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隱瞞什麼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315·2026/5/18

# 第158章隱瞞什麼 地牢裡昏暗。   陳玉香蜷縮在草堆裡,幾乎將自己縮成一團。   那是個有點像嬰兒的姿勢。   陳玉香的衣裳已經有點分不清原本的顏色,只知暗淡又骯髒。   聽見腳步聲,陳玉香半點反應也沒有——或許不算沒有反應,她還是努力把自己縮緊了一些的。   女牢役並不算是客氣,十分的威嚴和冷漠,喊道:「陳玉香!」   陳玉香明顯顫抖了一下,卻仍是迅速喊了一聲:「喏!」   這種條件反射一般的反應,讓人不難想像出來陳玉香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陳玉香抬起頭來,努力站了起來。   祝寧這才發現,陳玉香幾乎已經是站不直了。   而且骨瘦如柴。   她的頭髮也是亂蓬蓬的,跟地上的稻草也差不多。   陳玉香不敢抬頭,但也知來了貴人,便低聲行禮。   不管是柴宴清,還是江許卿,她都認識。   只是到了祝寧這裡,她頓了一下。   柴宴清問祝寧:「是在這裡問,還是另換個地方?」   祝寧搖頭:「就在這裡吧,勞煩取兩個凳子來。」   既然想打開陳玉香的心房,那這個時候最好就不要換地方。因為人到了陌生的地方,精神是下意識帶著戒備和防範的,難以放鬆。   唯有在熟悉的地方最放鬆。   這裡,勉強也算是陳玉香熟悉的地方吧。   柴宴清就吩咐人去取兩個乾淨的凳子來。   至於他和江許卿……就暫且退得遠一點。   至少讓不在陳玉香的視線內。   祝寧在凳子上坐下,也請陳玉香坐下。而後取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兩塊點心:「這是給你帶的。不敢多帶。想著這裡頭也存不住。」   陳玉香並不敢伸手接。   祝寧就用手託著點心遞到陳玉香的跟前。   大約過了三四個呼吸,陳玉香才窘迫不安地接過去,但也不吃,低著頭,只拿著。   祝寧見她始終不開口,就說起了別的:「你女兒很擔心你。託我來看看你,託我照顧你。」   陳玉香終於抬起頭來,也終於開了口:「妍兒還好嗎?」   她的聲音都是嘶啞粗糙的。   祝寧輕輕搖頭:「不太好。瘦了許多。眼睛有點腫,看著像是經常哭。臉上也沒有半點笑意,年紀小小,卻已有些憔悴。」   這些話就是在扎陳玉香的心。   陳玉香更急切了:「怎麼回事?難道琴娘沒有照顧好她?不應該啊,順兒一直都喜歡妍兒,他怎麼會讓妍兒吃苦——」   祝寧笑了一下,嘆息:「順兒也好,琴娘也好,對妍兒再好,到底不是親娘,而且,你在這裡,未來不知會如何,但凡有一點心,妍兒都不能過上舒心的日子。」   「就如你擔心她一樣,她也日夜掛心著你。」   說完這話之後,祝寧就一直觀察陳玉香的表情。   然後發現陳玉香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更加苦澀——陳玉香經歷了牢獄,眼裡幾乎都只剩下麻木,但說起自己女兒的時候,情緒波動還是很大的。   不過,一直說這個,陳玉香也不會鬆動的。   柴宴清他們肯定早就用過這個辦法。   所以祝寧就轉移了話題:「對了,我忘記介紹我自己了。我是仵作。今日,我受柴少卿的委託,重新驗了你丈夫的屍體。」   陳玉香看向祝寧,人都開始緊張。點心都被捏碎了。   祝寧看著陳玉香的眼睛,笑了一下:「你說得沒錯,你的確不是兇手。兇手另有其人。」   陳玉香愣住了。   然後,眼淚在她的眼眶裡慢慢聚集,最後變成大滴的水珠,一滴滴的落下來,最後連成了一條線,又變成了一條細細的溪流。   也從最開始的無聲,變成小聲的抽泣,最後變成嚎啕大哭。   祝寧看著陳玉香哭,也不繼續說,只耐心等著,中間甚至把自己的帕子遞過去給陳玉香擦眼淚。   陳玉香哭了很久很久。   她的哭聲實在是算不上好聽。   嘶啞而粗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甚至有一種噪音感。   也不知等了多久,陳玉香終於勉強止住了一點哭聲,然後才能問上一句:「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祝寧等的就是這一句,只搖搖頭:「當然不是。我想問問你,你看到劉德的時候,他真的死了嗎?」   陳玉香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硬在那兒,連抽噎都止住了。   她近乎無措地看著祝寧,良久才想起來一句:「這話……是什麼意思?」   祝寧一直看著陳玉香:「你為什麼要洗手呢?那個手印的確是你的,對吧?你為什麼慌慌張張跑出去後,要先洗手呢?」   陳玉香的情緒陡然被壓下去,她重新低下頭去:「我就是害怕,我怕血。」   「那你是喊完人才去洗的手嗎?」祝寧再問。   陳玉香點點頭:「對。」   祝寧看著陳玉香,語氣沉下去:「為什麼撒謊?陳玉香?」   陳玉香立刻反駁:「我沒有撒謊!我就是進屋看到他倒在那兒,到處都是血,我就過去看他怎麼了,還想扶他起來,但是……但是……他死了。我嚇壞了。我真的嚇壞了。」   「我跑出去,心都要跳到嗓子眼,我看手上紅彤彤的,就更害怕了,於是跑去廚房把手洗了——剛洗好,琴娘就跑過來了。她說她聽見我的聲音擔心。我喊她去喊人,說劉德死了。」   祝寧揚眉:「是嗎?那你說說,劉德當時的情況,你洗手時候又是怎麼洗的?」   陳玉香再度描述:「我從外頭回家,本來是想做飯的。我最開始以為劉德沒起來,就進屋去看。結果看到他倒在那兒,臉朝著上的,身上到處都是血,地上也都是血……我拉了他一把,他沒動,而且也不喘氣了……我太害怕了,我就跑出去了,然後我看到手上的血,就很害怕,就跑去廚房洗手——琴娘就是這個時候來的,我喊她去喊人,說劉德死了。」   祝寧嘆一口氣:「陳玉香,你還在撒謊。你兩次都沒有提到你在門口絆了一下,扶著門框。而且你也沒有提起你尖叫的事情。而且,你們兩家離得那麼近,琴娘聽到你聲音應該過來很快,對嗎?」   「你為什麼洗手?是因為第一次你進去的時候,不知道劉德死了,你摸了之後才發現這個事情。你跑出去,可能也是想喊人,但你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喊人。」   「是因為劉德還沒死嗎?」   祝寧語氣逐漸的強勢起來,目光也漸漸凌厲,緊緊地盯著陳玉香:「還是因為兇手還沒走?而你認識那個兇手?

