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學一學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07·2026/5/18

# 第199章學一學 馮喜過來的時候,清陽道長的法事正如火如荼。   祝寧看了這大半天,確定這就是個體力活。   那些動作一個接一個不說,還要不停地念咒——沒點體力真的幹不動。   不過目前來說,無事發生。   馮喜被帶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惴惴不安的。   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心裡是有鬼的。   祝寧忍不住想:如果真的是尋仇,他們這樣費盡心機瞞著,就不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柴宴清坐在屋裡,目光一直落在院裡辦法事的清陽道長身上,對馮喜只有兩個字:「說吧。」   馮喜立刻跪下了,人都要哭了:「我真沒什麼好說的了啊——」   柴宴清終於收回了目光,目光冷冷落在馮喜身上,十分吝惜口水:「十二年前,南邊。」   提示完了,柴宴清就等著馮喜自己交代了。   馮喜的臉色在聽見十二年前,南邊的時候,就已經變了。   他遲疑了一下。   祝寧陰惻惻開口:「想想馮德祐死得慘不慘。你確定還要瞞?」   柴宴清的表情太冷了。看馮喜的目光,也猶如看一個死人。   祝寧這話,算是成了壓垮馮喜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跪在地上,磕頭道:「十二年前,在南邊,我家郎君因為和人搶生意,用了些手段。後頭,那家人告到了縣衙。郎君……賄賂那縣令。那縣令卻拒不肯收。郎君就……就把舉報了那縣令謀逆。」   「事先我們也調查過,那縣令出身寒門,本身並無什麼背景。本來只想給他一個教訓,可沒想到,那縣令還真救過一個叛黨的兒子……後頭那縣令就被斬立決了。他的大兒子沒有滿十五,因此只是流放。那叛黨的兒子,也斬了。剩下的女眷,都充為了官奴。」   馮喜一面說,一面哆嗦,「後頭郎君也怕報復,所以就賄賂了押解的小吏,好讓那大兒子死在流放途中。至於其他的官奴,也都賣到最低賤最不好的地方去。要的就是斬草除根。」   祝寧:果然渣男是沒有良心的,只有狠心。   這一通操作下來,不就等於是滅了對方滿門嗎?簡直不給一點活路。   官奴這種性質,基本上是沒有贖身的可能,只能世代為奴。   是的,世代為奴。   生出來的孩子,孩子生出來的孩子,不論男女,都是官奴。   官奴比私奴更低賤,更沒有地位。   自己賣身為奴,尚可盼望將來可以消除奴籍,重歸良民,但官奴……幾乎就是不得翻身。   甚至哪怕改朝換代,都不一定能有機會掙脫官奴的身份。   馮喜跪伏在地上,連連喊冤:「這些事情都是郎君的意思,不關我的事。我也沒有辦法!反而我看那剛七八歲的小兒子可憐,我還給過他一把糖,跟他說,別怨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他們就是索命,也不該找我——」   祝寧:……這是什麼邏輯!都厲鬼索命了,人家鬼魂還跟你講道理?   馮喜卻仿佛找到了自我開解的路徑:「再說了,他們獲罪,也不是我們陷害的。是他們自己自找的!他們要是不做那樣的事,怎麼會有這樣的結果!」   柴宴清都懶得多給馮喜一個眼神,目光一直落在清陽道長身上:「那縣令叫什麼名字?」   「何學博。」馮喜道。   柴宴清點點頭:「細節再去大理寺做個筆錄,交代清楚。」   然後,他看一眼鄧勇:「你押解回去?」   鄧勇明白柴宴清的意思,行禮應下:「諾。」   鄧勇帶著馮喜離開馮家,回大理寺去。   伍黑問柴宴清:「柴少卿,咱們就這麼把人讓了?」   他那副不甘心的樣子,讓柴宴清露出點笑意來:「急什麼?陳年舊案,翻卷宗都要翻好久,這種麻煩活,讓他們去辦就是。」   伍黑頓時瞭然,但他仍舊有些顧慮:「可是……如果他們不告訴我們呢?」   「那就要多盯著他們了。」柴宴清看一眼伍黑:「這個活兒,就交給你了。」   伍黑頓時感到了壓力,一時之間話都不知該怎麼說了。   柴宴清卻笑了笑:「伍黑,事情辦得好,以後才好升職啊。」   伍黑頓時猶如打了雞血,忘記了萬難:「諾!」   祝寧:……好餅。   不過看著伍黑吃得香的樣子,祝寧又把同情心咽下去:怎麼就不算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呢?   眼看著就已經逼近宵禁時辰了。   江許卿卻找過來了。   聽聞有人過來找他們的時候,祝寧還真沒往江許卿身上想,以為是柴宴清手底下的人。   結果沒想到,居然是江許卿。   江許卿一臉哀怨看著祝寧:「我老師都喊了,你們出門卻不帶我一起。我在大理寺等了一天都沒見到你們。要是不問回去的鄧勇,我都不知道你們在這裡。」   祝寧頓時生出了濃濃的愧疚感來:糟糕,忘記還有這孩子了。   柴宴清卻不愧是柴宴清,不僅沒有心理負擔,反而淡淡說了句:「你自己學東西,難道還要我們比你積極?」   兩句話就成功讓江許卿自己躲到角落去反省了。   祝寧默默地豎起大拇指:下次甩鍋就這樣。   柴宴清問江許卿:「你們家驗屍那麼多,見過鬼沒有?」   這句話給江許卿整茫然了:「這也沒聽人說過啊。可能沒有吧——不然……」   他硬生生把後半句「誰還敢驗屍」給咽下去。   祝寧卻秒懂:「那應該是的確沒有。不然你們早改行了。」   時下的信仰之力比較強,對鬼神都是敬而遠之的心態。   真要能見鬼,就江許卿這個心理素質,就幹不下去。   柴宴清頷首,表示明白了,然後告訴江許卿:「那位道長今天就要招魂。」   江許卿第一反應就是:「不會是江湖騙子吧?那我們抓不抓?這是不是得通知長安縣縣令啊。這事兒應該歸他們管。」   柴宴清卻道:「不必。即便是騙子,你情我願的事情,長安縣縣令也管不著。更何況,這種事情多了,管不過來。但你多留意他說話,可以學一學。」   他的建議直接把江許卿給整懵了:「啊?」   說真的,從記事起,柴宴清什麼時候對他的態度這麼和善過!太陽莫不是今天從西邊出來

