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軟肋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117·2026/5/18

# 第159章軟肋 別說陳玉香了,就是不遠處的柴宴清和江許卿聽到祝寧這句話,都有一種石破天驚感。   柴宴清和江許卿甚至對視了一眼。   然後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了自己的震驚以及……被說服。   不得不說,這個理由,真的合情合理。   柴宴清一時之間都有點鬧不清祝寧這是故意瞎說,引得陳玉香反駁,還是她真的這樣想的。   但……可能性還真有。   陳玉香驚了半晌,才矢口否認:「沒有!我沒有看到兇手!」   「所以,劉德沒有死,是嗎?」祝寧嘆一口氣:「劉德是不是還有一口氣?他告訴你兇手是誰了,對不對?」   陳玉香拼命搖頭:「沒有,真的沒有。我進去時候,他就死了——」   祝寧重新問了一遍最開始的問題:「那你為什麼要洗手?」   丈夫死了,妻子卻還想著洗手,合理嗎?   陳玉香還是那句話:「我就是嚇壞了。」   「好,就當你是嚇壞了。」祝寧這一次沒有在這個事情上糾纏下去,轉而問起了另外一個事情:「那你和劉德為什麼吵架?」   陳玉香抿住了嘴唇。   不管是肢體語言,還是神態,都表明了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祝寧卻道:「夫妻吵架很正常,不是嗎?」   陳玉香遲疑著點點頭:「我們就是拌嘴——」   「拌嘴也會有個原因的。」祝寧嘆一口氣:「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呢?」   陳玉香低下頭去:「其實就是我懷疑他外頭有人了。他最近回來得太晚了。」   「你們成婚多少年了?」祝寧問她。   陳玉香低聲答:「快要十五年了。妍兒是遺腹子,生下她大概兩三個月的時候,我和劉德認識的,妍兒八個月時候我們成婚的。」   「他對妍兒好嗎?」祝寧的語氣完全緩和下來,就如同閒話家常一般。   在這樣的狀態下,陳玉香也放鬆了些許:「還不錯。跟親生的差不多。」   祝寧再問:「那你們後頭為何沒有再生孩子?」   陳玉香語氣苦澀些許:「是我傷了身子,不能再生了。」   「他有怨言嗎?」祝寧微微揚眉。   陳玉香頓了頓,搖頭:「沒有什麼怨言。他說,不打緊,他當妍兒親生的一樣。將來咱們給妍兒招婿也是一樣的。」   祝寧真心實意誇讚了一句:「要是真是這樣的話,的確是不錯的人了。」   陳玉香笑了笑:「是啊。所有人都說,他是個好人。好丈夫。繼父能做到這個樣子,的確是十分難得了。」   祝寧看著陳玉香,卻覺得她的笑容裡泛著苦澀,於是輕聲問一句:「後來呢?」   「後來?」陳玉香收了笑容,輕聲道:「十多年來,我們沒有吵過架。他雖然賺錢不算多,但這些年也是有些名氣的,所以也總能接到活。而且,賺了錢,也會給我買些小玩意兒哄我高興。妍兒那也是。」   「而且,他的錢也是除了自己花銷的,都給我管著。我心裡是感恩他的。」   祝寧見陳玉香漸漸打開了話匣子,便不說話,只安靜地聽。   「只是,他最近回來得越來越晚。而且……也嫌棄我人老了。」陳玉香輕嘆。「他身上有脂粉味。我問他,他只說去給貴人的宴會上彈琴時候可能沾上的。」   「我與琴娘說,琴娘寬慰我,說男子總會如此的。況且劉德已是很好了。」   「我想也是。」陳玉香苦笑一聲:「我還是想著,日子能過下去,就過下去——」   「誰知道他忽然就死了。」陳玉香咬了咬牙:「他死了,卻還要連累我——我到底是欠了他什麼債!」   說著說著,陳玉香又止不住哭了:「我這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祝寧選擇在這個時候開口:「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只是最讓人心疼的,還是妍兒吧。親生父親一眼都沒見到過。繼父雖然對她還不錯,但到底不是親生父親。如今,繼父死了。阿娘也被抓了。」   「對她來說,就跟天塌了沒有什麼區別吧。」   「如今還要寄人籬下,有家歸不得。」   「她心中一定是惶惶不安的。況且,她才十五歲——」   「你說順兒對她愛慕,不會叫她吃苦,可你也是過來人。男人的愛,真的叫那麼讓人放心嗎?」   這句話問得陳玉香瞬間就無措起來,她下意識回答道:「琴娘也不會對妍兒差了的——」   「他們家還有別的孩子嗎?」祝寧問陳玉香。   陳玉香道:「還有個大女兒。」   「她自己養兩個孩子,一定很吃力。」祝寧輕嘆:「這樣的情況下,或許能照顧妍兒吃飽穿暖,可哪還有那麼心思去關心妍兒。」   「妍兒也一定不想給人添麻煩。」   祝寧聲音更輕了:「外頭都傳聞你殺了劉德。那些閒言碎語,指指點點,也不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娘能承受的。我是過來人,我知道。」   「我也是寡婦。我隨丈夫上任的路上,丈夫死了。婆家人說我克夫。周圍人也總是背地裡議論這個事情。不管是感嘆我命苦,還是真覺得我克夫,這些話,每一句都讓我心中煎熬。」   「我甚至想著,為何我不一起死了呢?」   「這日子,真的太難熬了。」   「所以後頭我才選擇背井離鄉,來長安。因為這樣這樣,才能擺脫那些閒言碎語。」   祝寧看著陳玉香的眼睛:「我看得出來,妍兒真的很難熬。」   這一番話,直接說得陳玉香渾身顫抖,眼淚止不住往下落。   祝寧有那麼一瞬間,心裡甚至都有點不忍心了。   妍兒是陳玉香的軟肋。而她一直在攻擊陳玉香的軟肋。逼得陳玉香心理防線崩潰,念頭動搖。   而不遠處,江許卿已是聽得愣住了:原來,祝娘子竟有這樣悲慘的經歷?   而柴宴清則是神色複雜:……她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說瞎話面不改色地?賈家現在不是被收拾得老老實實的?而且她在靈巖縣過得那麼滋潤,哪裡就被逼走

