是為了孩子,可這樣做真的好嗎? 隊長想到的是人性,為了起死回生,不惜讓孩子當活死人。又不惜詛咒自己老公去死,還不惜自己去死,就為了讓孩子能頂著老公的殼子活過來。這究竟是偉大的母愛?還是恐怖的惡行?一言難盡! 而許盡歡更想到的是,徐阿嬌作為一個大字都不識一籮的農村婦女,最大的能耐也就是一路彪悍衝殺,幫襯著梅永發掙出了現在這份家業。她又是從哪裡知道這陰損的法子?又是誰給他排佈下這些場面,一路幫著她走到如今這一步呢? 答案自然就在眼前!此刻留在別墅裡“保駕護航”的是誰,那就是誰咯! 而黃娜娜和劉金奎是否就真的願意心甘情願為徐阿嬌“保駕護航”到底?那可就不好說了! 但黃娜娜和劉金奎也不是內行人,所以他們背後還有人! 只是,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她一抬頭,窗外一陣陰風拂來,呼的一下就把供桌上的蠟燭吹滅了。 隨後呲的一聲,臥室裡的光線猛然爆亮,隨後燈管就炸了。緊接著啪的一聲,電閘跳了。 整個別墅一下陷入黑暗之中! 隊長是個老刑警,剛才那陣陰風拂過他的後背,一下撩起無數汗毛。他心道情況有變,所以連忙拔槍,並把許盡歡一起拽到牆角,佔據一個安全的位置。 結果兩人剛在牆角蹲下,就覺得臥室裡騰的冒出一團光。 低案上被風吹滅的蠟燭又著了,兩團綠瑩瑩的火閃爍不定。 火還有綠色的啊?雖然心裡不想承認,但隊長還是暗罵一句,這特麼不是鬼火麼! 整個別墅一下陷入黑暗,叫所有人都驚慌失措。尤其是樓下的黃娜娜,直接尖叫起來。 “啊!小鬼勾魂了!不要!走開!走開!” 還真是小鬼勾魂!真是不打自招! 樓上劉金奎也渾身哆嗦,尤其是他這個位置,剛好臉衝著臥室,把那綠瑩瑩的鬼火看的一清二楚。 “鬼!鬼門關開了!冤魂惡鬼都要出來了!” 聽他這麼一喊,段迦仁也有些慌了,探頭朝許盡歡看去,邁步想要躥到她身邊。 結果許盡歡一揮手,示意他不要動,他只好站住不動。 她又一個手勢,示意他抱好懷裡的錦盒,於是他趕緊把那盒硃砂抱緊。 唯一不在狀況內的是許淵,跟著許盡歡上樓,結果一樣看到床上那兩個東西,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幸虧他還穩得住,沒有喊出聲。 然後就看著許盡歡跟隊長兩人對著床上這一人一屍評頭論足,越說越邪乎。 他也是搞不懂了,為什麼明明很正常很理智很聰明的人,一旦碰上許盡歡之後,都會自動自發跟著她一起胡鬧起來。 美國佬如是,隊長亦如是! 可還沒等他想明白,這又突然跳閘停電了!停電就停電吧,結果又冒出來兩團鬼火!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是絕不會相信。這世上真有這樣蹊蹺的怪事! 這一晚上,他真是“大開眼界”了! ------題外話------ 看到白夜小天使說要看鬥法,嚶嚶嚶,阿沫我不敢寫哇!至於原因,親們想想現在是幾月哇!好怕怕!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感謝開心果403732632的2月票,感謝螢火蟲櫻花草的1月票,愛你們,麼麼噠! 老王賣瓜,推銷一下阿沫的已完結文文《皇上請駕崩》,蘿莉小皇帝vs霸道攝政王!

逃跑的黑影沒抓到,回到別墅卻看到多了一個人,隊長也是愣住了。<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偏偏這多出來的也不是陌生人,正是許盡歡那個小叔。

這個小叔也是比較“有趣”的!似乎是許盡歡在哪裡,他就在哪裡。管著侄女就跟管女兒一樣,然而這個侄女又不是小孩子!就算是小孩子,也該有正經父母去管,怎麼偏要他一個小叔出頭?

