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不夠心狠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26·2026/5/18

# 第214章不夠心狠 柴宴清看著孫大娘子,良久沒有說話。   屋裡其他人也都是滿臉唏噓。   的確,孫大娘子這一出是很精彩的。   但凡她不報官,或許她的計劃就不會暴露半點。   可惜。   功虧一簣。   孫大娘子倒是平靜,甚至還能道:「一切都是我的計劃,他們只不過是念著我過往的施恩幫我隱瞞,就放過他們吧。罰錢也好,怎麼都好,留著他們的性命吧。」   柴宴清沉吟片刻,問孫大娘子:「杜立一直跟著褚大郎,你是如何讓他對你死心塌地的?」   孫大娘子笑了笑:「我讓人盯著褚大身邊幾個人,只要他們遇到難處,我就會出手。時間長了,自然也就不一樣了。而且,杜立這麼年輕,也是我讓人舉薦了他。又讓前一個小廝手把手教他。他才能得了這個差事。」   「他的爺娘,我也有過恩情。你說,如此都還不能讓他們死心塌地,如何才能讓他們死心塌地?」   「至于娟兒,她是我買來的。若是沒有我,她就被賣到髒地了。」孫大娘子看了一眼柴宴清:「柴少卿也是貴人,不至於連這個都不懂。」   柴宴清輕嘆:「只是還未想好要如何處置。」   孫大娘子卻粲然一笑:「左不過是一命抵一命。老天爺不讓我成事,我又能如何呢?」   她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裙擺:「走吧。我隨你們伏法去。」   柴宴清看了一眼鄧勇。   鄧勇便帶著孫大娘子出去。   柴宴清和祝寧他們也跟著出去。   外頭的大管事這回是真哭了:「大娘子,您這……」   孫大娘子看了一眼大管事,淺淺一笑:「小郎君和小娘子回來後,就告訴他們,不必來看我。也不必難過。叫他們好好打理生意,好好過活。其他的,我都安排好了。小郎君是褚家人,讓他接管褚家。小娘子……就回孫家去吧。我沒能做到的事,讓她替我做。」   大管事也不知說什麼,只能幹巴巴應一聲。隨後就抬起袖子擦眼淚。   孫大娘子也不多話,平靜往外走。   只是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大管事又追上來,哽咽道:「容老奴再送您一程。」   門口是孫家準備好的馬車。   大管事眼巴巴看柴宴清。   柴宴清微微頷首:「可。」   隨後卻看一眼鄧勇。   鄧勇便要上馬車。   祝寧主動請纓:「我去吧。」   柴宴清面上露出些許不贊同。   祝寧道:「信我。」   她一直都有鍛鍊。不僅是為了強健體魄,也是為了能自保,以及必要時候還能反擊。   如今幫忙押送一下嫌疑人,還是能行的。   柴宴清和祝寧對視一個呼吸才妥協:「有事喊我。」   祝寧一笑:「好。」   江許卿爬上了柴宴清的馬車。   柴宴清面無表情,卻一直凝神聽著馬車外的動靜。   江許卿後知後覺:沒有祝娘子在,柴宴清不僅不說話,連表情都有點兒嚇人啊。   而褚家的馬車上,祝寧和孫大娘子也是一片安靜。   或許實在是太安靜了,以至於孫大娘子有些無聊,所以她最後主動出了聲:「大理寺什麼時候有了女吏?」   祝寧笑了笑:「我並非女吏,是仵作。不過,大理寺一直都有女吏的。女監那邊,若是用男子,多少有些不方便。不過,這個事情少有人知。」   孫大娘子聽完,就又笑了一下:「這倒是。」   而後,她又問:「你為何能做仵作?」   這個問題……祝寧想了想,實話實說:「運氣好,遇到柴少卿了吧。」   如果換成是其他人。別說讓她做仵作。恐怕讓她一試的機會都不會給。   孫大娘子輕笑出聲:「那他和傳聞的不一樣。他對你也不一樣。你的確幸運。不過,你又能做多久的仵作呢——」   祝寧聽出了孫大娘子的弦外之音,於是回她:「他對我知遇之恩,我自然也會用我的本領報答。至於能做多久的仵作……他能扛得住多久的壓力,我就做多久的仵作。或許,有朝一日,我能跳出他的庇護,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呢。」   孫大娘子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得更厲害了,眼底也是不信的:「到底還是年輕。你且珍惜現在的時光吧,等到……」   她頓住了,良久自嘲一笑:「太掃興了,還是不說了。」   祝寧知曉孫大娘子想說什麼,只輕聲開口:「或許生在這樣的時代,許多對女子的壓榨和束縛都已成自然。但我不願,便不去做就是。又或者,女子們擰成一股繩,自己去爭取,還真能給自己爭來一席之地呢?」   她看著孫大娘子:「抱怨從來都沒有用,不是嗎?」   其實孫大娘子這樣,何嘗又不是一種反抗呢?   只是激烈和暴力了點,跨過了法律的紅線。   孫大娘子愕然:「你覺得……我沒錯?」   祝寧笑笑:「我很敬佩您。沒有被生活裡的磨難擊垮。」   孫大娘子看了祝寧很久。   祝寧只是微笑,溫和的回以注視。   最後,馬車停下的時候,孫大娘子忽然說了句:「你和我們,真的不一樣。」   但到底哪裡不一樣,她沒有說。   祝寧也來不及問。   孫大娘子下了馬車,被鄧勇帶去收監。   柴宴清則是先問祝寧一句:「沒事?」   祝寧點點頭:「沒事。」   而後,柴宴清便回去寫卷宗。   江許卿問柴宴清:「這就結案了?」   柴宴清斜睨了江許卿一眼:「誰說的?」   江許卿「啊」了一聲:「孫大娘子不是已經承認了?」   祝寧嘆一口氣:「孫大娘子分明就是想要保護其他人,所以才認罪的。這個案子又牽扯到了清陽道長,是巧合還是別的?這都沒查清楚呢。」   「還有杜立和娟兒,也都還沒審呢。」   「哪那麼容易結案。」   祝寧甚至想給江許卿一個腦瓜崩:這些年,你到底在大理寺混了個什麼?你那個名號,真的只是一個空名啊!   江許卿雖然有點兒驚訝,還想問,但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再問了,於是他默默地住口,不敢再多問一個字。   那副慫巴巴的樣子,讓祝寧又心軟了一點:「不過,接下來應該沒有我們的事情了。」   江許卿問祝寧:「那你說的兩日後出現痕跡,是真的嗎

