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小細節
# 第301章小細節
柴晏清溫聲問道:「你們發現死者的時候,死者情況如何?身上可還有什麼東西?」
趙生德兩口子頓時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他身上一點值錢的東西也沒了!就還有那一身衣裳了!」
左芳芳也誠惶誠恐:「我都嚇死了,就是有也不敢拿啊。」
柴晏清微微頷首,又看一眼左芳芳,好奇道:「你一個人就將屍體拖過去了?」
那樣子,分明是不信。
祝寧也是在看左芳芳——常年的勞作,讓左芳芳身上肌肉很緊實。一看就知道她有一把子力氣。而且,看上去,趙生德家裡夥食還是不錯的。
左芳芳雖然面龐黝黑,人也顯得老,但事實上,肌肉量不低。體脂率也不低。臉上氣色也還好。
這可不是吃得清苦的樣子。
左芳芳被柴晏清這樣問,也是連連點頭:「我一個人拖過去的。用拖柴的架子把人拖過去的。」
這個東西,祝寧還真沒見過,於是就看向了趙村長。
柴晏清也是吩咐:「什麼樣的架子?」
趙村長立刻讓兒媳婦將拖柴的架子拖出來。
那架子還真是有點意思。
其實就是一個井字型的木頭架子。
不過上面大,下面小。
然後上面綁上麻繩,就可以拖著走——缺點就是底下木頭經年累月的,磨損可能會很嚴重。
但應該也會省力許多。
要真是用這個架子,左芳芳還真能拖得動。而且,這大小,正好就能放得下一個成年人。
只需固定一下屍體,讓屍體不至于震動中滾落下去就可。
祝寧將架子看了又看。這縮小點,就跟那種老太太的買菜車一樣了!
柴晏清則是已經微微揚起了眉,似笑非笑看著那架子,看夠了,又看祝寧。
祝寧知道柴晏清什麼意思,當即微微搖頭。
屍體的確沒有任何捆綁過的痕跡。
所以……
柴晏清看了一眼江許卿:「你上去試試。範九你拖他。」
江許卿沒推辭,直接就躺上去——這個流程他也比較熟了。知道這稱之為現場還原。
然後,江許卿就感受了一下什麼叫顛簸。
這還是在趙村長家裡的夯土院壩裡。
如果這是在山上……
江許卿甚至不敢想自己會怎麼樣。怕不是要震得人都散架?
一開始還好,範九走了一圈之後,地上有個小坑,猛地一顛之後,江許卿差點摔下來。
「停。」柴晏清叫停了這個之後,看向左芳芳:「屍體如何固定的?」
左芳芳態度很自然:「就是用麻繩綁了一下——」
柴晏清瞬間沉了臉,目光更是鋒銳,幾乎要看到左芳芳眼底去:「是嗎?!左氏!你在撒謊!」
他的語氣太過篤定。
篤定得任何人都生不出懷疑之心。
左芳芳被這個話給鎮住了,整個人都有些驚慌失措:「我沒撒謊——」
柴晏清看了一眼祝寧,「祝娘子,你來說!」
祝寧就走上前去幾步,和跪在地上的左芳芳對視,含笑問道:「你可知,死人也是會說話的?」
左芳芳瞪大了眼睛。裡頭有驚,也有疑。
其他人也被祝寧這話給吸引住了:死人怎麼說話?這怎麼可能呢?
祝寧就那麼看著左芳芳,緩而清晰道:「曲玉淵——也就是死者,他親口告訴我的,你在撒謊!而且,他還告訴了我,你是如何拋屍的!」
她的語氣很篤定。
篤定得所有人沒辦法懷疑這話是假話。
眾人齊刷刷狐疑:難道,死人真的會說話?祝娘子會通靈?!
曲玉堂更是忍不住盯著祝寧看了又看:如果祝娘子會通靈的話,那是不是……堂弟死得突然,什麼話也沒留下。要是能問問他還有什麼心願沒有,也是好的……
而左芳芳則是整個人驚得臉色都變了!
祝寧看著左芳芳那面色,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信。那我要是告訴你,曲玉淵說,你是和另外一個人,一起拋屍呢——」
她拉長了語調,仔細觀察左芳芳的反應。
左芳芳看著祝寧那好像笑著又好像沒笑的眼睛,驀地失了力,狼狽轉開頭,一下跌坐在地。
好半晌,左芳芳才囁嚅道:「我是和二弟一起扔了屍體的。」
柴晏清立時嗤笑一聲:「那你剛才為何撒謊?」
左芳芳哭道:「我這不是害怕連累他!他好不容易回趟家,還碰上這個事——」
柴晏清沉吟片刻:「我記得,事發那日,趙生光沒有在家。」
趙生德也是連連點頭:「是是是,不在家。偏偏就發現屍體那天,他回來了!哎,都叫什麼事!」
他懊惱得直拍大腿。
柴晏清又是一聲冷笑:「是嗎?」
趙生德立刻舉起手來,賭咒發誓,說趙生光那天真的沒在家。
然而柴晏清卻道:「走吧,一同去看看,就知道你們是不是在撒謊了!」
眾人有點迷糊:看哪裡?
直到柴晏清走到了趙生光的房子那兒,眾人才反應過來:這是要搜趙生光的家裡?
大多數人都很迷惑:可為啥要看趙生光家裡?他不是不在?
柴晏清看著門上的大鎖頭,問了趙生德一個十分禮貌的問題:「是你用鑰匙開,還是我們把鎖撬開?」
態度絕對禮貌。
內容嘛……缺一點禮貌。
趙生德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在他遲遲沒有說話的功夫,柴晏清已經「禮貌」吩咐了範九。
範九上前去,一把就把鎖拽下來了。
真拽下來的。
鎖扣那兒被拽開了。
祝寧看著這一幕,一時沉默。
柴晏清也不客氣,伸手推門進去。
這個院子不太大。不過倒也收拾得乾淨整齊。並沒有那種主人常年不在家的冷清和衰敗。
柴晏清這個時候,忽然和大家解釋了一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是曲玉淵,會去敲誰家的門。」
他唇角勾了勾:「我想,我可能會敲路邊的人家。畢竟,方便。」
「而趙生光家裡,就是離路最近的人家。」柴晏清看了一眼房子,又看了一眼左芳芳:「只是我猜不到,到底是你殺了人,還是你的小叔子殺了人。」
他這個意思,就是篤定趙生光那日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