光是這麼兩面,隊長下意識就覺得這老許家的破事也是不少的樣子。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梅永發的事!

眼珠子骨碌一轉,隊長上前一步先發制人,一把抓住黃娜娜的胳膊,從後腰帶出一副手銬,咔擦就銬在她腕子上!

“那屋子床上躺的什麼?是死人嗎?”質問道。

黃娜娜當下一驚,下意識要掙扎,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是扭頭看了隊長一眼,隨後又把目光落在許淵臉上。

反倒是樓上趴著的劉金奎喊起來。

“不是死人,不是!哎,有一個是。但是……”

結結巴巴,變顏變色,欲言又止。

隊長看他一眼,又回頭看黃娜娜一眼,她眼珠子還直勾勾的勾在人家小叔臉上。

這又是一腦袋什麼官司?當下嘖一聲,伸手一拽,把黃娜娜拖過來,手銬的另一頭銬在樓梯扶手杆子上。

隨後朝樓上的段迦仁喊了一聲。

“小夥子,幫我看住那個胖子!別讓他搗亂!”

段迦仁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許淵也抬頭看他,對方則站在二樓廊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隊長別轉頭,找到電話,立刻打過去叫增援。放下電話,三步並作兩步上樓,再次回到那間臥室門前。

皺了皺眉,邁步而入。

方才衝的急,只顧著追黑影,這房間只是匆匆一瞥。現在再次進入,房間裡繚繞的煙霧已經散去,開了燈一切都擺在燈光下,真相大白。

他第一眼肯定是先看床上那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人影。

這一看,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都什麼玩意?”

床上躺著的是一具乾屍和一個大活人!

之所以確定是活人,因為看到胸口起伏,顯然還有氣。

乾屍又高又瘦,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矮胖的大活人自然就是徐阿嬌,這屋子都鬧騰瘋了,她還“老神在在”躺著大睡。可見,這睡得也蹊蹺。

這兩口子,一個瘋瘋癲癲,一個昏迷不醒。倒也有夫妻相!

在一扭頭,看到佈滿整個房間的各種符紙,還有擺在大床前的低案上香燭供物一應俱全。

看來還真是自家人害自家人!至於這個害人的自家人,毫無疑問就是劉金奎和黃娜娜了!

不過這個事雖然惡劣,卻很難定罪。

把梅永發瘋了歸罪到黃娜娜和劉金奎頭上,法律上站不住腳。此刻唯一能站住腳的,反而是參與害人的徐阿嬌。她情況不明,可以告黃娜娜和劉金奎故意傷害。但究竟能不能告成,能不能定罪,卻還要看徐阿嬌到底什麼情況!

這都什麼事!

此時此刻,在隊長心裡這事雖然可惡,但並不嚴重。即便是那個逃跑的黑影,也只認為是裝神弄鬼混飯吃的神棍。

他是外行看熱鬧,看過就算。

至於內行的許盡歡,在樓下被許淵和黃娜娜的官司給“迷住了”,停住腳在原地等聽“八卦”,一時竟忘了關心樓上的鬼神之事。

還是段迦仁看不過去,出聲提醒她。

“歡歡,你快過來看看!姓梅的是不是被這些東西害的?”

她對梅老闆可是有責任的!

許盡歡回過神,這才邁步上樓。

她一動,許淵也跟著動。

“歡歡!”伸手要抓她。

許淵一動,黃娜娜就跟著動。

“許淵!”她近水樓臺先得月,一把抓住他。

好這一下,三個就跟串一起的螃蟹似得,寸步難行。[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許大仙皺眉,一把抹開許淵的手,扭頭快步上樓。

許淵一見她這個架勢,連忙也一把甩開黃娜娜的手,追上去。

“許淵!”黃娜娜跺著腳,想跟上去,可惜手腕子被銬著,動彈不得。

*

許盡歡到了二樓臥室門口,正巧看見隊長伸手要拿供桌上的東西。

“別碰那東西!”