# 第214章不夠心狠

柴宴清看著孫大娘子,良久沒有說話。

  屋裡其他人也都是滿臉唏噓。

  的確,孫大娘子這一出是很精彩的。

  但凡她不報官,或許她的計劃就不會暴露半點。

  可惜。

  功虧一簣。

  孫大娘子倒是平靜,甚至還能道:「一切都是我的計劃,他們只不過是念著我過往的施恩幫我隱瞞,就放過他們吧。罰錢也好,怎麼都好,留著他們的性命吧。」

  柴宴清沉吟片刻,問孫大娘子:「杜立一直跟著褚大郎,你是如何讓他對你死心塌地的?」

  孫大娘子笑了笑:「我讓人盯著褚大身邊幾個人,只要他們遇到難處,我就會出手。時間長了,自然也就不一樣了。而且,杜立這麼年輕,也是我讓人舉薦了他。又讓前一個小廝手把手教他。他才能得了這個差事。」

  「他的爺娘,我也有過恩情。你說,如此都還不能讓他們死心塌地,如何才能讓他們死心塌地?」

  「至于娟兒,她是我買來的。若是沒有我,她就被賣到髒地了。」孫大娘子看了一眼柴宴清:「柴少卿也是貴人,不至於連這個都不懂。」

  柴宴清輕嘆:「只是還未想好要如何處置。」

  孫大娘子卻粲然一笑:「左不過是一命抵一命。老天爺不讓我成事,我又能如何呢?」

  她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裙擺:「走吧。我隨你們伏法去。」

  柴宴清看了一眼鄧勇。

  鄧勇便帶著孫大娘子出去。

  柴宴清和祝寧他們也跟著出去。

  外頭的大管事這回是真哭了:「大娘子,您這……」

  孫大娘子看了一眼大管事,淺淺一笑:「小郎君和小娘子回來後,就告訴他們,不必來看我。也不必難過。叫他們好好打理生意,好好過活。其他的,我都安排好了。小郎君是褚家人,讓他接管褚家。小娘子……就回孫家去吧。我沒能做到的事,讓她替我做。」

