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冥河
這個世界上究竟有沒有鬼？
這個問題顯然是很難回答的！信的人說的言之鑿鑿，宛如親見。[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可你讓他當著眾人的面抓一隻出來展示展示，卻也是萬萬不能。
而不信的人也是說的斬釘截鐵，堅決抵制。可這世上它就有那些科學沒辦法解釋的人和事，你是怎麼說也說不清楚。
所以這鬼，究竟是有？還是沒有呢？
“小鬼勾魂？開鬼門關？這世上真的有鬼？”隊長瞪著綠瑩瑩的鬼火，壓著聲音皺眉問道。
“鬼，當然是存在的。但問題是，鬼究竟是什麼？”許盡歡淡淡回答，也看著那火。
鬼是什麼？
鬼是一種能量，一種磁場，一種超自然力。是人類目前的科技和見識無法解釋的存在！
中國人，也不單是中國人，全世界的人都下意識的把這些力量歸結為“鬼神之力”。鬼與神的區別，在上古時代是很模糊的。
處於對自然和超自然的恐懼，上古的人們把一切人所不能理解的東西都歸為神。不管是凶神也罷，惡煞也罷，總之打不過就屈服咯。神要吃人，人也得巴巴的供奉著。於是造就了殷商人牲獻祭的習俗，對神明祈求越多，越恭敬，就得獻祭更多活人的性命。
換成現代，這哪裡是獻祭神明，這明顯就是屠戮生命，助紂為虐，供奉惡鬼。
隨著人類社會的不斷進步，上古的人們見識也越來越多，於是這種神鬼不分的情況發生了變化。那些更為強大，人力不可規避的超自然力便被賦予了超然的神性，被歸類為神。而那些較為弱小，能以人力規避的超自然力則驅逐出祭司的隊伍，歸類為鬼。
鬼是一箇中性詞，並沒有好壞之分。神也一樣。
神是人類無法抵抗的存在，不論好壞，只要打不過，就得尊為神。只不過好的神被人推崇，受到的供奉就多。壞的神，雖然推崇的人不多，但出於懼怕，人類也保持敬畏。
而那些險惡殘暴，但可以想辦法抵抗的的超自然力，則被歸類於另一種存在，那邊是厲鬼惡煞。這類存在便是人人得而誅之，但倘若厲鬼惡煞真有了道行，拼殺出一條血路，那人們也就不得不供奉它。
這些超自然的存在，人類無法解釋。為了便於記憶和傳承，便被賦予各種個性和“人性”，於是就變成了各種神各種鬼各種稀奇古怪的名目。
但歸根結底，這些都是人類無法解釋的一種力量。
這種力量是真實存在的，並且每個人只要仔細體會，都能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到它的存在。
許盡歡對鬼的解釋出乎隊長的意料，讓他頗有一種無從反駁之感。
不過現在不是開辯論會的時候，眼下這個情況該怎麼辦？
按說，兩個熄滅的蠟燭突然冒火，就算是綠火又如何？也就嚇人了點。是能燒死人啊？還是能跳出來咬人？
真要說危險，還是這個保險跳了的危險更大。黑燈瞎火容易出事不說，就怕這保險跳的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若是人為，那是何人所為？意欲何為？肯定不是來做好人好事，給大家開驚喜派對的說。
隊長眯了眯眼，伸手揉了揉，嘶了一聲。
“我怎麼覺得，這屋子好像在搖晃？”
話說完，他抬頭一看。可不就是在搖晃，那綠瑩瑩的燭火左右搖擺，筆直的蠟燭都已經斜了，好像喝醉了酒似得，也跟著燭火一起搖擺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蠟燭……這火……”他伸手一指，剛想問許盡歡，就聽到一陣尖叫聲從樓下傳來。
“啊――”
*
是黃娜娜的尖叫！
“娜娜！”緊接著黃娜娜尖叫的是劉金奎的慘叫，他就趴在樓道上，往下一看就能看到黃娜娜。
叫得這麼悽慘，難道是黃娜娜出事了。
隊長在牆角蹲不住了。
飛快的看了許盡歡一眼，握緊手中的槍，伸手朝她一指。
“你老實待著別動！我下去看看！”
說完，貓著腰就躥出去。
堵著門口的許淵和段迦仁連忙左右分開，讓他透過。他們兩個對黃娜娜和劉金奎都不感興趣，只盯著許盡歡。
隊長躥到樓道上，往下一瞧，也是大喝一聲。