那東西?哪東西?隊長瞧著自己要伸手的那個傢伙什,是個銅製的小佛像。這佛像黑漆漆的,怪模怪樣,三頭六臂,袒胸露乳。三個腦袋三張臉,個個都不一樣,但統一都是凶神惡煞一般,獠牙利齒,瞪眼豎眉。一張臉黑,一張臉紅,一張臉藍,怪模怪樣的。

之所以認為是銅像,是這佛像到處都是斑斑銅鏽,還帶著一股金屬氧化之後特有的腥味。

許盡歡說不能碰,為什麼?

“那是個邪物!”她邁步而入,伸手隔開隊長。

隊長退後一步。

“邪物?什麼邪物?”

她微微一笑,並不說,而是轉頭看向大床上。

一般女孩子看到床上擺的那具乾屍,肯定得嚇得尖叫。雖然平心而論,那具乾屍不算嚇人。至少規規矩矩,乾乾淨淨,甚至還穿著一套完整的衣服。

看穿戴是一位男性,而且頗有一點時髦!畢竟是花花公子的襯衫,金利來的領帶,皮爾卡丹的西褲,一看就是有錢時髦的打扮。

但乾屍打扮起來也不可能變成帥哥,終歸跟好看是不搭邊的。

不過許盡歡顯然就不是普通女孩子,看到這具乾屍她非但不害怕,反而上前一步,湊近了仔仔細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她看這具乾屍看得仔細,反而對躺在旁邊的那個大活人無動於衷,一點也不在乎。

“看出什麼情況沒有?”隊長上前詢問。

她下巴一努,指著乾屍。

“這個人,是梅永發的血親!”

“啊?梅永發的血親?”這能論血親的,除了爹孃,兄弟,那就是兒女了。這個人顯然不可能是梅永發的爹,因為穿戴打扮就不是那個年紀。難道是兄弟?

他扭頭看她一眼,隨後把目光落在徐阿嬌身上。

“她這又是怎麼回事?”

許盡歡輕輕一擺手。

“離魂而已,不礙事!”

“離婚?梅永發兩口子離婚了?”

這真是誤會大了!許大仙一臉鬱悶。

“是離魂!靈魂離體的離魂!”

“你是說徐阿嬌的魂魄飛出去了?”隊長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許大仙點點頭。

“飛哪兒去了?”

“梅永發在哪兒,就去哪兒!”

“在梅永發哪兒?為什麼?”

“給五鬼六煞引路咯!”

“五鬼六煞?”這又是什麼東西?

所謂五鬼,指的是五位瘟神。春瘟張元伯、夏瘟劉元達、秋瘟趙公明、冬瘟鍾士貴、再加一個總管中瘟史文業。一個人要是被這五位大爺跟上,那是保管黴運臨頭,災禍不斷,疾病纏身。

而六煞其實指的是方位,即文曲星,屬水,主好淫、遊蕩、疾病。在這個方位有一股煞氣,人一旦被這股煞氣衝到,那也是沒得好了。

被五鬼六煞纏住,這個人就會酒色無度,搞壞身體,疾病纏身。還會與人爭訟,口角惡鬥,沾染血光之災。

總之,這五鬼六煞肯定是人人厭棄,誰也不想沾上的惡神。

說道惡神,隊長的目光就回到供桌上那個怎麼看怎麼彆扭的小佛像上。

難道,那東西就是這五鬼六煞?

所以,黃娜娜和劉金奎,可能還包括徐阿嬌本人,在這別墅裡憋著壞的作法,就是為了驅使這個“五鬼六煞”去纏住梅永發。而正是因為如此,梅永發就發瘋了。

許盡歡微微一笑。

“想要用鬼神之術弄死一個人,遠沒有拿刀砍那麼痛快方便。”

五鬼纏身,又是六煞衝位,自然是兇險無比。可人有三光主神,正陽護體,又有自身的命數傍身,豈是說詛咒就能詛咒的?

這要是隨隨便便就能把人咒死,那滿大街還不都得去死。畢竟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招人恨,不被人揹後叨唸?

唯有自身德行敗壞,三光晦暗,命數敗盡,正陽盡失。然後便是常言所謂印堂發黑,氣數已到,邪陰入體,那就是真正該死了!

