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賣水郎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75·2026/5/18

# 第162章賣水郎 陳玉香的這番話,讓祝寧他們都是一愣。   琴娘?安琴娘?   陳玉香的鄰居?   祝寧輕聲問:「你確定她看到你了嗎?」   「她回頭了。我看到她回頭了。」陳玉香的表情更加迷茫了:「本來,我看到她,是想著先去她家裡,跟她商量一下和離的事情的。」   「可她沒停留,又匆匆地走了。」陳玉香皺眉,努力回想,最後想起自己回家之前看到的:「她們家的大門都鎖上了。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呢?」   「我記得我發現劉德死了之後,就尖叫了一聲,匆匆忙忙跑出去喊人,這個時候,琴娘又從家裡出來了……」   柴晏清地聲音也儘量輕柔:「那你知道琴娘是要去做什麼嗎?什麼打扮?」   然而陳玉香卻搖頭:「不記得了。太久了,我記不清了。不過,她好像是跟月奴一起在走。也許是要去買東西?」   陳玉香自己已經開始替安琴娘找藉口,並且將安琴娘的行為合理化了。   「月奴是琴娘的女兒嗎?」祝寧輕聲問了句。   陳玉香點點頭:「月奴是琴娘的女兒,比妍兒大上一歲。她跟我一樣,是死了丈夫的。不過,她的丈夫死得早些,她剛生完孩子,她丈夫就得病死了。那時候,我們兩個就經常在一起說說話。後頭,我和劉德認識,她也懷孕了。我以為她也會成婚,結果沒想到的是,那男人跑了。」   「琴娘只能咬牙把孩子生下來。為此沒少受人指指點點。」   「甚至還有些男人找上門來……以為琴娘是那種做暗門子生意的。」   「還是我和劉德幫忙把人攆走地。」陳玉香回憶從前,不知不覺又嘆一口氣:「為了養活孩子,她吃了不少苦。最開始也沒個活計,後來也是劉德見她會修琵琶,把她介紹給了琵琶商人,這才不至於那麼苦了。」   「琴娘的手比我的巧。很多時候,我們家的針線活也是她幫忙的。尤其是鞋子,我做不好,就給她錢,讓她幫忙做。」   「妍兒的針線活也是跟琴娘學的。幾個孩子總在一處,感情也深。尤其是順兒對妍兒……琴娘也試探過我,說正好兩家合成一家,順兒雖然比妍兒小,但一定會對妍兒好。」   「我對這個事兒有些猶豫,一直沒下定決心,這次……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把妍兒託付給他們家。」   「順兒其實對妍兒也是真心的好。」   「順兒這孩子命苦,從小受了罪,但最懂事體貼,對月兒好,對琴娘也好,對妍兒更是沒話說。」   眼看著陳玉香有點兒話家常的意思了,柴晏清就提醒她一句:「你們身邊真的沒有五尺四寸左右的人嗎?」   陳玉香搖頭:「沒有。琴娘比我高些,但也沒有五尺四寸啊。」   想了一會兒,她倒是又想起來了:「不過每兩日來家裡送水那個賣水郎,倒是差不多那麼高。說起來,他也跟我們關係都還行。」   「可他和劉德……」   陳玉香低頭蹙眉,忽然想起一個事兒來:「你們說,會不會因為那個事兒?之前賣水郎跟琴娘說,想娶她。但我和劉德都覺得不好。賣水郎雖然勤快,捨得下力氣,可家裡就草屋三間,還在城外,就那麼一頭驢,一口甜水井,每天到處送水掙個辛苦錢過活。」   「都快三十了,也沒娶妻。真要嫁給他,琴娘的日子更難熬。」   「琴娘就拒絕了。賣水郎因為這個,和劉德還吵過一架。說他自己不也是吃軟飯的——劉德打了他兩拳,最後我還賠了錢給賣水郎。」   「後頭,我們兩家都不再跟賣水郎定水了,換了一個。不過,周圍其他人也還用他家的水。」   陳玉香遲疑看向柴晏清:「可也不至於吧?」   為這麼個事兒?殺人?   柴晏清問:「那個賣水郎會進你們屋子嗎?」   陳玉香想了想:「也進過,劉德有時候還在睡,懶得走出去,就會喊他進屋去拿錢。」   祝寧和柴晏清對視了一眼。   柴晏清問:「那日你走的時候,沒鎖門是嗎?」   陳玉香點點頭:「劉德在家裡睡覺,我鎖門他就出不去,只是以前我會喊他起來把門從裡頭插上。那天就沒喊。」   柴晏清也就沒有再問別的,確定陳玉香也想不起來還有沒有別的之後,就道:「你再想想,但暫時還不能放了你。只能抓到真兇之後再說。」   「不過你若是想起什麼,可以跟獄卒說。」   「缺什麼,也可以跟祝娘子說。」   隨後,柴晏清和江許卿兩人就先出去了。   祝寧看向陳玉香:「需要些什麼東西嗎?衣服?褥子?水?吃的?」   陳玉香猶豫了片刻:「能不能給我一床褥子一床被子?再給找一把梳子?」   祝寧答應了,轉頭跟柴晏清說了,讓柴晏清去安排。   柴晏清交代了獄卒幾句,就帶著祝寧離開了大牢。   出去後,柴晏清問祝寧:「累不累?我去叫人請安琴娘過來問話?還是你想出去走一走?」   「我們去吧。」祝寧道:「順帶再去問問其他鄰居。我認為如果叫他們來這裡,反而問不出什麼。你換一身衣裳,別穿官服了。」   便衣有的時候比制服更能親近群眾,從而獲得更多可能會被漏掉的細節。   柴晏清應一聲,飛快去換衣裳了。   而江許卿走了幾步又倒回來,遲疑著問了句:「我這樣能跟著一起去嗎?」   祝寧看了一眼江許卿的衣服,問了句:「有沒有低調一點的?看起來普通些,粗糙些的?」   這料子一看就很貴,沒法打進群眾內部啊。   江許卿就也去換衣服了。   至於祝寧……她就不用換,細棉布的衣服,在哪裡看都是個小康之家而已。這在長安城裡,可能也就是最普通的群眾。   不過等另外兩人回來,祝寧還是被逗笑了。   柴晏清還好,他也是辦案老手了,一身普通綢衣,顏色是暗赭紅,寶相花團花圖案,配上普通的帽子,只要不看臉,那看上去跟就是個家境好點的郎君。   但江許卿就有點不倫不類了。   他大概沒有那麼差勁的衣服,所以……他直接換上了樊登的衣服。   但仔細看,只是換了外裳。   內裡是綢緞,外頭是細棉布……非常直觀展現出了公子哥兒裝窮的具體情況。   江許卿也有點不自在,不住地扯衣服。   柴晏清微微揚眉,但罕見沒嘲諷,直接道:「走吧