“啊！怎麼成了這樣？”
聽到這聲喝，許淵和段迦仁這才分心往樓下看了一眼，也立刻瞪起眼。[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整個別墅都停了電，沒有一絲燈光。起先到處都是一片漆黑，剎那間什麼也看不到。後來很快滅掉的蠟燭就亮了，雖然是兩團滲人的鬼火，可到底也能照亮。
就這這點光，大家又漸漸適應了黑暗，看東西不成問題，甚至還有那麼一點一清二楚的感覺。
一開始誰也不覺得奇怪，明明是陷入了黑暗之中，怎麼還能看得一清二楚呢？
可等這會大家看清了樓下的狀況，才發現，之所有能看得一清二楚不是鬼火有多亮，也不是大家眼睛有多好，而是樓下已經變成了一片“汪洋”！
這“汪洋”波光粼粼，泛出一片藍幽幽綠瑩瑩的光，應和著臥室裡的鬼火，一時都沒人察覺。就是這光，照亮了整個別墅。
可樓下怎麼會突然“發大水”了呢？這水，哪兒來的？
說是發大水，眾人當然不會真以為是發大水。
“啊！走開！不要拉我！走開！”黃娜娜還在尖叫，似乎被什麼糾纏著。
她被手銬困在樓梯口掙脫不得，但此刻整個人已經爬到扶手上，縮成一團，簌簌發抖。
而糾纏著她的東西，正是從那一片“汪洋”裡探出頭伸出手的鬼影！那頭大如鬥，那手卻瘦入柴。斗大的腦袋一層爛皮連骨頭都保不住，五官的位置全是窟窿眼，每一個窟窿都留著黑血。乾瘦如柴的手伸著，往黃娜娜身上抓撓。
黃娜娜一邊尖叫一邊往上爬，可偏偏手腕被手銬銬著，根本逃不出去，只能伸長手臂一個勁的躲開。那條躲不開的手臂首當其衝，被那鬼影抓撓了好幾下。
那鬼影終究只是個影，根本沒有實體，抓不住她。可影子抓過的地方，都呲呲的冒煙，好像被火燎到似得，留下一條條紫黑色的傷痕。疼得她嗷嗷直叫，眼淚嘩嘩的流。
一看這個架勢，隊長下意識就跑下去，取出手銬的鑰匙，想要去救她。
他剛邁步，那抓撓這黃娜娜的鬼影就突然抬起頭，用黑漆漆的兩個窟窿眼瞪了他一眼。
他頓時覺得一根冰錐從天靈蓋扎進腦袋裡，順著脊樑骨往下鑽，整個人就跟掉進冰窟裡似得，冷得牙齒都打顫起來。
一霎時就凍僵在遠處，無法動彈了。
正驚慌失措，就聽見身後有人喊了一聲。
“歡歡你幹嘛？”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白影從身後飛出，嗖的一下就朝著瞪他的鬼影飛去。
那黑影被白影打中，張嘴嘎的一聲尖叫，揮舞著乾瘦的胳膊，沉入水中，消失不見。
而那白影則漂浮在水面上，赫然就是一截蠟燭，頭上還著火，綠瑩瑩的鬼火。
他也猛打一個激靈，整個回過神，一回頭就看到許盡歡手裡拿著半截蠟燭。
這玩意……能碰？鬼火呢？
“應該是沒問題！”她彷彿是一點都不在意，把手裡的蠟燭擺了擺，滿不在乎的樣子。
應該？這晚上他碰到的那件事是應該的？別逗了！
趁著身體恢復自由，他快步跑到樓梯口，三下五除二把黃娜娜的手銬解了。
黃娜娜哆哆嗦嗦下來，手腳並用爬上去，靠著牆根縮成一團，不住的發抖。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不是我害你的！不是我害你的！”
許盡歡瞥她一眼。
這又是哪門子官司？正所謂生平不做虧心事，夜班不怕鬼敲門。她這是心裡有鬼啊！
而隊長就著這個功夫，順帶便的瞥了一眼“汪洋”，赫然發現這哪裡是水，這是一片霧氣。
霧氣之中，密密麻麻全是各種各樣的鬼影。
這些鬼影和電影電視裡演的如出一轍，而且更恐怖，更逼真，花樣更多。那森森的陰冷撲面而來，光是看一眼就讓人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哆嗦。
饒是他二十年的老刑警，都嚇得扭頭就走，離得遠遠的才好。
“這下面是怎麼回事？”
*
“開了鬼門關咯！”許盡歡扭頭朝臥室裡的低案一撇嘴。
“做戲做全套，既然是小鬼勾魂，自然還要弄一個黃泉比良坂。按照時髦的話說，這就是冥河了！過了這條冥河，梅永發的生魂就會徹底認為自己死了，心甘情願的魂飛魄散。”
