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拓印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140·2026/5/18

# 第419章拓印 那婦人只說不認識。   但那人特別好認。   下巴上有個痦子,痦子上長了兩根毛,那兩根毛還是岔開的——   婦人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跟著一起想:那岔開的兩根毛到底是怎麼樣的。   畢竟看婦人那樣子,她是真的印象深刻。   根據婦人所說,這個兩根毛穿戴得很富貴,一看就不是窮人。   而且,她的丈夫對兩根毛也很客氣。   感覺那個人身份不簡單。   兩根毛除了痦子這個特徵,另外也略長得有些胖,整個人圓滾滾的,手指上戴了一個老大的玉戒指。戒指黃澄澄的,跟一坨雞油一樣。   柴晏清當場畫了個像出來。   那婦人說有七分像,然後還調整了一下痦子的位置,重新畫了一張。   看著那張畫像,祝寧覺得,這個人的確是挺好認的。   蒜頭鼻,粗眉毛,大痦子兩根毛……但凡見過,怎麼都會有印象的。   不過,現在肯定不能張貼這個畫像找人。   因此韓夫人只讓人多描摹幾張,然後交給手底下的人傳閱,看看他們能不能有印象,尤其是負責城門口那一片的幾個人。   只是這樣找人的方法,一時半會不一定能找到人。   韓夫人下意識看向柴晏清。   柴晏清則是看向了盧家那人:「畫像上的人,你們可有印象?」   盧家那人搖頭:「沒有印象。不過,一會兒我讓人抄兩份,問問其他人。」   他明白柴晏清的意思:這個事情分明就是盧家仇人做的,和盧家有仇的人,那多半就是和盧家有接觸的人。或許盧家會有人見過這個兩根毛。   而他這樣說,也就是告訴柴晏清,他會想辦法找到這個人。   柴晏清頷首:「那就勞煩了,若有消息,告訴我們一聲,我們才好拿人。」   盧家那人卻道:「柴少卿還是莫要將這個事情鬧得太聲勢浩大,就算要拿人,最好還是一鍋端了。別打草驚蛇。」   兩人對視片刻,柴晏清面色平靜:「辦案就無需盧家指點了。」   盧家人碰了個軟釘子,態度收斂了些許,但到底也有些栽了面子,於是起身走了。只假裝去忙著找人。   韓夫人微微舒了一口氣:若真是萬年縣辦這個案子,沒有柴晏清,那主事的人,真還未必是誰呢。盧家可真是……   反正他們夫妻二人是萬萬沒有這個底氣的。   還是得柴少卿啊。   不然,這次辦案,只怕掣肘太多,反而容易搞砸。   案子有了新進展,但是盧娘子沒有絲毫的高興。   她聽聞只是有了一個傳話人的線索,滿臉的失望,最後輕聲道:「如果能抓到兇手,讓阿梨知道就好了。」   三日。   不知道來得及來不及。   祝寧下意識看向柴晏清:阿梨時間不多了,若想在她離開之前抓住兇手的話……   柴晏清微一沉吟,便道:「那就再等一日。」   祝寧聽見他說這樣的話,便也道:「我再去檢查一下阿梨身上的情況。或許能有新的發現。另外,盧娘子你——」   都不用祝寧說,盧娘子就開口:「我也多想一想,看看能不能想起些別的什麼事!」   祝寧看了一眼江許卿和小吉:「你們陪著盧娘子,她想起來點什麼,立刻告訴我或者柴少卿。」   守著消息是假,陪著盧娘子,別叫她一個人是真。   其實阿梨身上的傷,祝寧已經檢查了許多遍。   那日也查過了阿梨的指甲裡,不過除了一些乾涸的血之外,其他就沒有什麼了。   不過,現在再查一遍,也不一定就沒有收穫。   有的時候,有些痕跡當時是看不見的,是不會顯露出來的。   只是不管什麼時候,看見一身傷,呼吸微弱的阿梨,祝寧都忍不住地心頭髮堵。   偏偏她的工作就是要檢查阿梨身上每一處傷痕——看著那些傷痕,她一遍遍地推斷阿梨曾經遭遇了什麼,那種心頭堵得幾乎不能呼吸的感覺,就更深。   以至於祝寧不得不時常停下來,然後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   幹這一行,其實她自認為已經鑄就鐵石心腸,輕易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影響工作效率。   也能迅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可這一次,她卻做不到。   真的,那些傷太觸目驚心了。   祝寧驗傷,韓夫人就在旁邊看著,柴晏清則是在屏風外記錄。   「這些字跡的劃傷很均勻,可見用的東西很鋒利,輕易就能割開皮膚。而且很細小尖銳——而且這些字……」   祝寧看著那些已經結痂的字,忽然一頓:「可以拓印下來,做字跡比對。」   而且,根據這一點,她又想到了另外一點:「這些人裡,有人會寫字。」   這個時代,會寫字的人可不多。十個人裡,會寫字的可能一個都找不到。   她看著那些清晰的字,輕聲道:「這些字都很工整。比劃順序也很明顯,顯然是經常寫字的人。而且他應該還練過字的。」   那這樣的人,就更不多了。   柴晏清也明白了祝寧的意思,當即也是言簡意賅:「那說明,這個會寫字的人,應當就是這群人的頭目。他既然會寫字……那或許身份不會低。拿著字跡,說不定會有人認出他的筆跡。」   尤其是盧家那邊。   祝寧也是這個意思:「我把這些字都拓印下來!」   這種事情,祝寧還真是第一次幹,一時之間還有點兒不知從何下手。   最後,還是柴晏清提出,可以用藥湯來做拓印,代替墨水。   畢竟,現在阿梨還活著,用墨水也不合適——其實即便人走了,用墨水也不合適。因為墨水殘留在傷口裡,讓傷口更加明顯。   這樣對死者的遺容,算是一種毀壞。   對家屬來說,也是二次傷害。   可現在沒有照片……就只能拓印。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光是為了拓印,韓夫人又跟著祝寧忙活到了半夜——一開始總是失敗,到後頭經驗多了,其實才好了一點。   而且,在拓印這些傷口的過程中,祝寧發現了新的