所以所謂的詛咒,是一種潛移默化的誘導。

譬如這六煞主淫,便是勾著人走下道,自己掏壞身體,敗壞德行。而淫這一道,又極容易招惹是非,為了出風頭,捧紅姑娘,少不得就得拋灑錢財,爭強好勝,壓別人一頭,這便就積下怨恨。

任你再好的人,再強的身體,也禁不住這一鋤頭一鋤頭的刨牆根。

牆根被拋開,高牆壘得再結實,它也失去了根基。

而牆倒眾人推,五個瘟神可還在旁邊候著呢!就等著牆根一壞,他們就使勁推。

一推兩推,三推再推,什麼樣的高牆推不倒?

要說梅永發是被詛咒,才落到如此境地,那也是不公平的。他要是自己尊重,不走下到,就是衝了六煞位,也有三光主神護衛他。

可他偏偏是個錢多的暴發戶,自己不尊重。那可不是肉掉進鍋裡,任由烹煮。

但今天他突然發瘋,卻又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隊長不解。

許盡歡這回終於將目光瞥向了仍舊躺著一動不動的徐阿嬌。

“今夜是小鬼勾魂之夜!”

“小鬼勾魂?你是說,梅永發今晚有生命危險?”

她點點頭。

隊長一下就急了。

“那你怎麼還不救人?”

他都相信她了,只是不好說出口。可她倒好,一點沒事人的樣子,還有閒心跟他聊天呢。

被埋怨了,許大仙也不惱,看了隊長一眼。

“小鬼不難對付,一抬手的功夫。”

嚯!好大的口氣!

“那你還不快動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她又露出為難的神色。

“問題就在於此!救了人,可能就要害命!”

盡不說人話!隊長真有點急了。

許盡歡伸手一指徐阿嬌。

“五鬼六煞只管挖牆腳推高牆,可勾魂這事還得由陰陽使者來做。這人一旦被小鬼勾了魂,這肉身就是死了。可顯然,徐阿嬌並不希望梅永發真的死掉!”

“徐阿嬌不想梅永發死?”那好這些麼蛾子幹嘛?好玩嗎?

許大仙微微一笑。

“徐阿嬌要的是真正的梅永發魂飛魄散,但讓另一個靈魂佔據梅永發的軀殼,頂著他的名頭好好活著。”

隊長點點頭。

梅永發挾持家人是嚷嚷出來的話裡,是帶著這個意思。

“那麼梅永發的魂魄就不能被陰陽使者勾走!所以必須有一個小鬼假裝陰陽使者,把梅永發的魂勾了。梅永發的魂魄離體,自己以為自己死了,過一會就魂飛魄散,再也活不過來。而他留下的殼子,則可以住進去一個新的魂魄,頂著梅永發的名頭活下去。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這個能夠進入梅永發軀殼的魂魄,必須是和梅永發有關的。最好還是血親!”

“血親?”隊長的目光又落在那具乾屍身上。

徐阿嬌竟然幫著梅永發的血親算計梅永發,這老公的血親難道還比老公重要?除非……

他雙眼一睜,腦子裡一閃。

“難道說……這具乾屍……是梅永發的兒子?”

*

許盡歡把嘴一努,輕描淡寫道。

“可能就是吧!”

還可能……她就不會給個準話?

許大仙心想我怎麼給準話?這乾屍都這樣了,也不能自己跳出來接受政府盤問,她也是連蒙帶猜,分析分析罷了。

“小鬼勾魂,有去無回。梅永發被勾了魂,不能再回原身。同樣的,去勾魂的小鬼也得陪著他,一起魂飛魄散。這份付出……”

她話未說盡,言下之意便是除了當孃的為孩子,誰還能這樣捨命付出?

隊長一臉不可置信。

“為了兒子,就不要老子?”這母子深情自然是無話可說,但夫妻情誼也不是白給啊。徐阿嬌就這麼捨得?