# 第199章學一學

馮喜過來的時候,清陽道長的法事正如火如荼。

  祝寧看了這大半天,確定這就是個體力活。

  那些動作一個接一個不說,還要不停地念咒——沒點體力真的幹不動。

  不過目前來說,無事發生。

  馮喜被帶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惴惴不安的。

  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心裡是有鬼的。

  祝寧忍不住想:如果真的是尋仇,他們這樣費盡心機瞞著,就不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柴宴清坐在屋裡,目光一直落在院裡辦法事的清陽道長身上,對馮喜只有兩個字:「說吧。」

  馮喜立刻跪下了,人都要哭了:「我真沒什麼好說的了啊——」

  柴宴清終於收回了目光,目光冷冷落在馮喜身上,十分吝惜口水:「十二年前,南邊。」

  提示完了,柴宴清就等著馮喜自己交代了。

  馮喜的臉色在聽見十二年前,南邊的時候,就已經變了。

  他遲疑了一下。

  祝寧陰惻惻開口:「想想馮德祐死得慘不慘。你確定還要瞞?」

  柴宴清的表情太冷了。看馮喜的目光,也猶如看一個死人。

  祝寧這話,算是成了壓垮馮喜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跪在地上,磕頭道:「十二年前,在南邊,我家郎君因為和人搶生意,用了些手段。後頭,那家人告到了縣衙。郎君……賄賂那縣令。那縣令卻拒不肯收。郎君就……就把舉報了那縣令謀逆。」

  「事先我們也調查過,那縣令出身寒門,本身並無什麼背景。本來只想給他一個教訓,可沒想到,那縣令還真救過一個叛黨的兒子……後頭那縣令就被斬立決了。他的大兒子沒有滿十五,因此只是流放。那叛黨的兒子,也斬了。剩下的女眷,都充為了官奴。」