# 第419章拓印

那婦人只說不認識。

  但那人特別好認。

  下巴上有個痦子,痦子上長了兩根毛,那兩根毛還是岔開的——

  婦人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跟著一起想:那岔開的兩根毛到底是怎麼樣的。

  畢竟看婦人那樣子,她是真的印象深刻。

  根據婦人所說,這個兩根毛穿戴得很富貴,一看就不是窮人。

  而且,她的丈夫對兩根毛也很客氣。

  感覺那個人身份不簡單。

  兩根毛除了痦子這個特徵,另外也略長得有些胖,整個人圓滾滾的,手指上戴了一個老大的玉戒指。戒指黃澄澄的,跟一坨雞油一樣。

  柴晏清當場畫了個像出來。

  那婦人說有七分像,然後還調整了一下痦子的位置,重新畫了一張。

  看著那張畫像,祝寧覺得,這個人的確是挺好認的。

  蒜頭鼻,粗眉毛,大痦子兩根毛……但凡見過,怎麼都會有印象的。

  不過,現在肯定不能張貼這個畫像找人。

  因此韓夫人只讓人多描摹幾張,然後交給手底下的人傳閱,看看他們能不能有印象,尤其是負責城門口那一片的幾個人。

  只是這樣找人的方法,一時半會不一定能找到人。

  韓夫人下意識看向柴晏清。

  柴晏清則是看向了盧家那人:「畫像上的人,你們可有印象?」

  盧家那人搖頭:「沒有印象。不過,一會兒我讓人抄兩份,問問其他人。」

  他明白柴晏清的意思:這個事情分明就是盧家仇人做的,和盧家有仇的人,那多半就是和盧家有接觸的人。或許盧家會有人見過這個兩根毛。

  而他這樣說,也就是告訴柴晏清,他會想辦法找到這個人。

  柴晏清頷首:「那就勞煩了,若有消息,告訴我們一聲,我們才好拿人。」

  盧家那人卻道:「柴少卿還是莫要將這個事情鬧得太聲勢浩大,就算要拿人,最好還是一鍋端了。別打草驚蛇。」

  兩人對視片刻,柴晏清面色平靜:「辦案就無需盧家指點了。」

  盧家人碰了個軟釘子,態度收斂了些許,但到底也有些栽了面子,於是起身走了。只假裝去忙著找人。

  韓夫人微微舒了一口氣:若真是萬年縣辦這個案子,沒有柴晏清,那主事的人,真還未必是誰呢。盧家可真是……

  反正他們夫妻二人是萬萬沒有這個底氣的。

  還是得柴少卿啊。

  不然,這次辦案,只怕掣肘太多,反而容易搞砸。

  案子有了新進展,但是盧娘子沒有絲毫的高興。

  她聽聞只是有了一個傳話人的線索,滿臉的失望,最後輕聲道:「如果能抓到兇手,讓阿梨知道就好了。」

  三日。

  不知道來得及來不及。

  祝寧下意識看向柴晏清:阿梨時間不多了,若想在她離開之前抓住兇手的話……

  柴晏清微一沉吟,便道:「那就再等一日。」

  祝寧聽見他說這樣的話,便也道:「我再去檢查一下阿梨身上的情況。或許能有新的發現。另外,盧娘子你——」

  都不用祝寧說,盧娘子就開口:「我也多想一想,看看能不能想起些別的什麼事!」

  祝寧看了一眼江許卿和小吉:「你們陪著盧娘子,她想起來點什麼,立刻告訴我或者柴少卿。」

