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不可能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165·2026/5/18

# 第157章不可能 祝寧道:「傷口基本都集中在背部上段。下段沒有傷口。」   柴宴清道:「站著的話,往下刺也會更省力——」   祝寧搖頭:「可是握刀的姿勢是不一樣的。刺腹部的話,是正握刀柄,刀尖朝前。從上往下刺的話,應該是反手握刀,刀尖朝後。而且會刺背部下半段,不會那麼高的。」   說到這裡,柴宴清頓時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江許卿還是有點茫然。   他發現自己好像聽不懂兩人之間在說什麼。   其實祝寧的話他都聽懂了。   但他不明白柴宴清到底明白了什麼。   祝寧看著江許卿滿臉清澈的愚蠢模樣,嘆了一口氣,好心解釋:「在追趕的情況下,是你,你會想起來換個姿勢握刀嗎?或者說,有時間讓你換一下姿勢嗎?」   搏命的時候,還換姿勢……那不是找死嗎?   被祝寧這麼一解釋,江許卿立刻明白了。可他也更糊塗了:「那剛才說起腳印是做什麼?而且,萬一他覺得不趁手,換個姿勢握刀也不奇怪吧——」   祝寧指了指劉德背後的傷口。將竹片插入傷口中,用來清晰觀測傷口的入刀角度,而後才開口道:「傷口角度也不對。如果是站立著,即便換了姿勢握刀,刀口應該是斜向下的。」   「但是這些傷口幾乎都是垂直下去的。說明劉德當時是趴在地上,而兇手極有可能是跪壓在劉德身上。」   她指了指劉德後腰處光滑的一片:「跪壓住這裡,再去刺那裡,就合情合理了。」   「那死者的確是換了姿勢的。」江許卿近乎執拗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祝寧和柴宴清都沉默了:是的,換姿勢了……   柴宴清扶額:「這不是正好說明,劉德已經被控制住,他才有了充足的時間和精力來換個姿勢握匕首?」   如果是追趕中,估計是想不起來的。   祝寧輕聲道:「當處於這個姿勢時候,劉德重傷在身,不那麼好反抗。兇手就可以從容地下手。」   「這幾刀,就是為了洩恨。」祝寧道:「沒被骨頭擋住的傷,基本都是一刀到底的。」   「兇手對劉德的恨意非常強烈。」   頓了頓,祝寧繞回了正題:「但我真正想說的是,如果兇手跪壓住劉德,讓劉德掙扎不能,那如此近距離接觸後,兇手不可能不沾染上血跡。」   「那麼,兇手的腳印呢?」   祝寧這個問題,將柴宴清和江許卿都問住了。   柴宴清皺眉回想兇案現場那些血腳印,忽然就忍不住異想天開了一下:「會不會兇手和劉德的鞋子是一樣的?」   長短大小都一樣。   所以他們才會誤認為那都是劉德留下的腳印?   這話一出,場面一度很沉默。   這個事情有點兒讓人意外,但此時想來,又合情合理。   祝寧道:「再去對比現場血腳印吧。」   柴宴清「嗯」了一聲,卻讓範九去通知其他人過去對比血腳印。   而他則是道:「既然陳玉香不是兇手,那我們不如去見一見陳玉香。」   祝寧想了想,也點頭:「陳玉香去洗手這個事情,的確也是個疑點。她身上肯定還有秘密。」   也許挖出這個秘密,就是破案的關鍵。   而且,祝寧也想去見一見這位異常堅定的女性。   畢竟,能讓柴宴清刮目相看,甚至因此生出幾分憐惜,也並不是容易的事情。   柴宴清這個人,必要的時候,心可是比鑽石還要堅硬啊——   從剛才就一直在努力消化整個事的江許卿,這會兒人都是混亂的。   祝寧和柴宴清往外走,他也就跟著往外走。   柴宴清回頭看他:「你跟著去做什麼?」   江許卿從混亂中拔出來一點,看著柴宴清,良久才開口道:「我去跟她道歉。是我……冤枉了她。」   就衝著這一句話,祝寧倒是對江許卿高看了一眼:業務能力雖然一般,但品行尚可啊。   柴宴清嗤笑一聲,卻難得善心沒有繼續繼續再嘲諷,轉頭跟祝寧道:「你跟著同去也好,看看她還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既然不是兇手,那便可稍微放鬆些。」   聽這個意思,柴宴清是不打算放人了。   祝寧也沒有提什麼「疑罪從無」這話,只點頭:「我看看再說。儘可能讓她好受些。」   陳玉香洗手這個事情她若是解釋不清楚,只怕柴宴清還是不會輕易放人的。   畢竟,血腳印和血手印都好解釋——妻子回家看見丈夫倒在血泊裡,肯定也想去看看到底怎麼了,人怎麼樣了,這踩到了血跡,手上沾了血跡,也很正常。   但……為什麼要洗手呢?   祝寧其實也明白,柴宴清或許也是希望她能說服陳玉香說出真相的。   畢竟以前破案他們也這麼合作過。面對女性嫌疑人,她作為女子,天然就更容易獲得對方的信任。   祝寧一路想著這些,心裡頭沉甸甸的。   大理寺有自己的地牢。   而且地牢還看守森嚴。   裡頭關的,都不是普通人。   要麼是達官顯貴,要麼就是重大案件——普通小案子,都不會到大理寺來。   而且,大理寺有單獨的女牢。   看守的人,也是男子和女子搭配。   這一點,讓祝寧由衷也感受到了這個古代王朝的一點溫度,以及對人的尊重。   女囚畢竟是女子,讓男子看守,還是有諸多不便。而且容易發生惡性事件。   這樣就很好。   但地牢畢竟是地牢。沉在地下一大半,本來就陰暗潮溼,加上通風透氣效果也沒有那麼好,又是監牢,所以味道也就更不好了。   畢竟現在都是用恭桶……屎尿這些味道就很大。   祝寧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她不敢想像在這裡生活了幾個月的人會是怎麼樣……   一路到了陳玉香的那間牢房。   嗯,和電視劇裡的牢房樣子長差不多。窗戶幾乎在靠近屋頂的位置,而每個牢房中間都用粗壯的木頭隔開——別以為木頭可以鋸開,在這裡頭上哪裡去搞鐵片去?   而且那木頭比成年男子小臂都粗……   祝寧看到了蜷縮在草堆裡的陳玉