  馮喜一面說,一面哆嗦,「後頭郎君也怕報復,所以就賄賂了押解的小吏,好讓那大兒子死在流放途中。至於其他的官奴,也都賣到最低賤最不好的地方去。要的就是斬草除根。」

  祝寧:果然渣男是沒有良心的,只有狠心。

  這一通操作下來,不就等於是滅了對方滿門嗎?簡直不給一點活路。

  官奴這種性質,基本上是沒有贖身的可能,只能世代為奴。

  是的,世代為奴。

  生出來的孩子,孩子生出來的孩子,不論男女,都是官奴。

  官奴比私奴更低賤,更沒有地位。

  自己賣身為奴,尚可盼望將來可以消除奴籍,重歸良民,但官奴……幾乎就是不得翻身。

  甚至哪怕改朝換代,都不一定能有機會掙脫官奴的身份。

  馮喜跪伏在地上,連連喊冤:「這些事情都是郎君的意思,不關我的事。我也沒有辦法!反而我看那剛七八歲的小兒子可憐,我還給過他一把糖,跟他說,別怨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他們就是索命,也不該找我——」

  祝寧:……這是什麼邏輯!都厲鬼索命了,人家鬼魂還跟你講道理?

  馮喜卻仿佛找到了自我開解的路徑:「再說了,他們獲罪,也不是我們陷害的。是他們自己自找的!他們要是不做那樣的事,怎麼會有這樣的結果!」

  柴宴清都懶得多給馮喜一個眼神,目光一直落在清陽道長身上:「那縣令叫什麼名字?」

  「何學博。」馮喜道。

  柴宴清點點頭:「細節再去大理寺做個筆錄,交代清楚。」

  然後,他看一眼鄧勇:「你押解回去?」

  鄧勇明白柴宴清的意思,行禮應下:「諾。」

  鄧勇帶著馮喜離開馮家,回大理寺去。

  伍黑問柴宴清:「柴少卿,咱們就這麼把人讓了?」

  他那副不甘心的樣子,讓柴宴清露出點笑意來:「急什麼?陳年舊案,翻卷宗都要翻好久,這種麻煩活,讓他們去辦就是。」

  伍黑頓時瞭然,但他仍舊有些顧慮:「可是……如果他們不告訴我們呢?」

  「那就要多盯著他們了。」柴宴清看一眼伍黑:「這個活兒,就交給你了。」

  伍黑頓時感到了壓力,一時之間話都不知該怎麼說了。

  柴宴清卻笑了笑:「伍黑,事情辦得好,以後才好升職啊。」

  伍黑頓時猶如打了雞血,忘記了萬難:「諾!」

  祝寧:……好餅。

  不過看著伍黑吃得香的樣子,祝寧又把同情心咽下去:怎麼就不算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呢?

  眼看著就已經逼近宵禁時辰了。

  江許卿卻找過來了。

  聽聞有人過來找他們的時候,祝寧還真沒往江許卿身上想,以為是柴宴清手底下的人。

  結果沒想到,居然是江許卿。

  江許卿一臉哀怨看著祝寧:「我老師都喊了,你們出門卻不帶我一起。我在大理寺等了一天都沒見到你們。要是不問回去的鄧勇,我都不知道你們在這裡。」

  祝寧頓時生出了濃濃的愧疚感來:糟糕,忘記還有這孩子了。

  柴宴清卻不愧是柴宴清,不僅沒有心理負擔,反而淡淡說了句:「你自己學東西,難道還要我們比你積極?」

  兩句話就成功讓江許卿自己躲到角落去反省了。

  祝寧默默地豎起大拇指:下次甩鍋就這樣。

  柴宴清問江許卿:「你們家驗屍那麼多,見過鬼沒有?」

  這句話給江許卿整茫然了:「這也沒聽人說過啊。可能沒有吧——不然……」

  他硬生生把後半句「誰還敢驗屍」給咽下去。

  祝寧卻秒懂:「那應該是的確沒有。不然你們早改行了。」

  時下的信仰之力比較強,對鬼神都是敬而遠之的心態。

  真要能見鬼,就江許卿這個心理素質,就幹不下去。

  柴宴清頷首,表示明白了,然後告訴江許卿:「那位道長今天就要招魂。」

  江許卿第一反應就是:「不會是江湖騙子吧?那我們抓不抓?這是不是得通知長安縣縣令啊。這事兒應該歸他們管。」

  柴宴清卻道:「不必。即便是騙子,你情我願的事情,長安縣縣令也管不著。更何況,這種事情多了,管不過來。但你多留意他說話,可以學一學。」

  他的建議直接把江許卿給整懵了:「啊?」

  說真的,從記事起,柴宴清什麼時候對他的態度這麼和善過!太陽莫不是今天從西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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