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崩潰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169·2026/5/18

# 第171章崩潰 安琴娘這段時間肯定沒睡好。   眼底下有一圈明顯的青黑。   人也很憔悴。   還瘦了一大圈。衣服都沒那麼合身了。   上一次來,祝寧就看出來了。   但現在,她完全理解安琴娘為啥會憔悴成這樣了——兒子殺了自己的親爹啊!擱在什麼年代,這都是個炸裂的事情啊!   安琴娘捂著臉,痛哭出聲,顫抖著開了口:「人是我殺的。」   「我恨他。」安琴娘咬牙切齒:「他竟想和我分開!說玉香好幾次都險些發現!我恨他!他毀了我一生!若不是他,我早就可以嫁給別人了!」   「他騙了我!」   安琴娘痴痴地笑起來:「我都聽見了,玉香說要和離。他跪在地上求玉香,說讓他幹什麼都行,只要不和離!」   「那我算什麼?」安琴娘的手神經質一般地顫抖,痙攣,「所以我就打算把他殺了。我想偽裝成別人殺他的樣子,所以我穿上了男裝,穿了一雙厚底鞋。」   「然後,我從牆邊上梯子那兒翻過去,過去找他。」   「那把匕首,還是他落在我那邊的。」   「我看到他之後,就過去抱住他,把匕首捅進他的肚子裡,一刀,一刀,又一刀——」   「他喊了一聲,我沒有理會。」眼淚從安琴娘眼睛裡滾落:「他摔倒了,我就壓在他身上,繼續捅。」   「最後,我沒力氣了。他也翻過身去,往後退。但我還是很生氣。就追上去,對著他那地方又給了他一刀——」   「他昏死過去。我害怕玉香回來撞見我,就趕緊跑了。」   「沒想到,玉香回來後,德哥還沒死。」   「可我更沒想到,玉香竟然也沒救他。而是等到他死了,才喊人。」   安琴娘抬手捂住臉,「痴痴」地笑出聲:「報應啊。真的是報應啊!與其說是我殺了他,不如說是我和玉香一起殺了他。」   祝寧一時之間都不知說什麼才好了。   柴宴清開口:「那你的衣服和鞋子呢?」   安琴娘道:「我帶出去,燒了。當時玉香撞見我,我就是去做這個事情的。所以我不敢見她。」   「不過我燒完了東西就先回去了,然後趴在牆頭上,看見了玉香。她一直沒喊人,反而去洗手,又進屋去,我就知道,德哥還沒死。」   「原本我很怕德哥跟她說什麼。」安琴娘還在哆嗦。語氣卻很慶幸:「但是好在什麼都沒說。」   否則,陳玉香不會自己一直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一直在地牢裡受苦。   安琴娘說完這些,勉強鎮定了一下,雙手交握住:「事情就是這樣。」   「你在哪裡燒的東西?」柴宴清卻如此問了一句。   安琴娘說出個地址來。   這回,都不用柴宴清吩咐,江許卿立刻起身,出去跟外頭守著的範九他們說這個事情,讓範九帶著伍黑去查看。然後再返回屋裡。   祝寧看著安琴娘,問了她一個問題:「你鞋子多大尺碼?」   安琴娘一愣:「你問這個做什麼?」   祝寧笑了笑:「現場有幾個腳印。我想對一下。」   「我隨便做的鞋子,不是我自己的尺碼。就是為了不讓人發現是我。」安琴娘垂著目光,低聲回答。   祝寧點點頭:「那你一定是提前好久就開始準備了。」   安琴娘「嗯」了一聲,不肯再多說一個字,也不知是不是記恨剛才祝寧的行為。   而祝寧則是看了一眼柴宴清,微微搖了一下頭。   柴宴清不動聲色,卻站起身來:「我去屋裡看看。」   他剛進屋,安琴娘就忽然站起身來:「我出去拿個東西。」   說完這話,她就往外頭走,而且腳步越來越快。   祝寧立刻喝道:「攔住她!」   江許卿不是柴宴清,與她配合真是不好。愣了一瞬才去攔安琴娘。   然而安琴娘卻已經衝出去,她喊了一嗓子:「德哥,我這就給你賠命!」   喊完了,就加速衝向了院子裡的大石磨。「砰」地一下用頭撞到了大石磨上。   剎那之間,安琴娘就軟了下去。   血也順著石磨往下淌。   江許卿只來得及一把扶住了安琴娘,沒讓安琴娘再摔倒遞上去。   看到安琴娘額頭上血肉模糊的一團,江許卿手腳都有點兒發軟,慌得聲調都變了:「怎麼辦——」   祝寧衝上去,摸了摸安琴娘脖子上的大動脈,發現還跳著,就道:「放平,躺到地上去。」   此時,聽見外頭動靜的柴宴清也是趕過來,一看安琴娘這樣,眼神比刀子還冷,落在江許卿的身上,像是無聲罵了一句「廢物」。   江許卿囁嚅:「我也不知道她會忽然尋死……」   祝寧已經開始查看安琴娘頭上的傷。   傷口看上去是血肉模糊的,還在汩汩往外冒血。   祝寧用手指輕輕按壓傷口四周,仔細感受皮膚底下的骨頭。   良久,她鬆了一口氣:「骨頭應該沒事,就是人暈過去了。」   幸好撞的是前額。前額骨頭硬。   但腦震蕩和腦出血不好說。   人應該能醒來,也不會死。但暈眩和頭痛肯定是跑不了的。搞不好還會有點兒腦出血的後遺症。   江許卿舒了一口氣,巨大的驚嚇之下,他人都有點絮叨了,忍不住抱怨:「既然都說明白了,她幹嘛要撞這一下?就算是要償命,估計還得等上兩個月呢。畏罪自殺做什麼?」   「而且劊子手砍頭不比這個好——」   祝寧:……每天等死,這滋味好?   而且……   柴宴清冷冷開口:「誰告訴你,安琴娘就是真兇了?」   「她都承認了!而且事情都說清楚了不是麼?」江許卿一臉茫然:「什麼都對上了啊。」   柴宴清語氣更冷了:「她分明是要給她兒子頂罪!」   說完,柴宴清看了一眼屋裡:「順兒的鞋子,和劉德的鞋子是一樣大小的。」   祝寧滿意地看柴宴清:看看,人家多聰明!一個眼神就知道她想的是什麼!知道她為什麼問鞋子!   人和人之間,果然是不能比較的。   比較多了,容易把眼光看刁了,以後對別人太苛刻。   祝寧收回對江許卿的嫌棄,只進行自我譴

