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渡船

大仙救命啊·含情沫沫·5,286·2026/3/27

眼瞅著樓下冥河大開,萬鬼奔騰,而遠處梅永發和徐阿嬌的生魂也越走越近,正是千鈞一髮之際,結果這群人又開始掰扯許盡歡家裡那點破事。[txt全集下載] 隊長覺得心好累! 不得不出言提醒! 好在眾人回過神,都把目光聚集到許盡歡身上,以她馬首是瞻。 她微微一側頭。 “有紅繩嗎?” 眾人面面相覷,誰出門還帶紅繩?又不是特地為今天準備著的! “只要是紅色的繩就行?”隊長突然問了一句。 “應該沒問題!”她說。 隊長也是習慣她這種模稜兩口的語氣了,二話不說衝回臥室,一把扯下窗簾,拖了出來。 原來臥室裡的窗簾滾著一圈大紅色的流蘇,扯下來可不就是紅繩。 那還等什麼,三下五除二,一起動手,扯了一段長長的紅繩塞到她手裡。 “接下來呢?” “大家把繩子綁在手上,一個接一個!”她先在自己手腕子上繞了一圈,做個示範,然後把繩子遞給緊挨著身邊的段迦仁。 這舉動讓許淵皺了皺眉,臉色一暗。可惜,誰也沒在意,尤其是許盡歡。 段迦仁接過繩子就往手腕子上繞,毫無猶豫。繞了三圈,又遞給隊長。 隊長也在手腕上繞,一邊繞一邊問。 “這是幹嘛?” “用紅繩繫住,免得走散了。” “走散了?”怎麼就會走散了?他們要去哪兒? “自然是去樓下趟一趟冥河咯!” 去樓下趟冥河?直接走下去不就得了!就客廳這點地方,還能走散了? 她微微一笑。 “當然是要一起離魂而去!帶著肉身怎麼能下去?那河水陰氣這麼重,肉身下去不出一時三刻就會吸乾陽氣,直接變成那玩意啦!”說完,朝臥室裡那具乾屍一努嘴。 她說離魂而去已經叫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再一指那乾屍,個個都臉色發黑。 這是要玩命啊! 可不就是玩命。他們現在的處境是玩命還有一線生機,不玩命那就直接玩完。 隊長面露狠色,繞好了紅繩,把手裡的繩頭塞給許淵。 許淵此刻也不矯情,在手腕上也繞了三圈。然後捏著繩頭看了看黃娜娜和劉金奎,皺了皺眉,把繩頭遞給劉金奎。 黃娜娜臉色頓時灰敗,一早伸出去的手都愣在半途,伸也不是,縮也不是,尷尬至極。 而劉金奎看著遞過來的繩頭,反而一個勁的往後退。 “我不去!我不去!” 黃娜娜趁機搶步上前,一把接過繩頭。 “我去!” 說完,不由分說就往腕子上繞紅繩。 就算是綁,她也要把自己跟許淵綁一塊!這是她斬不斷解不了的冤孽! 綁好了腕子,她捏著紅繩直勾勾瞪著許淵,眼睛裡的東西是不言而喻的。 但這些“東西”卻只讓許淵覺得厭煩,噁心,惱羞成怒!他沒想到黃娜娜竟然對自己存了這樣的心思,他自認從來沒有給過對方半點可能的暗示或者明示,為什麼對方就這麼“不識大體不知好歹”呢? 許淵厭惡的眼神深深的刺傷了黃娜娜,但此刻她是橫了心,破罐破摔。 她就是喜歡他,稀罕他,肖想他,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怎麼了?就算他許淵是高高在上的白天鵝,可她黃娜娜也不是癩蛤蟆!好賴她也是飛出農門跳上高枝的黃鸝鳥,她想要再攀哥高枝,跟白天鵝比翼**,怎麼了? 就算他許淵看不上她,那也不必這麼把人看扁了吧! 難道他許淵就這麼高貴無比?要真是高貴無比,又何必還要巴拉這劉琳,跟人家相好呢! 是,劉家門第高,是*,真配得上他許淵。 公主和王子,多般配,說出去人人誇讚! 可他許淵敢拍著胸脯說他愛劉琳嗎? 他不敢!他不過就是相看上人家劉琳的身份家世出身而已,覺得門當戶對。( 好看的小說 可就這樣,他也和劉琳談了快四年多的戀愛,遲遲不肯結婚。非得劉琳三催四請,直言自己年紀大了,再不結婚家裡外人要說閒話了。