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對錯之分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429·2026/5/18

# 第240章對錯之分 而魔鬼一樣的柴晏清,說完這話之後,就帶著祝寧翩然離去。   留下雲笙和阿箬兩人繼續發愣。   出了地牢,祝寧對柴晏清豎起了大拇指:「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這樣粗陋的誇獎,柴晏清從前聽著,都只覺得敷衍不用心。   可看著祝寧真誠的眼睛,聽著她滿是驚嘆的語氣,卻一點不覺得敷衍,反而只覺得真誠至極。   於是柴晏清嘴角高高翹起,語氣卻漫不經心:「是嗎?」   祝寧再度誠懇誇讚:「當然,這是我的真心話!不過,你對首飾也很有研究啊!居然憑一個牡丹釵就看出那麼多東西!」   柴晏清笑了一聲,「阿寧,我可沒看出那麼多東西。」   祝寧「啊」了一聲:「那你說那麼多——」   「真真假假,誰分得清?那釵做工的確精細,寶石成色也的確很好。這樣的東西……不會是個縣令的女兒能有的。更不可能是個樂伶能有的。」柴晏清詳細解釋:「但凡有一點名氣的匠人,都有自己的印鑑。」   「所以,其實仔細找找,不難找到這個記號。雲笙今日穿的裙子也是格外繁複,妝容也是精心勾勒,頭上首飾也不少,這個牡丹釵在最醒目的位置。你說,一個惶惶不安的人,哪裡有心打扮?加上她服了毒……」   柴晏清笑道:「這是她為自己準備的,死之前最後的體面。」   「而那隻牡丹釵,在這最後的體面下,佔據最好的位置。你說,代表什麼?」   祝寧簡直欽佩:「代表這個牡丹釵,一定是她最心愛的東西。」   「一般來說,女子最心愛的東西,要麼是來自於父母長輩饋贈,要麼,就來自於心上人。」柴晏清十分享受祝寧這種欽佩的目光,於是話更詳細三分。   「何家被抄家,她們被充為官奴,絕不可能還留得有首飾。」   「所以,那就是後頭有人送的了。」   「我一詐,她自己就忍不住了。」柴晏清笑笑:「但她這一句話,反而暴露更多。」   祝寧聽明白了,當即也思索道:「薛家已經被抄家問斬。寄養在薛家那孩子既然被安陽侯認出來,確定了,那估計沒辦法掉包,肯定是死了。所以,薛家還有其他人活著。」   「而活著的那個,是雲笙的未婚夫?」   柴晏清卻搖頭:「不會的。雲笙的未婚夫,大概是那個寄養在何家的孩子。薛家是世代勳爵,家世並非何家配得上。」   「薛家能說動何縣令冒這種險,除了交情,必也要給好處。而且,為了讓那孩子真正得到安全,兩家聯姻,是最好的辦法。」   「何縣令對自己的姑爺總不會太差。」   「而且,哪個未婚夫,會忍心讓自己苦命的未婚妻以色侍人?」   「就是雲笙,如果未婚夫還活著,她自己恐怕也不會心甘情願做這種事情。」   祝寧連連點頭,跟著柴晏清的思路走:「所以你才說,薛家還送了其他孩子走。你這麼一問,雲笙並未反駁。可見的確是如此。包括她兄長——」   「她以為,她死了,就是保護其他人。」   「所以最後,你才挑撥他之之間的關係。」   柴晏清頷首。   祝寧想了想:「那如果她們怎麼都不肯說呢?雲笙畢竟快要死了——」   「阿箬會說的。」柴晏清神色平靜:「眼睜睜看著雲笙受折磨,再加上那些話,她不可能不動搖。」   祝寧看著柴晏清,油然而然感覺到了一股反派的氣息:說好的正直且善良呢。為什麼你有一種為了破案不顧別人死活的邪惡?   柴晏清像有讀心術,忽然反問祝寧:「阿寧覺得,我這樣做是不是太壞了些?」   祝寧看著柴晏清含笑的眼睛,後背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這絕對是個死亡問題。   答得不好,只怕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上司給的小鞋,說穿就穿。   祝寧的本能反應比腦子可快多了。她幾乎毫不猶豫:「這怎麼能叫壞?!這叫心理戰!對好人,我們要比他們更好,對惡人,我們要比他們更惡!」   「再說了,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不重要!黑貓白貓,抓到耗子的就是好貓!」   祝寧的神色,那叫一個堅定不移。她的語氣,那叫一個擲地有聲。   柴晏清笑了一聲:「那我聽阿寧的。」   光聽語氣,就能判斷出柴晏清的確是身心愉悅。   祝寧心頭悄悄鬆一口氣:可算是過關了。   不過頓了頓,一絲狐疑從她心底升起:什麼叫聽我的?又不是我讓柴晏清幹這種事!   但她不敢說。   上司讓背鍋,只要不扣工資不影響晉升渠道,那背一下就背一下嘛。   祝寧開解好自己,繼續問正事:「不過,要是還不說呢?」   柴晏清笑了笑:「所以,我還給他們準備了一個絕佳的救人好機會。」   祝寧「啊」了一聲,不太明白:「他們怎麼可能救人呢?」   畢竟柴晏清說的那些話,真的挺有道理的。那幾個男人,確實不像是會為了雲笙她們豁出去的樣子。   柴晏清輕笑一聲:「他們不傻。既然能哄得雲笙甘願自殺。那也明白,阿箬會動搖。」   「再說了,還是不說的話,不是還有孫大娘子?」   這個問題,剛才祝寧就想問了:「你覺得,孫大娘子忽然想殺人,是被蠱惑了?」   柴晏清點點頭,隨後道:「就算不是,她也會想把責任推到誰身上合適的。」   祝寧:……   她認認真真問柴晏清:「你為什麼幫她?」   柴晏清看了一眼祝寧:「為什麼覺得我在幫她?」   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江許卿聽到這裡,終於還是按捺不住開口:「怎麼就不是了?按照律法,妻殺夫,當判斬刑。」   柴晏清掃了一眼江許卿:「是她的兒女也不覺得她有錯。既然如此,為何非要她死?」   江許卿喃喃:「可這不合規矩——」   柴晏清唇角勾了勾,剛要開口,就聽祝寧維護他道:「規矩一定是對的麼?律法就一定是公正的嗎?江仵作,做人不要太死板啊——」   「況且,孫大娘子遭遇的那些,難道過去了,就真的過去了?」   「你可想過,她這一生,都被這個褚大郎毀了。她的冤屈和苦楚,又該如何?」   祝寧痛心疾首:「既然她的兒女都不覺得她有錯,柴少卿不過是多說一句,又不是幫著隱瞞罪證,或是顛倒黑白,又算什麼錯?」   她有點明白,為什麼柴晏清對江許卿總是那麼不客氣了。這孩子,被教導得太過正直太過乖順了。以至於有時候……甚至都有些讓人不舒服。   大概因為她也是女子吧。所以,面對孫大娘子這種,她確實也覺得褚大郎君可恨。   當然,孫大娘子的做法肯定是錯的。只是,孫大娘子也並非窮兇極惡之人,為何就不能順從民意,給她一點改過自新的機