“要個人死還這麼麻煩？”隊長也是服了。真是有錢人破事多，死人都這麼折騰。
許盡歡哼哼一笑。
“死人自然不麻煩，要死而復生所以才麻煩！”
“所謂冥河便是生死之界，陰陽交匯之處。那些枉死的冤魂都在這兒沉淪，不得超生。每一滴河水都是千萬個冤魂匯聚而成，從虛無化成實體，又從實體化成虛無。所以這河水永不幹涸，而河裡沉淪的冤魂惡鬼也生生不息。說穿了，其實冥河就是陰陽界，是那些無法進入輪迴的能量彙集之所。之所以人們能從冥河裡看到那些惡鬼，是因為腦子受到了這些能量的影像。”
“你的意思是，樓下這些鬼影都是我們的幻覺？”如果是幻覺，那黃娜娜被撓了怎麼會留下傷痕？
“看到的當然都是幻覺。但導致幻覺產生的能量卻是貨真價實的存在。而招來這種能量的就是那個東西！”她朝臥室裡那個奇怪的佛像努了努嘴。
隊長一皺眉，揮舞了一下手槍。
“我去把那個砸了！我不碰它就是！”
許盡歡搖搖頭。
“不行！你現在砸了那東西，眼前這些幻相就會消失，這片人為的陰陽界也會崩潰。”
“難道你還要留著這些鬼東西？”
她點點頭。
“為什麼？”
“因為勾魂的小鬼已經上路了！如果你現在毀了這片陰陽界，梅永發和徐阿嬌的生魂就都回不來了！”
“啊？梅永發和徐阿嬌……要回來？”他還是說不出生魂兩個字。
她再次點頭，然後伸手一指。
“看，這不是來了！”
順著她的手指，眾人看去。
維多利亞山莊是高檔別墅區，這一片的路燈徹夜通明，就是為了方便夜歸的業主。梅永發的別墅在半山腰上，外面也有明亮的路燈，還做成很漂亮的玉蘭花樣子。
這別墅是歐式的，窗戶特別多，而且大。可以直接透過客廳的窗戶看到外面車道的景色，隨時觀察家人是否回來。
但此時此刻從客廳大窗望出去，外面是一片漆黑，一點光都沒有。
不對，有光！有一團好似螢火蟲一般的光，閃閃爍爍，明明滅滅的朝這邊飛來。
這光起初是螢火，漸漸的變成了豆子般大小，然後又宛如燭火，搖擺閃爍，明滅不定。
但確實是朝著別墅的方向而來，而且正在不斷接近。
不知為什麼，一想到朝這邊靠近的是梅永發和徐阿嬌，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緊張起來。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即便是許淵也不在糾結許盡歡那些神神道道究竟是不是“瘋病”，假如那是瘋病，那此刻他也在犯病之中。
“現在怎麼辦？”隊長也是沒轍了。對付惡人，他行。可現在要對付的是惡鬼，抓瞎！
不理他們行不行？黃娜娜和劉金奎一個所在牆根，一個抱頭掩面，統一的哆嗦不止。
“不要！不要過來！我還不想死！”
隊長扭頭看了他們一樣，心裡犯了嘀咕。難道留在這兒看這玩意，會死人？
許盡歡點點頭。
“現在整個別墅都被人為炮製成了一個陰陽界，這個結界只能存在於子時，也就是陽氣最弱，陰氣最重的這個時辰。等天光一亮，太陽一照，這個結界就會崩潰。所有存在於這個結界之中的東西，不管是死是活，都會跟著一起崩潰。”
當然，除了她！她在心裡加了一句。她的肉身會崩潰，但她的神魂會被這個結界撐破。
不過雖然啥也不做她也能活，可一場由死到生的復活免不了，那感覺……不怎麼好！
所以，還是不死的好！
“我們該怎麼辦？”隊長立刻問道。
“那就超度亡魂吧！”她合掌，嘆息。
*
超度亡魂？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大家也一起生魂離體，融合進這片陰陽界裡，由內部突破。
創造出這片陰陽界的是那尊奇奇怪怪的邪神，這尊邪神此刻就在這片冥河裡躲著。他們能看到那些鬼影，但卻看不到它。一則是對方躲著，二則是因為他們還有肉身束縛，能受到的影響有限。
如果能脫離肉身，以靈魂的姿態，就相當於是另一種開心眼，自然就能看到真相，找到癥結。
當然，以靈魂的姿態進入冥河，一旦靈魂受傷，那也是很糟糕的。三魂七魄每一個都是有用的，缺魂少魄的話，肉身活著也會成為痴呆。而一旦魂飛魄散，則直接導致肉身死亡。
“我不去！我不要！”這聽著就夠嚇人的。黃娜娜和劉金奎都紛紛搖頭。