# 第157章不可能

祝寧道:「傷口基本都集中在背部上段。下段沒有傷口。」

  柴宴清道:「站著的話,往下刺也會更省力——」

  祝寧搖頭:「可是握刀的姿勢是不一樣的。刺腹部的話,是正握刀柄,刀尖朝前。從上往下刺的話,應該是反手握刀,刀尖朝後。而且會刺背部下半段,不會那麼高的。」

  說到這裡,柴宴清頓時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江許卿還是有點茫然。

  他發現自己好像聽不懂兩人之間在說什麼。

  其實祝寧的話他都聽懂了。

  但他不明白柴宴清到底明白了什麼。

  祝寧看著江許卿滿臉清澈的愚蠢模樣,嘆了一口氣,好心解釋:「在追趕的情況下,是你,你會想起來換個姿勢握刀嗎?或者說,有時間讓你換一下姿勢嗎?」

  搏命的時候,還換姿勢……那不是找死嗎?

  被祝寧這麼一解釋,江許卿立刻明白了。可他也更糊塗了:「那剛才說起腳印是做什麼?而且,萬一他覺得不趁手,換個姿勢握刀也不奇怪吧——」

  祝寧指了指劉德背後的傷口。將竹片插入傷口中,用來清晰觀測傷口的入刀角度,而後才開口道:「傷口角度也不對。如果是站立著,即便換了姿勢握刀,刀口應該是斜向下的。」

  「但是這些傷口幾乎都是垂直下去的。說明劉德當時是趴在地上,而兇手極有可能是跪壓在劉德身上。」

  她指了指劉德後腰處光滑的一片:「跪壓住這裡,再去刺那裡,就合情合理了。」

  「那死者的確是換了姿勢的。」江許卿近乎執拗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祝寧和柴宴清都沉默了:是的,換姿勢了……