# 第158章隱瞞什麼

地牢裡昏暗。

  陳玉香蜷縮在草堆裡,幾乎將自己縮成一團。

  那是個有點像嬰兒的姿勢。

  陳玉香的衣裳已經有點分不清原本的顏色,只知暗淡又骯髒。

  聽見腳步聲,陳玉香半點反應也沒有——或許不算沒有反應,她還是努力把自己縮緊了一些的。

  女牢役並不算是客氣,十分的威嚴和冷漠,喊道:「陳玉香!」

  陳玉香明顯顫抖了一下,卻仍是迅速喊了一聲:「喏!」

  這種條件反射一般的反應,讓人不難想像出來陳玉香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陳玉香抬起頭來,努力站了起來。

  祝寧這才發現,陳玉香幾乎已經是站不直了。

  而且骨瘦如柴。

  她的頭髮也是亂蓬蓬的,跟地上的稻草也差不多。

  陳玉香不敢抬頭,但也知來了貴人,便低聲行禮。

  不管是柴宴清,還是江許卿,她都認識。

  只是到了祝寧這裡,她頓了一下。

  柴宴清問祝寧:「是在這裡問,還是另換個地方?」

  祝寧搖頭:「就在這裡吧,勞煩取兩個凳子來。」

  既然想打開陳玉香的心房,那這個時候最好就不要換地方。因為人到了陌生的地方,精神是下意識帶著戒備和防範的,難以放鬆。

  唯有在熟悉的地方最放鬆。

  這裡,勉強也算是陳玉香熟悉的地方吧。

  柴宴清就吩咐人去取兩個乾淨的凳子來。

  至於他和江許卿……就暫且退得遠一點。

  至少讓不在陳玉香的視線內。

  祝寧在凳子上坐下,也請陳玉香坐下。而後取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兩塊點心:「這是給你帶的。不敢多帶。想著這裡頭也存不住。」