他才似乎勉為其難的答應了結婚! 他這是為了什麼? 他說不出口的理由,就是他許淵最大的罪! 他憑什麼看不起她的愛?許他偷偷愛著自己的侄女,就不許她明明白白愛他? 這世間的事,就是這麼可笑! 他覺得她的愛不識大體不知好歹,可他的愛呢? 呸!黃娜娜梗著脖子一步不退。倘若今天就要死在這兒,那她更要把自己這一腔子憋著的愛恨情仇都掏出來,好好給他看看! 心裡如此想著,她望著許淵的目光就漸漸有愛變成了愛恨交加,怨念叢生。 而這深深的怨念和恨意,也讓許淵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以及莫名的恐懼。 愛是一把刀,一團火,一杯毒,可以要人命! 他下意識的別開頭,避開了黃娜娜的視線。 他一避開視線,黃娜娜的氣焰就更勝,瞪著他的目光也越發咄咄逼人,炙熱的猶如兩團燒紅的碳。 她只顧著直勾勾的盯著許淵看,叫一直站在旁邊往後躲的劉金奎目瞪口呆。 “娜娜?” 黃娜娜壓根不理他,也聽不見他的呼喚。 看看許淵,看看自己,劉金奎似乎明白了什麼,頹然低下頭。身體裡彷彿有一股氣洩了,一身的肥肉層層落下,就跟憋了的氣球似得。 沒想到就這點功夫又演上言情劇,隊長是氣不打從一出來! 現在這群年輕人啊,真是不能和他們以前比了!他們那會子,談戀愛也得規規矩矩的。就是結婚,那也得跟組織打過報告才行。什麼三角戀,四角戀,恩怨情仇,想都不敢想! 規規矩矩的年代雖然少了浪漫和激情,可也少了這些麼蛾子的破事! 嘖一聲,他上前一把奪過黃娜娜手裡的線頭,不由分說拽起劉金奎的胳膊就給他繞上,然後又把線頭塞回許盡歡手裡。 “接下來怎麼辦?” * 許盡歡接過線頭,在自己另一隻手腕上也繞了一圈,然後把兩個頭綁在一起,打了一個死結。 如此一來,眾人透過這條紅繩,算是都綁在一起了,而且首尾相連,正是一個圓。 而這個圓圈的起點和終點都是她,可見她是核心所在。 “都坐下來吧!照著我的樣子做!”她擺了擺手,自己率先往底衫盤腿一坐,雙手握空心拳,交疊在腹部,然後閉上眼。 大家一個接一個有樣學樣,也跟著坐下來,閉上眼。 劉金奎還是渾渾噩噩,整個人精氣神全沒了。隊長不得不踢了他兩腳,呵斥著才讓他跟著一起照做。 黃娜娜死皮賴臉挨著許淵,許淵皺著眉,卻也無可奈何。 現在最要緊的是保命,等這事情完了,他才可以放手處理這攤子破事。 閉了一會眼,他又情不自禁睜開,朝許盡歡看去。一睜眼,就看到段迦仁瞪著眼看他,一臉挑釁之色。 他皺眉!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不光對面瞪眼,這身邊還有一對火辣辣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倍感壓力。 扭過頭,這一邊隊長也眯著眼,一睜一閉的,心神不寧。更別提劉金奎,壓根就是呆呆的坐著,了無生氣的樣子。偶爾抬頭,怯生生的看一眼黃娜娜。 然而黃娜娜是一眼都不看他,眼裡,心裡只有許淵。 這一攤子爛賬,理也理不清! 唯有須盡歡,老神在在,安然自得的打坐入定,一副得道高僧的樣子。 得,人人都深陷業海,就她一人超凡脫世! 不用睜眼,她也能看到眾人心神不寧,左顧右盼的樣子。 “閉眼,打坐,凝神!還要不要活命了?”不得不出聲提醒。 一想到活命,大家總算打起精神,紛紛閉上眼。 隊長將信將疑的閉上眼,這一閉眼立刻覺得整個身體往下一沉,頓時心裡驚了一下,下意識就跳起來。 這一跳,自然也睜開了眼。 這一睜眼,赫然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河邊。 那河面足有二十米寬,河水滾滾流過,泛起一陣陣浪花。