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無辜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411·2026/5/18

# 第19章無辜 祝寧回到衙門的時候,衙門裡的氣氛有點兒微妙。   大家都有點小心翼翼。   周成柏看見祝寧的時候,更欲言又止。   不過,看衙門裡的人數,這是根本沒派多少人出去找孩子。   祝寧悄悄問周成柏:「不找孩子?」   周成柏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然後極小聲道:「賈縣令說,權貴之間的陰司,他們自己爭去,我們幹該幹的事情就行。」   祝寧:道理雖然沒錯,但聽起來的確是讓人覺得有點兒不舒服。   她猶豫了片刻,到底還是沒能轉身就走,而是進去找賈彥青。   賈彥青正在寫東西。   祝寧看了一眼賈彥青的字,一時之間還被驚豔了一下。   怎麼說呢,擱在現在,高低是個書法大家了。   有點瘦金體那味道。   特別有力。特別地有鋒芒。   字有時候是能表現出一個人的性格的。   賈彥青看著還好,沒想到字這麼地鋒利。   賈彥青抬頭看了祝寧一眼:「你也想勸我找孩子去?」   祝寧斟酌片刻,實話實說:「大人之間的鬥爭是大人的。孩子總歸是無辜的。」   賈彥青聽見這話就笑了。   那種特別譏誚地笑。   然後祝寧聽他冷冷問道:「那些被誅全家的罪臣之子,難道也是無辜。應當放過?」   祝寧感覺自己有點被針對。   對於賈彥青這種咄咄逼人地態度,她也不惱,只是垂眸道:「若是已經明白大人做了什麼事,卻依舊享受一切,自然也不無辜。但若是還是天真稚子,自然是無辜。至於放過不放過,只看法,不看我的想法。」   賈彥青盯著祝寧,語氣稍微緩和些許:「不會覺得律法不公?」   祝寧反倒笑了:「律法從來不是為了公平。只是為了懲罰罪犯。要怪,只能怪知法犯法地人。不公之人,乃是牽連家裡人那個人。」   尋常罪過,根本不至於株連家人。   那種能連累家人的人罪,犯罪的人豈能不知那是不該做的?   賈彥青身上那股咄咄逼人地氣勢終於消散,他的唇角也微微翹起:「你可知,那錢家的小郎君,是怎麼回事?那是個庶出子,他們家嫡子,早在三年前在家中被害。雖沒證據,但人人都說,是那庶母做的。當時,那庶母已經快要臨盆。最後,這莊官司,不了了之。」   祝寧皺眉:「那丟失的孩子才兩歲多。而且照著這樣說,嫡母的嫌疑最大。但他們卻沒能從這個方向找到孩子——孩子應該是被帶出了府城。怕是真逃往周邊幾個縣了。」   賈彥青淡淡道:「所以才要甕中捉鱉。」   「那麼小的孩子,不進城,被帶著宿在荒郊野外,山林洞穴,只有死路一條。」他似笑非笑看了一眼祝寧,「你盡可放心了。」   祝寧:……有病。還病得不輕。   但對於有病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理會,不動怒,不被影響。   所以祝寧微笑點頭:「那就好,我去做飯了。」   賈彥青又道:「今日下鄉,有漁人送了一條大魚。我讓範九放在廚房了。」   祝寧:!!!你剛才還懟我!我難道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她扭頭就走。   結果剛到了後院,就碰上範九。   範九長了個大方臉,看著就憨厚老實,他樂呵呵地跟祝寧回稟:「大娘子,郎君的俸祿,他讓我給大娘子。」   然後就將一大包的錢給了祝寧。   沉得都有點壓手。   然後,範九又說:「那魚大得很,我放在廚房了,活蹦亂跳的!」   祝寧低頭看了看那一大包沉甸甸的錢,又看了看範九,最後還是說了句:「告訴縣令一聲,就說早點回來吃飯。」   她雖然不是什麼很賤的人,但她是個窮苦的人。   窮人是沒有骨氣地。   祝寧很快就疏通了自己的小情緒,去看錢了。   這年頭還不太流行用銀子。銀子多數是作為飾品存在。   流通的是銅錢,還有金子。   這一大包錢裡,有一塊大拇指肚大小的金子。   還有幾串大錢。   大錢是當十,當二十,當五十,還有當百的,小錢就是一個算一個。   範九帶來的這一包大錢,基本就是當十。這個市面上流通也最多。   這沉甸甸的幾串,應當也有千錢左右。   加上金子,估計能有上萬錢。   巨款啊。   要知,現在的萬錢,可不是發工資那種一萬塊。購買力只多不少。   那鋪子才要四萬五千錢呢。   這一下,給了四分之一個鋪子。   有錢的老闆就應該享受上帝的待遇。   祝寧收好錢,愉快地奔向廚房。   然後就看到了一條幾乎有成人整個胳膊那麼長的大魚。   少說十五斤。   月兒都傻了:「這麼大的魚,都趕上一頭小豬了。咋殺?」   祝寧捲起袖子將魚從木盆裡拎出來,一棒子敲上去:「還是這麼殺。」   不過,大魚抗打擊能力強,所以祝寧不等它緩過來,就用刀從背脊的地方,將刀捅入,一刀切斷了大魚的脊椎。   魚老實了。   祝寧哼著小曲,愉快地刮鱗,分解,剔骨,片肉……   不遠處,賈彥青站在花木背後,盯著看得入神。   範九站在賈彥青後頭,看得頭皮發麻,忍不住開口:「大娘子這手法,少說得殺上上幾年魚才能有。」   可關鍵是大娘子看上去嬌滴滴地,弱不禁風……   這看上去,就更讓人害怕了。   賈彥青很認同這話,他勾一勾唇:「所以才有意思。」   他都忍不住好奇了。   片魚的祝寧若有所覺,抬頭朝著這邊看了一眼。   賈彥青帶著範九離開了。   ……   這一大盆魚,當天晚上在衙門當差的人,基本都嘗到了。   個個驚為天人。   就是廚娘也高興——這次用的豬油,是祝寧自己熬的,沒用她的。   而且祝寧這次也做了不用那麼多油的魚。   一個是水晶魚膾,一個是蒸魚頭。   祝寧做這些的時候,沒背著她,她就偷偷學到了。   賈彥青回來吃飯的時候,對於這一桌全魚宴是肉眼可見地滿意。   但他沒碰蒸魚頭。   還是祝寧說了句:「和普通蒸魚滋味不同。」,他才動了筷子。   魚頭沒刺,反而魚臉頰那一塊,是格外鮮嫩。   還有魚眼睛裡的膠質——   以及魚嘴唇。   清蒸過後,又澆了熱油在蔥姜上,淋了調製的醬油,滋味是真的很不錯。   可惜沒有辣椒。   不然做成剁椒魚頭,會更好吃。   吃過飯,賈彥青忽問了句:「你要開食肆?」   祝寧也不意外他能猜到,點點頭:「對。這個比較好賺錢。」   這裡來往的客商多。   商人們不缺錢。   所以只要味道好,一定不會愁生意。   賈彥青又問了一個問題:「你覺得,那拐子帶著小兒,會躲在何處