那肯定是捨得呀!從詛咒到現在害命,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圖謀已久。畢竟床上那具乾屍就不是現在死的模樣,要讓乾屍的靈魂附到梅永發的殼子裡去,首先就得先把乾屍的魂魄留住。

只怕這人一死,徐阿嬌就動了心思,做了手腳。

只是人死了,魂魄卻不能離體,被封在早已經死掉的軀殼裡。這滋味……

許盡歡沒把這事說破,但隊長何等聰明,立刻後退一步,瞪著眼看向那乾屍。

這都是什麼事!這一屋子都什麼人性!就算是為了孩子,可這樣做真的好嗎?

隊長想到的是人性,為了起死回生,不惜讓孩子當活死人。又不惜詛咒自己老公去死,還不惜自己去死,就為了讓孩子能頂著老公的殼子活過來。這究竟是偉大的母愛?還是恐怖的惡行?一言難盡!

而許盡歡更想到的是,徐阿嬌作為一個大字都不識一籮的農村婦女,最大的能耐也就是一路彪悍衝殺,幫襯著梅永發掙出了現在這份家業。她又是從哪裡知道這陰損的法子?又是誰給他排佈下這些場面,一路幫著她走到如今這一步呢?

答案自然就在眼前!此刻留在別墅裡“保駕護航”的是誰,那就是誰咯!

而黃娜娜和劉金奎是否就真的願意心甘情願為徐阿嬌“保駕護航”到底?那可就不好說了!

但黃娜娜和劉金奎也不是內行人,所以他們背後還有人!

只是,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她一抬頭,窗外一陣陰風拂來,呼的一下就把供桌上的蠟燭吹滅了。

隨後呲的一聲,臥室裡的光線猛然爆亮,隨後燈管就炸了。緊接著啪的一聲,電閘跳了。

整個別墅一下陷入黑暗之中!

隊長是個老刑警,剛才那陣陰風拂過他的後背,一下撩起無數汗毛。他心道情況有變,所以連忙拔槍,並把許盡歡一起拽到牆角,佔據一個安全的位置。

結果兩人剛在牆角蹲下,就覺得臥室裡騰的冒出一團光。

低案上被風吹滅的蠟燭又著了,兩團綠瑩瑩的火閃爍不定。

火還有綠色的啊?雖然心裡不想承認,但隊長還是暗罵一句,這特麼不是鬼火麼!

整個別墅一下陷入黑暗,叫所有人都驚慌失措。尤其是樓下的黃娜娜,直接尖叫起來。

“啊!小鬼勾魂了!不要!走開!走開!”

還真是小鬼勾魂!真是不打自招!

樓上劉金奎也渾身哆嗦,尤其是他這個位置,剛好臉衝著臥室,把那綠瑩瑩的鬼火看的一清二楚。

“鬼!鬼門關開了!冤魂惡鬼都要出來了!”

聽他這麼一喊,段迦仁也有些慌了,探頭朝許盡歡看去,邁步想要躥到她身邊。

結果許盡歡一揮手,示意他不要動,他只好站住不動。

她又一個手勢,示意他抱好懷裡的錦盒,於是他趕緊把那盒硃砂抱緊。

唯一不在狀況內的是許淵,跟著許盡歡上樓,結果一樣看到床上那兩個東西,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幸虧他還穩得住,沒有喊出聲。

然後就看著許盡歡跟隊長兩人對著床上這一人一屍評頭論足,越說越邪乎。

他也是搞不懂了,為什麼明明很正常很理智很聰明的人,一旦碰上許盡歡之後,都會自動自發跟著她一起胡鬧起來。

美國佬如是,隊長亦如是!

可還沒等他想明白,這又突然跳閘停電了!停電就停電吧,結果又冒出來兩團鬼火!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是絕不會相信。這世上真有這樣蹊蹺的怪事!

這一晚上,他真是“大開眼界”了!

------題外話------

看到白夜小天使說要看鬥法,嚶嚶嚶,阿沫我不敢寫哇!至於原因,親們想想現在是幾月哇!好怕怕!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感謝開心果403732632的2月票,感謝螢火蟲櫻花草的1月票,愛你們,麼麼噠!

老王賣瓜,推銷一下阿沫的已完結文文《皇上請駕崩》,蘿莉小皇帝vs霸道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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