因河水是黑得,連浪花也是黑得。黑色的浪花被拋起,黝黑的河水飛濺到半空,立刻化成一個個面目猙獰,樣貌可怖的惡鬼,張牙舞爪,嘶叫扭打。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浪大,自然風也大!一陣陣陰風颳過,刀子一般帶著寒意和煞氣。撲倒身上,刺骨的陰冷,血管都要被凍住。 伴隨著陰風而來的還有各種鬼哭狼嚎之聲,那真是想都想不出,聽都聽不得的怪聲。 膽小的,光聽這些鬼聲就得嚇哭! 難道這裡就是冥河?他怎麼就到了這兒?其他人呢? 一想到其他人,他立刻扭頭看,很快就看到了眾人。 原來大家都在,而且每個人的手腕上都綁著一條若隱若現的紅繩。只是這紅繩比原來長了,大家散開著也沒有斷。 等一下?難道他們已經離魂而出了? “正是如此!現在大家都是生魂了!”許盡歡說道,並朝所有人招了招手,示意彙集到一處。 生魂?隊長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又伸手摸了摸。 手足俱全,摸上去也是硬邦邦的實體,並不是虛無的幻影。這就是生魂了?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許盡歡也不解釋,只是交代他們一定要聚在一起,千萬不要單獨行動,或者走遠。 手上的紅繩是把大家聯絡在一起的東西,會自由伸縮,每個人都可以自由行動,不必擔心會不小心掙斷。但紅繩伸縮是有限度的,如果離得太遠,就真的會斷掉。一旦斷掉了,很可能就再也找不回來。 因為冥河是陰陽交界之處,這裡到處都是枉死不能轉世的冤魂惡鬼。它們會處處設法迷惑別人,找替代。 但這條冥河是假的,這些冤魂惡鬼是被那邪神硬生生拘來的。即便在這裡找了替代,也是無法進入輪迴。可鬼是不管這些的,它就是一股怨念,一股負能量,充滿了惡意。它一門心思就是要害人,仇恨是它彌留在陰陽交界之處最大的動力。 他們一行六人,只要聚在一起,就有足夠的陽氣。陽氣勝,那些冤魂惡鬼就不敢靠近。 可如果分散開,甚至落單,那可就兇險了! “兇險?怎麼個兇險?”隊長問道。 許盡歡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段迦仁伸手一指,喊道。 “河面上有船過來了!” *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漆黑滾浪的河面上飄過來一艘船。 船頭有一點光,泛著綠,一看就是鬼火! 這河裡浪大,風也大,無數小鬼被拋起在半空,立刻又被風吹狼打,拍散消失。然而那船卻穩穩當當的飄過來,越來越近。 離得近了,眾人便看清那是一艘用死人骨頭拼湊出來的扁舟。無數個骷髏被一條黝黑的麻繩綁在一起,硬生生紮成了一條筏子。那麻繩勒在每一個骷髏的脖子上,就跟吊死鬼似得。 而這條筏子能穩穩當當的飄在河面上,是因為河水裡有無數個小鬼託著它舉著它前進。 那些小鬼費力的推著筏子,一旦有力竭的,立刻會被那些骷髏咬住,張嘴咔咔的吃掉。 勒在骷髏脖子上的麻繩,也彷彿是活物,一邊勒這骷髏,一邊在水裡浮浮沉沉,好似水蛇一樣扭動。 更近了,看了真切,才發現那所謂的麻繩全是頭髮。可那頭髮都是活的,合在一起是一股粗粗的繩子,散發的髮絲又扭動不已,好像一條條線蟲。 筏子掛著幡,有流蘇隨風擺動。遠遠的看不覺得,只覺得這流蘇笨而且粗,不好看。近了才發現,哪裡是什麼流蘇,哪裡是什麼幡,那就是好幾張人皮拼湊在一起,所謂的流蘇就是人的手腳四肢的皮,隨風搖擺。 幡下有三個人!說是人,但瞧著只有兩個有人模樣! 男的那個五十多歲,紫紅色的臉皮,乾瘦,一臉橫肉。不必說就是梅永發。 站在他身邊的矮胖人影,穿著一身孝白,臉也塗的發白,臉頰上兩團膏藥似得胭脂,嘴唇血紅。