# 第159章軟肋

別說陳玉香了,就是不遠處的柴宴清和江許卿聽到祝寧這句話,都有一種石破天驚感。

  柴宴清和江許卿甚至對視了一眼。

  然後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了自己的震驚以及……被說服。

  不得不說,這個理由,真的合情合理。

  柴宴清一時之間都有點鬧不清祝寧這是故意瞎說,引得陳玉香反駁,還是她真的這樣想的。

  但……可能性還真有。

  陳玉香驚了半晌,才矢口否認:「沒有!我沒有看到兇手!」

  「所以,劉德沒有死,是嗎?」祝寧嘆一口氣:「劉德是不是還有一口氣?他告訴你兇手是誰了,對不對?」

  陳玉香拼命搖頭:「沒有,真的沒有。我進去時候,他就死了——」

  祝寧重新問了一遍最開始的問題:「那你為什麼要洗手?」

  丈夫死了,妻子卻還想著洗手,合理嗎?

  陳玉香還是那句話:「我就是嚇壞了。」

  「好,就當你是嚇壞了。」祝寧這一次沒有在這個事情上糾纏下去,轉而問起了另外一個事情:「那你和劉德為什麼吵架?」

  陳玉香抿住了嘴唇。

  不管是肢體語言,還是神態,都表明了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祝寧卻道:「夫妻吵架很正常,不是嗎?」