  陳玉香並不敢伸手接。

  祝寧就用手託著點心遞到陳玉香的跟前。

  大約過了三四個呼吸,陳玉香才窘迫不安地接過去,但也不吃,低著頭,只拿著。

  祝寧見她始終不開口,就說起了別的:「你女兒很擔心你。託我來看看你,託我照顧你。」

  陳玉香終於抬起頭來,也終於開了口:「妍兒還好嗎?」

  她的聲音都是嘶啞粗糙的。

  祝寧輕輕搖頭:「不太好。瘦了許多。眼睛有點腫,看著像是經常哭。臉上也沒有半點笑意,年紀小小,卻已有些憔悴。」

  這些話就是在扎陳玉香的心。

  陳玉香更急切了:「怎麼回事?難道琴娘沒有照顧好她?不應該啊,順兒一直都喜歡妍兒,他怎麼會讓妍兒吃苦——」

  祝寧笑了一下,嘆息:「順兒也好,琴娘也好,對妍兒再好,到底不是親娘,而且,你在這裡,未來不知會如何,但凡有一點心,妍兒都不能過上舒心的日子。」

  「就如你擔心她一樣,她也日夜掛心著你。」

  說完這話之後,祝寧就一直觀察陳玉香的表情。

  然後發現陳玉香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更加苦澀——陳玉香經歷了牢獄,眼裡幾乎都只剩下麻木,但說起自己女兒的時候,情緒波動還是很大的。

  不過,一直說這個,陳玉香也不會鬆動的。

  柴宴清他們肯定早就用過這個辦法。

  所以祝寧就轉移了話題:「對了,我忘記介紹我自己了。我是仵作。今日,我受柴少卿的委託,重新驗了你丈夫的屍體。」

  陳玉香看向祝寧,人都開始緊張。點心都被捏碎了。

  祝寧看著陳玉香的眼睛,笑了一下:「你說得沒錯,你的確不是兇手。兇手另有其人。」

  陳玉香愣住了。

  然後,眼淚在她的眼眶裡慢慢聚集,最後變成大滴的水珠,一滴滴的落下來,最後連成了一條線,又變成了一條細細的溪流。

  也從最開始的無聲,變成小聲的抽泣,最後變成嚎啕大哭。

  祝寧看著陳玉香哭,也不繼續說,只耐心等著,中間甚至把自己的帕子遞過去給陳玉香擦眼淚。

  陳玉香哭了很久很久。

  她的哭聲實在是算不上好聽。

  嘶啞而粗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甚至有一種噪音感。

  也不知等了多久,陳玉香終於勉強止住了一點哭聲,然後才能問上一句:「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祝寧等的就是這一句,只搖搖頭:「當然不是。我想問問你,你看到劉德的時候,他真的死了嗎?」

  陳玉香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硬在那兒,連抽噎都止住了。

  她近乎無措地看著祝寧,良久才想起來一句:「這話……是什麼意思?」

  祝寧一直看著陳玉香:「你為什麼要洗手呢?那個手印的確是你的,對吧?你為什麼慌慌張張跑出去後,要先洗手呢?」

  陳玉香的情緒陡然被壓下去,她重新低下頭去:「我就是害怕,我怕血。」

  「那你是喊完人才去洗的手嗎?」祝寧再問。

  陳玉香點點頭:「對。」

  祝寧看著陳玉香,語氣沉下去:「為什麼撒謊?陳玉香?」

  陳玉香立刻反駁:「我沒有撒謊!我就是進屋看到他倒在那兒,到處都是血,我就過去看他怎麼了,還想扶他起來,但是……但是……他死了。我嚇壞了。我真的嚇壞了。」

  「我跑出去,心都要跳到嗓子眼,我看手上紅彤彤的,就更害怕了,於是跑去廚房把手洗了——剛洗好,琴娘就跑過來了。她說她聽見我的聲音擔心。我喊她去喊人,說劉德死了。」

  祝寧揚眉:「是嗎?那你說說,劉德當時的情況,你洗手時候又是怎麼洗的?」

  陳玉香再度描述:「我從外頭回家,本來是想做飯的。我最開始以為劉德沒起來,就進屋去看。結果看到他倒在那兒,臉朝著上的,身上到處都是血,地上也都是血……我拉了他一把,他沒動,而且也不喘氣了……我太害怕了,我就跑出去了,然後我看到手上的血,就很害怕,就跑去廚房洗手——琴娘就是這個時候來的,我喊她去喊人,說劉德死了。」

  祝寧嘆一口氣:「陳玉香,你還在撒謊。你兩次都沒有提到你在門口絆了一下,扶著門框。而且你也沒有提起你尖叫的事情。而且,你們兩家離得那麼近,琴娘聽到你聲音應該過來很快,對嗎?」

  「你為什麼洗手?是因為第一次你進去的時候,不知道劉德死了,你摸了之後才發現這個事情。你跑出去,可能也是想喊人,但你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喊人。」

  「是因為劉德還沒死嗎?」

  祝寧語氣逐漸的強勢起來,目光也漸漸凌厲,緊緊地盯著陳玉香:「還是因為兇手還沒走?而你認識那個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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