也不必說,是那裝神弄鬼的徐阿嬌。 梅永發似乎是傻了,也看不出身邊的小鬼就是徐阿嬌,低著頭蔫蔫的,一動不動。 而站在兩人背後的那個東西……無論如何都不能說是人! 三頭六臂,一身黝黑,面目猙獰,毫無疑問就是那尊邪神。 但梅永發和徐阿嬌似乎看不到那東西,那東西倒是看到了岸邊的眾人。三個腦袋輪流轉,六隻眼睛都朝他們看來。 那感覺,這是一言難盡! 隊長幹了二十年老刑警,也是見過不少“凶神惡煞”。憑著一腔熱血和正氣,從來沒怕過這些惡人。 可此刻被那邪神的眼睛盯住,他真覺得心都被凍住,從脊樑骨躥起一陣寒意,沒來由就心生懼意!這種恐懼,是發自靈魂深處。是一種本能,察覺到自己和對方實力的差距,由衷的感到恐懼和無奈。 他都如此,更不必說別人。 劉金奎是直接啊呀一聲跌坐在地上,伸手抱頭。黃娜娜也嚇得縮成一團,用手捂住眼睛。段迦仁和許淵還強撐著,可發白的臉色和微顫的雙手也暴露出他們內心的恐懼。 只有許盡歡依然一臉漫不經心,看著筏子山那具邪神就好像看著動物園的珍禽異獸似得。怕是一點沒有,好奇倒是有一點。 她如此鎮定,叫隊長心頭的壓力減了一半,一步上前,靠近她。 “接下來怎麼辦?” 不必她說,他心裡也明白他們要對付的就是這尊邪神了。但怎麼對付呢?難道就站在這兒當面鑼對面鼓的開戰? “等下筏子靠了岸,梅永發兩口子就會上岸來。你們放心,他們是看不見我們的。他們上了岸自己會走,你們也別去管他們,手拉手站成一圈,別動!”她小聲的開口囑咐。 “只要手拉手站一圈,別動就行?”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那邪神雖然厲害,但終歸是陰邪之物。你們五個人的陽氣足夠,只要聚在一起,它不敢對你們怎麼樣!” 五個人? “那你呢?” “我要先去解決梅永發兩口子!” 也就是說,她去解決梅永發和徐阿嬌,留他們五個跟這尊邪神大眼瞪小眼? 這會不會太懸了?能不能她留下對付邪神,他們去對付梅永發兩口子? 這當然不行!他們又不懂神神道道,根本沒法解決。 “真的沒問題?”隊長也怕。 “只要你們別分開,就絕對沒問題!”她說的很肯定。 但前提是五個人不能分開! “那玩意,不會打我們吧?”手拉手不分開,這簡單。但對方要是動了手,那他們一旦還手起來,可就說不準了。 許盡歡搖搖頭。 “那東西是陰邪之氣匯聚而成,它怕陽氣,不敢碰你們的!” 不敢碰?那看起來也不是很厲害的樣子嘛! “那行!只要我們聚在一起,就沒事。你說的!”隊長再次確認。 “對!”許盡歡再次點頭。 “不過……” “不過什麼?”話要一次說完啊!隊長的心一下吊起。 “不過你們要小心這裡的鬼。” “那些鬼會攻擊我們?” 許盡歡搖搖頭。 “邪神都不敢碰你們,何況小鬼。但小鬼難纏,鬼話連篇。你們要小心,別被鬼給迷了!” 原來如此!她是怕他們被那些小鬼給騙了。 隊長深吸一口氣。 “那行,到時候我們一起手拉手,大家閉著眼站在這兒,等你回來!這應該沒問題了!” “但願你們沒問題!”她說。 隊長心想,什麼叫但願,就這麼信不過他們的定力?那還非得做個好樣給她瞧瞧了! ------題外話------ 感謝開心果403732632的2月票,感謝花千若的1月票,感謝py519的1評價票,感謝qq051410pcc25ebf的1評價票。愛你們,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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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覺得心好累!

