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他是我的血肉
# 第198章他是我的血肉
「我做那麼多,就是為了讓他來求我,然後乖乖待在我身邊,再不要和別人糾纏。他就猶如我的血肉一般,我怎麼會傷他分毫!」
說這話的時候,褚郎君臉上的落寞和心痛,讓祝寧無端端想起了盆子裡凝固的豬油。
膩得慌。
有點兒犯噁心。
兩個同性之間的愛情本身並不讓人噁心。
但這兩個癲公卻實打實的讓人噁心。
他們的深情款款,到頭來受傷的都是別人。
祝寧甚至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就是因為有人看不下去這兩個癲公了,所以才幹脆把馮德祐弄死的。
免得留在人世間噁心大家。
柴宴清面無表情:「你給那老師賠錢了嗎?那夥計賠錢了嗎?」
這事兒實在是關聯不上,所以褚郎君反應有點遲鈍:「啊?」
過了一會兒,他才連連點頭:「有的,有的。不賠錢,他們去告我,我就有麻煩了。」
祝寧:……這年頭,真是有錢就可以任性啊。
柴宴清冷冷掃褚郎君:「你那妻子,很痛恨馮德祐?」
褚郎君這回反應稍微快一點了:「她的確不喜三郎。但她絕不敢殺人。畢竟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何必等到現在才動手——」
這話他說得真的很自信。
不過,也很有道理。
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偏偏現在忍不了了,這就不合理了。
柴宴清卻不肯放過:「她在哪個道觀清修?」
「城外的坤雨觀,裡頭都是坤道,專門供女子去清修的。」褚郎君大著舌頭說:「她修行了這麼多年,脾氣也的確是溫和了許多。」
柴宴清再問:「那平日和她來往的人呢?都有些哪些?」
褚郎君想了一會:「並沒有哪些。不過,她和羅娘子關係還不錯——另外,還有幾個手帕交。她們也總約著一起去進香。」
這個事情,他們還真不知道。
羅娘子竟然和褚郎君的妻子關係不錯?
柴宴清緊接著追問一句:「她們喜歡去哪個道觀?」
褚郎君搖頭:「這個……好像只要靈的,都會去。我也不信這些,從不管。」
他不知道,柴宴清卻道:「城裡的三清觀。」
褚郎君立刻道:「有點印象,好像聽她提起過。」
柴宴清便沒有再多問。
反倒是褚郎君忽然紅了眼眶,看著柴宴清道:「到底是誰殺了三郎?三郎平日心善,從不和人結仇怨——」
柴宴清盯著褚郎君,語氣略譏諷:「你沒聽他說嗎?他厲鬼纏身,冤魂索命。你們十幾年宛如夫妻一般,難道不知他做了什麼,才導致厲鬼纏身?冤魂索命?」
褚郎君一愣。
隨後他臉色都變了:「冤魂索命?誰說的!」
祝寧看著褚郎君這個表情,就知道柴宴清這麼一試,還真試出了一點秘密。
柴宴清卻惡劣一笑:「清陽道長算出來的。而且,你不知道嗎?馮德祐死得蹊蹺,至今我們都查不出任何線索。」
眾人:……嚇唬醉鬼啊這是!
褚郎君看著柴宴清那充滿惡意的笑,一時背上冒起一股寒氣,整個人都忍不住發毛了,下意識冒出個念頭:不會也要找上我吧?
偏偏,柴宴清還繼續笑:「你們如同夫妻,想必許多事情都是一起幹的——」
他緩緩地,拉長了每個字的尾音:「我要是你,我也找清陽道長算一算命。」
「說不準……冤魂已經纏在你身上了。」
眾人齊刷刷惡寒:好恐怖啊!
祝寧則是有點兒小亢奮:來了來了,那個官服都壓不住邪氣的感覺!
褚郎君嚇得一把抓住了扶他的小廝。
祝寧懷疑他有點腿軟。
褚郎君從袖袋裡摸出帕子擦了擦後頸和額頭,才喃喃道:「不至於,不至於的。我們雖然做生意難免出些事故,但……每一次都給錢安撫了的。」
「這些年,是死了那麼幾個夥計,也傷了那麼幾個人。但每次都賠夠了錢的。他們也沒有誰不滿意的。」
他自說自話一番,終於有底氣了許多。
最後,褚郎君定了定心神,遲疑片刻,還是說出了一件事:「十二年前,我去了北邊進皮子,三郎去了南邊弄瓷器,後來出了個事情。他當時是說事情已經了了,但我聽他的意思,是對方一家死絕了。會不會和這個有關?」
柴宴清盯著褚郎君:「你們合夥做生意,你難道沒有參與?」
褚郎君直擦汗,但嘴上仍是否認了:「我很少過問三郎的事,只帶他一起賺錢。」
柴宴清又盯著褚郎君看了一會兒。
直到褚郎君近乎崩潰地說「沒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後,他才收回目光,只道:「押去旁邊醒醒酒。」
這腦子不清楚的醉鬼問出來的話,還做不得數。需得等人完全清醒了,再審問一遍。
褚郎君也不敢反抗,默默地跟著下去了。
此時,天早就徹底黑透了。
柴宴清讓伍黑他們去將馮喜帶過來問話。
而此時,馮家幾乎燈火通明。清陽道長已經開始整活了。
不僅處處都在焚香,還掛了許多寫了經文的絹帛。
火盆裡,丫鬟也一直在往火盆裡添黃紙。
祝寧看著這個陣仗,只有兩個字的感慨:燒錢。
這年頭,紙不便宜。哪怕是草紙,都是貴的。
更不要說用來寫經文的絹帛。那都是錢!拿出去就可以當硬通貨。
至於那些香——現在可沒有什麼工業香,都是正兒八經的手搓香,裡頭加了各種珍貴的香料的。
之前白日裡,清陽道長身邊只跟了兩個道童。
現在……
三個道長在做法事。
清陽道長一身法衣,簡直是氛圍拉滿了。
羅娘子肅穆坐在旁邊,看著清陽道長,愣愣出神。
柴宴清沒有貿然上前去。甚至還一把拉住了要過去的祝寧,沉聲吩咐:「離遠些。」
祝寧:……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不過,這份關心她還是明白和心領的。配合地往後退了兩步,她壓低聲音問柴宴清:「不如我去跟羅娘子談一談。」
羅娘子和褚郎君妻子交好的事情……本身就是必須要再詢問的。
柴宴清卻神色平靜:「不急於一時。先看看清陽道長能不能召來鬼魂吧。」
祝寧覺得,大概率是假的。
雖然她本身就穿越了,但她還是堅定地唯物主義者。
反正只要沒親眼見到,一律當成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