  柴宴清扶額:「這不是正好說明,劉德已經被控制住,他才有了充足的時間和精力來換個姿勢握匕首?」

  如果是追趕中,估計是想不起來的。

  祝寧輕聲道:「當處於這個姿勢時候,劉德重傷在身,不那麼好反抗。兇手就可以從容地下手。」

  「這幾刀,就是為了洩恨。」祝寧道:「沒被骨頭擋住的傷,基本都是一刀到底的。」

  「兇手對劉德的恨意非常強烈。」

  頓了頓,祝寧繞回了正題:「但我真正想說的是,如果兇手跪壓住劉德,讓劉德掙扎不能,那如此近距離接觸後,兇手不可能不沾染上血跡。」

  「那麼,兇手的腳印呢?」

  祝寧這個問題,將柴宴清和江許卿都問住了。

  柴宴清皺眉回想兇案現場那些血腳印,忽然就忍不住異想天開了一下:「會不會兇手和劉德的鞋子是一樣的?」

  長短大小都一樣。

  所以他們才會誤認為那都是劉德留下的腳印?

  這話一出,場面一度很沉默。

  這個事情有點兒讓人意外,但此時想來,又合情合理。

  祝寧道:「再去對比現場血腳印吧。」

  柴宴清「嗯」了一聲,卻讓範九去通知其他人過去對比血腳印。

  而他則是道:「既然陳玉香不是兇手,那我們不如去見一見陳玉香。」

  祝寧想了想,也點頭:「陳玉香去洗手這個事情,的確也是個疑點。她身上肯定還有秘密。」

  也許挖出這個秘密,就是破案的關鍵。

  而且,祝寧也想去見一見這位異常堅定的女性。

  畢竟,能讓柴宴清刮目相看,甚至因此生出幾分憐惜,也並不是容易的事情。

  柴宴清這個人,必要的時候,心可是比鑽石還要堅硬啊——

  從剛才就一直在努力消化整個事的江許卿,這會兒人都是混亂的。

  祝寧和柴宴清往外走,他也就跟著往外走。

  柴宴清回頭看他:「你跟著去做什麼?」

  江許卿從混亂中拔出來一點,看著柴宴清,良久才開口道:「我去跟她道歉。是我……冤枉了她。」

  就衝著這一句話,祝寧倒是對江許卿高看了一眼:業務能力雖然一般,但品行尚可啊。

  柴宴清嗤笑一聲,卻難得善心沒有繼續繼續再嘲諷,轉頭跟祝寧道:「你跟著同去也好,看看她還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既然不是兇手,那便可稍微放鬆些。」

  聽這個意思,柴宴清是不打算放人了。

  祝寧也沒有提什麼「疑罪從無」這話,只點頭:「我看看再說。儘可能讓她好受些。」

  陳玉香洗手這個事情她若是解釋不清楚,只怕柴宴清還是不會輕易放人的。

  畢竟,血腳印和血手印都好解釋——妻子回家看見丈夫倒在血泊裡,肯定也想去看看到底怎麼了,人怎麼樣了,這踩到了血跡,手上沾了血跡,也很正常。

  但……為什麼要洗手呢?

  祝寧其實也明白,柴宴清或許也是希望她能說服陳玉香說出真相的。

  畢竟以前破案他們也這麼合作過。面對女性嫌疑人,她作為女子,天然就更容易獲得對方的信任。

  祝寧一路想著這些,心裡頭沉甸甸的。

  大理寺有自己的地牢。

  而且地牢還看守森嚴。

  裡頭關的,都不是普通人。

  要麼是達官顯貴,要麼就是重大案件——普通小案子,都不會到大理寺來。

  而且,大理寺有單獨的女牢。

  看守的人,也是男子和女子搭配。

  這一點,讓祝寧由衷也感受到了這個古代王朝的一點溫度,以及對人的尊重。

  女囚畢竟是女子,讓男子看守,還是有諸多不便。而且容易發生惡性事件。

  這樣就很好。

  但地牢畢竟是地牢。沉在地下一大半,本來就陰暗潮溼,加上通風透氣效果也沒有那麼好,又是監牢,所以味道也就更不好了。

  畢竟現在都是用恭桶……屎尿這些味道就很大。

  祝寧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她不敢想像在這裡生活了幾個月的人會是怎麼樣……

  一路到了陳玉香的那間牢房。

  嗯,和電視劇裡的牢房樣子長差不多。窗戶幾乎在靠近屋頂的位置,而每個牢房中間都用粗壯的木頭隔開——別以為木頭可以鋸開,在這裡頭上哪裡去搞鐵片去?

  而且那木頭比成年男子小臂都粗……

  祝寧看到了蜷縮在草堆裡的陳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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