# 第19章無辜

祝寧回到衙門的時候,衙門裡的氣氛有點兒微妙。

  大家都有點小心翼翼。

  周成柏看見祝寧的時候,更欲言又止。

  不過,看衙門裡的人數,這是根本沒派多少人出去找孩子。

  祝寧悄悄問周成柏:「不找孩子?」

  周成柏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然後極小聲道:「賈縣令說,權貴之間的陰司,他們自己爭去,我們幹該幹的事情就行。」

  祝寧:道理雖然沒錯,但聽起來的確是讓人覺得有點兒不舒服。

  她猶豫了片刻,到底還是沒能轉身就走,而是進去找賈彥青。

  賈彥青正在寫東西。

  祝寧看了一眼賈彥青的字,一時之間還被驚豔了一下。

  怎麼說呢,擱在現在,高低是個書法大家了。

  有點瘦金體那味道。

  特別有力。特別地有鋒芒。

  字有時候是能表現出一個人的性格的。

  賈彥青看著還好,沒想到字這麼地鋒利。

  賈彥青抬頭看了祝寧一眼:「你也想勸我找孩子去?」

  祝寧斟酌片刻,實話實說:「大人之間的鬥爭是大人的。孩子總歸是無辜的。」

  賈彥青聽見這話就笑了。

  那種特別譏誚地笑。

  然後祝寧聽他冷冷問道:「那些被誅全家的罪臣之子,難道也是無辜。應當放過?」

  祝寧感覺自己有點被針對。

  對於賈彥青這種咄咄逼人地態度,她也不惱,只是垂眸道:「若是已經明白大人做了什麼事,卻依舊享受一切,自然也不無辜。但若是還是天真稚子,自然是無辜。至於放過不放過,只看法,不看我的想法。」

  賈彥青盯著祝寧,語氣稍微緩和些許:「不會覺得律法不公?」

  祝寧反倒笑了:「律法從來不是為了公平。只是為了懲罰罪犯。要怪,只能怪知法犯法地人。不公之人,乃是牽連家裡人那個人。」

  尋常罪過,根本不至於株連家人。

  那種能連累家人的人罪,犯罪的人豈能不知那是不該做的?