# 第240章對錯之分

而魔鬼一樣的柴晏清,說完這話之後,就帶著祝寧翩然離去。

  留下雲笙和阿箬兩人繼續發愣。

  出了地牢,祝寧對柴晏清豎起了大拇指:「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這樣粗陋的誇獎,柴晏清從前聽著,都只覺得敷衍不用心。

  可看著祝寧真誠的眼睛,聽著她滿是驚嘆的語氣,卻一點不覺得敷衍,反而只覺得真誠至極。

  於是柴晏清嘴角高高翹起,語氣卻漫不經心:「是嗎?」

  祝寧再度誠懇誇讚:「當然,這是我的真心話!不過,你對首飾也很有研究啊!居然憑一個牡丹釵就看出那麼多東西!」

  柴晏清笑了一聲,「阿寧,我可沒看出那麼多東西。」

  祝寧「啊」了一聲:「那你說那麼多——」

  「真真假假,誰分得清?那釵做工的確精細,寶石成色也的確很好。這樣的東西……不會是個縣令的女兒能有的。更不可能是個樂伶能有的。」柴晏清詳細解釋:「但凡有一點名氣的匠人,都有自己的印鑑。」

  「所以,其實仔細找找,不難找到這個記號。雲笙今日穿的裙子也是格外繁複,妝容也是精心勾勒,頭上首飾也不少,這個牡丹釵在最醒目的位置。你說,一個惶惶不安的人,哪裡有心打扮?加上她服了毒……」

