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待嫁

大興朝駙馬須知·宣藍田·3,252·2026/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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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待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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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著,怕她不知自己跟在身後,江儼刻意放重了腳步聲昭示自己的存在。

長月當空,在兩人腳下投下清冷的影子。

那日江儼被幾個小太監抬回偏殿,承熹也是在的。他胸腹之上所受的傷已皮肉翻卷,在雨中淋了幾個時辰,傷口竟隱約泛白,瞧著駭人極了。

承熹在他床榻旁守了一夜,到了黎明時分聽丫鬟來報說皓兒該施針了,這才離開。只是那時江儼昏迷未醒,又如何知道?

直到行到湖心亭,前頭再沒路了,承熹只能停下。

池中蓮花未開,滿池荷葉卻已生機勃勃。承熹怔怔看著水中皺起微波,錦鯉明閃閃的尾巴一晃而過。

觀景閣就在不遠之處臨水而立,廊簷上的燈籠倒映在池水中,灑下碎光粼粼的點點斑駁。先前兩人那般好,多年遺憾都補了回來。這才過去一個月,竟已疏離至此。

明明已至立夏,挾了水汽的夜風吹來,仍覺透骨的寒。

江儼站在她右後方,隔著一步的距離,不敢再靠近。想攬她入懷的衝動在心口橫衝直撞,可他不敢上前。

他知道公主此時不太想見他,無論做什麼都怕惹她生氣。

夜風徐徐吹來,她面上竟有脂粉的香氣襲入鼻尖。想來是因為氣色實在難看,怕被世子瞧見,只好拿往日用得極少的脂粉遮住面上憔悴。

視線黏在她身上不放,捨不得分給這夜景一眼。默然許久,江儼輕聲問:“公主,能不能……與我說說話?”

從來都是鐵骨錚錚的男兒,即便在入宮為侍多年,卻也自有鏘鏘風骨,承熹何曾見過他這般低聲下氣的模樣。

“你說話……”他低聲又求,承熹心尖一顫,忙想該與他說什麼。

明明這幾日每時每刻都在想,徹夜不能寐。臨到近前了,承熹卻一時不知該與他說什麼,只好抬眼看他。

三尺外站著的人照舊是一身墨色深衣,這才幾日未見,他似乎又瘦了,原先精健的肩背更瘦削了。

原先他雖沉默寡言,可那時不是這樣的。堅毅淡泊,叫人瞧著便覺穩重可靠。

如今鬍子拉碴不修邊幅,十分得不體面。眼下方青黑一片,微微凹陷的雙頰更是憔悴得不成樣子。除了眸中有微弱的希冀閃爍,再看不出一絲半點的生機了。

那一瞬,竟覺得他老了十歲。

那夜雨中的他猝不及防倒在地上的場景襲上心頭,承熹心中遽痛,眼前也忽的暈黑,連忙在石凳上坐下,闔眼把淚意忍下去。

他們多年相伴,她卻從不知他有過多少疲憊。與自己在一起,他哪裡有過分毫的輕鬆?

她給他的歡喜,還不如給他的折磨多。如今,還這樣難為他……

承熹咬著唇肉輕輕吸口氣,輕聲問:“你傷養好了?”

“好”字臨到嘴邊了,江儼硬生生打了個拐,盯著她定定說:“沒好。”

他想說:你不來看我,不跟我說話,我哪有心情養傷?也不想用藥,恨不得傷一直不好。

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不想惹得她歉疚,更不想她難過。

他手中拿著一個大竹簍,編得緊實整齊,一簍子盛得滿滿當當的,跟大街小巷間的小販似的。裡頭竟全是小孩的玩意,空竹、紙鳶、竹蜻蜓、十五巧板……裡頭有好些她都不認得,想來是民間小孩喜歡的玩意。

長樂宮中哪有這些?承熹拿起一隻空竹細看,這空竹是拿薄亮的竹片製成的,上頭刷了一層紅漆,為防刺手,還細細颳去了邊沿處的細小毛刺。

一看便知是做給皓兒的。

“你……”她想問,出口卻不知該說什麼。

她生來最怕生疏與別離,此時生疏已起。像剛回長樂宮那時候一樣,明明心裡有無數話想說,卻不知如何開口,心中千言萬語,卻都堵在喉中。

“偏殿內有一小片竹林,屬下就做了這些。我不知道世子喜歡什麼……”像是怕公主生氣,江儼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小了許多,啞聲說:“若他都不喜歡,我就再做,總會遇上他喜歡的。”

承熹溼了眼,不由把這幾天想得最多的那個問題問出了口:“若他……不喜歡你呢?”

江儼抿抿唇,定定看著她,聲音莊重似在立誓一般:“那我就對他好……對世子跟對公主一樣好。總有一天,能討他喜歡。”

公主又是默然不語,江儼的心又一點一點往下沉,上前一步跪在她身前,將她微涼的手攏在掌心中。

雖是跪著,卻也不比坐在石凳上的她低,仰著頭定定瞧她。

“我怕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願意信了,那我做給你看。如果半年後,我不能把世子當成親人看待。到那時,公主再趕我走……好不好?”

