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世故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00·2026/5/18

# 第18章世故 夜深人靜。   祝寧做完了一套訓練,洗過澡後,又去看了一眼竹筒裡的肥皂,這才安心睡下。   明日脫模切成塊,然後再放上兩個月也就能用了。   不過,在那之前,只能先用土辦法。   第二日,祝寧就去拜訪了主簿梁棟。   梁棟也是個中年人,四十三,有點白,有點胖,留了鬍鬚,雖然沒幾根,但明顯他自己很愛惜,還專門有一把小象牙梳子,專門用來梳自己的鬍鬚。   他看上去和藹又可親。   對著祝寧的時候,也的確是和藹又可親:「昨日賈縣令與我說過這個事了,沒想到夫人這樣看好我們縣。」   縣官三年一換任。   最多也就連任三次,也就是九年。   但很少有人連任。   所以,梁棟才覺得,賈彥青這樣有才能的,肯定不會連任,這個時候祝寧買鋪子,總不能是為了在這邊紮下根基,還是主要看好靈巖縣。   祝寧也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是,我覺得靈巖縣極有發展前途。」   事實上,這樣一個地方,稍微發展一下,的確差不了。   梁棟十分高興,但也沒忘了正事兒,他摸出一個本子來給祝寧看:「這幾處鋪子都是想要賣的,昨日有牙婆來辦文契,我問的。」   他指了指其中一個地方:「這個鋪子我覺得不錯。地方大,又挨著路口,進出也方便。」   祝寧也仔細看了看,也覺得那鋪子最好,便問了一嘴價錢。   錢……還真不少要。   祝寧有點尷尬,因為她的錢還差點。   梁棟看祝寧盯著圖紙沉默不言,便笑著道:「不過這個價格,也不是不能商量。我們出面,總是要便宜些的。」   祝寧想了想,道:「您看能不能這樣,價格不必少。但我先付一半,剩下的,三個月之後付。我先寫個欠條。」   用賈彥青的名頭去講價,雖然效果好,但這麼做有點兒欺壓百姓了。   還是分期付款好。   梁棟愣了一下:「我看欠條也不必了——」   「必須的。」祝寧堅持,然後拜託梁棟:「您幫我問問,不成我再看看別的。」   梁棟應了。   祝寧將一包散錢放在桌上,推到梁棟跟前:「您跟他們喝茶的錢,算我的。」   說完也不等梁棟推辭,就起身走了。   梁棟也不好和祝寧拉扯,這種事更沒有喊出來的道理,因此看著那包錢,倒有點兒意外。   意外祝寧年紀輕輕,卻這麼懂人情世故。   說實話,祝寧不給也沒什麼。   畢竟身份在那兒擺著。   不過,這錢梁棟也沒私留,想了想,去尋了賈彥青,將方才事情一說,又為難把那包錢放在桌上:「夫人太見外了些。替您辦事,哪能要錢。」   賈彥青看了一眼那包錢,隨後道:「既給你,就收著吧。」   梁棟這才收了。又問賈彥青,那價格的事情怎麼辦。   賈彥青道:「跟範九拿錢補足了,一併給賣家。那欠條,回頭拿給我。若三個月後,夫人拿錢來贖回欠條,你就悄悄來找我拿回欠條。」   梁棟應下,心頭卻糊塗:夫妻兩人,有必要這樣嗎?這算是恩愛,還是不恩愛……   但心頭嘀咕歸嘀咕,事情梁棟還是辦得又快又好。   欠條上祝寧按了手印後,當天下午過戶文契都辦好了。   送走梁棟,月兒看著桌上的房契,眼睛都瞪大了:「這就買下來了?您還沒去看呢——」   「走,咱們現在就去看。」祝寧心情極好,收好房契,帶著月兒就出門了。也順口解釋一句:「不用看,必定是最好的。」   就縣令夫人這個身份擺在這裡,就誰也不敢坑她。必定是給她最好最合適的。   這就叫,背靠大樹好乘涼。   欺壓人的事兒祝寧不幹,但借一借勢,圖點便利的事情,還是可以的。   結果剛走到縣衙門口,一匹快馬裹挾著塵土就衝到了門口,馬上的人跳下來,不顧塵土飛揚,舉著手裡的信就往裡衝:「府城快令!」   這樣著急……怕不是什麼大事。   祝寧略站了一站。   月兒也好奇張望。   賈彥青不在衙門,周成柏衝出來迎的人。   打開信匆匆一看,周成柏臉色都變了,連忙讓隨從招呼府城送書信的差人去喝水吃東西,自己則是猶豫了一下,大步流星跑到了祝寧跟前,道:「賈縣令去鄉裡看風土人情去了,但府城來了協查令。說是府城錢家的小郎君,被拐子拐走了!」   周成柏苦著臉:「那錢家小公子的祖父,是錢老尚書!如今剛告老還鄉兩年!」   真要找不回人,錢老尚書還不得雷霆震怒?   那府城討不到好,只怕他們這些人,也得跟著吃掛落。   畢竟沒有協查還好,協查了,這責任就落下來了啊!   祝寧皺了皺眉:「那去叫賈縣令回來。然後,你立刻讓人在城門口盤查啊。尤其是要進城的帶孩子的——」   周成柏其實也知道這些,但這個時候,他也是昏了頭。   祝寧這麼一開口,周成柏也冷靜了些,忙不迭喊來了宋進,將這個差事交給了他去辦,又將信裡附帶的那孩子畫像拿出來臨摹,準備到處張貼。   祝寧見他們心頭都有數,自己也幫不上忙,就帶著月兒依舊出了門。   只是神色卻比方才凝重了。   月兒悄悄地跟祝寧說話:「大娘子,這小郎君出門不帶僕從的嗎?」   怎麼可能輕易被拐走?   祝寧「嗯」了一聲」:「是啊,所以十有八九有內鬼。」   這不是簡單的拐賣。   而是故意地。   就是不知道要錢還是要什麼。   月兒又震驚住了:「內鬼?就是說,他們家自己人把孩子給拐子?為啥啊!」   祝寧也不知為啥,但這就是經驗。她最後只高深莫測說一句:「世上的人和事,旁人又有幾個明白的?」   月兒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看祝寧的眼神裡都帶著亮晶晶的光:「大娘子,你懂真多!」   祝寧:……這孩子真單純。   看過鋪子,祝寧還是沒忍住,就直接回了縣衙。   鋪子什麼時候都能看,但找人卻是刻不容緩,說不定她也能幫忙呢?   尤其是找孩子。   黃金七十二小時這個概念,已經深入祝寧的信