不得不出言提醒!

好在眾人回過神,都把目光聚集到許盡歡身上,以她馬首是瞻。

她微微一側頭。

“有紅繩嗎?”

眾人面面相覷,誰出門還帶紅繩?又不是特地為今天準備著的!

“只要是紅色的繩就行?”隊長突然問了一句。

“應該沒問題!”她說。

隊長也是習慣她這種模稜兩口的語氣了,二話不說衝回臥室,一把扯下窗簾,拖了出來。

原來臥室裡的窗簾滾著一圈大紅色的流蘇,扯下來可不就是紅繩。

那還等什麼,三下五除二,一起動手,扯了一段長長的紅繩塞到她手裡。

“接下來呢?”

“大家把繩子綁在手上,一個接一個!”她先在自己手腕子上繞了一圈,做個示範,然後把繩子遞給緊挨著身邊的段迦仁。

這舉動讓許淵皺了皺眉,臉色一暗。可惜,誰也沒在意,尤其是許盡歡。

段迦仁接過繩子就往手腕子上繞,毫無猶豫。繞了三圈,又遞給隊長。

隊長也在手腕上繞,一邊繞一邊問。

“這是幹嘛?”

“用紅繩繫住,免得走散了。”

“走散了?”怎麼就會走散了?他們要去哪兒?

“自然是去樓下趟一趟冥河咯!”

去樓下趟冥河?直接走下去不就得了!就客廳這點地方,還能走散了?

她微微一笑。

“當然是要一起離魂而去!帶著肉身怎麼能下去?那河水陰氣這麼重,肉身下去不出一時三刻就會吸乾陽氣,直接變成那玩意啦!”說完,朝臥室裡那具乾屍一努嘴。

她說離魂而去已經叫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再一指那乾屍,個個都臉色發黑。

這是要玩命啊!

可不就是玩命。他們現在的處境是玩命還有一線生機,不玩命那就直接玩完。

隊長面露狠色,繞好了紅繩,把手裡的繩頭塞給許淵。

許淵此刻也不矯情,在手腕上也繞了三圈。然後捏著繩頭看了看黃娜娜和劉金奎,皺了皺眉,把繩頭遞給劉金奎。

黃娜娜臉色頓時灰敗,一早伸出去的手都愣在半途,伸也不是,縮也不是,尷尬至極。

而劉金奎看著遞過來的繩頭,反而一個勁的往後退。

“我不去!我不去!”

黃娜娜趁機搶步上前,一把接過繩頭。

“我去!”

說完,不由分說就往腕子上繞紅繩。

就算是綁,她也要把自己跟許淵綁一塊!這是她斬不斷解不了的冤孽!

綁好了腕子,她捏著紅繩直勾勾瞪著許淵,眼睛裡的東西是不言而喻的。

但這些“東西”卻只讓許淵覺得厭煩,噁心,惱羞成怒!他沒想到黃娜娜竟然對自己存了這樣的心思,他自認從來沒有給過對方半點可能的暗示或者明示,為什麼對方就這麼“不識大體不知好歹”呢?

許淵厭惡的眼神深深的刺傷了黃娜娜,但此刻她是橫了心,破罐破摔。

她就是喜歡他,稀罕他,肖想他,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怎麼了?就算他許淵是高高在上的白天鵝,可她黃娜娜也不是癩蛤蟆!好賴她也是飛出農門跳上高枝的黃鸝鳥,她想要再攀哥高枝,跟白天鵝比翼**,怎麼了?

就算他許淵看不上她,那也不必這麼把人看扁了吧!

難道他許淵就這麼高貴無比?要真是高貴無比,又何必還要巴拉這劉琳,跟人家相好呢!

是,劉家門第高,是*,真配得上他許淵。

公主和王子,多般配,說出去人人誇讚!

可他許淵敢拍著胸脯說他愛劉琳嗎?

