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回想一二
# 第469章回想一二
鈴鐺和武三娘現在的確過得很滋潤。
除了不得自由之外,兩人肉眼可見氣色都好了許多。
尤其是鈴鐺。
之前身上的傷痕也基本好了,除去一些陳年舊疤之外,沒有別的痕跡了。
鈴鐺看見祝寧的時候,還很開心地過來行禮,結果一看到李敏他們,就又緊張起來。
祝寧柔聲解釋一句:「這是李侍郎,他來是想問你一些事情。」
李敏也是溫和笑道:「王堅死了,故而有些事情,我們只能問問你。你也不必害怕,知道什麼說什麼就行。」
王堅的死對於鈴鐺來說,也是個十分讓人驚訝的消息。
驚訝過後,就是心情複雜了。
既高興,又有點兒覺得這麼早死了是便宜他了。
鈴鐺收拾了一下心情,才能緩緩開口:「我知道的我肯定都說。」
李敏就讓侍從將座位放好,自己坐下,也讓鈴鐺坐下。還讓侍從倒水給大家喝。
這個茶水是裝在錫制的大壺裡,用保溫套子套著,放在提盒裡,需要的時候就提出來倒水。
水雖然不能保持滾燙,但能熱個半日。
也算方便。
只是從這個小細節來看,就不難看出李敏是個很會享受的人。
祝寧也跟著坐下,得了一杯茶水。
這水是泡的山楂水。
裡頭應當是加了糖,喝起來酸酸甜甜。
待到一切都準備好,李敏才開口:「鈴鐺,王堅平日都做些什麼?」
鈴鐺便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說了:「在家的時候其實不算多,很多時候都在外頭。如果是在家,一般就是和我們玩樂,或是睡覺,或是陪夫人吃飯。」
「會看書或者寫信嗎?」李敏又問。
鈴鐺搖頭:「他很不喜看書。偶爾郎君逼得急了,他才會摸出書本來看上一看,甚至有時候也不自己看,非要我給他念。念得不對,就要挨罰。」
說到挨罰,鈴鐺的聲音都顫了一下。
顯然這個挨罰,不是普通的挨罰。
鈴鐺低垂著頭:「寫信就更少了。不過,有時候會有人給他送信。他看過之後,就會燒掉。而後就會換衣服出門。」
「跟我們說,若是夫人問起,就說是找朋友出去做文章了。」
「那你有沒有看到過信裡寫的什麼?」李敏自然很在意這個東西。覺得王堅和幕後之人,估計是用這種方式聯繫。
然而鈴鐺還是搖頭:「沒有。他從來不讓我們看的。只有一次,他走得急,信扔到火盆裡沒燒完就走了。我……用火鉗夾出來看了一下。」
李敏頓時精神一振。
鈴鐺道:「上頭只有幾個字還能看清,一個是桃花,一個是送,還有一個是三千。」
「我看了很久,也沒看出什麼端倪。也怕被人發現,就把那字燒掉了。」鈴鐺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點小心翼翼,像是怕李敏生氣。
李敏有些遺憾:「為何要燒掉呢?你應該留著的。」
哪怕什麼信息也沒有,字跡也可以作為證據留下來。
李敏越想越覺得遺憾,幾乎要捶胸頓足。
鈴鐺有些不敢說話了。
祝寧提醒李敏一句:「李侍郎,這也很正常。鈴鐺畢竟處境那般,若被王堅發現她做這種事情,恐怕王堅還不知道要怎麼折磨她呢。」
折磨死都是有可能的。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既然每次都是送信來,那是誰負責送這個信呢?」
只要有送信的人,那就可以順藤摸瓜嘛。
李敏頓時也知道自己失態嚇著鈴鐺了,於是收斂了許多態度,然後又看一眼鈴鐺:「對,你可知是誰送信?」
鈴鐺搖頭:「不知。但每次都是他身旁那個小廝,叫做福來的送進府裡。」
王堅的確有個小廝叫福來。
如今還在牢裡呢。
王堅身邊那三個侍從,每一個都沒有逃脫。
不過,對盧娘子下手的時候,跟著王堅的是另外一個叫東安的。
因為參與了那個事情,所以這個東安也被判了斬首。
福來和另外一個北平,兩人都是判的流放。
如今還沒出發,都被關押著。
不過,人是柴晏清已經審問過的,並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對於王堅做的事情,他們都是口徑很統一,都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即便用了刑,也沒有吐口。
因為平日裡王堅也的確是對東安更信重,出入都帶著,所以柴晏清也就猜測,是不是因為兩人沒那麼得到信任,所以的確不知道王堅的事情。
但……現在看來卻並不是這樣的。
這是王堅的障眼法。
李敏又問了鈴鐺一些問題。
然後得知了一個事情。
曾經在醉酒後,王堅說了一句話。
王堅說,將來等他封侯拜相,盧家又算得了什麼!到時候還得求著他把盧娘子送來!
封侯拜相。
這種話,哪怕柴晏清李侍郎這樣年輕就做到了這個品級的官,都不敢如此大放厥詞。
封侯還好說。
拜相?
丞相這個稱呼,可不是誰都擔得起的。
不僅要能力出眾,還更要點氣運,更要能得陛下信任。
一般來說,能做到丞相,那至少都是鬍子一大把,還得是白花花那種。
王堅……他算哪根蔥?
不過,他說這話,顯然也是有所依仗的。
或是有人給他許諾過什麼,或是他覺得他能立下不世功勳。
不世功勳就算了。
王堅那樣子,也不像能做成這樣的事情。
所以,就是有人許諾了。
李敏陷入沉思。
祝寧則是覺得,誰敢用王堅做丞相,怕不是很快就要滅亡?
最後,鈴鐺這裡再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於是李敏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先去見武三娘,而是直接去提審了福來。
福來的待遇顯然就不如鈴鐺。
不僅沒有茶水,連座也沒有,一進來就被押著跪到了地上去。
福來在監牢裡一看也沒少受罪。人都是酸臭的,瘦得都快皮包骨了。
李敏被噁心得沒讓侍從倒茶水,只陰沉著個臉:「福來,你是王堅的人,還是那個人的人?」
這個問題問得很巧妙。
給人一種他好像什麼都知道了的錯覺。
就看福來上當不上當