  陳玉香遲疑著點點頭:「我們就是拌嘴——」

  「拌嘴也會有個原因的。」祝寧嘆一口氣:「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呢?」

  陳玉香低下頭去:「其實就是我懷疑他外頭有人了。他最近回來得太晚了。」

  「你們成婚多少年了?」祝寧問她。

  陳玉香低聲答:「快要十五年了。妍兒是遺腹子,生下她大概兩三個月的時候,我和劉德認識的,妍兒八個月時候我們成婚的。」

  「他對妍兒好嗎?」祝寧的語氣完全緩和下來,就如同閒話家常一般。

  在這樣的狀態下,陳玉香也放鬆了些許:「還不錯。跟親生的差不多。」

  祝寧再問:「那你們後頭為何沒有再生孩子?」

  陳玉香語氣苦澀些許:「是我傷了身子,不能再生了。」

  「他有怨言嗎?」祝寧微微揚眉。

  陳玉香頓了頓,搖頭:「沒有什麼怨言。他說,不打緊,他當妍兒親生的一樣。將來咱們給妍兒招婿也是一樣的。」

  祝寧真心實意誇讚了一句:「要是真是這樣的話,的確是不錯的人了。」

  陳玉香笑了笑:「是啊。所有人都說,他是個好人。好丈夫。繼父能做到這個樣子,的確是十分難得了。」

  祝寧看著陳玉香,卻覺得她的笑容裡泛著苦澀,於是輕聲問一句:「後來呢?」

  「後來?」陳玉香收了笑容,輕聲道:「十多年來,我們沒有吵過架。他雖然賺錢不算多,但這些年也是有些名氣的,所以也總能接到活。而且,賺了錢,也會給我買些小玩意兒哄我高興。妍兒那也是。」

  「而且,他的錢也是除了自己花銷的,都給我管著。我心裡是感恩他的。」

  祝寧見陳玉香漸漸打開了話匣子,便不說話,只安靜地聽。

  「只是,他最近回來得越來越晚。而且……也嫌棄我人老了。」陳玉香輕嘆。「他身上有脂粉味。我問他,他只說去給貴人的宴會上彈琴時候可能沾上的。」

  「我與琴娘說,琴娘寬慰我,說男子總會如此的。況且劉德已是很好了。」

  「我想也是。」陳玉香苦笑一聲:「我還是想著,日子能過下去,就過下去——」

  「誰知道他忽然就死了。」陳玉香咬了咬牙:「他死了,卻還要連累我——我到底是欠了他什麼債!」

  說著說著,陳玉香又止不住哭了:「我這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祝寧選擇在這個時候開口:「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只是最讓人心疼的,還是妍兒吧。親生父親一眼都沒見到過。繼父雖然對她還不錯,但到底不是親生父親。如今,繼父死了。阿娘也被抓了。」

  「對她來說,就跟天塌了沒有什麼區別吧。」

  「如今還要寄人籬下,有家歸不得。」

  「她心中一定是惶惶不安的。況且,她才十五歲——」

  「你說順兒對她愛慕,不會叫她吃苦,可你也是過來人。男人的愛,真的叫那麼讓人放心嗎?」

  這句話問得陳玉香瞬間就無措起來,她下意識回答道:「琴娘也不會對妍兒差了的——」

  「他們家還有別的孩子嗎?」祝寧問陳玉香。

  陳玉香道:「還有個大女兒。」

  「她自己養兩個孩子,一定很吃力。」祝寧輕嘆:「這樣的情況下,或許能照顧妍兒吃飽穿暖,可哪還有那麼心思去關心妍兒。」

  「妍兒也一定不想給人添麻煩。」

  祝寧聲音更輕了:「外頭都傳聞你殺了劉德。那些閒言碎語,指指點點,也不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娘能承受的。我是過來人,我知道。」

  「我也是寡婦。我隨丈夫上任的路上,丈夫死了。婆家人說我克夫。周圍人也總是背地裡議論這個事情。不管是感嘆我命苦,還是真覺得我克夫,這些話,每一句都讓我心中煎熬。」

  「我甚至想著,為何我不一起死了呢?」

  「這日子,真的太難熬了。」

  「所以後頭我才選擇背井離鄉,來長安。因為這樣這樣,才能擺脫那些閒言碎語。」

  祝寧看著陳玉香的眼睛:「我看得出來,妍兒真的很難熬。」

  這一番話,直接說得陳玉香渾身顫抖,眼淚止不住往下落。

  祝寧有那麼一瞬間,心裡甚至都有點不忍心了。

  妍兒是陳玉香的軟肋。而她一直在攻擊陳玉香的軟肋。逼得陳玉香心理防線崩潰,念頭動搖。

  而不遠處,江許卿已是聽得愣住了:原來,祝娘子竟有這樣悲慘的經歷?

  而柴宴清則是神色複雜:……她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說瞎話面不改色地?賈家現在不是被收拾得老老實實的?而且她在靈巖縣過得那麼滋潤,哪裡就被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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