# 第171章崩潰

安琴娘這段時間肯定沒睡好。

  眼底下有一圈明顯的青黑。

  人也很憔悴。

  還瘦了一大圈。衣服都沒那麼合身了。

  上一次來,祝寧就看出來了。

  但現在,她完全理解安琴娘為啥會憔悴成這樣了——兒子殺了自己的親爹啊!擱在什麼年代,這都是個炸裂的事情啊!

  安琴娘捂著臉,痛哭出聲,顫抖著開了口:「人是我殺的。」

  「我恨他。」安琴娘咬牙切齒:「他竟想和我分開!說玉香好幾次都險些發現!我恨他!他毀了我一生!若不是他,我早就可以嫁給別人了!」

  「他騙了我!」

  安琴娘痴痴地笑起來:「我都聽見了,玉香說要和離。他跪在地上求玉香,說讓他幹什麼都行,只要不和離!」

  「那我算什麼?」安琴娘的手神經質一般地顫抖,痙攣,「所以我就打算把他殺了。我想偽裝成別人殺他的樣子,所以我穿上了男裝,穿了一雙厚底鞋。」

  「然後,我從牆邊上梯子那兒翻過去,過去找他。」

  「那把匕首,還是他落在我那邊的。」

  「我看到他之後,就過去抱住他,把匕首捅進他的肚子裡,一刀,一刀,又一刀——」

  「他喊了一聲,我沒有理會。」眼淚從安琴娘眼睛裡滾落:「他摔倒了,我就壓在他身上,繼續捅。」

  「最後,我沒力氣了。他也翻過身去,往後退。但我還是很生氣。就追上去,對著他那地方又給了他一刀——」

  「他昏死過去。我害怕玉香回來撞見我,就趕緊跑了。」

  「沒想到,玉香回來後,德哥還沒死。」

  「可我更沒想到,玉香竟然也沒救他。而是等到他死了,才喊人。」

  安琴娘抬手捂住臉,「痴痴」地笑出聲:「報應啊。真的是報應啊!與其說是我殺了他,不如說是我和玉香一起殺了他。」

  祝寧一時之間都不知說什麼才好了。

  柴宴清開口:「那你的衣服和鞋子呢?」

  安琴娘道:「我帶出去,燒了。當時玉香撞見我,我就是去做這個事情的。所以我不敢見她。」

  「不過我燒完了東西就先回去了,然後趴在牆頭上,看見了玉香。她一直沒喊人,反而去洗手,又進屋去,我就知道,德哥還沒死。」

  「原本我很怕德哥跟她說什麼。」安琴娘還在哆嗦。語氣卻很慶幸:「但是好在什麼都沒說。」

  否則,陳玉香不會自己一直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一直在地牢裡受苦。

  安琴娘說完這些,勉強鎮定了一下,雙手交握住:「事情就是這樣。」

  「你在哪裡燒的東西?」柴宴清卻如此問了一句。

  安琴娘說出個地址來。

  這回,都不用柴宴清吩咐,江許卿立刻起身,出去跟外頭守著的範九他們說這個事情,讓範九帶著伍黑去查看。然後再返回屋裡。

  祝寧看著安琴娘,問了她一個問題:「你鞋子多大尺碼?」

  安琴娘一愣:「你問這個做什麼?」

  祝寧笑了笑:「現場有幾個腳印。我想對一下。」

  「我隨便做的鞋子,不是我自己的尺碼。就是為了不讓人發現是我。」安琴娘垂著目光,低聲回答。