  賈彥青身上那股咄咄逼人地氣勢終於消散,他的唇角也微微翹起:「你可知,那錢家的小郎君,是怎麼回事?那是個庶出子,他們家嫡子,早在三年前在家中被害。雖沒證據,但人人都說,是那庶母做的。當時,那庶母已經快要臨盆。最後,這莊官司,不了了之。」

  祝寧皺眉:「那丟失的孩子才兩歲多。而且照著這樣說,嫡母的嫌疑最大。但他們卻沒能從這個方向找到孩子——孩子應該是被帶出了府城。怕是真逃往周邊幾個縣了。」

  賈彥青淡淡道:「所以才要甕中捉鱉。」

  「那麼小的孩子,不進城,被帶著宿在荒郊野外,山林洞穴,只有死路一條。」他似笑非笑看了一眼祝寧,「你盡可放心了。」

  祝寧:……有病。還病得不輕。

  但對於有病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理會,不動怒,不被影響。

  所以祝寧微笑點頭:「那就好,我去做飯了。」

  賈彥青又道:「今日下鄉,有漁人送了一條大魚。我讓範九放在廚房了。」

  祝寧:!!!你剛才還懟我!我難道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她扭頭就走。

  結果剛到了後院,就碰上範九。

  範九長了個大方臉,看著就憨厚老實,他樂呵呵地跟祝寧回稟:「大娘子,郎君的俸祿,他讓我給大娘子。」

  然後就將一大包的錢給了祝寧。

  沉得都有點壓手。

  然後,範九又說:「那魚大得很,我放在廚房了,活蹦亂跳的!」

  祝寧低頭看了看那一大包沉甸甸的錢,又看了看範九,最後還是說了句:「告訴縣令一聲,就說早點回來吃飯。」

  她雖然不是什麼很賤的人,但她是個窮苦的人。

  窮人是沒有骨氣地。

  祝寧很快就疏通了自己的小情緒,去看錢了。

  這年頭還不太流行用銀子。銀子多數是作為飾品存在。

  流通的是銅錢,還有金子。

  這一大包錢裡,有一塊大拇指肚大小的金子。

  還有幾串大錢。

  大錢是當十,當二十,當五十,還有當百的,小錢就是一個算一個。

  範九帶來的這一包大錢,基本就是當十。這個市面上流通也最多。

  這沉甸甸的幾串,應當也有千錢左右。

  加上金子,估計能有上萬錢。

  巨款啊。

  要知,現在的萬錢,可不是發工資那種一萬塊。購買力只多不少。

  那鋪子才要四萬五千錢呢。

  這一下,給了四分之一個鋪子。

  有錢的老闆就應該享受上帝的待遇。

  祝寧收好錢,愉快地奔向廚房。

  然後就看到了一條幾乎有成人整個胳膊那麼長的大魚。

  少說十五斤。

  月兒都傻了:「這麼大的魚,都趕上一頭小豬了。咋殺?」

  祝寧捲起袖子將魚從木盆裡拎出來,一棒子敲上去:「還是這麼殺。」

  不過,大魚抗打擊能力強,所以祝寧不等它緩過來,就用刀從背脊的地方,將刀捅入,一刀切斷了大魚的脊椎。

  魚老實了。

  祝寧哼著小曲,愉快地刮鱗,分解,剔骨,片肉……

  不遠處,賈彥青站在花木背後,盯著看得入神。

  範九站在賈彥青後頭,看得頭皮發麻,忍不住開口:「大娘子這手法,少說得殺上上幾年魚才能有。」

  可關鍵是大娘子看上去嬌滴滴地,弱不禁風……

  這看上去,就更讓人害怕了。

  賈彥青很認同這話,他勾一勾唇:「所以才有意思。」

  他都忍不住好奇了。

  片魚的祝寧若有所覺,抬頭朝著這邊看了一眼。

  賈彥青帶著範九離開了。

  ……

  這一大盆魚,當天晚上在衙門當差的人,基本都嘗到了。

  個個驚為天人。

  就是廚娘也高興——這次用的豬油,是祝寧自己熬的,沒用她的。

  而且祝寧這次也做了不用那麼多油的魚。

  一個是水晶魚膾,一個是蒸魚頭。

  祝寧做這些的時候,沒背著她,她就偷偷學到了。

  賈彥青回來吃飯的時候,對於這一桌全魚宴是肉眼可見地滿意。

  但他沒碰蒸魚頭。

  還是祝寧說了句:「和普通蒸魚滋味不同。」,他才動了筷子。

  魚頭沒刺,反而魚臉頰那一塊,是格外鮮嫩。

  還有魚眼睛裡的膠質——

  以及魚嘴唇。

  清蒸過後,又澆了熱油在蔥姜上,淋了調製的醬油,滋味是真的很不錯。

  可惜沒有辣椒。

  不然做成剁椒魚頭,會更好吃。

  吃過飯,賈彥青忽問了句:「你要開食肆?」

  祝寧也不意外他能猜到,點點頭:「對。這個比較好賺錢。」

  這裡來往的客商多。

  商人們不缺錢。

  所以只要味道好,一定不會愁生意。

  賈彥青又問了一個問題:「你覺得,那拐子帶著小兒,會躲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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