# 第162章賣水郎

陳玉香的這番話,讓祝寧他們都是一愣。

  琴娘?安琴娘?

  陳玉香的鄰居?

  祝寧輕聲問:「你確定她看到你了嗎?」

  「她回頭了。我看到她回頭了。」陳玉香的表情更加迷茫了:「本來,我看到她,是想著先去她家裡,跟她商量一下和離的事情的。」

  「可她沒停留,又匆匆地走了。」陳玉香皺眉,努力回想,最後想起自己回家之前看到的:「她們家的大門都鎖上了。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呢?」

  「我記得我發現劉德死了之後,就尖叫了一聲,匆匆忙忙跑出去喊人,這個時候,琴娘又從家裡出來了……」

  柴晏清地聲音也儘量輕柔:「那你知道琴娘是要去做什麼嗎?什麼打扮?」

  然而陳玉香卻搖頭:「不記得了。太久了,我記不清了。不過,她好像是跟月奴一起在走。也許是要去買東西?」

  陳玉香自己已經開始替安琴娘找藉口,並且將安琴娘的行為合理化了。

  「月奴是琴娘的女兒嗎?」祝寧輕聲問了句。

  陳玉香點點頭:「月奴是琴娘的女兒,比妍兒大上一歲。她跟我一樣,是死了丈夫的。不過,她的丈夫死得早些,她剛生完孩子,她丈夫就得病死了。那時候,我們兩個就經常在一起說說話。後頭,我和劉德認識,她也懷孕了。我以為她也會成婚,結果沒想到的是,那男人跑了。」

  「琴娘只能咬牙把孩子生下來。為此沒少受人指指點點。」

  「甚至還有些男人找上門來……以為琴娘是那種做暗門子生意的。」

  「還是我和劉德幫忙把人攆走地。」陳玉香回憶從前,不知不覺又嘆一口氣:「為了養活孩子,她吃了不少苦。最開始也沒個活計,後來也是劉德見她會修琵琶,把她介紹給了琵琶商人,這才不至於那麼苦了。」

  「琴娘的手比我的巧。很多時候,我們家的針線活也是她幫忙的。尤其是鞋子,我做不好,就給她錢,讓她幫忙做。」

  「妍兒的針線活也是跟琴娘學的。幾個孩子總在一處,感情也深。尤其是順兒對妍兒……琴娘也試探過我,說正好兩家合成一家,順兒雖然比妍兒小,但一定會對妍兒好。」

  「我對這個事兒有些猶豫,一直沒下定決心,這次……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把妍兒託付給他們家。」