# 第18章世故

夜深人靜。

  祝寧做完了一套訓練,洗過澡後,又去看了一眼竹筒裡的肥皂,這才安心睡下。

  明日脫模切成塊,然後再放上兩個月也就能用了。

  不過,在那之前,只能先用土辦法。

  第二日,祝寧就去拜訪了主簿梁棟。

  梁棟也是個中年人,四十三,有點白,有點胖,留了鬍鬚,雖然沒幾根,但明顯他自己很愛惜,還專門有一把小象牙梳子,專門用來梳自己的鬍鬚。

  他看上去和藹又可親。

  對著祝寧的時候,也的確是和藹又可親:「昨日賈縣令與我說過這個事了,沒想到夫人這樣看好我們縣。」

  縣官三年一換任。

  最多也就連任三次,也就是九年。

  但很少有人連任。

  所以,梁棟才覺得,賈彥青這樣有才能的,肯定不會連任,這個時候祝寧買鋪子,總不能是為了在這邊紮下根基,還是主要看好靈巖縣。

  祝寧也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是,我覺得靈巖縣極有發展前途。」

  事實上,這樣一個地方,稍微發展一下,的確差不了。

  梁棟十分高興,但也沒忘了正事兒,他摸出一個本子來給祝寧看:「這幾處鋪子都是想要賣的,昨日有牙婆來辦文契,我問的。」

  他指了指其中一個地方:「這個鋪子我覺得不錯。地方大,又挨著路口,進出也方便。」

  祝寧也仔細看了看,也覺得那鋪子最好,便問了一嘴價錢。

  錢……還真不少要。

  祝寧有點尷尬,因為她的錢還差點。

  梁棟看祝寧盯著圖紙沉默不言,便笑著道:「不過這個價格,也不是不能商量。我們出面,總是要便宜些的。」

  祝寧想了想,道:「您看能不能這樣,價格不必少。但我先付一半,剩下的,三個月之後付。我先寫個欠條。」

  用賈彥青的名頭去講價,雖然效果好,但這麼做有點兒欺壓百姓了。

  還是分期付款好。

  梁棟愣了一下:「我看欠條也不必了——」

  「必須的。」祝寧堅持,然後拜託梁棟:「您幫我問問,不成我再看看別的。」

  梁棟應了。

  祝寧將一包散錢放在桌上,推到梁棟跟前:「您跟他們喝茶的錢,算我的。」

  說完也不等梁棟推辭,就起身走了。

  梁棟也不好和祝寧拉扯,這種事更沒有喊出來的道理,因此看著那包錢,倒有點兒意外。

  意外祝寧年紀輕輕,卻這麼懂人情世故。

  說實話,祝寧不給也沒什麼。

  畢竟身份在那兒擺著。

  不過,這錢梁棟也沒私留,想了想,去尋了賈彥青,將方才事情一說,又為難把那包錢放在桌上:「夫人太見外了些。替您辦事,哪能要錢。」

  賈彥青看了一眼那包錢,隨後道:「既給你,就收著吧。」

  梁棟這才收了。又問賈彥青,那價格的事情怎麼辦。

  賈彥青道:「跟範九拿錢補足了,一併給賣家。那欠條,回頭拿給我。若三個月後,夫人拿錢來贖回欠條,你就悄悄來找我拿回欠條。」

  梁棟應下,心頭卻糊塗:夫妻兩人,有必要這樣嗎?這算是恩愛,還是不恩愛……

  但心頭嘀咕歸嘀咕,事情梁棟還是辦得又快又好。