  柴晏清笑道:「這是她為自己準備的,死之前最後的體面。」

  「而那隻牡丹釵,在這最後的體面下,佔據最好的位置。你說,代表什麼?」

  祝寧簡直欽佩:「代表這個牡丹釵,一定是她最心愛的東西。」

  「一般來說,女子最心愛的東西,要麼是來自於父母長輩饋贈,要麼,就來自於心上人。」柴晏清十分享受祝寧這種欽佩的目光,於是話更詳細三分。

  「何家被抄家,她們被充為官奴,絕不可能還留得有首飾。」

  「所以,那就是後頭有人送的了。」

  「我一詐,她自己就忍不住了。」柴晏清笑笑:「但她這一句話,反而暴露更多。」

  祝寧聽明白了,當即也思索道:「薛家已經被抄家問斬。寄養在薛家那孩子既然被安陽侯認出來,確定了,那估計沒辦法掉包,肯定是死了。所以,薛家還有其他人活著。」

  「而活著的那個,是雲笙的未婚夫?」

  柴晏清卻搖頭:「不會的。雲笙的未婚夫,大概是那個寄養在何家的孩子。薛家是世代勳爵,家世並非何家配得上。」

  「薛家能說動何縣令冒這種險,除了交情,必也要給好處。而且,為了讓那孩子真正得到安全,兩家聯姻,是最好的辦法。」

  「何縣令對自己的姑爺總不會太差。」

  「而且,哪個未婚夫,會忍心讓自己苦命的未婚妻以色侍人?」

  「就是雲笙,如果未婚夫還活著,她自己恐怕也不會心甘情願做這種事情。」

  祝寧連連點頭,跟著柴晏清的思路走:「所以你才說,薛家還送了其他孩子走。你這麼一問,雲笙並未反駁。可見的確是如此。包括她兄長——」

  「她以為,她死了,就是保護其他人。」

  「所以最後,你才挑撥他之之間的關係。」

  柴晏清頷首。

  祝寧想了想:「那如果她們怎麼都不肯說呢?雲笙畢竟快要死了——」

  「阿箬會說的。」柴晏清神色平靜:「眼睜睜看著雲笙受折磨,再加上那些話,她不可能不動搖。」

  祝寧看著柴晏清,油然而然感覺到了一股反派的氣息:說好的正直且善良呢。為什麼你有一種為了破案不顧別人死活的邪惡?

  柴晏清像有讀心術,忽然反問祝寧:「阿寧覺得,我這樣做是不是太壞了些?」

  祝寧看著柴晏清含笑的眼睛,後背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這絕對是個死亡問題。

  答得不好,只怕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上司給的小鞋,說穿就穿。

  祝寧的本能反應比腦子可快多了。她幾乎毫不猶豫:「這怎麼能叫壞?!這叫心理戰!對好人,我們要比他們更好,對惡人,我們要比他們更惡!」

  「再說了,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不重要!黑貓白貓,抓到耗子的就是好貓!」

  祝寧的神色,那叫一個堅定不移。她的語氣,那叫一個擲地有聲。

  柴晏清笑了一聲:「那我聽阿寧的。」

  光聽語氣,就能判斷出柴晏清的確是身心愉悅。

  祝寧心頭悄悄鬆一口氣:可算是過關了。

  不過頓了頓,一絲狐疑從她心底升起:什麼叫聽我的?又不是我讓柴晏清幹這種事!

  但她不敢說。

  上司讓背鍋,只要不扣工資不影響晉升渠道,那背一下就背一下嘛。

  祝寧開解好自己,繼續問正事:「不過,要是還不說呢?」

  柴晏清笑了笑:「所以,我還給他們準備了一個絕佳的救人好機會。」

  祝寧「啊」了一聲,不太明白:「他們怎麼可能救人呢?」

  畢竟柴晏清說的那些話,真的挺有道理的。那幾個男人,確實不像是會為了雲笙她們豁出去的樣子。

  柴晏清輕笑一聲:「他們不傻。既然能哄得雲笙甘願自殺。那也明白,阿箬會動搖。」

  「再說了,還是不說的話,不是還有孫大娘子?」

  這個問題,剛才祝寧就想問了:「你覺得,孫大娘子忽然想殺人,是被蠱惑了?」

  柴晏清點點頭,隨後道:「就算不是,她也會想把責任推到誰身上合適的。」

  祝寧:……

  她認認真真問柴晏清:「你為什麼幫她?」

  柴晏清看了一眼祝寧:「為什麼覺得我在幫她?」

  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江許卿聽到這裡,終於還是按捺不住開口:「怎麼就不是了?按照律法,妻殺夫,當判斬刑。」

  柴晏清掃了一眼江許卿:「是她的兒女也不覺得她有錯。既然如此,為何非要她死?」

  江許卿喃喃:「可這不合規矩——」

  柴晏清唇角勾了勾,剛要開口,就聽祝寧維護他道:「規矩一定是對的麼?律法就一定是公正的嗎?江仵作,做人不要太死板啊——」

  「況且,孫大娘子遭遇的那些,難道過去了,就真的過去了?」

  「你可想過,她這一生,都被這個褚大郎毀了。她的冤屈和苦楚,又該如何?」

  祝寧痛心疾首:「既然她的兒女都不覺得她有錯,柴少卿不過是多說一句,又不是幫著隱瞞罪證,或是顛倒黑白,又算什麼錯?」

  她有點明白,為什麼柴晏清對江許卿總是那麼不客氣了。這孩子,被教導得太過正直太過乖順了。以至於有時候……甚至都有些讓人不舒服。

  大概因為她也是女子吧。所以,面對孫大娘子這種,她確實也覺得褚大郎君可恨。

  當然,孫大娘子的做法肯定是錯的。只是,孫大娘子也並非窮兇極惡之人,為何就不能順從民意,給她一點改過自新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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