  守著消息是假,陪著盧娘子,別叫她一個人是真。

  其實阿梨身上的傷,祝寧已經檢查了許多遍。

  那日也查過了阿梨的指甲裡,不過除了一些乾涸的血之外,其他就沒有什麼了。

  不過,現在再查一遍,也不一定就沒有收穫。

  有的時候,有些痕跡當時是看不見的,是不會顯露出來的。

  只是不管什麼時候,看見一身傷,呼吸微弱的阿梨,祝寧都忍不住地心頭髮堵。

  偏偏她的工作就是要檢查阿梨身上每一處傷痕——看著那些傷痕,她一遍遍地推斷阿梨曾經遭遇了什麼,那種心頭堵得幾乎不能呼吸的感覺,就更深。

  以至於祝寧不得不時常停下來,然後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

  幹這一行,其實她自認為已經鑄就鐵石心腸,輕易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影響工作效率。

  也能迅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可這一次,她卻做不到。

  真的,那些傷太觸目驚心了。

  祝寧驗傷,韓夫人就在旁邊看著,柴晏清則是在屏風外記錄。

  「這些字跡的劃傷很均勻,可見用的東西很鋒利,輕易就能割開皮膚。而且很細小尖銳——而且這些字……」

  祝寧看著那些已經結痂的字,忽然一頓:「可以拓印下來,做字跡比對。」

  而且,根據這一點,她又想到了另外一點:「這些人裡,有人會寫字。」

  這個時代,會寫字的人可不多。十個人裡,會寫字的可能一個都找不到。

  她看著那些清晰的字,輕聲道:「這些字都很工整。比劃順序也很明顯,顯然是經常寫字的人。而且他應該還練過字的。」

  那這樣的人,就更不多了。

  柴晏清也明白了祝寧的意思,當即也是言簡意賅:「那說明,這個會寫字的人,應當就是這群人的頭目。他既然會寫字……那或許身份不會低。拿著字跡,說不定會有人認出他的筆跡。」

  尤其是盧家那邊。

  祝寧也是這個意思:「我把這些字都拓印下來!」

  這種事情,祝寧還真是第一次幹,一時之間還有點兒不知從何下手。

  最後,還是柴晏清提出,可以用藥湯來做拓印,代替墨水。

  畢竟,現在阿梨還活著,用墨水也不合適——其實即便人走了,用墨水也不合適。因為墨水殘留在傷口裡,讓傷口更加明顯。

  這樣對死者的遺容,算是一種毀壞。

  對家屬來說,也是二次傷害。

  可現在沒有照片……就只能拓印。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光是為了拓印,韓夫人又跟著祝寧忙活到了半夜——一開始總是失敗,到後頭經驗多了,其實才好了一點。

  而且,在拓印這些傷口的過程中,祝寧發現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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