  大管事也不知說什麼,只能幹巴巴應一聲。隨後就抬起袖子擦眼淚。

  孫大娘子也不多話,平靜往外走。

  只是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大管事又追上來,哽咽道:「容老奴再送您一程。」

  門口是孫家準備好的馬車。

  大管事眼巴巴看柴宴清。

  柴宴清微微頷首:「可。」

  隨後卻看一眼鄧勇。

  鄧勇便要上馬車。

  祝寧主動請纓:「我去吧。」

  柴宴清面上露出些許不贊同。

  祝寧道:「信我。」

  她一直都有鍛鍊。不僅是為了強健體魄,也是為了能自保,以及必要時候還能反擊。

  如今幫忙押送一下嫌疑人,還是能行的。

  柴宴清和祝寧對視一個呼吸才妥協:「有事喊我。」

  祝寧一笑:「好。」

  江許卿爬上了柴宴清的馬車。

  柴宴清面無表情,卻一直凝神聽著馬車外的動靜。

  江許卿後知後覺:沒有祝娘子在,柴宴清不僅不說話,連表情都有點兒嚇人啊。

  而褚家的馬車上,祝寧和孫大娘子也是一片安靜。

  或許實在是太安靜了,以至於孫大娘子有些無聊,所以她最後主動出了聲:「大理寺什麼時候有了女吏?」

  祝寧笑了笑:「我並非女吏,是仵作。不過,大理寺一直都有女吏的。女監那邊,若是用男子,多少有些不方便。不過,這個事情少有人知。」

  孫大娘子聽完,就又笑了一下:「這倒是。」

  而後,她又問:「你為何能做仵作?」

  這個問題……祝寧想了想,實話實說:「運氣好,遇到柴少卿了吧。」

  如果換成是其他人。別說讓她做仵作。恐怕讓她一試的機會都不會給。

  孫大娘子輕笑出聲:「那他和傳聞的不一樣。他對你也不一樣。你的確幸運。不過,你又能做多久的仵作呢——」

  祝寧聽出了孫大娘子的弦外之音,於是回她:「他對我知遇之恩,我自然也會用我的本領報答。至於能做多久的仵作……他能扛得住多久的壓力,我就做多久的仵作。或許,有朝一日,我能跳出他的庇護,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呢。」

  孫大娘子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得更厲害了,眼底也是不信的:「到底還是年輕。你且珍惜現在的時光吧,等到……」

  她頓住了,良久自嘲一笑:「太掃興了,還是不說了。」

  祝寧知曉孫大娘子想說什麼,只輕聲開口:「或許生在這樣的時代,許多對女子的壓榨和束縛都已成自然。但我不願,便不去做就是。又或者,女子們擰成一股繩,自己去爭取,還真能給自己爭來一席之地呢?」

  她看著孫大娘子:「抱怨從來都沒有用,不是嗎?」

  其實孫大娘子這樣,何嘗又不是一種反抗呢?

  只是激烈和暴力了點,跨過了法律的紅線。

  孫大娘子愕然:「你覺得……我沒錯?」

  祝寧笑笑:「我很敬佩您。沒有被生活裡的磨難擊垮。」

  孫大娘子看了祝寧很久。

  祝寧只是微笑,溫和的回以注視。

  最後,馬車停下的時候,孫大娘子忽然說了句:「你和我們,真的不一樣。」

  但到底哪裡不一樣,她沒有說。

  祝寧也來不及問。

  孫大娘子下了馬車,被鄧勇帶去收監。

  柴宴清則是先問祝寧一句:「沒事?」

  祝寧點點頭:「沒事。」

  而後,柴宴清便回去寫卷宗。

  江許卿問柴宴清:「這就結案了?」

  柴宴清斜睨了江許卿一眼:「誰說的?」

  江許卿「啊」了一聲:「孫大娘子不是已經承認了?」

  祝寧嘆一口氣:「孫大娘子分明就是想要保護其他人,所以才認罪的。這個案子又牽扯到了清陽道長,是巧合還是別的?這都沒查清楚呢。」

  「還有杜立和娟兒,也都還沒審呢。」

  「哪那麼容易結案。」

  祝寧甚至想給江許卿一個腦瓜崩:這些年,你到底在大理寺混了個什麼?你那個名號,真的只是一個空名啊!

  江許卿雖然有點兒驚訝,還想問,但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再問了,於是他默默地住口,不敢再多問一個字。

  那副慫巴巴的樣子,讓祝寧又心軟了一點:「不過,接下來應該沒有我們的事情了。」

  江許卿問祝寧:「那你說的兩日後出現痕跡,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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