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情難自禁
# 第196章情難自禁
「和小郎君的老師是情難自禁。至於和安陽侯府大管事,則是為了生意,想找個靠山。安陽侯雖然沒有入朝為官,但卻還算得聖寵。而且手裡還管著官窯。」
馮喜就差掰著手指頭數了:「其實郎君還養了一個樂師,一個夥計。都是年輕體壯,長得好看的小郎君。」
屋裡一片沉默。
祝寧心頭悄悄感嘆:真的是,有錢人好會玩啊!是攻是受有什麼要緊?只要有錢,分分鐘開後宮!
這個馮德祐,吃得真是好啊。
不僅吃得好,還豁得出去。
馮喜這些年大概都看麻木了,語氣很平靜:「褚郎君揚言要讓我家郎君不得好死。所以,咱們馮家的生意,都出現了不小的麻煩。和褚家有關的商戶,好些都要和我們斷了生意往來。」
「就是安陽侯那邊,不知誰吹了什麼風,也要將瓷器賣給別人。」
「郎君就想著通過大管事的關係,去討好安陽侯。雲笙就是專門替安陽侯尋來的。只等著昨日赴宴時候帶過去,送給安陽侯。」
「沒想到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柴宴清問馮喜:「那你覺得,會不會是褚郎君做的這個事情?」
馮喜遲疑了一下:「應該不會吧?褚郎君那麼生氣,也只是打斷了那老師的腿,趕出了長安。又把那個樂師和夥計也打了一頓攆走了……他要動手,不至於等到現在?」
祝寧硬生生從這個命案裡,嗅出了一絲言情劇的狗血味道。
她忍不住冒出了一個狗血的念頭來:什麼斷你商路,怕不是褚郎君愛的懲罰,逼迫馮德祐去求他去認錯的手段?而當馮德祐不緊不認錯,還通過肉體獲得了安陽侯府大管家的幫助,打算徹底脫離他的掌控時,褚郎君終於繃斷了最後一絲理智……
祝寧不敢繼續想下去了,就想到這裡,她的雞皮疙瘩就已經起了一層又一層。
然而馮喜的話,顯然說服了柴宴清和鄧勇。
祝寧就不得不開口:「那最近,褚郎君在幹什麼?」
馮喜卡住了。
他還真不知道這個事。遲疑了一下,才道:「沒聽說有什麼異常的——」
祝寧問馮喜:「那多年的感情,你們郎君就真一點不顧念了嗎?沒想著去和好?」
馮喜又噎了一下,然後終於有點兒羞恥了,「郎君也十分氣惱。他說,正好換個年輕的,省得每次都不盡興……」
祝寧:……夠渣。
「你覺得,是誰殺了你家郎君?」柴宴清在沉默之後,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顯然,柴宴清也是不想繼續聽渣男情史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馮喜不可能真的一點兒猜測也沒有。這會兒被柴宴清一問之後,就說道:「我覺得,褚夫人最有可能。」
「她一直都十分憎恨我家郎君。覺得我家郎君……因為我家郎君,她被送去了道觀清修,常年住在外頭。」
「不過,最近她回來了。」
「其他的就沒有了。這些年,郎君一直都儘可能和其他人交好。做生意嘛,和氣生財。」
柴宴清沉吟片刻:「那馮德祐死後,褚家那邊是什麼態度?」
馮喜回憶了一下:「昨日下午,褚家大娘子派人來送了帛金。說是人死如燈滅,許多不痛快也就煙消雲散了。還讓我家大娘子以後好自珍重,培養好小郎君。」
聽到這裡,一直沒出聲的鄧勇站起身來:「我去一趟褚家。」
伍黑立刻也跟上:「我也一起去!」
結果柴宴清道:「你們去把褚郎君請到馮家來問話吧。」
他甚至對著鄧勇微笑一下:「伍黑剛入大理寺,一切都還不熟,鄧捕頭多教教他。」
伍黑立刻會意,對著鄧勇就是深深一拜,喜滋滋大聲道:「我一定好好和鄧捕頭學!」
祝寧默默地又給柴宴清豎大拇指:利用對手,學習對手,成為對手。妙啊!
鄧勇:……「走吧。」
祝寧和柴宴清又回了馮家。
清陽道長已經開始做法事了。
祝寧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個清陽道長怪不得能混出頭——瞧著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尤其是符紙自燃的那一幕,簡直是效果拉滿了。
符紙自燃?
祝寧心中一動,然後就看向了柴宴清。
結果正好柴宴清也看了過來。
兩人確認過眼神,知道對方這是和自己想到了一起去了。
不過法事還沒完,這會兒柴宴清倒也不著急問什麼。
兩人就在旁邊看著。
羅娘子就坐在場邊,看得目不轉睛。
清陽道長又過了一會兒,便收了架勢,吩咐小道童繼續看著燈和香,自己則是過來羅娘子身邊,低聲道:「這會兒是白日,只能驅一驅晦氣和邪氣,至於你家郎君的魂魄,卻是難以召來。需得等到午夜時分——」
羅娘子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清陽道長又道:「若是你有什麼想問的,便早些想好。只有一炷香時間。」
羅娘子連連點頭。
柴宴清到了這個時候才開口:「今夜你們要招魂?」
清陽道長頷首:「正是。有的時候橫死之人來不及留下話,所以只能通過這種方法,問一問他還有什麼未盡之言。」
祝寧從來都覺得這種行為,其實就是為了給生者一個寬慰。
實際上是不可能真的召來死者亡魂的。
真要能召來,那是不是還能給她送回去?
柴宴清問了句:「我們可否旁觀?」
清陽道長頷首:「自然可以,甚至你們也可以問問他,兇手是誰。」
祝寧:明明他之前還說算不到……
不過,柴宴清也沒戳穿清陽道長,反而要借一步說話,給對方留足了面子。
祝寧跟過去,就聽柴宴清平靜卻篤定的聲音:「鬼魂之事,是你所為?」
清陽道長立刻搖頭否定了:「那怎麼可能?!那不就成了騙錢了嗎!我可不是那種人!」
柴宴清語速加快:「鬼火可否人為?」
清陽道長:「可。只需用陳年舊骨的骨粉,加入磷粉,就可做出鬼火。但此法太傷陰德。死者已亡。就該入土安息,怎可驚擾?更遑論將骨頭磨成粉末——」
可柴宴清卻不聽這些正義之言,只繼續飛快問:「死者亡故之後,果真有魂魄?」
清陽道長答得也飛快:「有。此乃古書記載,佛門道教都有此說,民間也有許多見鬼傳聞,自是真的。」
「你可見過?」柴宴清語速更快了。而且雙目灼灼,盯著清陽道長。
這也是一種問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