他不敢!他不過就是相看上人家劉琳的身份家世出身而已,覺得門當戶對。( 好看的小說

可就這樣,他也和劉琳談了快四年多的戀愛,遲遲不肯結婚。非得劉琳三催四請,直言自己年紀大了,再不結婚家裡外人要說閒話了。他才似乎勉為其難的答應了結婚!

他這是為了什麼?

他說不出口的理由,就是他許淵最大的罪!

他憑什麼看不起她的愛?許他偷偷愛著自己的侄女,就不許她明明白白愛他?

這世間的事,就是這麼可笑!

他覺得她的愛不識大體不知好歹,可他的愛呢?

呸!黃娜娜梗著脖子一步不退。倘若今天就要死在這兒,那她更要把自己這一腔子憋著的愛恨情仇都掏出來,好好給他看看!

心裡如此想著,她望著許淵的目光就漸漸有愛變成了愛恨交加,怨念叢生。

而這深深的怨念和恨意,也讓許淵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以及莫名的恐懼。

愛是一把刀,一團火,一杯毒,可以要人命!

他下意識的別開頭,避開了黃娜娜的視線。

他一避開視線,黃娜娜的氣焰就更勝,瞪著他的目光也越發咄咄逼人,炙熱的猶如兩團燒紅的碳。

她只顧著直勾勾的盯著許淵看,叫一直站在旁邊往後躲的劉金奎目瞪口呆。

“娜娜?”

黃娜娜壓根不理他,也聽不見他的呼喚。

看看許淵,看看自己,劉金奎似乎明白了什麼,頹然低下頭。身體裡彷彿有一股氣洩了,一身的肥肉層層落下,就跟憋了的氣球似得。

沒想到就這點功夫又演上言情劇,隊長是氣不打從一出來!

現在這群年輕人啊,真是不能和他們以前比了!他們那會子,談戀愛也得規規矩矩的。就是結婚,那也得跟組織打過報告才行。什麼三角戀,四角戀,恩怨情仇,想都不敢想!

規規矩矩的年代雖然少了浪漫和激情,可也少了這些麼蛾子的破事!

嘖一聲,他上前一把奪過黃娜娜手裡的線頭,不由分說拽起劉金奎的胳膊就給他繞上,然後又把線頭塞回許盡歡手裡。

“接下來怎麼辦?”

*

許盡歡接過線頭,在自己另一隻手腕上也繞了一圈,然後把兩個頭綁在一起,打了一個死結。

如此一來,眾人透過這條紅繩,算是都綁在一起了,而且首尾相連,正是一個圓。

而這個圓圈的起點和終點都是她,可見她是核心所在。

“都坐下來吧!照著我的樣子做!”她擺了擺手,自己率先往底衫盤腿一坐,雙手握空心拳,交疊在腹部,然後閉上眼。

大家一個接一個有樣學樣,也跟著坐下來,閉上眼。

劉金奎還是渾渾噩噩,整個人精氣神全沒了。隊長不得不踢了他兩腳,呵斥著才讓他跟著一起照做。

黃娜娜死皮賴臉挨著許淵,許淵皺著眉,卻也無可奈何。

現在最要緊的是保命,等這事情完了,他才可以放手處理這攤子破事。

閉了一會眼,他又情不自禁睜開,朝許盡歡看去。一睜眼,就看到段迦仁瞪著眼看他,一臉挑釁之色。

他皺眉!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不光對面瞪眼,這身邊還有一對火辣辣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倍感壓力。

扭過頭,這一邊隊長也眯著眼,一睜一閉的,心神不寧。更別提劉金奎,壓根就是呆呆的坐著,了無生氣的樣子。偶爾抬頭,怯生生的看一眼黃娜娜。

然而黃娜娜是一眼都不看他,眼裡,心裡只有許淵。

這一攤子爛賬,理也理不清!

唯有須盡歡,老神在在,安然自得的打坐入定,一副得道高僧的樣子。

得,人人都深陷業海,就她一人超凡脫世!