“不去那就等死咯！”許盡歡是一點也不在乎。
黃娜娜突然抬起頭，瞪著她。
“對怪你！你不來，我們就不會有事！”
這是實話。要是沒人闖入，幕後的黑手自然會把一切辦的妥妥當當，不會發生現在這樣的事。
但是……
許盡歡突然冷冷一笑。
“你以為幫著你辦事的人真的是為你辦事？愚蠢之極！倘若對方真是為了你，又怎麼會有現在的狀況？”
“現在的狀況……那不都是因為你！”黃娜娜不服。
她呲笑一聲。
“因為我？是，我們的到來打斷了作法。但斷了就斷了，只要不繼續，這鬼門關就不會開，這冥河也不會來！可現在，斷了的法術有續上了。而且是不管敵我，統統趕盡殺絕。顯然，你們成了棄子，正好一鍋端了，直接滅口！多省事！”
“不可能！”黃娜娜立刻尖叫起來。
“宋醫生沒有理由殺我們！我們答應了他那麼多條件，沒有我們，他怎麼弄錢！”
“宋醫生？！宋逸清！”許盡歡眉梢一挑。
“不……不是他！”黃娜娜愣一下，隨後立刻矢口否認。
許淵在後面聽了也怔住。宋醫生？宋逸清？那不是歡歡的主治醫生麼！雖然他不去看她，但多少還是關心著她的情況。怎麼這裝神弄鬼的事也有他的份？
“黃娜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認識宋逸清？他又怎麼會做這樣的事？”他立刻責問道。心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想法一股腦的閃過，心突突跳個不停。
被他瞪著眼質問，黃娜娜立刻心虛的別開頭，一言不發。
而許盡歡則依然一臉輕描淡寫，只是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
黃娜娜早就認識宋逸清，而宋逸清又成了許盡歡的主治醫生。這裡面要是沒事，那她就把許字倒過來寫。
“黃娜娜，我發瘋病之前，你就認識這位宋醫生了吧！”她微微一笑，眯著眼幽幽問道。
黃娜娜渾身一震，立刻否認。
“沒，沒有！你胡說！我認識的宋醫生，根本不是給你治病的那個宋醫生。”
欲蓋彌彰，越描越黑！根本沒人說過宋逸清是許盡歡的主治醫生，她又是從何而知？
許淵又不傻，一看這個架勢就立刻明白過來。
“黃娜娜，你跟歡歡出事，有什麼關係？”立刻喝問道。
“我……她發瘋跟我有什麼關係！那不是……那不是她想要跟你在一起，自己不要臉脫光了往你床上爬，丟人現眼……”黃娜娜瘋狂的喊道。
“你給我閉嘴！”見她此時此刻當著眾人的面攀扯許盡歡的醜事，許淵氣的怒喝。
“說！你對歡歡做了什麼？”他回過神了，想到了一些以前絕不敢想的事情。一旦想到這些事，以前很多不明白，犯嘀咕的地方，都突然豁然開朗起來。
那個時候，黃娜娜就是他未婚妻劉琳的閨蜜。出了事以後，就她最熱心，兩頭跑，幫忙說和傳話。而在此之前，她似乎和歡歡的關係也不錯。歡歡時常偷偷跟她說些私房話，兩人的關係也很密切。當時他還有些吃味，覺得小公主的注意力被大學同學給吸引了。而黃娜娜還說他亂吃醋，自己和歡歡是純潔的革命友誼，攻守聯盟。
如今想來，當時為什麼黃娜娜那麼熱心？而在她的熱心幫助之下，歡歡瘋了，劉琳也徹底和他決裂。她真是個熱心幫忙的好人嗎？
為什麼如今想起來，他覺得那麼滲人，那麼可怕！
為什麼？為什麼她要這樣害他？害他的家人？
“我們，能不能先搞定眼前這些鬼，在掰扯你們的家事？”隊長在旁邊無奈的提醒道。
大家不要忘了正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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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到為止！善哉善哉！
感謝花千若的1月票，感謝5698708的9鮮花，感謝凡雲玲的5鮮花，感謝樂樂的鮮花，感謝捉衣因的鮮花。愛你們，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