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答案
# 第213章答案
「羅大娘子也是跟我差不多的情況。而且,羅大娘子家裡也是商戶。她嫁妝豐厚,也能幫馮家的生意做得更大。」
「關鍵是,羅大娘子性格溫順柔婉。」
「我是怎麼發現不對勁的呢?」孫大娘子嘆一口氣,苦笑道:「是羅大娘子問我,男女之間那點事。問我她是不是有什麼問題,為何馮三郎不與她同床,也沒有任何親近——」
孫大娘子咬牙切齒:「我才陡然反應過來,從認識馮三郎開始,褚大郎就不再進我的屋裡了。原本我們說好再生一個,也因為各種事情耽誤了。」
「等馮三郎再次來我家中,我趁著半夜過去了褚大郎的書房。」
「然後看到了最令人噁心的一幕!」
孫大娘子的語氣陡然激烈起來:「更可笑的是,被撞破了姦情的這兩個人,一點羞恥羞愧都沒有!反而理直氣壯!褚大郎更是指責我,說我不懂事!」
「這個時候,羅大娘子懷孕了。我本來想告訴她,可又怕她動了胎氣,所以只能忍耐下來。」
「然後,我就想逼著褚大郎和馮三郎徹底斷了。」
「可褚大郎不肯。偏我又發現他竟然已經吞併了孫家許多生意,並且還將許多生意直接給了馮三郎。我徹底怒了,也的確想到了和離。」
「他也的確用孩子威脅我。我當然不肯就這麼妥協。於是,有一天,我就發現,我衣衫不整地和下人睡到了一起。而褚大郎還帶著人闖進來。」
「這下,他徹底贏了。」
「不久後,我發現自己懷孕了。他以養胎為由,把我關在了家裡。」孫大娘子說到這裡,沉默了很久,才又繼續往下說:「我生完孩子後,他就把我和女兒送到了道觀去。又用我和女兒,逼著孫家將其他生意也交給了他。」
「三年前,我阿耶去了。我阿娘偷偷找到我,與我說,是我害了孫家,害死了阿耶。阿耶是被氣死的。」
「從那時候,我就想殺了褚大郎。」
「只是一直沒機會。」
孫大娘子笑了:「讓人沒想到的是,馮三郎竟然會和其他人好。背叛了褚大郎。褚大郎氣瘋了,將馮三郎的那些情郎都處置了。又將我接回來,想讓馮三郎妒忌回頭。」
「可惜,馮三郎卻根本不妒忌,也不吃醋。男人啊,負心起來,都是一樣的。我還以為,他們只會這麼對我們女人呢。」
說這話的時候,孫大娘子話語裡充滿了快意。
「更絕妙的是,馮三郎死了。還死得那麼慘。」
「褚大郎傷心極了,天天醉生夢死。我本想慢慢找機會的,可這個時候我忽然反應過來,何須再等呢?他那麼喜歡馮三郎,不如送他去和馮三郎作伴。」
孫大娘子快意地笑出了聲:「所以我精心設計了他和馮三郎見面。」
「我在我的衣裳裡,用白色的裡子,畫了紅色的顏料,還有一張鬼臉。披頭散髮——」
「我甚至請清陽道長教了我一些小技巧。那還是我去道觀裡學會的。雖然學的時間很短,只夠學個七分像,但他喝醉了,而且我還在酒裡加了迷魂藥,他猛地一聽,根本聽不出來差異。」
「知道嗎?我只是將衣服翻過來,蓋在我的臉上,就是一個鬼影——這個時候,再用馮三郎的語氣喊他一聲大郎……」
孫大娘子笑的聲音更大了:「我朝著褚大郎走過去,一面走,一面讓他跟我走。可笑的是,他看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卻根本沒有高興,反而怕極了啊!」
「只是我看不見他的樣子。有點可惜。」孫大娘子臉上露出了惋惜之色:「但聽見他的聲音那麼害怕,我很高興。」
「我一面將他往門口逼,一面大聲尖叫,說有鬼,有鬼,馮三郎回來了。」
「我越是這樣,他越是對馮三郎回來這個事情深信不疑。」
「然後,他終於打開了窗。」
「我則是跑到門邊去——原本,我是打算將他推下去的,沒想到,他自己就跳下去了。倒省了我的事情。」
「我跑到門邊後,就趕緊將門栓打開,然後將衣服翻回去,再躺到地上裝昏過去。這樣只要有其他人跟著進來,就只會看到我昏過去了。」
「杜立和娟兒,都是我的人。我對她們有救命之恩。」
「我只是叫他們幫忙撒謊,他們不會不聽。」
「而且,褚大郎掉進水裡時候是活著的,其他人也能作證,誰還會懷疑我呢?更何況,最近馮三郎家裡鬧鬼的事情傳得到處都是,人們也只會覺得就是馮三郎來了。」
孫大娘子嘆了一口氣:「我只是算錯了一件事。明明就是他意外落水淹死,為何你們不是只走個過場,而是要仔細調查——這不合規矩。」
民不舉官不究。
就是殺了人,只要死者家裡人不追究了,都是能過去的。
對於這個問題,柴宴清輕聲開口:「因為這個時機不合適。因為馮家的鬼,是人裝的。因為我一開始就懷疑是你。因為你報了案。」
孫大娘子一愣:「倘若我不報案呢?」
柴宴清平靜道:「只要沒有人報案,只要沒有人提出是你殺了人。那麼銷戶的時候,你報意外落水而死……誰也不會多管。」
孫大娘子抿著嘴唇,不說話了。
但是她臉上的懊惱之色,卻是一眼就讓人看出她的心情。
而柴宴清頓了頓,又繼續說下去:「而且你動手的時機也不合適。馮三郎的案子還未查明白,這個時候又有命案……我們更不敢敷衍。」
孫大娘子長嘆一口氣:「罷了。都是命。」
但柴宴清還有個疑問,所以開口問孫大娘子:「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褚大郎會水,你如何篤定他掉進水裡後會死。」
孫大娘子沉默了片刻,最後搖搖頭:「我不確定。只是他最開始喝的那一壺酒裡有迷藥。他掉進水裡後,總會有影響。這樣冷的天,又受了驚嚇,哪怕是讓他受了風寒,大病一場,我也可以再動手腳。」
「只是沒想到他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