不用睜眼,她也能看到眾人心神不寧,左顧右盼的樣子。

“閉眼,打坐,凝神!還要不要活命了?”不得不出聲提醒。

一想到活命,大家總算打起精神,紛紛閉上眼。

隊長將信將疑的閉上眼,這一閉眼立刻覺得整個身體往下一沉,頓時心裡驚了一下,下意識就跳起來。

這一跳,自然也睜開了眼。

這一睜眼,赫然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河邊。

那河面足有二十米寬,河水滾滾流過,泛起一陣陣浪花。因河水是黑得,連浪花也是黑得。黑色的浪花被拋起,黝黑的河水飛濺到半空,立刻化成一個個面目猙獰,樣貌可怖的惡鬼,張牙舞爪,嘶叫扭打。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浪大,自然風也大!一陣陣陰風颳過,刀子一般帶著寒意和煞氣。撲倒身上,刺骨的陰冷,血管都要被凍住。

伴隨著陰風而來的還有各種鬼哭狼嚎之聲,那真是想都想不出,聽都聽不得的怪聲。

膽小的,光聽這些鬼聲就得嚇哭!

難道這裡就是冥河?他怎麼就到了這兒?其他人呢?

一想到其他人,他立刻扭頭看,很快就看到了眾人。

原來大家都在,而且每個人的手腕上都綁著一條若隱若現的紅繩。只是這紅繩比原來長了,大家散開著也沒有斷。

等一下?難道他們已經離魂而出了?

“正是如此!現在大家都是生魂了!”許盡歡說道,並朝所有人招了招手,示意彙集到一處。

生魂?隊長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又伸手摸了摸。

手足俱全,摸上去也是硬邦邦的實體,並不是虛無的幻影。這就是生魂了?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許盡歡也不解釋,只是交代他們一定要聚在一起,千萬不要單獨行動,或者走遠。

手上的紅繩是把大家聯絡在一起的東西,會自由伸縮,每個人都可以自由行動,不必擔心會不小心掙斷。但紅繩伸縮是有限度的,如果離得太遠,就真的會斷掉。一旦斷掉了,很可能就再也找不回來。

因為冥河是陰陽交界之處,這裡到處都是枉死不能轉世的冤魂惡鬼。它們會處處設法迷惑別人,找替代。

但這條冥河是假的,這些冤魂惡鬼是被那邪神硬生生拘來的。即便在這裡找了替代,也是無法進入輪迴。可鬼是不管這些的,它就是一股怨念,一股負能量,充滿了惡意。它一門心思就是要害人,仇恨是它彌留在陰陽交界之處最大的動力。

他們一行六人,只要聚在一起,就有足夠的陽氣。陽氣勝,那些冤魂惡鬼就不敢靠近。

可如果分散開,甚至落單,那可就兇險了!

“兇險?怎麼個兇險?”隊長問道。

許盡歡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段迦仁伸手一指,喊道。

“河面上有船過來了!”

*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漆黑滾浪的河面上飄過來一艘船。

船頭有一點光,泛著綠,一看就是鬼火!

這河裡浪大,風也大,無數小鬼被拋起在半空,立刻又被風吹狼打,拍散消失。然而那船卻穩穩當當的飄過來,越來越近。

離得近了,眾人便看清那是一艘用死人骨頭拼湊出來的扁舟。無數個骷髏被一條黝黑的麻繩綁在一起,硬生生紮成了一條筏子。那麻繩勒在每一個骷髏的脖子上,就跟吊死鬼似得。

而這條筏子能穩穩當當的飄在河面上,是因為河水裡有無數個小鬼託著它舉著它前進。

那些小鬼費力的推著筏子,一旦有力竭的,立刻會被那些骷髏咬住,張嘴咔咔的吃掉。

勒在骷髏脖子上的麻繩,也彷彿是活物,一邊勒這骷髏,一邊在水裡浮浮沉沉,好似水蛇一樣扭動。

更近了,看了真切,才發現那所謂的麻繩全是頭髮。可那頭髮都是活的,合在一起是一股粗粗的繩子,散發的髮絲又扭動不已,好像一條條線蟲。

筏子掛著幡,有流蘇隨風擺動。遠遠的看不覺得,只覺得這流蘇笨而且粗,不好看。近了才發現,哪裡是什麼流蘇,哪裡是什麼幡,那就是好幾張人皮拼湊在一起,所謂的流蘇就是人的手腳四肢的皮,隨風搖擺。

幡下有三個人!說是人,但瞧著只有兩個有人模樣!