  欠條上祝寧按了手印後,當天下午過戶文契都辦好了。

  送走梁棟,月兒看著桌上的房契,眼睛都瞪大了:「這就買下來了?您還沒去看呢——」

  「走,咱們現在就去看。」祝寧心情極好,收好房契,帶著月兒就出門了。也順口解釋一句:「不用看,必定是最好的。」

  就縣令夫人這個身份擺在這裡,就誰也不敢坑她。必定是給她最好最合適的。

  這就叫,背靠大樹好乘涼。

  欺壓人的事兒祝寧不幹,但借一借勢,圖點便利的事情,還是可以的。

  結果剛走到縣衙門口,一匹快馬裹挾著塵土就衝到了門口,馬上的人跳下來,不顧塵土飛揚,舉著手裡的信就往裡衝:「府城快令!」

  這樣著急……怕不是什麼大事。

  祝寧略站了一站。

  月兒也好奇張望。

  賈彥青不在衙門,周成柏衝出來迎的人。

  打開信匆匆一看,周成柏臉色都變了,連忙讓隨從招呼府城送書信的差人去喝水吃東西,自己則是猶豫了一下,大步流星跑到了祝寧跟前,道:「賈縣令去鄉裡看風土人情去了,但府城來了協查令。說是府城錢家的小郎君,被拐子拐走了!」

  周成柏苦著臉:「那錢家小公子的祖父,是錢老尚書!如今剛告老還鄉兩年!」

  真要找不回人,錢老尚書還不得雷霆震怒?

  那府城討不到好,只怕他們這些人,也得跟著吃掛落。

  畢竟沒有協查還好,協查了,這責任就落下來了啊!

  祝寧皺了皺眉:「那去叫賈縣令回來。然後,你立刻讓人在城門口盤查啊。尤其是要進城的帶孩子的——」

  周成柏其實也知道這些,但這個時候,他也是昏了頭。

  祝寧這麼一開口,周成柏也冷靜了些,忙不迭喊來了宋進,將這個差事交給了他去辦,又將信裡附帶的那孩子畫像拿出來臨摹,準備到處張貼。

  祝寧見他們心頭都有數,自己也幫不上忙,就帶著月兒依舊出了門。

  只是神色卻比方才凝重了。

  月兒悄悄地跟祝寧說話:「大娘子,這小郎君出門不帶僕從的嗎?」

  怎麼可能輕易被拐走?

  祝寧「嗯」了一聲」:「是啊,所以十有八九有內鬼。」

  這不是簡單的拐賣。

  而是故意地。

  就是不知道要錢還是要什麼。

  月兒又震驚住了:「內鬼?就是說,他們家自己人把孩子給拐子?為啥啊!」

  祝寧也不知為啥,但這就是經驗。她最後只高深莫測說一句:「世上的人和事,旁人又有幾個明白的?」

  月兒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看祝寧的眼神裡都帶著亮晶晶的光:「大娘子,你懂真多!」

  祝寧:……這孩子真單純。

  看過鋪子,祝寧還是沒忍住,就直接回了縣衙。

  鋪子什麼時候都能看,但找人卻是刻不容緩,說不定她也能幫忙呢?

  尤其是找孩子。

  黃金七十二小時這個概念,已經深入祝寧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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