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怎麼處理
# 第439章怎麼處理
盧娘子將王堅打了一頓。
全是照著臉和腦袋打的。
王堅還想反抗,結果都不用柴晏清發話,其他人就上去把王堅按住了。
一面把王堅按得死死地,一面他們還不忘用嘴巴大喊:「別打了,別打了,別打眼睛啊——哎喲別打臉啊——哎喲怎麼還打鼻子呢——」
祝寧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盧娘子都還沒打那些地方的。
被人提醒了之後,反而打了。
但不的不說,從門外聽著,還真像是他們在勸。
最後,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那地方可踹不得!那是男人的命根子啊——」
盧蘊停頓了一下,然後一腳就踹過去了。
踹之前,她還後退了一步,然後小小地助跑了一下。
不得不說,差役們按得王堅跪在那兒的姿勢,也很適合挨踢。
盧蘊踢了一腳不解恨,又踢了兩下。
王堅疼得大喊,那聲音傳出去老遠老遠。
和小吉一起在外頭整理看護手冊的江許卿聽見這一聲聲慘叫,止不住疑惑:「縣衙怎麼還殺豬?」
小吉小聲道:「好像不是殺豬,是人在叫喚。」
江許卿立刻就帶上小吉去看熱鬧去了:叫這麼慘,必須去看看!
就是旁邊累得只剩喘氣的戚從陽,這會兒也跟上了。
三人一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因為王堅受傷了。需要治傷和驗傷。
而且由於受傷的部位比較特別,所以祝寧表示自己驗傷不合適,還是讓江許卿帶著小吉去。
事實上,王堅這會兒疼得反而喊不出來了,臉色慘白,頭上全是頭大的汗珠。
盧娘子站在旁邊,倒是一副解恨的樣子,還往王堅臉上吐了一口唾沫:「暫且留你一條狗命!」
王堅蜷得跟個大蝦仁似地,根本回不了半句話。
祝寧看著盧娘子那樣,忽然就覺得,盧娘子可真是彪悍吶!所以世家大族的貴女,也不全是溫柔端方,文採斐然的,也有這樣辣妹子一樣的……
嗯,忽然就覺得世家大族也不是那麼的高不可攀了是什麼鬼?
王堅被人拖到了屏風後頭驗傷。
那樣子,有點像拖死狗。
沒辦法,是戚從陽和江許卿兩人主動請纓拖的。
兩人都不肯多花力氣。所以抬是抬不動的。只能拖著走。
王堅的臉色更加白了。
等他一消失在盧娘子視線裡,盧娘子的勇氣好像就漏了氣。
她蹭到了祝寧身邊,忐忑不安:「他不會死吧?如果他死了,應當不會怪罪我吧——」
祝寧沉吟片刻,實事求是地說:「應該不會吧?蛋痛可能會昏厥,痛死,但估計止痛就行了。然後把破了的切掉就好了。通常,閹豬都是小公豬比小母豬更容易痊癒和存活。」
畢竟一個算體外手術,一個算腹腔內手術,前者更容易存活。
盧娘子聽完,感覺心裡有了點底氣,但仍是往祝寧身邊蹭:「我還是有點害怕。我以前也沒做過這樣的事——」
祝寧聽得冷汗都要下來了:大姐,這個可不興總幹的。你今天幹,那是因為王堅本來就該死,真打出個好歹來,也不至於就要你償命……
而且,盧娘子的手剛揍過王堅。
上面還沾著王堅的鼻血。
祝寧小小地退了一步,真誠建議:「要不,你先去洗洗手吧。」
盧娘子這會兒腦子不夠用,意識不到祝寧這是嫌棄她髒。
所以只是「喔」了一聲,還真就乖乖聽話過去洗手了。
祝寧舒了一口氣。
柴晏清在旁邊冷眼看了半天,這會兒也算滿意:嗯,一視同仁就好。
不過,都這個情況了,接下來估計錄口供也就暫時錄不了了。
柴晏清跟祝寧提議:「先回去睡一覺吧。等醒了,案子估計就差不多了。」
從案發到了現在,整整的三天過去。
三天了,他們閉上眼睛休息的時辰,加起來一共不到四個時辰。
都到了極限了。
祝寧問柴晏清:「那你呢?」
「我也一起回家。剩下的,交給魏少卿吧。」柴晏清微笑:「這種出風頭的事情,他必不會推辭的。」
當然,這個案子出風頭肯定是出風頭了。
但同樣也得罪人。
不偏不倚,王家怕是不滿意。
可如果稍微對王堅寬鬆點,只怕盧家那頭不滿意。
所以,吃力不討好呢。
柴晏清微笑:查案容易,判案難啊——
祝寧遲疑:「這樣合適嗎?」
柴晏清十分義正言辭:「最難的事情我已辦了,剩下的他若還不行,如何能當得了大理寺卿?」
有時候,官職越高,麻煩也越多。
所以吧,現在就很好。
柴晏清看向祝寧:「回家?」
「走,回家。」祝寧點點頭,想了想又道:「還是再等一下,看看王堅傷勢如何吧。」
想起剛才盧娘子那兇猛的樣子,祝寧忍不住感嘆:「幸好當初她沒因為你的拒絕而懷恨在心——」
柴晏清:……
祝寧「哈哈」笑了兩聲。
事實上,王堅傷勢看著嚴重,其實真的不算特別厲害。
五顏六色的臉上其實是傷得最輕的。
最重的傷,是蛋碎了。
真的碎了。
皮沒破,裡頭碎了。
所以戚從陽這個瘍醫,又得到了一次練手的機會。
不過戚從陽有點嫌棄。
小吉和江許卿給戚從陽打下手。
這個手術就很快,前前後後,一刻鐘都沒要。
就是王堅吃了止痛藥,得昏睡個半日才行。短時間是審問不了了。
出來後,江許卿端著託盤,託盤裡放著切下來的東西,認真問柴晏清:「怎麼處置?」
柴晏清沉吟片刻:「讓人送去給高夫人吧。讓他們自行處置。」
祝寧: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江許卿和戚從陽外加小吉聽得也是瞪大了眼睛,直接就有了一種「竟然還能這樣幹」的震驚加恍然。
柴晏清一臉理應如此地問戚從陽:「那平日你行醫,若是切下來的東西,怎麼處置?」
戚從陽喃喃回答:「事先都問他家裡人和他自己的——不過這東西和其他東西不一樣吧……」
柴晏清平靜臉:「沒什麼不一樣的。」
眾人想想,發現還真是沒什麼不一樣的:嗯,所以還真該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