男的那個五十多歲,紫紅色的臉皮,乾瘦,一臉橫肉。不必說就是梅永發。

站在他身邊的矮胖人影,穿著一身孝白,臉也塗的發白,臉頰上兩團膏藥似得胭脂,嘴唇血紅。也不必說,是那裝神弄鬼的徐阿嬌。

梅永發似乎是傻了,也看不出身邊的小鬼就是徐阿嬌,低著頭蔫蔫的,一動不動。

而站在兩人背後的那個東西……無論如何都不能說是人!

三頭六臂,一身黝黑,面目猙獰,毫無疑問就是那尊邪神。

但梅永發和徐阿嬌似乎看不到那東西,那東西倒是看到了岸邊的眾人。三個腦袋輪流轉,六隻眼睛都朝他們看來。

那感覺,這是一言難盡!

隊長幹了二十年老刑警,也是見過不少“凶神惡煞”。憑著一腔熱血和正氣,從來沒怕過這些惡人。

可此刻被那邪神的眼睛盯住,他真覺得心都被凍住,從脊樑骨躥起一陣寒意,沒來由就心生懼意!這種恐懼,是發自靈魂深處。是一種本能,察覺到自己和對方實力的差距,由衷的感到恐懼和無奈。

他都如此,更不必說別人。

劉金奎是直接啊呀一聲跌坐在地上,伸手抱頭。黃娜娜也嚇得縮成一團,用手捂住眼睛。段迦仁和許淵還強撐著,可發白的臉色和微顫的雙手也暴露出他們內心的恐懼。

只有許盡歡依然一臉漫不經心,看著筏子山那具邪神就好像看著動物園的珍禽異獸似得。怕是一點沒有,好奇倒是有一點。

她如此鎮定,叫隊長心頭的壓力減了一半,一步上前,靠近她。

“接下來怎麼辦?”

不必她說,他心裡也明白他們要對付的就是這尊邪神了。但怎麼對付呢?難道就站在這兒當面鑼對面鼓的開戰?

“等下筏子靠了岸,梅永發兩口子就會上岸來。你們放心,他們是看不見我們的。他們上了岸自己會走,你們也別去管他們,手拉手站成一圈,別動!”她小聲的開口囑咐。

“只要手拉手站一圈,別動就行?”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那邪神雖然厲害,但終歸是陰邪之物。你們五個人的陽氣足夠,只要聚在一起,它不敢對你們怎麼樣!”

五個人?

“那你呢?”

“我要先去解決梅永發兩口子!”

也就是說,她去解決梅永發和徐阿嬌,留他們五個跟這尊邪神大眼瞪小眼?

這會不會太懸了?能不能她留下對付邪神,他們去對付梅永發兩口子?

這當然不行!他們又不懂神神道道,根本沒法解決。

“真的沒問題?”隊長也怕。

“只要你們別分開,就絕對沒問題!”她說的很肯定。

但前提是五個人不能分開!

“那玩意,不會打我們吧?”手拉手不分開,這簡單。但對方要是動了手,那他們一旦還手起來,可就說不準了。

許盡歡搖搖頭。

“那東西是陰邪之氣匯聚而成,它怕陽氣,不敢碰你們的!”

不敢碰?那看起來也不是很厲害的樣子嘛!

“那行!只要我們聚在一起,就沒事。你說的!”隊長再次確認。

“對!”許盡歡再次點頭。

“不過……”

“不過什麼?”話要一次說完啊!隊長的心一下吊起。

“不過你們要小心這裡的鬼。”

“那些鬼會攻擊我們?”

許盡歡搖搖頭。

“邪神都不敢碰你們,何況小鬼。但小鬼難纏,鬼話連篇。你們要小心,別被鬼給迷了!”

原來如此!她是怕他們被那些小鬼給騙了。

隊長深吸一口氣。

“那行,到時候我們一起手拉手,大家閉著眼站在這兒,等你回來!這應該沒問題了!”

“但願你們沒問題!”她說。

隊長心想,什麼叫但願,就這麼信不過他們的定力?那還非得做個好樣給她瞧瞧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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