  「順兒其實對妍兒也是真心的好。」

  「順兒這孩子命苦,從小受了罪,但最懂事體貼,對月兒好,對琴娘也好,對妍兒更是沒話說。」

  眼看著陳玉香有點兒話家常的意思了,柴晏清就提醒她一句:「你們身邊真的沒有五尺四寸左右的人嗎?」

  陳玉香搖頭:「沒有。琴娘比我高些,但也沒有五尺四寸啊。」

  想了一會兒,她倒是又想起來了:「不過每兩日來家裡送水那個賣水郎,倒是差不多那麼高。說起來,他也跟我們關係都還行。」

  「可他和劉德……」

  陳玉香低頭蹙眉,忽然想起一個事兒來:「你們說,會不會因為那個事兒?之前賣水郎跟琴娘說,想娶她。但我和劉德都覺得不好。賣水郎雖然勤快,捨得下力氣,可家裡就草屋三間,還在城外,就那麼一頭驢,一口甜水井,每天到處送水掙個辛苦錢過活。」

  「都快三十了,也沒娶妻。真要嫁給他,琴娘的日子更難熬。」

  「琴娘就拒絕了。賣水郎因為這個,和劉德還吵過一架。說他自己不也是吃軟飯的——劉德打了他兩拳,最後我還賠了錢給賣水郎。」

  「後頭,我們兩家都不再跟賣水郎定水了,換了一個。不過,周圍其他人也還用他家的水。」

  陳玉香遲疑看向柴晏清:「可也不至於吧?」

  為這麼個事兒?殺人?

  柴晏清問:「那個賣水郎會進你們屋子嗎?」

  陳玉香想了想:「也進過,劉德有時候還在睡,懶得走出去,就會喊他進屋去拿錢。」

  祝寧和柴晏清對視了一眼。

  柴晏清問:「那日你走的時候,沒鎖門是嗎?」

  陳玉香點點頭:「劉德在家裡睡覺,我鎖門他就出不去,只是以前我會喊他起來把門從裡頭插上。那天就沒喊。」

  柴晏清也就沒有再問別的,確定陳玉香也想不起來還有沒有別的之後,就道:「你再想想,但暫時還不能放了你。只能抓到真兇之後再說。」

  「不過你若是想起什麼,可以跟獄卒說。」

  「缺什麼,也可以跟祝娘子說。」

  隨後,柴晏清和江許卿兩人就先出去了。

  祝寧看向陳玉香:「需要些什麼東西嗎?衣服?褥子?水?吃的?」

  陳玉香猶豫了片刻:「能不能給我一床褥子一床被子?再給找一把梳子?」

  祝寧答應了,轉頭跟柴晏清說了,讓柴晏清去安排。

  柴晏清交代了獄卒幾句,就帶著祝寧離開了大牢。

  出去後,柴晏清問祝寧:「累不累?我去叫人請安琴娘過來問話?還是你想出去走一走?」

  「我們去吧。」祝寧道:「順帶再去問問其他鄰居。我認為如果叫他們來這裡,反而問不出什麼。你換一身衣裳,別穿官服了。」

  便衣有的時候比制服更能親近群眾,從而獲得更多可能會被漏掉的細節。

  柴晏清應一聲,飛快去換衣裳了。

  而江許卿走了幾步又倒回來,遲疑著問了句:「我這樣能跟著一起去嗎?」

  祝寧看了一眼江許卿的衣服,問了句:「有沒有低調一點的?看起來普通些,粗糙些的?」

  這料子一看就很貴,沒法打進群眾內部啊。

  江許卿就也去換衣服了。

  至於祝寧……她就不用換,細棉布的衣服,在哪裡看都是個小康之家而已。這在長安城裡,可能也就是最普通的群眾。

  不過等另外兩人回來,祝寧還是被逗笑了。

  柴晏清還好,他也是辦案老手了,一身普通綢衣,顏色是暗赭紅,寶相花團花圖案,配上普通的帽子,只要不看臉,那看上去跟就是個家境好點的郎君。

  但江許卿就有點不倫不類了。

  他大概沒有那麼差勁的衣服,所以……他直接換上了樊登的衣服。

  但仔細看,只是換了外裳。

  內裡是綢緞,外頭是細棉布……非常直觀展現出了公子哥兒裝窮的具體情況。

  江許卿也有點不自在,不住地扯衣服。

  柴晏清微微揚眉,但罕見沒嘲諷,直接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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