  祝寧點點頭:「那你一定是提前好久就開始準備了。」

  安琴娘「嗯」了一聲,不肯再多說一個字,也不知是不是記恨剛才祝寧的行為。

  而祝寧則是看了一眼柴宴清,微微搖了一下頭。

  柴宴清不動聲色,卻站起身來:「我去屋裡看看。」

  他剛進屋,安琴娘就忽然站起身來:「我出去拿個東西。」

  說完這話,她就往外頭走,而且腳步越來越快。

  祝寧立刻喝道:「攔住她!」

  江許卿不是柴宴清,與她配合真是不好。愣了一瞬才去攔安琴娘。

  然而安琴娘卻已經衝出去,她喊了一嗓子:「德哥,我這就給你賠命!」

  喊完了,就加速衝向了院子裡的大石磨。「砰」地一下用頭撞到了大石磨上。

  剎那之間,安琴娘就軟了下去。

  血也順著石磨往下淌。

  江許卿只來得及一把扶住了安琴娘,沒讓安琴娘再摔倒遞上去。

  看到安琴娘額頭上血肉模糊的一團,江許卿手腳都有點兒發軟,慌得聲調都變了:「怎麼辦——」

  祝寧衝上去,摸了摸安琴娘脖子上的大動脈,發現還跳著,就道:「放平,躺到地上去。」

  此時,聽見外頭動靜的柴宴清也是趕過來,一看安琴娘這樣,眼神比刀子還冷,落在江許卿的身上,像是無聲罵了一句「廢物」。

  江許卿囁嚅:「我也不知道她會忽然尋死……」

  祝寧已經開始查看安琴娘頭上的傷。

  傷口看上去是血肉模糊的,還在汩汩往外冒血。

  祝寧用手指輕輕按壓傷口四周,仔細感受皮膚底下的骨頭。

  良久,她鬆了一口氣:「骨頭應該沒事,就是人暈過去了。」

  幸好撞的是前額。前額骨頭硬。

  但腦震蕩和腦出血不好說。

  人應該能醒來,也不會死。但暈眩和頭痛肯定是跑不了的。搞不好還會有點兒腦出血的後遺症。

  江許卿舒了一口氣,巨大的驚嚇之下,他人都有點絮叨了,忍不住抱怨:「既然都說明白了,她幹嘛要撞這一下?就算是要償命,估計還得等上兩個月呢。畏罪自殺做什麼?」

  「而且劊子手砍頭不比這個好——」

  祝寧:……每天等死,這滋味好?

  而且……

  柴宴清冷冷開口:「誰告訴你,安琴娘就是真兇了?」

  「她都承認了!而且事情都說清楚了不是麼?」江許卿一臉茫然:「什麼都對上了啊。」

  柴宴清語氣更冷了:「她分明是要給她兒子頂罪!」

  說完,柴宴清看了一眼屋裡:「順兒的鞋子,和劉德的鞋子是一樣大小的。」

  祝寧滿意地看柴宴清:看看,人家多聰明!一個眼神就知道她想的是什麼!知道她為什麼問鞋子!

  人和人之間,果然是不能比較的。

  比較多了,容易把眼光看刁了,以後對別人太苛刻。

  祝寧收回對江許卿的嫌棄,只進行自我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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