承熹抿了唇沉默,眼眶卻一點一點溼潤起來。許久後,微顫著唇問:“與我在一起,你有沒有覺得委屈?”

江儼心中一慌,他雖心中惶惶,不明白她是怎麼想的,可多年相伴,察言觀色的敏銳早已成了本能。甫一聽到這話便覺其中意味不對,生怕自己答得不妥會惹得公主下定決心趕他離開。

斟酌再三才敢開口:“能與公主相伴多年,是屬下上輩子求來的福分,哪裡會委屈?公主這樣問,我才覺得難過……”

他膝行一步離她更近,兩臂環過她的腰身,雙手在她身後交錯,俯下臉貼在了她膝頭處,像是極眷戀這一絲半點的接觸。

承熹身子一顫,與他面頰相貼的膝上竟濡溼一片,似有滾燙熱淚。

膝上溫熱的淚彷彿從那處蔓延開來,直直灌進了心口去。她心中更是疼得厲害,彷彿五臟六腑都擰到了一塊,連呼吸都不再順暢。

哪怕心裡豎起再高的堅壁,潰不成軍也只需一瞬。

他的頭髮一連幾日未打理,此時只是隨手一束,亂得不成樣子。承熹抖著指尖,在他的髮梢上輕輕理順。

“公主怪我也好,怨我也好,打我罵我都好。我知道錯了,隨你怎麼罰……可你別這麼問,我聽得心慌……”

這話他說得極慢,哽咽不能語。承熹聽著心疼得要命,眼淚撲簌簌落下,緊咬著嘴唇沒敢說話,怕一出口就是哭音,只好胡亂點了兩下頭,算是同意。

可江儼低著頭,沒聽到她允諾,雙臂箍得愈緊,是不會箍疼她卻也掙不脫的力道。

鼻尖忽的嗅到血氣,她雙手輕輕掙了掙,“你鬆手。”

她語氣中沒有厭煩,卻也絕不是羞赧,江儼聽不出她的語氣,不敢再強箍著她不放。留戀地貼了一下,在她膝上蹭幹了眼中溼潤,這才鬆開雙臂。

承熹情不自禁在膝頭那處摸了一下,方才的熱淚此時觸手微涼,掌心卻彷彿被火撩了似的,縮回手,再不敢碰那處溼潤。

從亭中起身,靜靜繞過他走了。

江儼整個人都僵住,一時之間四肢百骸都似被重錘生生碾過,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承熹卻又折身回來,見他躬著背,彷彿極其難過的模樣,勉強抑住聲音中的顫抖:“還不跟上?你傷口裂開了。”

江儼深深吸進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能落回實處。低頭掃了一眼,胸口的傷口裂開了,血滲透紗布又透過前襟,連黑衣都濡溼一片。

可他渾不在意,彷彿這傷不在自己身上,卻飛快地站起身,跟在了公主身後。

*

承熹帶著他回了偏殿,瞧見屋裡幾扇窗子大敞,夜風穿堂而過,竟惹得她打了個寒噤。

她上前關上屋子,又叫小太監去燒熱水來,江儼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方才鼻尖嗅到血氣,承熹便知是他的傷口裂開了。外頭夜幕黑沉,瞧不仔細。此時脫去外衫,才見他雪白的中衣上血水暈開一片。

夜晚風大,血跡乾透,傷口卻黏在衣裳上。承熹怕弄疼他,拿軟帕浸了溫水一點點把他的中衣脫下。

裸著的上身精健結實,若是以往瞧見,承熹定會錯開眼,此時卻生不出分毫旖旎心思,小心處理著他的傷勢。

江儼仰著頭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一眼都捨不得分給別人。她也憔悴得厲害,躍動的燭光之下,眼角皸紅仍能得見。

“紅素說,你一直不喝藥。”承熹眉尖稍稍擰了一下,若是旁人定察覺不出,一瞬不瞬盯著她的江儼卻能瞧得仔細。

江儼眸光微閃,那時心中沒半點底氣,不敢去見她,便想著傷好得慢一點,叫她瞧見的時候會心軟一些,別趕他走。

若是他足夠無恥,怕是還能弄出更嚴重的傷,把自己弄個半死也不在話下。

此時公主問起,他哪敢說先前還想使苦肉計的,忙找了藉口遮掩:“藥太苦了。”

這話說來江儼自己都不信,何況是承熹?承熹約莫也能想個大概,在他額上重重拍了一下,權當是在批評。

江儼默默受了,心中竟還有點歡喜。

治外傷的金瘡藥不是粉末,而是膏藥。指尖沾著藥膏塗在傷口上,再用掌心的餘溫把那藥一點點熔開。

江儼胸口只覺火熱,原先的萎靡都被她一點點熨帖。她掌心有些涼,胸口緊繃的皮膚在她掌心下微微顫抖,承熹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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